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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话音未落,调整了射击参数和方位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12门75mm克虏伯野炮轰鸣了起来,成串的炮弹飞速掠过森林扑向6公里外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日军炮兵阵地,要说卡里廷采夫的炮兵第3营的射击技术未必比已经被打哑了的炮兵第1营强,不过这厮的运气显然当真比炮兵第1营的同僚们强出了太多。
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大队剩下的5门炮正撒着欢在拼命轰击佐佐木三郎步兵大队攻击的乌克兰阵地,结果被斜刺里这么突然打来的炮弹打个个正着,乌克兰人炮兵第3营12门75mm克虏伯野炮射出的第一波12发炮弹至少有一半砸进了阿部翔平指挥的炮兵大队的发射阵地上,5门野炮一下子被打哑了2门。
炮兵少佐阿部翔平一看自己的大队只剩3门炮这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和对方12门野炮的炮兵营对殴了,这厮变下令第一时间收起大炮转移阵地,结果没相当对面的乌克兰炮兵营比上一个炮兵营打的要狡猾的多,连续三轮齐射又快又急,而且主动向左右各调了1个密位,这就把日本炮兵大队转移中的3门野炮再度笼罩进了自己的射击范围。
就这样,3分钟过后,乌克兰炮兵第3营用12轮齐射彻底摧毁了阿部翔平的炮兵大队,阿部翔平的2个炮兵中队长一个在炮击中阵亡,一个负重伤,日本炮兵大队的全灭,使得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在面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作战中再度陷入了困境。
首先是指挥正面进攻的竹内彬指挥的6个步兵中队在乌克兰人的炮击下抬不起头来,无法进一步扩大进展,双方在一线阵地上陷入了拉锯和僵持,并且,进攻方的日本部队伤亡显然比防守方的乌克兰部队要多。
而侧翼迂回的松下雪太郎中佐指挥的3个步兵中队,在遭遇了从【创建和谐家园】后头轰来的乌克兰人的炮击后不得不放弃了进攻撤进了树林,并且伤亡达到了三分之一作用。
就在酋崎正刚咬牙切齿的准备收兵暂退躲过乌克兰人炮击,等待联军航空队再度增援压制对方炮兵的时刻,哈尔科夫河右岸的乌克兰炮兵阵地上的炮火出人意料的缓和了下来。
薛驹汝渗透到哈尔科夫河右岸的别动部队克服了巨大的困难,终于在这个紧要关头,又伸手拉了酋崎正刚和他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一把!
薛驹汝带着装甲2连连部电台和一个班的战士潜伏摸回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第3营的阵地附近,但是等这厮用电台叫通酋崎正刚的联队部电台时,后发制人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已经用急促的开火把对岸6公里外日本炮兵大队揍得稀里哗啦,双方大炮一响,薛驹汝试图用电台引导日本炮兵大队先发制人攻击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打算就落了空。
薛驹汝再托大再能逞英雄,用一个班去进攻对方至少近千名士兵团团卫护的炮兵阵地和乌克兰人的师部也绝不可为,即使用狙击手狙击,对方只要撒出2个连来搜索追击的话,自己带的这个班除了落荒而逃也没有别的出路。
好在薛驹汝指挥电台发完电报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这个班向西北方向折回了之前被自己攻破和占领的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阵地,至于乌克兰人的指挥官为什么没有试图派兵搜索和夺回本方炮兵第2营的阵地,薛驹汝不知道,或许乌克兰人对自己这支部队的兵力还摸不清虚实,或许自己带的这个连勇猛的攻击和火力特别是狙击手的精确射击让乌克兰人投鼠忌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之前薛驹汝让进攻乌克兰炮兵第3营受挫的装甲2连连长符二柱,带领半个班的战士和5名轻伤员,抬着2名重伤员返回了自己留了半个班看守的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阵地时,曾嘱咐符二柱看看能不能从几十个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俘虏里找几个炮手,把被自己缴获的那6门完好的75mm克虏伯野炮打响,用来轰击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
第七百一十一章(三)急转直下的局势
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阵地位于西北方向,好比一个人的张开的五指的大拇指指尖的位置,距离位于食指第2指节位置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差不多也就是1·5公里的样子,如果能用缴获的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大炮开火攻击对方的炮兵第3营,那么出其不意之下应该会取得较大的战果,至少也能牵制住对方拼了命向哈尔科夫河左岸日本部队阵地上倾泻的炮火强度。
至于带着全连剩下的主力约60多人迂回到无名指方向去堵对方那个最可怕的105mm克虏伯榴弹炮营的一连连附滕云那边,薛驹汝相信只要滕云胆大心细不冒进,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情况下,击溃对方那个中型炮兵营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用一个排打对方一个营,和用2个排的兵力能发挥的作战效能,并不是1+1等于2,而是至少等于3等于4这样。
至少薛驹汝带领连部电台和一个班的战士赶回符二柱部队所在位置的那一刻,2—3公里外乌克兰人的那个105mm榴弹炮的中型炮兵营始终还没有打响,这就给薛驹汝争取时间赶回去,想办法利用缴获的6门75mm野炮攻击对方炮兵第3营赢得了时间。
符二柱带着5名战士5名轻伤员轮流抬着2名重伤员返回了乌克兰炮兵第2营被占领了的阵地时,薛驹汝留下来的半个班的5名战士正分散隐蔽戒备着阵地,50多名乌克兰俘虏被串成了一长串捆倒在阵地的侧后方树林里,其中有十几名轻重伤员,而阵地上被打死的140多名乌克兰士兵的尸体还横七竖八的倒在阵地上,其中近百人是死于联军航空队空袭,而一边是6门空袭中被摧毁的德造75mm克虏伯野炮。
装甲2连连长符二柱和留守在这里的1排的5名战士会合后,心里很有点赫然,兵是自己连里的兵,自己这个连长带领2排进攻对方的炮兵第3营却打的灰头土脸伤亡超过了一个班,而团侦察连连长薛驹汝带领自己的1排却毫发无损的打垮了对方的炮兵第2营,不但抓了近50乌克兰炮兵营的俘虏,还缴获了完好无损的6门大炮,这战绩对比怎么也让符二柱有点汗颜。
让符二柱更加汗颜的是,自己居然奈何不得这群当了俘虏的乌克兰炮手,或许是协约国联军优待俘虏的名声传的太远,这帮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乌克兰二毛子炮手们,端着个架子不但不答应替眼前的中国胜利者操炮向自己人开火,还纷纷攘攘着要符二柱和他的兵们解释什么叫做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九项注意里不虐待俘虏这一条都忘记了不成?
