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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佐阁下,新沙赫京斯克不过是个煤矿镇而已,而且属于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那里是吴上将南方面军和邓尼金的防区,我们擅自进入能行么,这会不会影响到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之间的关系?”说话的是东路军副司令兼副参谋长叶戈罗夫。
在叶戈罗夫看来,协约国联军内部新成立的西南方面军以日本军队为主力,而南方面军以伏尔加联邦军队为主,加上以中国军为主的中央方面军,俨然已经形成了联军内部的三大山头,这就跟当初苏俄察里津方面的南方面军和北面莫斯科直接指挥的东方面军之间差不多,要是直接跨防区调动和出击,牵涉的问题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虽然也不过只有35岁,不过作为昔日苏俄南方面军中以军事专家的出身而跃居主力集团军司令员高位,这厮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能力相当强,非常善于和上司搞好关系,因此无论是苏俄中央委员约瑟夫还是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都把叶戈罗夫视为沙俄出身的青年将领中既对苏维埃无限忠诚,又真正能领兵打仗的主。
自然,这会儿无论是下野后被软禁在莫斯科的前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当家人约瑟夫同志,还是依然在苏俄中央和最高军事委员会拥有巨大话语权和影响力的托洛茨基,都羞于承认当初看错了叶戈罗夫。
苏俄红军曾经的双子星座,在北面的东方面军是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在南边的南方面军则是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这会儿只剩下千辛万苦逃回伏尔加河左岸,回到萨兰斯克的苏俄第1集团军司令员岗位上的图哈切夫斯基一花独放。
而南方面军昔日的骄傲叶戈罗夫,和他的副手斯捷平一起都成为了苏俄的叛徒和罪人,这同时也给前苏俄中央委员约瑟夫同志的诸多错误中增加了一条罪状:用人失察。
当然,这用人失察的帽子只能暂时扣在死老虎约瑟夫·朱加什维利同志身上,可没人敢说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在叶戈罗夫的任用上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其实对苏俄中央来说,这一切的耻辱仿佛已经被不经意的淡化和吹散,苏俄中央现在有意无意透出伏尔加联邦是友邦,而喀山的高尔察克匪帮才是不死不休的最凶恶的敌人的宣传口号。
既然伏尔加联邦是友邦,那么投奔了友邦的前苏俄红军高级将领,充气量只能算是人各有志的逃兵而已,再说是叛徒那就有点不给伏尔加联邦面子,尤其在双方就沙皇一家达成交换的交易,而且伏尔加联邦默认将向莫斯科出售石油的情况下。
第六百三十章(中)当仁不让
更不要说因为伏尔加联邦提供的空中侦察情报,使得苏俄方面能几时洞察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南下作战的阴谋,虽然形势依然不容乐观,至少南线的三个集团军和布琼尼骑兵军不会再措手不及中了高尔察克的暗算。
“亚历山大·伊里奇,副司令阁下,我觉得您这样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关系不是当初你们苏俄那个察里津南方面军和北面东方面军的关系。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既然已经加入了伏尔加联邦,成为正联邦正式的一员,这种情况下,我们西南方面军往来调动,难道还要征得那个邓尼金的同意么?为了保密,我们甚至可以在事后才通报邓尼金!”要不说坂垣征四郎年轻气盛呢,虽然这厮的年纪跟叶戈罗夫一般大,不过这会儿显然双方的心态完全不同,就板—垣内心深处讲,中日同盟是这片土地上的征服者,这一点无论用什么花里胡哨的平等啊民生啊给老百姓幸福生活啊都掩饰不了,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不过是匍匐在伏尔加联邦脚下的投诚者。
而伏尔加联邦不过是协约国联军扶持起来的傀儡政权,这一点毋庸置疑,因此一个是胜利者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心态,一个是刚从苏俄兵败被俘气节不保还转投了伏尔加联邦的谨小慎微的主,想法和理念当然就出现了差距。
坂垣征四郎大佐这么一说,叶戈罗夫老脸一红,闭上嘴不说话了,心里却暗自思量,反正我和我的部队在东路军不过是个小三的身份,老大是柴五郎的日本第十二师团,老二是中国军第20师的那个师属装甲团,我犯得着跟你板—垣大佐争么?爱谁谁?倒要看看你能闯点什么祸出来。
