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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参谋长,你也觉得,乌克兰战役的口子有点张的太大?”王庚放下手里喝了几口的咖啡,摸出了一支雪茄一边揉着,一边不动声色问道。
蒋方震闻言点了点头,他既然替王庚当了参谋长和副手,就不打算把自己的看法藏着掖着,虽然西南方面军的主力是日本第3军,但和联军总司令一样,蒋方震可不愿意因为西南方面军的主力不是中国参战军,就听之任之打好打坏随便宇都宫折腾去。
“蒋桑,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总司令阁下,诸位,我认为,大庭二郎的第3师团应该收缩兵力,控主力在哈尔科夫城北,用堂堂正正的战法压压制住哈尔科夫的守军来攻城打援最好,这样我们的后勤补给最短,并且哈尔科夫以北到别尔哥罗德的铁路公路已经连夜抢通修复,我们可以很轻松的沿着铁路和公路调配部队补充物资。照着大庭中将现在的打法,武藤一个步兵旅团的兵力,即使加强了中国装甲营和独立炮兵营的火力,远离中路军主力后,很可能成为德乌联军首选攻击的目标!到时候很可能敌众我寡,大河间隔主力又无法及时增援,武藤旅团如果被敌人吃掉的话,会造成乌克兰中路战役受挫甚至是失败!”田中义一显然没想到蒋方震话里话外也赞同自己的看法,两眼直放光,一把抓住了蒋方震的手摇着道。
蒋方震微微一笑,抽出了被田中捏的生疼的手,先是拍了拍日本大将的肩膀,接着转过来对王庚道,“总司令,哈尔科夫河以东是森林地带,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的效果大打折扣,而且我们地形不熟,那个西蒙·佩特留拉又执行了坚壁清野和大撤退,哈尔科夫以北以东方向乌克兰老百姓一逃而空。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冒险过河单独行动的话,如果我那个德乌联军的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我会集中主力先吃掉武藤的部队,这样双方攻守就要互换了,这是大庭中将三路合围哈尔科夫战法中最叫人担忧的一种前景!”蒋方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忧虑。
“参谋长,那个冯·弗朗索瓦虽然成名于四年前的坦能堡战役,可之后一直郁郁不得志,他指挥的不过是三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的德国步兵第29军,而根据我们航空队鹰眼预警机空中侦察的情况分析,德军那个布置在哈尔科夫南郊的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已经南撤,其余两个师则远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而乌克兰第1师被击溃,第2师也被打散,乌克兰第1集团军另2个主力第3、第4师也撒丫子往东面的森林跑了,要说对方能集中主力包围击溃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似乎没那么容易把部队调回来吧?我们的空中侦察也不是吃素的!”
第七百三十九章(三)年轻的钱田夫
作战室主任钱田夫这会儿不自觉的扮演起了辩论的反方角色,而联军总司令则若有所思的抽着手里的雪茄烟,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听着三个人的争论,一时没有表态。
“田夫,不能小看德军的机动能力,哈尔科夫以南铁路纵横交错相当发达,德军主力沿着铁路线很容易卷土重来杀回哈尔科夫,必须看到,我们航空队出乎意料的表现和空中优势,才是敌人把主力疏散撤离哈尔科夫的根本原因,对于西南方面军地面部队的战斗力,我看德国人未必真放在心上,当然,今晚菊池旅团的步兵第6联队守住了阵地,也算是给德国人一个教训,至少他们不会再继续轻视联军地面部队的战斗力!”蒋方震的话有点语重心长,钱田夫比蒋方震小了11岁,所以一直被蒋方震当小弟弟一样看待,钱田夫的二哥钱均夫则是蒋方震就读求是书院(浙江大学的前身)时的同学和至交好友,这钱家乃是浙江名门望族,钱均夫(1880—969)名家治,后以字行,祖籍杭州。在杭州一带,钱家是一个颇有社会声望的家族。据说他们是吴越国王钱谬的后嗣,钱均夫是钱镠的第三十二代孙。
南宋以来,特别是明、清时代,曾有众多的政治家、文学家和著名学者出自这个家族,钱均夫的父辈在杭州经营丝绸。钱均夫是这位没落丝商的第二子,幼年钱均夫就得到了家庭良好的教育,长大后就读于杭州求是学院(浙江大学前身)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事实上,蒋百里1901年受方县令、林知府、陈监院(陈仲恕)3人共同出资,送他东渡扶桑去留学时,钱均夫也凑了一笔不菲的盘缠给至交好友以壮形色,并且1904年钱均夫也考入了日本东京高等师范学校,学习教育学、地理学和历史,以施展其“兴教救国”的抱负,这俩同窗好友一文一武在中国留日同学会中一起表现相当活跃。
因此蒋方震和钱家的香火情分当然也不用说,大家都是知恩必报的人,这会儿钱均夫当着浙江教育厅厅长,而他的小兄弟钱田夫军校毕业后则跟着蒋方震进了中国参战军为国效命,又先后来到了欧战东线的前线,当然这会儿没人知道钱田夫的小侄子日后会成为鼎鼎大名的核物理和航天科学家,蒋方震也绝不会想到,钱家小子日后还成为了自己的女婿。
“总司令阁下,蒋桑,钱主任,以我田中的判断,大庭中将的中路军还是太过着急了,乌克兰战役的基本方针,特别是第一阶段的战斗,我觉得应该秉承总司令阁下再三强调过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不是争一城一地的得失!哈尔科夫虽然是乌克兰的新首府,但在乌克兰的各大城市中只是排名第四,相比之下,基辅、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包括敖德萨的地位和重要性都比哈尔科夫更强,乌克兰战役的目标第一是消灭敌人,第二才是占领城市和土地,大庭中将的中路军兵力上不占优势,先发制人不如后发制人更好!”田中义一一脸认真的看着王庚、蒋方震和钱田夫说道。
“我同意田中大将的看法,现在中路军的米泽骑兵第4联队已经游弋在哈尔科夫城西,我觉得如果起侦察和牵制敌人后方侧翼作用的话,米泽大佐的骑兵联队就能很好的执行这个使命,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跳到哈尔科夫河对岸去包抄城东,看似妙棋,但很容易成为敌军首选的反击目标!当然,如果说大庭阁下是把步兵第23旅团当成诱饵抛出去的话,也未尝不可,只是,代价有点太大,对城北的中路军主力削弱有点大!而且,一旦孤军深入被诱入森林地带,2个乌克兰步兵师就够武藤少将喝一壶的,如果德军步兵师主力再上来的话,局势不容乐观!我建议放弃让武藤旅团过河东出的打法,可以派一支侦察部队过河作为疑兵即可!”蒋方震言简意赅的说完了自己的建议,这边田中义一眨巴着眼睛频频点头,心里则在埋怨自己怎么不早说派侦察部队替代武藤旅团过河的办法,这样既保住了宇都宫、畑俊六和大庭二郎的脸面,又不至于完全敞开了哈尔科夫城东让敌人随便进出补充和增援!