符二柱这厮要说是个持重有余灵活性不足的中国参战军连级指挥员,这也是他带领自己的第2排去攻击对方炮兵营时缺少变通把巧仗打成了阵地战似的硬仗的原因,这会儿乌克兰被俘的炮手死活不肯调转炮口朝自己人开炮,丫居然没了辙,枪毙俘虏嚷嚷可以,真开枪这厮还确实不敢,除非把这近50多乌克兰俘虏全给毙了,要不然战后,怎么给上级交代?
中国参战军铁的纪律是这一年半来所有参战军将士早晚各三遍的《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军歌一遍遍唱着千锤百炼敲打出来的,敢于违反军纪的都遭遇了严惩,参战军宪兵执法队的严苛在出国后变本加厉,死在敌人枪口下牺牲了也算光荣,因为枪毙俘虏而被惩处这可是参战军将士谁都不愿意承受的结果。
符二柱也曾想过不管不顾的用不答应就枪毙的方式来逼迫乌克兰炮手倒戈相助,但是却被自己手里的兵给拉住了,理由也很简单,中国参战军部队从成立伊始,就在每一个士兵心目中灌输了这样的理念,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切行动听指挥,但是在违反纪律的问题上,每一个士兵都有权作出独立的思考和判断,这有限的军内民主制度当然是有利有弊,但王庚从来不想只把自己的部队铸造成杀人机器,士兵是军人,也是人,要把他们逐渐培养成能独立思考有血有肉的军人,即使为此会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薛驹汝带着连部和一个班汗流浃背的赶回符二柱部队所在位置时,装甲第2连的连长正指挥着手里一个班的战士在调整几门大炮的位置,5名轻伤员则端着M1伽兰德充担了警戒和看守俘虏的责任。
“符连长,为什么这6门大炮一直没打响?怎么不叫乌克兰炮手来操炮?你们自己搬大炮?把俘虏供起来干嘛?就这么一耽误,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大队估计就全完蛋了!”薛驹汝和他带的那个班累的筋疲力竭气喘吁吁,赶过来却瞧着50多乌克兰俘虏在不远处蹲着做壁上观,而符二柱却汗流浃背的指挥着10名战士在挪动陷在泥地里的几门大炮,这团侦察连长不由得又气又急的嚷嚷起来。
1918年7月30日13:15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战场“薛连长,乌克兰俘虏不肯帮我们开炮,这不,我们只好自己赶鸭子上架操炮,2个迫击炮手虽然没侍弄过75mm克虏伯野炮,不过我想依样画葫芦把炮打响不成问题,就是估计没法打中1·5公里外的目标,可惜迫击炮弹消耗殆尽,要不然我们用迫击炮揍对方也比搬弄这一吨多的75mm野炮强!”装甲第2连连长符二柱这时候推炮推得一身泥一身汗,带着赫然的神情站起身来迎接同样气喘吁吁汗透军服的团侦察连长薛驹汝和他带回来的一个班的战士们,一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搞什么飞机?俘虏不干活当苦力那还叫俘虏?2连的战士们,和你们连长一起,全给我停下来,看我教你们怎么用俘虏!”