“板—垣君,副司令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不过这事不急,我们东路军的主力现在已经基本完成了集结,这两天就是在抓紧囤积弹药和粮食物资,你说的分兵到那个什么煤矿镇出击,理由何在?不充分可不能说服人哟”联军西南方面军东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摆了摆手,不慌不忙的道。
会议室里一众中日和联邦籍的师长以上将领窃窃私语,显然对参谋长阁下提出的建议都颇感意外,虽然东路军发起进攻要在中路军打响之后,但满打满算也就几天的功夫了,这时候再调兵南下准备两路出击,道路情况什么的都不熟,这事透着一丝玄乎。
“我赞成板—垣大佐的建议,现在顿河及北高加索已经落入我手,要我说,我们的东路军甚至应该兵分三路,出了新沙赫京斯克这个地方,我们还可以派一路部队从顿河畔罗斯托夫向西出击,沿着亚速海的海边直插马里乌波尔港!我的步兵第12旅团愿意承担这个重任!”自告奋勇站出来请缨的是日本第十二师团主力步兵第12旅团的旅团长森冈守成陆军少将。
森冈守成今年49岁,1869·9月出生于山口县,虽然是农民森重五左卫门的次子,却有幸被官吏森冈正奇收为养子,这厮原名森重弥藏。
1891年7月20日森冈守成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2期骑兵科,翌年3月21日授予骑兵少尉军衔。历任骑兵第4大队附,甲午战争任骑兵第4大队小队长。骑兵第4联队中队长代理,骑兵第4联队附。
1899年12月21日这厮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3期(优等)历任骑兵第9联队中队长,陆军省军务局课员,陆大教官,日俄战争历任第5师团参谋,骑兵第1旅团参谋,大本营参谋。陆大教官,参谋本部附(土耳其派遣)参谋本部部员,奥匈帝国大使馆附武官,骑兵第6联队长,陆军骑兵学校长,参谋本部编制动员课长,青岛守备军参谋长。
森冈守成1916年5月2日晋升陆军少将,之后担任军马补充部本部长,骑兵监,第十二师团步兵第12旅团旅团长,跟着柴五郎一起来了西边为帝国开疆辟土。
在王庚前世,这厮后来当过第12师团长,近卫师团长,军事参议官,1926年3月2日晋升陆军大将。朝鲜军司令官,军事参议官。1927年9月1日编入预备役。1945年4月28日去世,曾获三级金鵄勋章。这厮的两个儿子分别是陆军少佐森冈二郎(陆士49期)陆军少佐森冈守(陆士50期)这森冈守成也是根正苗红的长洲藩出身,与菅野尚一陆士陆大都是同期。他上的这个陆大13期共有41人毕业,相比12期的17人翻了两倍多,主要是由于甲午战争陆大连续三年没有招生,从此以后陆大招生人数就稳定在了四五十人左右。
在王庚前世,他与同是陆大13期、亲萨摩的武藤信义同日晋升陆军大将。不过在反长洲派的算计下,他最终也没有逃过退出现役的命运。后来写了部回忆录《余生随笔》1945年日本战败前夕去世。
这会儿陆大第13期的首席军刀毕业生武藤信义少将也不过是日本第三师团的旅团长,因此作为陆大13期优等生毕业的森冈守成的成就至少在1918年这个时空来看,比着武藤信义这首席军刀也丝毫不差。
当然,久留米师团的战斗力在日本陆军甲种师团中,要排在第三师团也就是名古屋师团之下,师团长柴五郎当外交官搞情报都是一把好手,带兵却不能算特别的优秀,好在森冈守成这个旅团长相当管用,第十二师团的战斗力才不至于被大庭二郎的第三师团甩的太远。
“南下迂回的重任,当然交给我的步兵第24旅团才是!”腾的一声站起来的是步兵第24旅团的旅团长矶村年。
47岁的矶村年1872·11·1出生于滋贺县,日后做到日本炮兵大将,士族平田檠次子,陆军中佐矶村惟亮养子。曾毕业于东京府寻常中学(现东京都立日—比谷高等学校)这厮乃炮兵出身,1893年7月25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4期炮兵科,翌年3月7日授予炮兵少尉军衔,任野炮兵第3联队附,参加甲午战争。1900年12月20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4期(优等)
第六百三十章(下)谁能阻挡我们进军?
矶村年是陆大14期军刀组毕业的,1900年毕业的这期出了四个日后的日本陆军大将:宇垣一成、井上几太郎、矶村年还有田中国重(日本对华谍报的巨头坂西利八郎中将也是这期的,还是军刀组)在王庚前世,矶村这厮在日俄战争、一战和西伯利亚出兵时立的功都不小。不过到了这个时空,此刻的1918年,炮兵出身的47岁少将旅团长矶村年阁下,算是骑兵出身的49岁的森冈守成一起成为柴五郎中将的左膀右臂,说来也奇怪,第十二师团这两个主力步兵旅团的旅团长,居然一个骑兵科一个炮兵科出身,愣都不是步兵科的。
当然,就连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自己,也是陆大旧3期炮兵科毕业的主,当的最多的也是炮兵指挥官,这会儿东路军参谋长坂垣征四郎大佐还没来得及解释为什么要多路出击,森村守成和矶村年这俩旅团长先自己争了起来,都要当先锋别动队去南下和出击!