“钱主任,你觉得两位参谋长的建议如何?你们作战室有什么考量和调整预案么?”王庚不忙着表态,转过来先问钱田夫这个执行参谋长的看法。
“总司令,要说田中阁下和蒋上将的思虑当然是周全而万无一失的,我们作战室之前紧急会商和分析的结果,是大庭中将显然希望武藤少将指挥的步兵第23旅团在得到了吕焕炎装甲第3营和独立炮兵营的加强后,能独挡一面在城东作战,这样可以保护中路军主力的侧翼,只派一支侦察部队过河显然起不到这样的作用!”“而且……而且既然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能击溃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第1师,那么……武藤少将一定和大庭中将都认为,步兵第23旅团加强一个装甲营和一个独立炮兵营的话,至少能对付乌克兰的2个主力师!嗯,我们分析中路军前敌指挥部不是没考虑敌人以东路为突破口围攻武藤部队的企图,而是认为武藤部队足够应付可能出现的敌情!”“要我说的话,我倾向于同意大庭中将的新布置的打法,只派小股侦察部队过河……关键时刻顶不了用场还贻误战机……不过为了加强城北主力和预备队,可以提前把沃罗涅日集团军的联邦步兵第14师调上前线作为预备队,从沃罗涅日到别尔哥罗德只留一个联邦步兵第15师守卫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年轻的作战室主任钱田夫显然进取心很强,在王庚、蒋方震和钱田夫的注视下大着胆子说出了更积极的建议和打法。
第七百三十九章(四)出现了新的变化?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何况诸位的才思敏捷思路清晰,我看你们是三个诸葛亮才是,好吧,看法都明确了,那我来折中一下,钱主任,给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乌克兰战役前敌指挥部回电,同意中路军大庭师团长的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过河后要做好独立作战的准备!另外,联邦步兵第14师提前进入战场作为预备队,但要严格保密【创建和谐家园】息,联邦步兵第15师主力留一个团守沃罗涅日,其余也全部调到别尔哥罗德待命!通知黄静波的航空队前线司令部,要合理安排调度,有序的使用轰炸机大队,要加强夜间出动的能力,提高空地协同的效率,今后几天,唱主角的地面部队离不开航空队的空中支援!”1918年7月30日23:0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局势很严重,同志们,局势很严重,伏罗希洛夫上了高尔察克的当,图哈切夫斯基一个集团军居然被自卫军一个哥萨克骑兵旅给拖在了萨兰斯克,今天中午开始,高尔察克东西两个集群的主力同时出现在辛比尔斯克方向向吉季斯统一指挥的第10、第8集团军防线发起了进攻,现在已经查明,当面敌人的总兵力超过15万,其中近7个是彪悍的哥萨克骑兵师,从喀山方向敌人还在不断南下增援!”“第1集团军足足42000人的队伍,被人家一个骑兵旅牵制在萨兰斯克不敢出城一步,这直接导致了在南线,高尔察克东西两个集群汇合后取得了兵力上的优势,今天中午开始,高尔察克主力从西北和北两个方向投入了4个师的步骑开始进攻,并且用2个哥萨克骑兵师迂回到西南方向试图包抄切断我们南线部队的退路,战况非常激烈,哥萨克骑兵的冲击力很强,我方部队伤亡不小!”托洛茨基说到这里,下面中央宣传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忍不住提醒道,“列夫·达维多维奇,这个傍晚前的时候,您刚巧不在,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已经给大家说过了,吉季斯损失了6000多人的兵力,但是击退了高尔察克发起连续三次的进攻,傍晚前吉季斯的第10集团阵地还巍然不动,我们紧急从德国采购并运到前线的30个炮兵连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吉季斯的报告中说,高尔察克损失的兵力至少是10000人以上!”“对啊,我的军事委员会主席同志,说说最新的情况,傍晚到现在不到6个小时,难道局势出现了新的变化?”中央委员布勃诺夫在一旁接茬着急的问道。
第七百四十章(一)到处都是夜袭
而乌里扬诺夫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心急把斯维尔德洛夫手里的电报稿抢了过来凑到灯下眯起眼睛看了起来,斯维尔德洛夫则干脆坐了下来直接听托洛茨基讲解,乐的轻松省心一点,当然,第1集团军图哈切夫斯基上了高尔察克故布疑阵的当,这让斯维尔德洛夫这个方面军司令员,同时也是力挺图哈切夫斯基的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的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不过从好处说,起码在萨兰斯克保留了一个完整的第1集团军不是么?