第七百一十一章(四)你流血总比我流血好
薛驹汝一边从身后的勤务兵手里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一边大步走到了50多个蹲在树荫下看着符二柱他们笑话的乌克兰俘虏跟前,这厮一眼瞅见几个俘虏身后有个穿着士兵服装的家伙眼神阴冷不敢和人对视,却隐约是个头目的架势,因为其他几个俘虏都是不是悄悄的在看他的眼色的样子。
中国上尉连长便伸手一指这厮道,“你的,出列!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薛驹汝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凶狠和霸气,眼神中喷射着怒火,背上的M1伽兰德步枪哗啦一声已经提到了这厮的手里,作为团侦察连连长,薛驹汝的俄语水平虽然不能说精熟,但日常对话绝对没有问题,这会儿咬着牙蹦出来的一串俄语一板一眼还像那么回事。
那个穿着不合体的乌克兰士兵军服的家伙眼神左躲右闪往身边的几个俘虏后边躲,那几个挡在他身前的乌克兰俘虏本来还有意无意睁大了无辜的双眼想要挡住他,可被新来的中国上尉彪悍阴冷的眼神这么一瞪,几个家伙又怯怯的挪了开去。
这边薛驹汝的勤务兵小林也是个胆气粗壮的主,和自家连长也有足够的默契,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一脚踹倒了挡在那个家伙跟前的两个俘虏,一把揪着那厮的衣领把他拖了出来狠狠的扔在地上,端着手里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顶住这厮的脑袋吼道,“俺们连长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给老子装样!”那厮被小林这么一吓,一边拼命把脑袋挪开试图躲过中国士兵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一边叽哩哇啦说了一长串的乌克兰语,被捆在身后的刷双手也不断的试图挣扎,这么一来,50多个乌克兰俘虏顿时骚动了起来。
这乌克兰语在斯拉夫诸语言中仅次于俄语而居第二位。最古的文献见于14世纪。14~15世纪在基辅罗斯书面语基础上,融汇当地方言特征,逐渐形成标准语。17~18世纪用大众口语写的文学作品相继出现,至19世纪初在标准语中取得巩固地位。作家И·П·科特里亚列夫斯基(1769~1838)、Т·Г·谢甫琴科(1814~1861)等人的创作为现代规范的乌克兰语奠定了基础。
乌克兰语有3种方言:北部方言、西南方言和东南方言,标准语是在东南方言基础上形成的。乌克兰语在语音、语法和词汇方面与俄语有许多共同之处,不同之处也有规律可寻,因此两种语言可以互通,不过眼前的这个乌克兰俘虏显然说的并不是标准的乌克兰语,而是接近于北部方言的乌克兰语,薛驹汝的俄语水平顶多算通顺,远未到精熟的程度,所以对方这么呜哩哇哩说了一大段乌克兰方言,还真不容易听明白他说什么。
“薛连长,这家伙说啥,怎么听不太懂,乌克兰语咱也听过,没他说的这么别扭的吧?”装甲2连连长符二柱凑过来小声问道。
薛驹汝一声冷笑,摆了摆手示意符二柱先靠边站,这厮哗啦拔出了M1911勃朗宁自动【创建和谐家园】,就手在军靴上一蹭咔拉一声子弹上了膛,上前用枪口顶着那俘虏的额头狠狠的道,“跟我玩心眼?欺负老子听不懂乌克兰话?我给你3秒钟,老老实实用俄语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你可做不成老子的俘虏了!”“哎!薛连长!可不敢乱杀俘虏!咱们部队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你忘记了!”身后的装甲2连连长符二柱见薛驹汝杀气腾腾不像是在开玩笑,惊的连忙上前一把拽住这厮的胳膊嚷了起来,心里则在埋怨,要杀俘虏老子用等你来,还不是联军的军纪限制,战场上杀俘虏可是天大的罪过!
“我是别动队指挥官,一切责任我来承担!不肯投降的怎么算俘虏?谁承认他是俘虏?给他解开绳子!”说着薛驹汝膀子一晃顶开了抓住自己胳膊的符二柱,一边让自己的勤务兵小林用匕首划断了捆住那乌克兰俘虏双手的绳子,嘴里也不闲着的这就数到了2!
“中国上尉,你的不对,你说给我三秒钟,怎么一还没有开始,你就数到了2?”双手获得了自由的乌克兰俘虏坐在地上一边拼命往后退躲着薛驹汝顶住自己额头的勃朗宁M1911自动【创建和谐家园】的枪口,一边扯着嗓子用纯正的俄语嚷嚷了起来,边上的俘虏们在轰的一声散得更开了,谁都看出来眼前这个汗透军服的中国上尉指挥官是真的动了杀气而不是在吓唬人开玩笑。
“你个王八蛋你怎么不跟老子说你那乌克兰乡下方言了?”薛驹汝收起手里的M1911【创建和谐家园】上前一脚又把这俘虏踹了个跟斗,一边咬着牙吼道,“3!再不说老子一枪不毙了你!”边上薛驹汝的勤务兵小林哗啦一声给手里的M1伽兰德上了膛打开了保险,一群乌克兰俘虏被吓的战战兢兢拼命往两边挤露出中间的位置,而列队在薛驹汝身后的符二柱和他的2连的战士们这时候也都自然而然的拉动了枪栓嘴里吼着吓唬起乌克兰俘虏来。
有薛驹汝这大个子顶着,天塌不下来,不过符二柱这时候甚至也做好了思想准备,不行只能把这些俘虏全部先放了,然后,就不是俘虏了对吧?谁说装甲2连的连长就能一根筋不拐弯走到底的?
“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团2营1连连长,炮兵上尉伊霍尔·别拉诺夫”那俘虏终于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即使这厮的双手已经恢复了自由,这时候却比刚才被捆在身后更老实,别拉诺夫心知肚明,眼前这个中国上尉就是刚才带领一个排把被空袭炸的四分五裂的炮兵第2营一举击溃的家伙,比那个后来的中国上尉要霸道彪悍的多,这时候自己哪怕多一个不必要的动作,没准就被对方抓住小辫子给当试图反抗的俘虏给毙了!