1918年7月28日9:50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联军西南方面军东路军前敌指挥部“矶村少将,你敢目无学长?你身为学弟,不但年纪比我小两岁,晋升少将都比我晚两年,你敢不把我森冈守成放在眼里?我的步兵第12旅团是久留米师团的主力,南下开辟第二出击线路的重任当然要我的第12旅团来承担,你凭什么跟我抢?”日本第十二师团第12旅团旅团长森冈守成大声喝斥道。
要说日本这社会论资排辈的风气还是相当严重的,日本陆军尤其如此,前辈就是前辈,何况步兵第12旅团的旅团长森冈守成无论年纪、学历、成就和军衔晋升时间,陆大第13期骑兵科以军刀组优等生毕业的森冈守成,无论如何都得算陆大第14期炮兵科毕业的矶村年的前辈。
哪怕矶村这厮也是14期的军刀组优等生,到底矮了一期得算是晚辈,所以森冈守成这么站起来喝斥同为少将旅团长的矶村年,在会议室里的日本将领看来完全没什么不可以的,柴五郎沉着个脸没有说话,板—垣虽然是参谋长,可论资历却是两个少将旅团长的晚辈,因此也不好随便开口劝解。
步兵第24旅团的旅团长矶村年少将被学长森冈守成这么一喝斥,首先来了个“哈伊!”接着这厮涨红着脸解释道,“森冈君,您当然是矶村我的前辈,步兵第12旅团也是我们久留米师团的王牌旅团,可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步兵第12旅团应该跟随前敌指挥部行动,作为主力用于卢甘斯克方向的突击,而南下侧翼迂回出击的任务,才应该交给我的步兵第24旅团!就是这样,我对森冈君和步兵第12旅团绝无不恭敬的意思!”森冈守成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点了点头,慢慢的坐了下来,接着却转过来对着地图前的参谋长坂垣征四郎道,“板—垣参谋长,东路军兵力不多,南下独立作战,面对的又可能是随时出现的德国师,我请求指挥部把南下分路出击的重任,交给我们步兵第12旅团,至于矶村少将的步兵第24旅团,可以在前敌指挥部的直接指挥下从卡缅斯克出击!”“那个,森冈少将,请稍安勿躁,前敌指挥部还没有决定分兵出击呢,且听板—垣参谋长的分析!”柴五郎中将一皱眉头,有点不快的道,心里则嘀咕着这俩旅团长可都一个脾气,就知道风风火火个个想独当一面出风头,也不想想乌克兰是苏俄好比的么?乌克兰民族军固然没准连苏俄红军和自卫军都不如,可德军驻乌克兰还有一个第10集团军呢!
“哈伊!”森冈守成对柴五郎这个师团长还是比较客气,一点头不啃气了,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坂垣征四郎参谋长,管他说什么理由,反正我森冈独当一面为帝国陆军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谁也别想抢了我和第12旅团的风头去!
坂垣征四郎挠了挠脑袋,心里嘀咕着这俩旅团长怎么都快奔50岁的人了,脾气都还这么急的,这厮转过来看了看地图,接着道,“矶村旅团长阁下说的兵分三路,我们参谋本部的参谋们之前也讨论过,要说是比兵分两路更好的战术,问题在于,我们的兵力不足!”说着板—垣用红蓝铅笔飞速的在卢甘斯克、顿涅茨克各画了两个红圈,地图边的两个作战参谋在板—垣的示意下插上了代表乌克兰民族军的白旗和代表德国步兵师的黑旗。
“根据空中侦察和地面渗透侦察获得的情报,乌克兰的敌人对我们即将发起的进攻已经有所准备,在东线,敌人从第聂伯河南边调动了两个德国预备兵师加强到了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而乌克兰民族军第2集团军在上述地区各有两个步兵师的兵力”“我们东路军面对的敌人至少是6个师,约7万人左右,而我们东路军一线主力只有4万人,就是加上叶戈罗夫中将的察里津集团军的两个师,也双方的兵力也不过是相当,这种情况下,我们分兵三路显然不合适,主要方向上缺少足够的兵力,很难取得理想的战果!”板—垣一边说,一边示意作战参谋在地图上摆上代表联军的蓝旗,显然,兵分三路的话,每个方向的兵力不超过2个小旗,而对面的敌人至少是3个师。
“参谋长阁下,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带步兵第12旅团去新沙赫京斯克,反正有火车,两个小时就能赶过去!”森冈守成跃跃欲试的道。
“请不要着急,森冈少将,仗有得我们打的,我先说说兵分两路的好处,根据乌克兰战役分配给我们东路军的任务,我们的战略目标第一是拿下卢甘斯克,第二是攻克德巴尔切夫”“拿下德巴尔切夫之后,我们将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向西南方向进军,攻克顿涅斯克,之后南下打到海边的马里乌波尔,再横扫亚速海沿岸,拿下别尔江斯克,另一路一路直接向西,目标是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说着板—垣沿着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克拉斯诺顿—莫洛多瓦迪斯克—卢甘斯克画了一道进军路线,再从卢甘斯克折向西南方向,沿着卢甘斯克—阿尔切夫斯克—德巴尔切夫画了第二段进攻路线,之后是沿着德巴尔切夫—叶纳基耶沃—阿瓦迪福卡—顿涅茨克画了第三段进攻路线。
第六百三十一章(上)用人不疑
“诸位,你们看,如果我们根据原计划只从一路出击,那么我们的攻击路线将划出一个漫长的弧线,这一路上敌人可以节节抵抗和迟滞我们的攻势,由于这里属于顿涅茨煤田,到处都是铁路支线和煤矿,我们在这里的战斗将相当错综复杂,敌人撤退是没准会破坏煤田和铁路,阻碍我们的进军!”板—垣征四郎的语气有些凝重。
事实上,乌克兰战役从一开始就没能做到完全保密,一则部队大规模的从东向西开进很难遮人耳目,二来伏尔加河下游地区无论是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州,还有察里津,都是刚刚纳入伏尔加联邦版图的新占领区,虽然亲苏俄的老百姓和布尔什维克分子跟着苏俄红军和苏维埃地方政府撤到北面苏俄境内去了不少,但留下来的人依然是鱼龙混杂,不少老百姓和乌克兰那边沾亲带故在所难免。