“高尔察克的大炮数量虽然没有我们多,但是他的哥萨克骑兵机动性非常强,就在2个小时前,高尔察克的2个骑兵师利用夜袭,从西南方向突破了长途跋涉北上增援的第8集团的阵地,袭击了集团军司令部,吃掉了我们近一个师的兵力而且缴获了至少6个炮兵连的大炮!第8集团政委米哈伊·米哈伊耶维奇·拉舍维奇负伤,参谋长拉太斯基阵亡,步兵第12师几乎全军覆没,现在步兵第13师、第15师和第16师在拉舍维奇的指挥下已经撤到了第二线阵地组织防线。”托洛茨基语气中带着苦涩,这个惊人的消息让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惊的目瞪口呆。
这边乌里扬诺夫匆匆看完电报,狠狠的一拍桌子吼道,“第8集团军政委拉舍维奇该枪毙!为什么没有加强警戒,为什么就让敌人的穿插包围打乱了阵脚,好家伙,集团军司令部和炮兵阵地都叫人端掉了,这是【创建和谐家园】,这是在犯罪和出卖革命,捷尔任斯基,捷尔任斯基去哪了?契卡们都在干嘛?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谁给我答案!”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虽然个子小可是嗓门高,额头一层油汗的这位主叉着腰在大会议室里来回乱窜,暴跳如雷,斯维尔德洛夫则和托洛茨基相视苦笑,傍晚前还是春风得意的战场形势,谁料到入夜后居然吃这么大的亏!
这边托洛茨基显然是个强记博闻的主,刚才电报稿里的战报历历在目就跟扫描过了一样,这厮指挥着几个参谋在地图上标识了最新的交战和双方损失、防线的变动位置后,拿起指挥棒继续解释着目前为什么局势严重,“同志们,高尔察克相当狡猾,对苏维埃来说他是最可怕的敌人,由于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把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划为了非军事缓冲区,因此我们南方防线的主阵地在辛比尔斯克以西50公里的位置,吉季斯组织的防线大致成一个不规则的梯形,北线的正面防线宽度是十五公里,然后向西北防线延伸十五公里,这三十公里的防线由吉季斯的第10集团的3个步兵师负责防守。从西北防线向下十五公里的防线,是拉舍维奇的第8集团军的2个师防守,此外,第8集团的步兵第16师负责保护南线后方,步兵第12师则作为集团军预备队在西部防线以东六公里的二线阵地上,这里也是集团军司令部的所在地!”布哈林自以为是的质问道。
“却是既俘虏了大炮还用三套马车给拖了就走,吉季斯的第10集团军派了2个师南下封锁突破口紧急增援,但是敌人那两个哥萨克骑兵师很狡猾,他们不向西撤回进攻出发地,而是直接奔东面撤了……”托洛茨基的回答相当无奈?
“什么?奔东面撤了?难道……难道他们跑进了协约国联军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几个苏俄中央委员差不多异口同声的嚷了起来,布哈林的声音则最尖细。
第七百四十一章(一)吉季斯遭遇重创
1918年7月30日23:05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早在1918年3月举行的俄共(布)第七次代表—大会上,经过民主选举,苏俄中央委员会一共产生了15名正式的中央委员分别为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索柯里尼柯夫、约瑟夫、契切林、斯塔索娃、斯维尔德洛夫,布勃诺夫、洛莫夫、克列斯廷斯基、捷尔任斯基、乌里茨基。
而在1918年7月15日召开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上,原本掌控察里津和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的小个子钢铁巨人、苏俄中央委员、北高加索军区兼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因为以下犯上用手里掌握的地方实力,妄图挑战苏俄中央委员会的权威,犯了“党内的自由主义、山头主义和地方分散主意的错误”苏俄中央委员会根据约瑟夫同志所犯的错误,解除了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职务,一并解除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中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免去约瑟夫苏俄中央委员会委员的职务,由组织部门对其所犯的错误进行审查,在审查作出新的结论期间,保留苏俄中央委员相关的政策待遇。
约瑟夫留下的苏俄中央委员的职务,则由苏俄人民委员会外交副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候补委员越飞递补,并且任命布勃诺夫接替约瑟夫留下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
其实苏俄人民委员会就是苏俄政府的官方名称,而苏俄中央委员会则是布尔什维克党的中央委员会,一个是政府职务,一个是党内职务,仅此而已。
所以从1918年7月16日开始,新一届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十五名中央委员的名单和分工大致如下: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苏俄人民委员会陆海军人民委员、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苏俄人民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此外,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新闻人民委员布哈林、财经人民委员索柯里尼柯夫、党务人民委员斯塔索娃、内务人民委员捷尔任斯基、民族人民委员布勃诺夫、工农人民委员洛莫夫、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季诺维也夫、彼得堡苏维埃主席克列斯廷斯基、彼得堡卫戍司令兼契卡主席乌里茨基、伏尔加河军区兼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
在1918年7月15日后,统共十五名苏俄中央委员中,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季诺维也夫和捷尔任斯基被选为五人组成的苏俄中央—政治局成员,以斯维尔德洛夫为苏俄中央书记处书记。
基本上,克林姆林宫里每天在大会议室碰头和商讨处理各方向紧急事务的,以政治局的5个中央委员为主,而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新闻人民委员布哈林、以及财经人民委员索柯里尼柯夫等人,只要抽得出时间都列席参加,当然,从察里津回到莫斯科,躲过了被约瑟夫牵连并兼任了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布勃诺夫也一次不落的在场。
回过头来说今晚这档子事,当托洛茨基说出,夜袭拉舍维奇第8集团军的2个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在席卷了击溃了第8集团军司令部和步兵第12师之后,不但没有往西边或者西北方向撤退,反而出人意料的继续东行,在夜幕中消失在了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划定的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后,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都惊的目瞪口呆!