第七百一十二章(一)火线反正的俘虏
“炮兵上尉别拉诺夫?现在我命令,带领你的兵把大6门75mm克虏伯炮赶快布置好,用最快的速度瞄准东南方向开炮,距离1500米,水平角度30度,高地多少度你们炮手,要权力急促射击,当了俘虏还不服从命令的话,那我只能剥夺你们成为联军俘虏的资格!可要是打的好,伏尔加联邦的炮兵营里会有你别拉诺夫和你的弟兄们的一席之地!”薛驹汝咬着牙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名乌克兰炮兵上尉,对方答应或者不答应取决于到底有多少活下去的渴望,薛驹汝认为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纪当然神圣不可逾越,但是对于负隅顽抗的敌人,管他手里有没有枪,都还不是俘虏而是敌人,为了协约国联军少流一点血,那只能让敌人多流一点血。
“上尉阁下,我和我的人已经放下了武器,那我们就是你们协约国联军的俘虏,我们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您不能逼着我们倒戈相向替你们当炮手向自己人开火!”别拉诺夫这厮徒劳无益的梗着脖子争辩道。
这时候东南方向1·5公里外,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大炮还在向着西边的哈尔科夫河对岸轰鸣,而对岸6、7公里之外,日本炮兵阵地上却已经没有了还击的炮火,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用一个炮兵大队8门75mm三八式野炮击溃乌克兰炮兵第1营12门大炮的日本炮兵部队,这会儿已经在第二次炮战中因为失去了先机而受制于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炮击,瞧动静多数剩下的那5门炮都已经全毁,局势对日本步兵第18联队而言不容乐观。
“老子没功夫跟你磨嘴皮子,3分钟内这6门75mm克虏伯野炮不能向着1·5公里外我指定的位置开火,这个地方就不存在任何乌克兰俘虏的可能,是死是活你们自己选择!把他们的绳子给我全解开!”薛驹汝恶狠狠的道。
装甲第2连连长符二柱和身后的战士们见状面面相觑,心道乌克兰小鬼子还没答应替咱们开炮呢,咋就能替人解开?不怕他们跑了?没想到薛驹汝下一句话却是,“全体准备!乌克兰人敢逃跑和反抗的一律格杀勿论!一切责任有我承担!”这下符二柱和20多名中国装甲连战士全都明白了过来,人群呼啦一下散开都拉开了枪栓,3挺勃朗宁班用机枪也架了起来,薛驹汝的勤务兵小林则带着几个战士上前用刺刀挑开了几个俘虏被捆在身后的双手,很快,一解二,二解四,50多个乌克兰炮手的双手都获得了自由,可所有人都在发抖,在3挺机枪20多支M1伽兰德半自动的环伺威胁之下,这片林中空地上的俘虏们慌成挤成一团不知所措,压根没有逃跑和反抗的念头。
“别拉诺夫,你和你身后这50多部下的性命,就取决于你是否愿意操作自己炮兵营里的6门大炮开火,反正林深树密,向着看不见的目标开火,用的又是你们乌克兰自己的大炮,怎么说都不能算是当了乌克兰的叛徒!更何况你们早已经被米列夫斯基抛弃,要不然他该带着部队打回来解救你们才对,这都多少时间过去了?只要你服从我的指挥,你们开火就是立了一功,伏尔加联邦和联邦国防军张开双臂欢迎你们的投诚!将来家属和亲人都受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保护,随时都可以加入伏尔加联邦!”薛驹汝的一番话和周围黑洞洞的枪口,使得之前已经带领自己的部下放下过一次武器的乌克兰炮兵上尉,终于低下了头,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中7天八夜就消灭了30万苏俄红军主力,这会儿全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兵力加起来都不超过12万人,德国人无论如何都是侵略者和占领军,早晚要撤,当然,更重要的是,别拉诺夫不打算让自己和50名部下在这哈尔科夫森林里就此殉葬。
要是眼瞅着炮兵第1营和第2营都完蛋了,既然师长米列夫斯基已经抛弃了炮兵第2营没有加以反击和救援,那么自己和炮兵第2营的将士们也无需再为师长阁下卖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眼前这个中国上尉可是真敢开枪杀俘虏的主,看着他把自己的50多部下的绳子解开的做派,就知道对方没打算再费劲把俘虏们捆上!
乌克兰炮兵第2营1连连长、炮兵上尉别拉诺夫转过身,挥舞着胳膊嘶吼道,“弟兄们!步兵第1师已经抛弃了我们,营长和跑回去的弟兄们没准已经被师长米列夫斯基给枪毙了,这会儿没人再在意我们的死活,我别拉诺夫为了留住弟兄们的性命,决定和协约国联军合作,所有的罪孽都由我来承担,现在,愿意服从我指挥的站左边,不愿意的站右边!”这别拉诺夫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第2营里素有威望,事实上之前见势不妙带头放下武器保住兄弟们性命的也是这厮,做了俘虏后指挥自己的部下在背后抵—制中国上尉符二柱和他的几个兵,不肯向自己人开炮的也是他,这会儿,在生死关头被薛驹汝一番话说服了决定先保住命再说的还是他。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群乌克兰炮手本身的兵源多来自于城市平民多少念过点书,和乌克兰民族军步兵多数来自游击队出身有所区别,这会儿连长别拉诺夫这么振臂登高一呼,敢于站在右边抵死不从的一个没有,不但如此,几乎所有俘虏都争先恐后的站到了别拉诺夫的左边,由于地方不够,几个家伙还互相推搡差点打了起来。
“很好!听我的命令!你你,你们几个,1号炮位,你你,你们几个,2号炮位……剩下的6号炮位!赶紧动起来!目标东南方向,距离1500米,高底角xx度,限2分钟就位!开始!”
第七百一十二章(二)到底怎么回事?