另外,德国人的情报和侦察工作的本领绝对不在协约国联军之下,双方的侦察机整天在天上你来我往的捉迷藏,在联军航空队大规模入驻南线的机场之前,德国空军的侦察机几乎隔三差五就沿着边境溜过来晃悠一阵。
最近几天,随着联军航空队的几个飞行联队转场到位,乌克兰境内的德国空军第4飞行联队渐渐陷入被动的防御态势,当然,为了达到出奇制胜,联军总司令部特别强调,在战役发起前,要避免暴露联军航空队的兵力和部署,同时升空执行巡逻警戒任务的飞行中队和飞机数量,以不超过当面德国空军的数量为限。
“
要我说,板—垣参谋长,我们根本不用从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出击,我们全军主力都转移到新沙赫京斯克,向西北方向直插克拉斯尼路赤,然后再插向德巴尔切夫,这一路敌人据点少,城镇也少,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拿下德巴尔切夫,切断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联系!”步兵第24旅团旅团长矶村年少将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刚才这厮出的主意是两路不行分三路,这几句话功夫没到,一转眼又出了个主意,东路军集中主力从新沙赫京斯克出击,放弃北面的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的攻击线路!
东路军前敌总指挥柴五郎中将闻言眯起了眼睛,心里到既欢喜又烦恼,矶村和森冈这两个旅团长,一个不缺勇气,一个不缺智慧,算起来可真都是个敢闯梁山的主,可你们也不看看我的东路军这都在卡缅斯克集结的七七八八了,战役都随时就要发起,这会儿突然挪到南边100公里远的地方重新布置进攻,难道咱们是在过家家?
“全军都南下选择从新沙赫京斯克出击么?矶村少将,你的这个想法,倒是叫人出乎意料!大家看矶村君的建议是否有可行性?”板—垣征四郎沉吟着,一时倒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个调整的打法,转过来问会议室的里一众将领。
“参谋长阁下,矶村旅团长的勇气和决断力当然是好的,可战役准备和发起不是半天功夫就能搞定的,何况去南边还得上报联军总司令部,由萨马拉那边跟我们协调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关系,察里津州和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的关系,我瞅着这办法好是好,就怕时间来不及,没个三五天怎么都折腾不过来!”说话的还是伏尔加联邦察里津集团军司令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这厮觉得眼前的日本将领简直是开玩笑,年纪一大把了还只是个少将旅团长不说,这没两天就要开战,突然整个师团掉头奔南边的陌生地带去重新组织战役准备,人吃马嚼的再腾挪一次,这怎么都觉得有点轻举妄动的意思。
对面的敌人不只是所谓乌合之众的乌克兰民族军,可是还有至少两个师的德国陆军呢,虽然听说不过是预备步兵师,可德国陆军在东线的战斗力还用得着怀疑么?叶戈罗夫不认为一个日军旅团就能正面击败一个德国步兵师,即使双方的兵力实际差不多,真打起来,鬼知道这两个日本旅团长的部队能不能管用!
“时间的确紧迫,但是坐火车调动的话应该来得及,何况东路军战役发起比中路军要慢一天到两天的功夫,至于和邓尼金以及吴上将的协调问题,我看问题不大,关键在于我们修改后制定的作战计划确实能说服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联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坂垣征四郎回答道。
“参谋长阁下,如果对面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敌人各有三个师的兵力,我们现在整个东路军一线兵力明显不足,我建议把察里津的联邦步兵第17师、第18师都用于一线进攻,这样我们才能首战必胜!”说话的是察里津集团军步兵第16师的师长因扎,这位原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主力步兵第15师的师长,跟着自家的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放下武器当了协约国联军的战俘,也跟着叶戈罗夫拿起武器重新加入了伏尔加联邦军队,被叶戈罗夫任命为察里津集团军步兵第16师的师长。
“我同意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建议,我的第17师不应该留在察里津当【创建和谐家园】警察维持秩序,应该尽快用到第一线的战场上去,用胜利证明一切!”第一时间响应步兵第16师师长的是驻察里津的步兵第17师师长基克维泽。
“邓尼斯·祖布耶维奇说的很对,我的步兵第18师也早就憋的嗷嗷直叫,我要求把我们步兵第18师用到东路军的主要进攻方向上去!我们绝不给伏尔加联邦和联军丢脸!”步兵第18师师长奥列格·尼古拉耶维奇·乌斯季的调子比前面两个同僚还高。
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都秉承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用人风格,所以叶戈罗夫的察里津集团军,不但师旅团主要将领都由他自己推荐上报给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部批准任命,就是三个师的主要兵源,也多数来自当初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战俘,因此队伍成型的很快,士气恢复的也快!