“这简直【创建和谐家园】!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骑兵就是一群强盗和土匪,拉舍维奇和吉季斯为什么不追击!就这样放他们跑掉了?”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挥舞着双手第一个咆哮起来!
室内鸦雀无声,除了乌里扬诺夫的喘息和来回暴走之外,其他中央委员们都默不作声,显然还在消化这惊人的消息和战果。
“在伏罗希洛夫的电报后半段里提到,吉季斯的第10集团军调集了2个师,就是步兵第39师和第40师紧急南下封堵战线缺口,但是却扑了个空,高尔察克太狡猾了,他的这2个骑兵师把我们的腹地搅合的乱七八糟大捞了一票之后,没有向西而是背道而驰向东奔着伏尔加河方向突了出去……这不能怪第10集团军!”乌里扬诺夫喘着粗气,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斯维尔德洛夫怒问。
这边托洛茨基已经放下手里的指挥棒,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点上了手里的烟斗,狠狠的吸了几口,会议室里莫合烟的香气愈发浓烈,虽然前中央委员约瑟夫被撤职和软禁,但在苏俄中央委员会里,最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端起了烟斗抽起莫合烟来,当然,这和苏俄物资匮乏,国产的卷烟厂工人都上了前线,而能进口的卷烟因为协约国的贸易禁运和封锁又断了顿有关系。
第七百四十一章(二)还我们一个公道
“……步兵追骑兵怎么追得上……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不知道您注意了没有,加米涅夫和伏罗希洛夫发来的这封电报,除了报告今晚遭受夜袭和损失之外,更重要的是请求莫斯科尽快和协约国联军以及伏尔加联邦取得联系,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部队擅自进入那个非军事缓冲区,这对我们下一步的作战和行动带来巨大的不可测影响,这才伏尔加河方面军这封电报的主题……”斯维尔德洛夫皱着眉头,耐心的给乌里扬诺夫和在座的中央委员们解释着伏尔加河方面军和南线部队面临的困境。
“可打了败仗光跟我们这求援管什么用?是他伏罗希洛夫和吉季斯在打仗还是苏俄中央委员会替他们在打仗?这半夜三更的能指望伏尔加联邦或者协约国联军插手么?”乌里扬诺夫显然怒气未消。
“主席同志,中央委员们,外交人民委员会刚收到伏尔加联邦的外交照会,说2个小时前有一股骑兵从苏俄红军第10、第8集团军的防区窜入了他们划定的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区,伏尔加联邦警告我们必须尽快撤回这波武装,并保障此类事件绝不会再度发生,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们苏俄方面承担!”乌里扬诺夫上前一把从契切林手里抢过了电报稿,一边匆匆的看,一边已经怒不可遏的嚷了起来。
托洛茨基这时候举着烟斗走到斯维尔德洛夫身边,两人小声商量了几句,显然,乌里扬诺夫同志今天的肝火有点旺,凡事全靠主席同志拿主意那才真是要乱了套了,托洛茨基这时候其实和斯维尔德洛夫这位名义上的副手之间的关系比早先要缓和了许多,作为苏俄东方面军的后台老板,这会儿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差不多达成了统一战线。
伏尔加河方面军的成立就是这样后约瑟夫时代双方在苏俄红军中达成妥协和共进的产物,伏尔加河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是托洛茨基的坚定支持者,而此刻作为伏尔加河方面军北线主力的卡·伊·别尔津指挥的第3集团军、谢·谢·加米涅夫指挥的第5集团军则是加米涅夫一手掌控的主力集团军。
“外交人民委员同志,我说格奥尔吉·瓦西里耶维奇,这种时候您还磨磨唧唧来请示?你的外交部应该第一时间代表苏俄政府向伏尔加联邦提出【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破坏中立立场,纵容高尔察克匪帮横行无忌,破坏双方关于非军事缓冲区所达成的协议!这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背叛,这是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匪帮再度勾结在一起试图颠覆伟大的苏维埃红军的阴谋!我们必须严加痛斥,要求他们查明事实真相,还我们一个公道!”
第七百四十一章(三)心放下了一半
苏俄新闻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委员兼真理报主编、负责新闻审查和宣传的布哈林高亢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契切林闻言眉头一皱,这边季诺维也夫看不下去了,一把布哈林扯了回来,不满的道,“布哈林同志,外交无小事,契切林作为外交人民委员,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我说格奥尔吉·瓦西里耶维奇,同志们,难道伏尔加联邦真的以为窜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是我们苏俄红军而不是高尔察克的哥萨克自卫军骑兵?这说不过去啊,天上地下到处都是协约国联军的侦察机和小分队,他们不可能看走眼了吧?”苏俄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季诺维也夫作为苏俄中央的亚洲问题专家,对中国和日本这两国都有研究,这一个月来他对协约国联军和半个月前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的分析研究也丝毫没有放松,在他看来,伏尔加联邦再蠢,也不至于分不清高尔察克自卫军和苏俄红军部队的区别吧?