别拉诺夫炮兵上尉还真不简单,主意已定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跟前这50多乌克兰炮手们分成了6个炮兵班,差不多8个人操作一门炮,很快就把6门完好的75mm克虏伯野炮恢复了阵位。
这边装甲2连的连长符二柱和战士们都乐的眉开眼笑,在他们心目中薛驹汝这个团侦察连长彪悍的身形显然更为高大伟岸起来,符二柱凑上前道,“薛连长,我可真服了你了,可刚才要是这些俘虏真不肯就范朝自己人开炮的话,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办?凉拌?老子都下令解开了捆着他们的绳子了,到时候朝天一鸣枪,你看他们跑不跑,一跑,负隅顽抗试图逃跑被击毙,很奇怪么?可惜,这帮乌克兰二毛子兵太怂,愣是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要不然正好拿来毙了杀鸡儆猴!”薛驹汝翻着白眼这么哼哼着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
这边那个乌克兰炮兵上尉别拉诺夫指挥自己的部下把6门75mm克虏伯野炮摆开阵地布置到位,四散的炮弹箱也被收拢了归来整齐的在每门炮的后方摆好了,每门炮3个炮手5名弹药手,倒也凑的七七八八准备就绪,这厮咔的上来一个敬礼,报告道,“上尉阁下,炮兵第2营1连准备就绪,可以射击,请指示!”虽然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士兵制服,这别拉诺夫挺着个胸脯还是很有点炮兵连长的架势。
“很好,别拉诺夫,我看你当炮兵营长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开弓没有回头的箭,这次开火可就是你和你的兵为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立的头一功了,所谓先下手为强,对面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手上沾满了协约国联军的鲜血,这就到了血债血偿的时候了!用不着我提醒你吧,对方是12门大炮,咱们这才6门,一旦你们打的缩手缩脚被对方及时反击的话,到时候送了命不要到我这喊冤枉!现在听我的命令!用最快的射速全力开火,在把炮弹打光之前不要停!该怎么调整参数你们自己听落地爆炸的声音琢磨!”薛驹汝的命令果断而干脆,同时不忘敲打一下别拉诺夫,一旦开炮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你们要是手软打松鸡了,对方那12门炮把炮弹砸过来的话到时候就是给你们自己找不痛快了!
这边别拉诺夫当然心知肚明清楚中国上尉话里的意思,这厮咔的一个立正,“遵命!全线开火,炮弹打完之前不要停!”见薛驹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厮转身边扯着嗓子命令开火!
“轰、轰、轰、轰、轰、轰……”乌克兰炮手们在别拉诺夫一声令下后拉响了炮绳,一发发75mm口径肿大6·5kg的榴弹轰然呼啸着飞出了炮膛,直往东南方向1·5公里之外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飞了过去,大概4秒钟后,从1·5公里外的森林里传来了阵阵爆炸的巨响,使得原本乌克兰炮兵第3营阵地上轰鸣的大炮顿时一哑。
“哈哈!打中了!”薛驹汝和符二柱支棱着耳朵听的清楚,不由得眉开眼笑,薛驹汝一挥手冲着别拉诺夫和他的乌克兰炮兵们夸赞道,“打得好!打中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继续发炮,在炮弹打完之前不许
停!该怎么调整参数靠你们自己的耳朵听!要不然一会儿对方反击的炮火该打回来了!”俗话说,第一次总是最难的,放下武器当俘虏也是,调转炮口向自己人开炮也是,这会儿都打开了,别拉诺夫和他的炮手们这投名状就算是万般无奈和不情愿也是已经交了出来了,中国上尉说的很对,这一开打就要把对方揍垮,要不然对方反击回来自己的大炮数量少可要吃大亏,因此别拉诺夫见薛驹汝这么一嚷,忙不迭的点头,转身骂骂咧咧的指挥着自己这6门炮抓紧时间继续射击起来。
一串串的炮弹呼啸着抄1·5公里之外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上飞了过去炸成一片,虽然隔着茂密的森林瞧不见对方的动静,但从乌克兰炮兵第3营阵地上的大炮哑了火来来看,这边发射的炮弹一定是命中的对方阵地,而对方的哑火,要么是大炮被摧毁,要么就是剩下的没被摧毁的大炮正在调整炮口准备反击这边,当然,也不排除对方在紧急转移阵地先躲避这边的炮击。
“符连长!你带一个班和伤员留守在这里,小心敌人派地面部队反扑过来,到时候如果抵挡不住就带着乌克兰炮手们往北面撤退,我带一个班从南边绕过去,等和2连连附滕云他们汇合了,从【创建和谐家园】后头兜过来揍敌人的师部!你们的炮争取要打完最后一发炮弹!打完了就从南边迂回过来和我们汇合!”隆隆的炮声中,薛驹汝在符二柱的耳朵边上扯着嗓子这么嚷道,“不,薛连长,你一上午带队来回奔波太累了,还是你留在这里,我带一个班从南边迂回去和连附他们汇合吧?”符二柱抓着薛驹汝的胳膊也嚷嚷道。
“废什么话,我路比你熟,还是我去!你这里的担子不轻,我把2连的电台留给你,到时候你可以跟酋崎正刚的步兵联队取得联系,没准我们还能从这里开火揍对岸的乌克兰步兵呢,这会儿日本炮兵大队估计是被人揍惨了没炮可用了!回头就看你和别拉诺夫这小子的了!”薛驹汝二话不说,吩咐完后叫上一个班的战士,离开炮兵阵地,再次向南边的森林里摸了过去,而此时,乌克兰炮兵第3营阵地上反击却始终还没有出现,反正了的乌克兰炮兵第2营第1连连长别拉诺夫上尉,指挥着自己的6门炮不间断的向东南方向1·5公里外倾泻着炮弹。
1918年7月30日13:15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右岸森林战场“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北面有联军的炮兵向我们开炮?”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躲在横七竖八倒伏的几棵大树后边的一个弹坑里,拽着炮兵第3营营长的军服衣领子疯狂的咆哮。
第七百一十二章(三)怎么挡得进攻?