第六百三十一章(下)兵分则弱
“师团长阁下,我觉得,咱们察里津集团军的士气可用,由于吴上将的南方面军主力已经南下顿河和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察里津现在南边是风平浪静毫无危险,我的两个步兵师完全可以用于第一线作战,而不是远远的放在察里津后方晒太阳!”叶戈罗夫转过来直接对着前敌总指挥柴五郎请战道。
至于到底是几路出击从哪走,叶戈罗夫认为问题都不大,他该提醒的都提醒过了,或许伏尔加联邦方兴未艾,下面的各自治共和国和州之间,方面军和方面军之间,还真是相濡以沫亲的跟一家人似的呢,要说进攻线路,既然顿河畔罗斯托夫已经是联邦领土和版图,那么从新沙赫京斯克出击,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甚至把东路军主力全部集中到新沙赫京斯克出击这主意都比分兵更好。
“唔,士气高涨当然是个好事,不过手里没有机动兵力和预备队的话,那打起仗来是捉襟见肘忙不过来的,这个且先不急,中将阁下,仗且有的打,早晚有你那两个师上阵的机会!”柴五郎不置可否的安抚着叶戈罗夫,至于那两个老毛子师长,他却并不放在心上。
这边因扎一见急了,忍不住道,“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阁下,照着板—垣大佐分兵出击的打法,只要分兵,我们在第一线的兵力都不占优势,加上地形不熟悉,顿涅茨煤田地质条件复杂,如果不加强我们第一线的兵力,我们就算从新沙赫京斯克出击打到德巴尔切夫那个地方,也很容易被敌人从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这两边合围夹击,到时候就麻烦了!”柴五郎闻言眼睛一亮,显然这个联邦籍的步兵师长肚子里还有点货色,师团长便转过来问板—垣道,“板—垣君,这个问题你怎么解答,兵分则弱,对方是六个师分两坨,一边守卢甘斯克,一边守顿涅茨克,你要是分兵,每路只有一个旅团加一个联邦旅的兵力,对付敌人三个师,两个乌克兰民族军的师倒也算了,可一个德国步兵师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你准备怎么打?”板—垣征四郎微愣了下,紧接着道,“师团长阁下,参谋本部计划用第12师团的骑兵第12联队和中国第20师的师属装甲团组成机动部队,插到南边从新沙赫京斯克发起攻击,而森冈少将的步兵第12旅团打头阵,依然从卡缅斯克这里出击,叶戈罗夫中将的步兵第16师紧随其后,矶村少将的步兵第24旅团做预备队跟随前敌指挥部”板—垣的计划还是管用的套路,南线分路出击的部队被看作侧翼迂回的部队,强调的是机动性。
这个方案一出,会议室里七嘴八舌开了锅,叶戈罗夫心里寻思,这个板—垣的打法倒也中规中矩,东路军主力在北线发起正面进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用骑兵和装甲部队迂回抄对方的后路,倒不失为一个有限兵力下较好的打法。
就在不少人频频点头觉得认可板—垣征四郎这个打法的时候,没想到步兵第24旅团的旅团长矶村闻言又站了起来道,“板—垣参谋长,你这个安排,北线主力这路自然没什么问题,我们2个旅团加一个联邦步兵师,打垮对方两个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和一个德国预备步兵师,没有问题”“可你安排的南线骑兵和装甲部队,加起来也就7000多人,如果顿涅茨克的三个师敌人扑上来,迂回部队怎么抵挡?难道用骑兵和装甲部队去守战壕?兵力比至少是5:1,这仗你叫他们怎么打?依着我看,把装甲部队留给北线主力,我带步兵第24旅团和骑兵联队去南线出击,就算兵力不足不能一口气吃掉对方三个师,但我拖住对方绝对不成问题!”这么一说,众人又议论纷纷,不少人觉得矶村旅团长的分兵打法倒也不失稳妥!北线有步兵12旅团加一个联邦师加一个中国装甲团,打对面人家三个师应该能占上风,南边呢,虽然兵力少点,但是一个旅团加一个骑兵联队,16000人的架势,挡住对方三个师还是有可能的!总比用7000人的骑兵和装甲部队去挡要更可靠一点!