“会不会是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串通好了唱的双簧?这下可糟了,现在协约国联军大举增兵东线,光伏尔加联邦就组建了8个新的集团军,要是那个中国王真的撕破脸要帮着高尔察克对付我们……吉季斯和拉舍维奇的十多万苏俄红军南线主力的处境可就危险之极!”说话的是接替了约瑟夫担任民族人民委员、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布勃诺夫,莫斯科卫戍区的3个工人师都开拔到了下诺夫哥罗德,加入了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序列,这会儿他的莫斯科卫戍区,只剩下当初原察里津钢铁工人第1师改制的近卫步兵第1师,加上2个重新招募的卫戍区工人师的兵力。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1883年出生于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的纺织厂主家庭。曾在莫斯科农业学院学习,因从事革命活动被开除。1905年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党委员会委员,1906年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联盟执行局委员。1907917年在莫斯科、下诺夫哥罗德、彼得堡、萨马拉等城市做党的工作,多次遭受迫害。
1917年10月10(23)日在党的中央会议上被选入政治局,1917年10月16(29)日被选为党中央领导十月武装起义的革命军事总部成员。曾任彼得堡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市火车站政委,参加过平定卡列金叛乱和巩固顿河苏维埃政权的斗争。
作为莫斯科派往乌克兰的中央代表,1918年3月兼任乌克兰【创建和谐家园】(布)中央委员和乌克兰苏维埃主席,当然,在哈尔科夫的那个乌克兰苏维埃政权当一把手的时候,布勃诺夫和指挥乌克兰第5军的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关系不融洽,最后基辅政权的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在德军的支持下驱逐了乌克兰苏维埃政权。
布勃诺夫和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以及残余的乌克兰苏维埃部队向东辗转撤到了察里津,成为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一份子。不过布勃诺夫始终是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的支持者,这也是他在察里津期间和约瑟夫关系紧张的原因。
不过因祸得福,在约瑟夫得到清算被免职软禁向组织交代问题的时候,担任察里津苏维埃主席的布勃诺夫不但躲过了一劫,还接替了苏俄政府中约瑟夫留下的民族人民委员的职务,又在托洛茨基的安排下,35岁的布勃诺夫同时接任了加米涅夫留下的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军职。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请你动动脑子好不好,那个中国王的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实力如此强大,这会儿就算是同时展开了乌克兰战役和北高加索战役,要腾出手来对付我们的话,你以为他需要跟高尔察克联手?有消息说,现在伏尔加河右岸的乌法大平原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兵营,中国和日本国内的援军正源源不断的通过火车向乌拉尔山脉以西集结,伏尔加联邦要支持高尔察克的话,敌人没准都打倒莫斯科了!”斯维尔德洛夫不满的瞪了布勃诺夫一眼,事实上,布勃诺夫虽然是莫斯科卫戍区司令,可那个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转制过来的近卫步兵第1师,却是被斯维尔德洛夫拢成了自己的近卫军和禁脔嫡系部队,好在这段时间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双方关系缓和配合的不错,要不然,布勃诺夫这理论和实践都不灵的家伙如何坐得上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位置?
“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我说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您这不是给我吃定心丸吧?难道这次高尔察克的那两个哥萨克骑兵师居然连伏尔加联邦也瞒了过去?连协约国联军那个中国王也瞒了过去?”乌里扬诺夫这会儿心情平复了一点,开始能正常的思考问题,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转过来盯着亲密战友斯维尔德洛夫问道。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的主席同志,在我看来,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在伏罗希洛夫的电报里重点提到,高尔察克的这2个哥萨克骑兵师,可是冒充了布琼尼的骑兵军才趁我们第8集团军守卫第一线的部队不备之下,突破了防线的,这黑灯瞎火的夜里,天气虽然晴好,可月亮要明天凌晨才能升起,黑暗中本来就看不清楚,既然自卫军骑兵能瞒过我们的步兵师,那么他们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后,照样可以继续冒充布琼尼的骑兵军!”托洛茨基举着手里的烟斗,山羊胡子翘着这么说道,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被托洛茨基这么一说,几个中央委员顿时觉得大有道理,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下了一半。
第七百四十一章(四)乌克兰人不是联军对手
开玩笑,这会儿要是传来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携手对付苏俄红军的消息,只怕……只怕伏尔加河方面军下一步的任务不是保卫下诺夫哥罗德,而是得准备集结全俄的红军,准备保卫莫斯科了!