刚才还立了大功指挥炮兵第3营击退了协约国联军渗透到哈尔科夫河右岸来的小股侦察部队,并利用先发制人的打法一举在炮战中击溃河对岸的日本炮兵大队的营长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卡利廷采夫少校这会儿也是慌的六神无主,刚才从北面1·5公里外突然射来的炮弹不但一下子掀翻了他的一个4门制的75mm克虏伯野炮连,甚至还有2发炮弹落入了师部大帐篷的后边炸了个鸡飞狗跳,差点要了师长米列夫斯基的老命。
“师长,师长,这一定是协约国联军用缴获了第2营的大炮在向我们射击,我马上组织部队反击,马上组织部队反击!”炮兵第3营营长卡里廷采夫一边挣扎一边喘着粗气解释。
“【创建和谐家园】!第2营都是【创建和谐家园】!居然叫人缴了大炮,难道撤退前不知道把炮炸了?统统要枪毙!第2营营长必须枪毙!”米列夫斯基刚才差点被一块弹片削去脑袋,军帽上都已经不翼而飞,整个脸又是油烟又是汗水,这会儿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炮兵第3营营长卡里廷采夫好不容易从自家师长手里挣扎开来,一边揉着脖颈一边嘟囔,“师长,2营营长已经被您枪毙了!我这就去指挥3营反击,师长这里不安全,敌人的炮击太猛,您还是带着师部往南撤一下吧!”说着卡里廷采夫不敢逗留,带着几个护兵连滚带爬的向着北面的炮兵阵地摸了回去。
乌克兰炮兵第3营本来在击溃了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日本炮兵大队后,正转移炮口在轰击日本佐佐木大队的进攻阵地,这会儿斜刺里被从本方阵地右翼近处砸过来的炮弹打了个头破血流,虽然卡里廷采夫的炮兵第3营训练有素,但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遇敌人密集的炮火,他的炮兵营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重大的伤亡和减员,本来已经体力透支疲惫不堪的第3营炮手们不顾战友们被飞旋的弹片炸的血肉横飞开始调整炮位准备反击。
可要让剩下来的大炮调转个90度的方位重新瞄准必然需要时间,而炮手们对炮击的恐惧和不断的卧倒躲避炮弹也无可避免的拖延了重新调整炮位的时间,等炮兵第3营把自己的大炮从面向西边哈尔科夫河对面射击调整到面向北面偏西的角度后,原本12门大炮的炮兵第3营只剩下6门大炮还能使用,炮手们的伤亡则更大,几乎凑不齐操作6门75mm克虏伯野炮的炮手。
作为对方炮击目标的重点区域,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简直成了一个修罗杀场,到处断肢残臂血流成河,卡里廷采夫的炮兵第3营之前在抵抗中联军符二柱带领的那个排的攻击时,已经伤亡了上百人,刚才和河对岸的日本炮兵部队的炮战中虽然把对方的5门大炮彻底打哑,自己这边又伤亡了五六十人。
这会儿被斜刺里砸过来的炮弹一分钟内连续4轮炮弹炸的鸡飞狗跳,又损失了6门炮,伤亡再次超过了一百人,可以说,卡里廷采夫这支引以为傲的炮兵第3营,已经伤亡过半元气大伤,果然,在接下来的双方炮战中,在6:6的情况下,直到炮兵第3营的6门大炮和炮手伤亡殆尽,也没能彻底压制住炮兵第2营阵地上那6门大炮的攻击,营长卡里廷采夫也在指挥最后一门大炮做殊死一搏中被一发呼啸而来的炮弹在近前爆炸而死于非命。
当然,1·5公里外的别拉诺夫也不好受,从开火时的6门大炮近50个炮手,最后炮战停止后这厮惨烈的打剩了1门炮12个炮手,如果不是联军中国上尉符二柱和他带领的一个班的战士半个班的伤员在炮兵阵地端着枪虎视眈眈,没准别拉诺夫和他的兵们根本坚持不到最后的胜利就要撒丫子逃跑!
叫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抓狂的还不只是炮兵第3营这支刚立下大功就灰飞烟灭的英雄炮兵营的遭遇,而是他依为长城的105mm克虏伯榴弹炮营的全军覆没,在乌克兰炮兵第3营遭遇对方炮火急袭没多久,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团团长雅罗斯拉夫·雅罗洛维奇·拉基茨基带着近百人稀里哗啦的从南边森林里撤了回来。
“师长,师长,105mm榴弹炮营阵地遭遇协约国联军大部队袭击,队伍全垮了,对方至少是一个营的兵力,一色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光机枪就7、8挺,迫击炮打的又快又准,中型炮兵营全垮了,大炮也全落到了敌人手里,师长,我手里拿枪的人才200人不到,这怨不得我呀,团部都差点叫人端了,我这是好不容易突围跑出来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团团长拉基茨基炮兵上校一脸的油烟和汗水,身上的军服也被灌木撕成了条条,帽子没了,枪套里的【创建和谐家园】也不见了踪影,跟在他身后的近百乌克兰炮手几乎人人空着双手连武器都没有,狼狈不堪惊魂不定的瘫坐了一地在喘息。
“联军的大部队?怎么可能!你胡说!联军要有大部队能放过老子的师部去找你那个105mm榴弹炮营的麻烦?你胡说!”师长米列夫斯基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倒了眼前的炮兵团长,掏出腰间的鲁格【创建和谐家园】对准了拉基茨基的脑袋直抖,拉基茨基见状左右滚着试图躲开自家师长的枪口,一边挥舞这双方叫着屈道,“师长师长,敌人真是大部队,从我们东面炮兵第1营的阵地饶过来的,打头的还穿着我们的制服,警戒哨没放一枪就叫人家给缴了械,灰蓝色制服的中国装甲部队,兵力绝对不少于一个连,我估计得有一个营。狙击手和迫击炮手喵的贼准,营长连长们5分钟之内都被人家爆了头,统共就2挺MG08重机枪没打出三分之一弹链就被对方的迫击炮给击毁了,师长,我真不敢说假话,步兵团一个团都扛不住对方一个连的进攻,我一个三分之二人手无寸铁的炮兵营我怎么抵挡得住对方的进攻?”