1918年7月28日10:00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西南方面军东路军前敌指挥部“矶村君,谁说骑兵和装甲部队就不能独当一面?我的第12骑兵联队再加上中国军的装甲团,就是顿涅茨克的敌人三个师扑上来,也照样打得对方屁滚尿流!诸位,大家可别忘了,畑俊六少将在库梅尔套以北,当初率领骑兵第4联队可是全歼了苏俄第1集团军步兵31师一个整师!而中国装甲混成旅的一个装甲团,更是在航空兵的助阵下歼灭了苏俄红军撤退中的2个步兵师,骑兵第4联队既然做得到,我的骑兵第12联队照样做得到!”说话的是日本第十二师团骑兵第12联队联队长松木直亮大佐。
42岁的联队长松木直亮出生于1876·11·5,日后是日本长州阀最后一个大将,这厮正经着是山口县人,松木一郎长子,曾毕业于东京成城学校。1898年11月25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0期步兵科(优等)翌年6月27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步兵第1联队附。
1904年2月9日陆军大学校第19期中途退学,参加日俄战争。日俄战争任步兵第1联队中队长(负战伤)1906年3月20日陆大复校,1907年11月30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9期。
参谋本部部员兼军事参议官副官,德国大使馆附武官辅佐官,驻德学习研究军事,步兵第13联队附,步兵学校教官,陆军省军务局课员,陆大教官,1917年12月晋升陆军大佐,担任日本第十二师团骑兵第12联队联队长。
在王庚前世,松木直亮后来担任陆军省高级副官,1923年8月6日晋升陆军少将。台湾第1守备队司令官,陆军兵器本厂附(作战资财整备会议干事长)陆军省整备局长,第14师团长,参谋本部附,1933年12月20日晋升陆军大将。1934年1月20日转入预备役,4月29日授予勋一等旭日大绶章。1937年2月17日召集,任东京陆军军【创建和谐家园】议判士(法官)1940年5月22日去世,曾获三级金鵄勋章。
第六百三十二章(上)中国上校很威武
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陆大19期毕业的优等生松木直亮虽然已经42岁了,但在两个47岁、49岁的少将旅团长矶村和森冈跟前,无论如何都只能算是小字辈,虽然是小字辈,这厮可是长州阀山口县出身,再说现在指挥的又是在乌法战役中算是给日本陆军挣了点脸面的骑兵联队,这厮怎么肯轻易被步兵们埋汰不能独当一面?
再说松木直亮的这个骑兵第12联队,当初可是跟着板—垣参加了孙良诚南线大迂回作战,一路上风餐露宿劈荆斩棘很是有一番苦劳,在整个日本第三军的骑兵联队中,松木直亮大佐的骑兵联队编组中拥有日军唯一一个换装了中华FD7II轮式装甲车的装甲兵大队。
所以这厮的底气足的很,再说,除了自己这个轮式装甲车大队之外,不是还有中国整一个装甲团的兵力一起组成南路别动队么,怕得什么?天上还有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呢!
“松木,太放肆了!你就是这么跟你的前辈说话的么?光靠骑兵部队怎么能守住防线?都学人家下马作战那要战马干嘛?别以为装备了40辆轮式装甲车就了不起了,我跟你说,中国那个轮式装甲车的装甲只有9MM厚,德国人的20MM高射炮要是放平可使又用上穿甲弹,一打一准是一个窟窿!你还以为对面的是苏俄红军那帮乌合之众?那是把英法和沙俄杀的屁滚尿流的德国陆军!”步兵第24旅团旅团长矶村年在森冈守成跟前得扮晚辈和学弟,当然也就不能容忍松木直亮这个晚辈和学弟来挑战自己的权威,因此瞪起眼便吼了起来!
“德国陆军怎么了?不都长着两只眼睛一只鼻子?20MM高射炮又怎么了?那玩意第一配的是打—飞机的高爆弹,第二那高射炮的一个弹夹才20发,老子轮式装甲车上12·7大口径机枪的弹链是350发,真打起来谁怕谁?”这会儿站出来支持骑兵联队长松木直亮的却是中国装甲团上校团长赵以宽,说的一口流利的日语。
这赵以宽乃直隶天津人氏,家世富裕,1914年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15年骑兵科毕业,加入参战军后最早在吴佩孚的第三师当的师部侦察营少校营长,后来在收复外蒙古的作战中带领骑兵侦察营立了不少功劳,因功晋升为中校团附,在收复贝加尔湖的作战中团长负伤,这厮带领部队打的相当勇敢顽强,战后晋升为上校步兵团长。
之后吴佩孚的第三集团军下辖的三个师换装组建了三个师属装甲团,这厮就当了第20师的师属装甲团团长,也算一员骁将,由于日本士官学校留学的经历,这厮日语说的极为顺溜,因此这会儿见步兵旅团长居然敢瞧不起骑兵和装甲部队,忍不住跳了出来开口给松木联队长帮腔。
要说赵以宽这厮32岁才当上上校,以他的资历在参战军的中国军人里不算升的最快的,原因是这厮最早因为辛亥革命的缘故,中断了之前在日本士官学校的课程回国,好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保留了当时这些中国留学生的学籍,允许他们日后返回学校完成学业,赵上校的同期士官学校的同学中,有名气的得算是张群和王柏龄。