“可怎么回复伏尔加联邦的外交照会呢?”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挠着脑袋怯怯的问了一句,乌里扬诺夫自从拿下了约瑟夫之后,整个人的脾气比以前要差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斯维尔德洛夫最近和托洛茨基一唱一和走的有点近的关系?让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感到了一丝新的挑战和危机?契切林不敢多想,作为贵族出身的这位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和外交人民委员,很多时候不得不低调夹—紧尾巴做人。
“托洛茨基同志,这是在战争,在打仗,你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依你看,目前南线的局势要如何收拾才好?该怎么给那个中国王回复?叫吉季斯派部队追击进入非军事缓冲区怎么样?顺便就把辛比尔斯克再给弄回来!”乌里扬诺夫背着手转了几圈,咧着嘴问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这辛比尔斯克在王庚前世有很长一段时间就叫做乌里扬诺夫斯克现在是俄罗斯联邦的一座城市,在1924年之前称作辛比尔斯克。辛比尔斯克坐落于伏尔加河之畔,在莫斯科以东893公里,是乌里扬诺夫斯克州的首府。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和亚历山大·克伦斯基都在这里出生。
显然,辛比尔斯克作为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家乡,始终未曾被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所忘怀,那个伏尔加联邦一封电报就把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内都划做了非军事缓冲区,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司令部不得不撤离辛比尔斯克,现在逮着这么一个好机会,乌里扬诺夫转着念头就想把这座家乡城市重新从没有苏俄武装力量驻扎的“当地居民自治”形势下给弄回来。
“要我说么,不管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我们就当他们不知道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不是苏俄红军,而是高尔察克自卫军的骑兵,这样我们双方就不会撕破脸图穷匕见,真把那个中国王逼急了,他们同时在三个方向展开战役的可能性可未必没有,谁都知道那个中国王的想法别人根本就琢磨不透!”托洛茨基猛吸了几口烟,举起手里的烟斗划了个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同志们,我知道这会儿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北线,关注着我们伏尔加河方面军在南北两个战场和高尔察克主力作战的情况,可能大家也听说了,昨天协约国联军航空队和驻乌克兰的德国空间第1战斗机联队血战了一场,副外交人民委员兼驻柏林外交代表越飞同志从公使馆传回来的信息表明,协约国联军的航空队取得了胜利,因此今天,同样是柏林传来的消息,协约国联军的西南方面军已经正式发起了乌克兰战役!”托洛茨基一张嘴先把话题扯到了南边的协约国联军刚发起的乌克兰战役上,这可把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给弄急了,乌里扬诺夫不满的敲了敲身边的桌子道,“消息不是都还没有确认么,捷尔任斯基正在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力量打探乌克兰境内和德国境内的情报,托洛茨基同志,不要危言耸听把协约国联军捧上天去,德军在东线的战斗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看那个中国王是自我膨胀昏了头了,他以为德国人是纸扎的泥涅的?他的联军又是中国军又是日本军,还有西西伯利亚仆从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傀儡军,乌法战役后才休整了几天,这就敢去招惹德国人 ?[-3uww]且等着瞧!”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显然不希望托洛茨基的消息把在座的中央委员们的信心和希望全给吓没了,事实上,越飞从柏林发来的密电表明,驻乌克兰的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几乎全军覆没,而联军航空队的损失也基本相同,昨夜的消息是协约国联军地面部队很可能在一两天内在东北方向对哈尔科夫发起进攻,今天中午越飞的最新密电则表明,乌克兰人在边界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失守,德乌联军退守哈尔科夫继续抵抗!
当然,无论是德国还是乌克兰,对自己的损失和真实的战况都秘而不宣,越飞能搞到这些情报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从德国陆军里头挖出来的消息。
事实上,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要进攻乌克兰那可绝不是秘密,至少对苏俄莫斯科来说不是秘密,当初中国王成立伏尔加联邦并且和苏俄莫斯科停战割地划界时,要求割让察里津地区的理由或者借口就是要履行协约国成员的义务,要打到乌克兰打到柏林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乌法战役不过结束了半个月而已,伏尔加联邦也不过成了十多天,这个中国王还真是敢想敢干,居然还真把驻乌克兰的德国空军给灭了!
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可真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一刻,苏俄面对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时感受到的那种压力,一点也不必当初和德国人谈判签订布列斯特条约时的压力小。
“主席同志,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乌克兰人在三个月内组建了民族军第1、第2和第3这三个集团军,加上各地约6个志愿者师,总兵力20万出头一点,当初我们乌法战役可是投入了30万主力还是失败了,所以我们的判断,乌克兰人绝不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对手。但唯一的变数在于驻乌克兰的德军第10集团军,这个德国威廉·格莱纳大将指挥的第10集团军虽然是东线德军的二流部队,但战斗力绝非等闲之辈,德军第10集团军3个步兵军9个师驻乌德军的总兵力接近12万人,如果德国人决心保卫乌克兰,我看短期内只凭协约国联军那个西南方面军接近20万人的兵力,拿下乌克兰是痴人说梦!”