第七百一十二章(四)再不跑就迟了
炮兵团长拉基茨基哭着喊着冲上来搂住自己师长的大腿,鼻涕眼泪蹭了米列夫斯基的军服一身,就在这个时候,南边枪声大作,师侦察骑兵营营长列夫琴科挂着个膀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师长师长,卡里廷采夫营长阵亡,炮兵第3营全灭,这会儿南边的敌人跟在拉基茨基后边追了过来,看情形人不少,步兵第1营正在抵抗,第2营和骑兵连集结完毕,我们是打还是撤?”“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阵亡了?”米列夫斯基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一切让这位师长在过河后的自信和从容再一次烟消云散,这厮被急转直下的局势搞的彻底乱了方寸,协约国联军居然在哈尔科夫河的右岸渗透过来这么多部队?想想也不可能,不过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的阵亡则给米列夫斯基的心神带来了重撼。
原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第3营营长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卡利廷采夫叫做小弗拉迪斯拉夫,这厮的同胞哥哥也叫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卡利廷采夫,乃是乌克兰哈尔科夫志愿者第2师的师长,这会儿小弗拉迪斯拉夫的阵亡,让米列夫斯基傻了眼,这日后见了志愿者第2师师长该怎么交代?
当然,米列夫斯基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在德乌联军指挥部指挥下固守哈尔科夫的志愿者第2师师长还是个未知数,这会儿他虽然手里还拢着临时编组的2个战斗营和一个骑兵连,但是赖以作为信心支柱的炮兵部队却几乎全灭,这让师长米列夫斯基一时头大无比,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师长师长,参谋长电话,请求师炮兵继续开火向日本部队占领的阵地开火!他准备夺回被敌人占领的一线阵地!”一个作战参谋从半倒塌的帐篷里探出头捧着个电话嚷嚷道。
1918年7月30日13:2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右岸森林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部“师长,我们是打还是撤?要么咱们集中兵力把南边的105mm榴弹炮营阵地夺回来?”骑兵侦察营营长少校叶夫根尼·阿列克塞耶维奇·列夫琴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问道,这厮上午带这师骑兵侦察营被协约国联军一个下了车作战的装甲连揍的稀里哗啦,胳膊和脑袋还负了伤,可这会儿三个步兵团都给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空袭隔绝在哈尔科夫河对岸,这位骑兵侦察营营长还真是师长米列夫斯基这会儿手里可数的战将了。
“开什么玩笑,列夫琴科,你早上一个骑兵侦察营都打不赢对方一个下了车作战的装甲步兵连,这会儿从东面迂回过来占领了105mm榴弹炮营阵地的敌人至少是一个营的兵力,你打算带着自己剩下的那个连去夺回阵地?”炮兵团长雅罗斯拉夫·雅罗洛维奇·拉基茨基不以为然的奚落道。
“拉基茨基上校,你这是被敌人吓破了胆,师长您听枪声,临时组建的第1战斗营不过400多人,这会儿也能顶住对方的攻势,可见过了河的联军部队绝不会是一个营,依着我看,一个连还差不多,他们穿插了这么大的范围,这会儿也是强弩之末,没准我们集中兵力向南突击,可以把对方赶回去,甚至把105mm榴弹炮营的阵地夺回来!”师长米列夫斯基还没来的及说话,一发从北面射来的75mm野炮炮弹落在了东面50米不到的地方炸开,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集结隐蔽在那里的战斗第2营躲闪不及,至少又被带走了几条人命,增加了好几个满地滚哀嚎不止的乌克兰伤员。
“不能再打了,必须突围,再打别说炮兵阵地夺不回来夺的回来还是个问题,联军航空队的飞机又该折回来空袭了!”米列夫斯基痛苦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睁开眼后苦涩的道。
一个半小时前,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工兵营、辎重营和师部渡过哈尔科夫河时,总兵力差不多5000多人,紧接着被联军的第2波空袭摧毁了浮桥,在联军航空队对哈尔科夫河两岸的轰炸和扫射中,米列夫斯基的这5000人在河岸上伤亡和跑散了差不多1000多人,接着炮兵第2营行动迟缓,被联军航空队从空中发现目标后进行空袭,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剩下200多人在营长的带领下跑了回来。
紧接着炮兵第1营在和对岸的日本炮兵部队的炮战中12门大炮全灭,人员伤亡了至少3、400百,而炮兵第3营虽然击退了侵扰的联军小部队,但也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接着在和日本炮兵第二轮炮战的过程中,伤亡上百人。
再接下来,炮兵第2营阵地上逆袭而来的炮击重创并摧毁了炮兵第3营主力,接下来被寄以厚望的炮兵团长拉基茨基亲自指挥的105mm榴弹炮营阵地又落到了协约国联军渗透部队的手里,连滚带爬逃回来的不过100多人,这样加起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手里原本4000人的队伍,这会儿只剩下了2000人不到,其中临时编制的有武器的战斗部队只有2个战斗营加一个骑兵连约1000人左右,剩下都是惊慌失措赤手空拳的炮手、工兵和后勤机关人员。
“突围?师长,参谋长和3个步兵团还在哈尔科夫河对岸和敌人死战呢,我们扔下他们突围?要我说我们还是把105mm榴弹炮营阵地夺回来!最差我们可以把北面被敌人占领的炮兵第2营的阵地夺回来,对方只剩下一门炮在开火了!”列夫琴科挠了挠脑袋道。
这边米列夫斯基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得跑,仗打成这样再不跑的话,等联军航空队第三度光临哈尔科夫森林上空,只怕部队连跑的力气和勇气都没了,这厮一摆手,几步冲到作战参谋身边,一把抓过电话,冲着话筒吼了起来!