在民国初年这个时代里,如果是日本军人,那么日本士官学校毕业一般就是授个少尉,非常优秀的毕业生才能授中尉或者上尉,而进了陆大,毕业没准也就是个大尉或者少佐,要升到大佐,没有十几年的磨砺熬资历根本不行,反观中国,那时候海归比保定军校毕业的士官要吃香的多,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回来,只要活动一下走了哪个地方督军的门路或者啥的,一晃眼就能弄个校级军官,熬2年没准就升级成了少将旅长啥的。
在王庚前世,不过是西点军校毕业的士官生王庚,回到国内进了陆军部,一转眼参加巴黎和会当武官的时候就已经混了陆军上校的军衔。
“索噶!太好了!赵桑,你的装甲团和我的骑兵第12联队精诚团结,我们单独完成南线出击的任务绝对没有问题,中华轮式装甲战车上360度的旋转炮塔和12·7MM的大口径机枪是神兵利器,穿甲能力甚至超过对方的20MM高射炮,德国陆军有什么了不起,让我们携起手来好好教训一下鲁登道夫的部队!”骑兵第12联队联队长松木直亮喜出望外的望着中国装甲团团长,举起胳膊做给俩人自己加油鼓劲状道。
“诸位,中华FD7II型轮式装甲战车上装备的勃朗宁12·7大口径重机枪的威力绝对超过德国人的20MM高射炮,除了刚才说的火力持续性的问题,勃朗宁12·7MM重机枪同样能高平两用,我们配的【创建和谐家园】也丰富的多,有普通弹、穿甲燃烧弹、穿甲弹、曳光弹、穿甲曳光弹、穿甲燃烧曳光弹等等”“FD7II轮式装甲战车中有专门配备了360度旋转支架,上面安装的勃朗宁12·7MM双联装高射机枪的防空装甲车,地对空射击,对付飞机时,可有效击穿2~5mm厚杜拉铝质飞机蒙皮,4~6mm厚装甲钢板。在放平后对地面目标射击时,可击穿厚13mm的中碳钢板运输卡车,装甲运兵车厚15mm的前装甲板或6~9mm厚的侧装甲板,可摧毁轻型防御工事。对海上目标射击时,可对付1~12mm厚、中碳钢板的小型舰船。”中国上校显然很以自己心爱的装甲战车和勃朗宁12·7MM大口径重机枪为自豪。
装甲团长的一番话让会议室内一众联邦籍的将领们惊呼出声,纷纷嚷着自己的部队也要装备装甲车和大口径重机枪,几个日本将领则脸色古怪,除了骑兵联队长松木眉开眼笑的冲着赵以宽直点头之外,两个步兵旅团长显然有点悻悻的不知说什么好。
这边板—垣征四郎免不了笑着打起了圆场,“诸君,面包会有的,装甲车和大口径重机枪都会有的,当然,战场上子弹也不长眼睛,我们的陆军武器虽然比对方的强,不过德军也不容小觑,他们的炮兵实力应该比我们不差,装甲车的装甲再厚,侧面不过9毫米,正面旋转炮塔上也只加强到12MM,要抗住人家的重炮显然不可能!”
第六百三十二章(中)察言观色
“松木君,如果只派你的骑兵第12联队,和赵上校的装甲团,担负起从新沙赫京斯克向西突击的任务,你们确信能挡住敌人的反扑么?根据侦察,敌人在顿涅茨克有三个师的兵力,一旦我们在卢甘斯克打响,对方很可能向东北方向增援和出动!”东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中将显然被两个骑兵和装甲兵将领的豪言壮语鼓动了心,加上这个新方案本来就是自己的参谋长板—垣大佐一力坚持的,要说如果真能用南路别动队抄对方的后路的话,那当然不失为一个好的打法,关键是,不能叫敌人的反扑给打哧溜了,到时候损兵折将却没法跟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中国王交代。
骑兵联队长松木直亮见师团长被说动了心,不由得大喜,一个劲的挺着胸脯道,“没有问题,师团长阁下,把南边就交给我的骑兵第12联队和赵上校的装甲团吧,我们会像热刀切黄油一样一鼓作气从新沙赫京斯克直切进去,到时候不但抄了卢甘斯克敌人撤退的后路,我们逮着机会没准还能攻下顿涅茨克!”“拉倒把松木,你以为德国人都那么容易对方,你们能打败乌克兰民族军那帮乌合之众不奇怪,他们虽然换上了德式装备,但训练和战场经验连苏俄红军都不如,可德国人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说话的是步兵第12旅团的旅团长森冈守成,这厮不甘心的又转过来对柴五郎道,“师团长阁下,请你务必谨慎考虑这样一个打法的冒险性,我们是第一次和德国人交手,而骑兵部队的持久作战能力和步兵主力旅团绝对有着差距,到时候松木他们在南边万一搞砸了,会影响我们整个东路军的攻势,请您和参谋长阁下务必三思!拜托了!”说着森冈守成咔的一个立正,低头作出一副拜托状。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阁下,我松木直亮愿意立下军令状,南线出击如果打了败仗,我切腹谢罪,绝不推辞!”松木直亮大佐不甘示弱的站起来咔的也是一个立正,咬着牙请战。