第七百四十一章(五)派系林立
说话的是斯维尔德洛夫,这厮作为苏俄最高军事委员就副主席,又是去年十月革命和托洛茨基一起承担了起义指挥的任务,对军事可绝对不是一窍不通的主,这会儿站出来给乌里扬诺夫和在座的中央委员们大气鼓劲,分析的理由倒也说的不差。
“唔……这分析还差不多,等明天我们就能知道今天乌克兰战场发生了什么,捷尔任斯基已经亲自去布置派遣契卡情报小组渗透到沃罗涅日和别尔哥罗德边界地带去摸情况,另外几个小组则已经做火车去了基辅,希望从乌克兰人内部把真实的战场进展给摸清楚!”乌里扬诺夫显然对斯维尔德洛夫适时的鼓劲大气还是比较欣赏,不经意透露了今天捷尔任斯基缺席不在莫斯科的原因,这厮接着转过来继续问道,“托洛茨基同志,依你看,契切林该怎么回复伏尔加联邦?南线的战局又该如何收拾?”1918年7月30日23:1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托洛茨基被乌里扬诺夫一连串的问题搞的有点为难,这位苏俄红军的缔造者、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一时还没想好,便干脆把皮球踢给了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主席同志,局势对我们来说相当严峻,您问的这个问题我还在思考,不过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是既然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员,我认为,应该先听听他的想法,至少莫斯科以东的部队,当然主要是伏尔加河方面军,都是在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直接领导和指挥下作战!”乌里扬诺夫见状只得转过来问斯维尔德洛夫,其实原本斯维尔德洛夫一直是乌里扬诺夫坚定的支持者和最亲密的战友,不过自从拿下约瑟夫,解散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重组成立了伏尔加河军区及伏尔加河方面军之后,担任了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的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用主席同志的话来说,有点自我膨胀了。
在联共(布)党内,斯维尔德洛夫是中央委员和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主抓人事和组织工作,在苏俄人民委员会,斯维尔德洛夫担任了组织人民委员,等同于国家人力资源部,而作为作为苏俄红军的最高领导机构—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副主席,他等同于武装力量副总司令,这还不算,斯维尔德洛夫最新兼任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司令,则为他之前这些党内和政府内显赫的职务做了最坚强的背书。
33岁的斯维尔德洛夫算得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年少得志便把令来行的主,事实上,原本契卡和内务部也是斯维尔德洛夫分管主抓的部门,但是在决定让他兼任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后,乌里扬诺夫提名全俄肃反委员会主席、中央委员捷尔任斯基同志接任了内务人民委员,并且在托洛茨基的默认下,一口气把捷尔任斯基提拔到了政治局委员的高度。
事实上,这也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对斯维尔德洛夫分权的操作,克林姆林宫的权力架构风云变幻来回均衡之后,形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无人组成的新一届政治局委员中,反而是斯维尔德洛夫不经意成了孤家寡人,捷尔任斯基从中央委员会中排名相当靠后的委员,一跃成为苏俄中央委员会的第5号人物。
在苏俄中央—政治局中,乌里扬诺夫和捷尔任斯基是一派、托洛茨基和季诺维也夫则是一伙,中间则是光棍挑大量吃的是草挤的是奶的斯维尔德洛夫,当然,反过来说,旁人也可以认为,斯维尔德洛夫支持哪边,哪边的主张就能通过,这位33岁的苏俄中央第3号人物,地位相当特殊而且微妙,既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要提防的后起之秀,又是拉拢的首选对象,当然,要再像以前那样推心置腹,只怕两个人都做不到。
当然,斯维尔德洛夫本身就是组织能力和工作能力相当强的牛人,在王庚前世,1918年列宁遇刺后由斯维尔德洛夫亲自实践“红色—恐怖”的方针而在1919年斯维尔德洛夫因感染西班牙流感而突然去世后,苏俄全体领导人大为悲痛,乌里扬诺夫曾在苏维埃大会说:“斯维尔德洛夫不在了,对苏维埃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我们以后要另外组织一个几十人的机构才能完成他一个人的工作”野心自然伴随着地位和权力的增长在悄无声息的滋长,只是有时候当事人自己都未必体会出来,现在手握苏俄党政军大权并负责指挥最大的方面军的斯维尔德洛夫就是这样的状态,事实上,乌里扬诺夫对于南方战线的局势,不问他这个方面军司令,而一味盯着托洛茨基发问,本身就让斯维尔德洛夫纳闷,这会儿见托洛茨基把皮球踢回了自己,这厮也当仁不让的站起来说了自己的想法,“同志们,诚如托洛茨基同志所言,局势对我们来说相当严峻,拉舍维奇的第8集团军损失了一个师的兵力还不是最坏的,要命的是我们的防线东侧是完全不设防的非军事缓冲区,现在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骑兵进入了这片区域,谁能保证他们会被伏尔加联邦缴械?如果伏尔加联邦默许这样的行动,那我们南线2个集团军组织起来的现有防线毫无意义,整个后脊梁都亮给了自卫军这两个骑兵师,甚至,谁能保证高尔察克不会从北线再次派部队进入缓冲区,从缓冲区内由东向西向我们进攻?”
第七百四十二章(一)需要三分之二多数
斯维尔德洛夫这话一说,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布哈林第一个跳出来嚷嚷,“必须第一时间向伏尔加联邦发出最强烈的【创建和谐家园】,我们割让了整个伏尔加下游包括察里津给他们,不是让他们首鼠两端的和高尔察克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的,我们必须要那个中国王明白,伏尔加联邦如果不恪守中立,我们将不再承认现有边界和《萨马拉和约》我们将全民皆兵组织几百万万苏俄红军,收复失地消灭伏尔加联邦!”你还别说,布哈林虽然是顾头不顾腚的这么色厉内荏的一嚷,季诺维也夫和布勃诺夫的心还真被忽悠的这么一跳,契切林闻言则是一脸的苦笑,心里骂到这真理报主编整天写文章写社论忽悠人城习惯了,这全俄闹饥荒举目无亲全世界都敌对的当口,拿什么武装起几百万军队?知道生产几百万支步枪要多久?知道养活几百万军队要弄出多少粮食来?