第七百一十三章(一)失去了斗志的原因
“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对,是我,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你听我说,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第1师必须撤退,还是咱们商量好的,伤员留下来来断后,这样他们少受罪,我们也心安,总不能像以前打游击那样把自己的伤员给毙掉吧?这会儿落在敌人手里不怕,协约国联军优待俘虏,带着伤员撤才是真要了他们的命!”电话听筒里传来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的质问,“我说师长!大炮为什么不响了,我面前的小鬼子兵力和火力都和我们差不多,只要咱们的大炮响起来,师长我保证把对方赶出阵地去!对方已经绷不住劲了!小鬼子的战斗力远不如中国装甲部队,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火力不行!”“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炮兵部队不能再给你任何支持,作为师长我命令你,尽快撤出战斗,趁着联军航空队还没有去而复返,你们沿着哈尔科夫河向北撤退!对向北!向南不行,南边是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别说联军装甲部队已经沿着林间大路追过去了,就是天上的联军航空队,到时候一准也是沿着哈尔科夫河往南一路追到哈尔科夫去!要注意保密!”米列夫斯基替步兵第1师选定的突围方向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炮兵部队怎么了?刚才听河对岸炮声隆隆不是一直在开火么,怎么没有炮弹飞过来?卡里廷采夫这小子在打瞌睡?105mm榴弹炮营为什么一直不开火?拉基茨基难道带着队伍投敌了不成?就是突围,师长,哈尔科夫可是在南边,您确定咱们是往北面突围?North还是sourth您分得清么?”听筒里传来步兵第1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一连串的问题。
“废话!我当然知道南和北的区别,105mm榴弹炮营完蛋了,卡里廷采夫和他的炮兵第3营也完蛋了,我们要向北突围,只有向北才能躲过敌人的耳目,把重伤员留下阻击敌人,命令轻伤员向南突围,你带剩下的三个步兵团的主力向北突围,先往东到河畔林地后,再向北!不要磨磨蹭蹭废话那么多,耽误一秒钟都是在浪费生命!”米列夫斯基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吩咐边上的作战参谋道,“赶紧拆线,部队全部轻装,传我的命令,轻伤员组织起来拿上枪,向西进攻,到哈尔科夫河边去和参谋长率领的师主力会合,重伤员原地留下坚持!其余部队集结等候我的命令!”必须得说,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这厮还真有点鬼心眼,这厮打进攻不行,组织阵地战和撤退却是拿手,这一连串的命令发布下去,就是把伤员和包袱扔给协约国联军,并且尽可能的迷惑对方的视线,而这厮自己,却打算带着2个战斗营和骑兵连,转而奔东边撤退!
事实上,不但哈尔科夫河右岸的轻重伤员被当作迷惑敌人视线的弃子,连哈尔科夫河对岸的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指挥的3个步兵团的余部,也北有意无意的当作了弃子,他叫克拉夫申科带领余部向北撤固然是要让协约国联军出其不意,同时也未尝没有用步兵第1师三个步兵团余部这块诱饵和蛋糕,吸引住联军航空队视线的意图。
当然,如果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能带着师主力顺利渡河跳出敌人的包围圈,米列夫斯基当然更乐见其成,不过这样的概率到底有多大,这位乌克兰少将师长却不抱希望,对这厮来说,没有哄着骗着克拉夫申科带领三个步兵团跟日本部队死磕到底就算相当的仗义了。
很快,随着300多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轻伤员端上枪向这西边的哈尔科夫河冲去,师长米列夫斯基带着2个战斗营用骑兵连开道,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向北摸了过去,即使此刻北协约国联军占领了的炮兵第2营的阵地上只剩下1门75mm克虏伯野炮在射击,这厮也没有动过去收复失地的年头,远离任何敌人,带着队伍跳出包围圈,是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此刻唯一的想法。
就这样,哈尔科夫河右岸森林里的这一场乱仗以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带领约1000人的余部向东面撤退跳出战场而收场,当协约国空军航空队返航后加油挂弹第三度光临哈尔科夫河上空时,薛驹汝和他指挥的独立装甲第1团第1营2连将士们,缴获了1门75mm野炮和12门105mm榴弹炮,并俘虏了近600乌克兰士兵,其中半数是北米列夫斯基扔下的轻重伤员。
乌克兰步兵第1师赖以自傲的炮兵团不复存在,3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全灭,连带被薛驹汝缴获的6门炮在炮战中也只打剩了1门完好无损,反正的乌克兰炮手自炮兵上尉别拉诺夫以下共12人,薛驹汝指挥的符二柱的装甲2连,付出了20多人的伤亡,歼灭的敌人超过800人,俘虏600多,而北联军空袭消灭的乌克兰炮兵、工兵和后勤部队加起来超过1600人,其余近千人均四散逃入了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森林中,大部分人往南边奔着哈尔科夫的方向而去。
当然,这大半天的作战,让薛驹汝和符二柱的2连战士也累的不轻,尤其是薛驹汝,这位别动队指挥官这一天来回跑的路只怕都快七八十里不止,虽然如愿以偿的缴获了12门105mm克虏伯榴弹炮,但是这厮下次打死也不会认为只凭一个连的步兵可以去硬撼对方一个炮兵团的兵力,这次的成功除了2连战士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勇气在支撑着之外,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和威慑,才是真正把敌人打的失去了斗志不敢拼死反击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