“呃~~~”柴五郎望着眼前的两个部下,一时心里举棋不定有点犯难,边转过来问参谋长板—垣道,“板—垣君,只用一个骑兵第12联队和中国军独立装甲第3团出击南线,会不会兵力太单薄了,乌克兰民族军虽然训练和经验少,但是手里的德国武器却是货真价实的,何况还有一个师的德国兵给他们保驾护航!”“这个么?我还是很看好松木和赵团长的实力,当然,您说的也是个问题,毕竟我们还没有取得和德国步兵师作战的经验!何况这次对方也有空军,制空权的获取只怕也要经历苦战!”板—垣征四郎显然并不像他拟修改的计划那样信心十足,其实在他看来,东路军的任务最重,兵力却显得明显不足。
“板—垣参谋长,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分路出击是您和参谋们制定的计划,现在师团长阁下征求您的意见,怎么又吞吞吐吐没个痛快话?我松木直亮把话撂这里头,南边交给我和赵团长万无一失,打不过我们还不能跑么,德国鬼子和乌克兰伪军都是步兵,撒丫子也追不上!”骑兵第12联队联队长松木直亮大佐显然是有点着急了。
论资格他当然比板—垣征四郎老,论军衔两个人都是大佐,论职务却是东路军参谋长在自己之上,不过对板—垣这样的后起之秀,双方在共同率领骑兵第12联队跟随孙良诚南下支队的千里大迂回中,倒是结下了深厚的战友之情,平时的关系算是相当不错,因此松木直亮这会儿有点着急的嚷了起来。
“松木,说什么胡话呢,亏你还是帝国军人,什么打不过就跑,为战先丢了联军和帝国陆军的脸面,要是觉得打不过你趁早不要上阵,留着南边迂回的机会交给我的步兵第24旅团,有赵团长的装甲战车助阵,你看我怎么收拾德国佬去!”步兵第24旅团旅团长矶村年忍不住嚷了起来。
东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征询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大佐的脸上没有离开,矶村少将和松木大佐的意气之争根本不在师团长阁下的眼里。
板—垣心里掂量了一番,正要说话,这边伏尔加联邦察里津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中将却又开了腔,“师团长阁下,板—垣参谋长,我认为乌克兰战役中东路军承担的任务最重也最复杂,如果还要兵分两路的话,我们在第一线兵力确实不足,我觉得我们不用和其他中路军以及西路军去攀比,好像他们都留了两个步兵师的预备队,我们就一定也要保留两个步兵师的预备队,我建议,留乌斯季的步兵第18师驻守察里津,而把因扎的步兵第16师和基克维泽的步兵第17师分别用于两个方向!”叶戈罗夫看出来无论板—垣大佐还是柴五郎中将,在排兵布阵兵力使用方面似乎都颇有顾忌,他猜想是因为同样是一个师团,如果西路军和中路军第一线只动用了一个联邦步兵师的话,板—垣和柴五郎的东路军要是动用了两个联邦步兵师,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好像怯战还是信心不足啥的,因此站出来给他们个台阶下。
板—垣深深的看了叶戈罗夫一眼,心里倒也感谢这厮懂得察言观色,看出了自己犹豫的原因所在,于是便顺着梯子下坡道,“中将阁下的建议有道理,师团长阁下,我建议接受叶戈罗夫中将的建议,除了在北线派出因扎少将率领的联邦步兵第16师参战之外,在南线,可以把基克维泽少将率领的联邦步兵第17师作为二梯队,跟随在松木大佐和赵上校的主力部队之后,保护他们侧翼和后方,这样即使顿涅茨克敌人的三个师主力倾巢而出,一下子也撼动不了南路军的阵地!”
第六百三十二章(下)小算盘人人在打
板—垣征四郎打着接受叶戈罗夫提出建议的旗号,实际却是要避免日后被西路军和中路军的日本同僚们取笑或者给看轻了,这小算盘在座的一众将领大部分都瞧了出来,身为师团长的柴五郎中将又岂能不知。
前敌总指挥阁下思量盘算了一下,轻轻点点头,同意了板—垣征四郎的战役修改计划,只是嘱咐道,“板—垣君,我看这个修改方案先第一时间上报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联军总司令部,如果方面军批准的话,我看总司令阁下那边问题不大,当然,我们多用了一个联邦师投入第一线作战,务必要得到他们的谅解!”“哈伊!”东路军参谋长,年轻的板—垣征四郎大佐咔的一个立正,东路军的乌克兰战役作战修改方案就这样定了下来!
1918年7月28日9:30雷利斯克联军西南方面军西路军前敌指挥部在联军司令部最初由畑俊六主导下制定的乌克兰战役西路军作战计划中,将以藤井中将的第七师团为主力,中国参战军李鸣钟第九师的师属装甲1团配属第七师团作战,另外,斯拉文中将的库尔斯克集团军的联邦步兵第7师同时配属作战,库尔斯克集团军的另两个第8、第9师作为西路军的预备队。
西路军的前敌总指挥为第七师团的藤井幸槌中将阁下,参谋长为石原莞尔大佐,副司令兼副参谋长为斯拉文中将,西路军总兵力同样为六万多人,前线则为4万多人。
西路军的初始任务,就是以雷利斯克为战役集结地,战役发起后突破乌克兰边境防线,第一步先拿下格卢霍夫,接着直扑西南的乌克兰第一重镇基辅!
按计划西路军发起攻击将比中路军同样要晚一到两天,目的是让基辅的敌人有足够的时间和信心去东援哈尔科夫,如果对方增援部队用火车运输的话,从基辅到哈尔科夫约400公里,一天的时间对方怎么也能增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