季诺维也夫也就是一愣而已,紧接着显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埋怨道,“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您怕是在真理报写宣传社论写顺了嘴了是吧,这当口有谁敢去招惹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中国王?你还别小看了伏尔加联邦,那个伏尔加联邦就算只是个傀儡,这会儿人家占据了伏尔加河中下游肥沃的土地粮仓、察里津的重工业!”“北高加索的石油、顿巴斯的煤炭、库尔斯克的铜矿铁矿,背后还有中日同盟和协约国的支持,而且对方已经组建了8个集团军至少30万人的联邦国防军,甭管是不是当过俘虏,可现在算都得是老兵了,在咱们能凑齐步枪和能养活几百万新部队的粮食弹药前,对方可能就直接拿下莫斯科了!您这么喊口号您不怕闪了舌头?”季诺维也夫的话说的很尖刻,却也是事实,这年头,敢威胁中国王的人,世界这么大,比中国实力强的国家也不少,但是显然,苏俄政府和苏俄红军现在可绝对没这个底气和实力,光胆子肥却没底气和实力的话,说大话招惹强敌往往是自取其辱罢了。
当然,是否因为季诺维也夫党内排名比布哈林高,而在真理报却是个副主编要受布哈林的挤兑这样的原因,则未可知。
要说季诺维也夫可也不是个简单的主,这厮和加米涅夫之前在中央委员会的排名就是前五,这会儿加米涅夫因为一时失策去了前线担任伏尔加河方面军的政委,虽然挂着中央委员的头衔却没能再次当选政治局委员,反倒是季诺维也夫以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的身份再次进入了新一届中央委员会的政治局。
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季诺维也夫(1883~1936)Zinoviev,GrigoriEvseevich,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首任主席,苏俄早期领导人,联共(布)党内新反对派的主要代表之一。1883年9月11日生于乌克兰,犹太人,从小未受过系统的学校教育。
19世纪90年代末开始在南俄投身工人运动。1901年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1902年出国,在柏林、巴黎、伯尔尼从事国际工人运动。1903年7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站在布尔什维克一边。1905年回国,在彼得堡从事革命宣传工作,到喀琅施塔得组织水兵起义。
1906年担任彼得堡党委会委员。1907年出席在伦敦召开的党的第五次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央委员。1905~1907年俄国革命失败后,转入地下,参加党中央机关报《社会民主党人报》的编辑工作,1908年一度被沙皇警察逮捕。同年夏再度出国,参加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杨诺夫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报纸《无产者报》的编辑工作。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到瑞士参加《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工作,与乌里扬诺夫合著《战争和社会主义》一书。1917年4月归国,在彼得格勒苏维埃工作,任党中央机关报《真理报》副主编。10月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在十月革命准备过程中反对举行武装起义,和L·V·加米涅夫一起在非党报纸《新生活报》发表文章,泄露起义计划,受到乌里扬诺夫和苏俄党中央的严厉批评。
十月革命后,因主张成立有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参加的联合政府,季诺维也夫再次受到党的批评。12月当选为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在签订布列斯特和约问题上支持乌里扬诺夫。
当然,在此刻,季诺维也夫还是那么个既睿智又糊涂的家伙,就是说在小事方面他看的很清楚,但到了危急关头往往会犯轴作出一些自以为是的举动和判断来,去年十月革命就是个鲜明的例子,不过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在去年十月革命前同时当选了政治局委员,而约瑟夫当时在党内的排名相当靠后,但是在乌里扬诺夫发火要开除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这两个“叛徒”的时候,反倒是约瑟夫和斯维尔德洛夫坚决不统一。
约瑟夫用来反对乌里扬诺夫开除2人的理由居然是政治局是中央委员会的执行机构,无权开除由代表—大会选举出来的中央委员!就是中央委员会主席也不行,当然,约瑟夫同志当初的找的这个牵强的理由事实上给他自己埋下了隐患,十月革命后全俄布尔什维克代表—大会上选举新出新的中央委员会之后,乌里扬诺夫没忘记给党的章程里作出如下修改:中央委员会委员由全国代表—大会选出,但在大会闭会期间,只要获得过半数的中央委员会委员的同意,就能免除中央委员的职务,要免除中央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则需要过三分之二的多数。
第七百四十二章(二)准备付出代价?
所以约瑟夫同志在1918年7月15日那个对他来说不堪回首的夜晚,在苏俄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上,没能再次用代表—大会的挡箭牌来保住自己的中央委员的身份,全体参加会议并表决的中央委员们一致通过免除约瑟夫中央委员和其他本兼各职的动议。
布哈林被季诺维也夫这么一挤兑,脸涨的通红,有心反驳却觉得心虚的不行,一看周围几个中央委员显然面色不善,大家都不能认同自己讹诈伏尔加联邦的提法,便嘟嘟囔囔的坐了下去,端着个茶缸子猛灌了几口凉白开,压压心头的郁闷和火气。
事实上,此刻被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两人的话搞的憋屈和上火的中央委员可不止一个两个,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都脸色铁青,乌里扬诺夫更是喋喋不休的挥舞着手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只有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一脸无辜的等着看最后能讨论出个什么意见来好让自己尽快回复伏尔加联邦,真要迟了的话,谁知道第二封外交照会电报是否又发了过来。
“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要警惕,不要犯老毛病,敌人是强大,可我们也不能就吓的静若寒蝉不敢说话呃,布哈林同志的办法虽然不怎么滴,好歹也长了咱们的志气,要是敌人一来就缴枪,那我们的事业还怎么进行下去?这一点务必请您注意,去年十月革命和之后立宪会议时犯的错误,绝不能再犯,要有斗争的勇气和信心!”乌里扬诺夫没好气的训了季诺维也夫一顿,转过来催着斯维尔德洛夫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直接往下说啊!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我的方面军司令员同志!”1918年7月30日23:15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的主席同志,局势就像托洛茨基同志说的那样,非常严峻,在南线我们的兵力处于劣势,高尔察克现在可以从三个方向向我们进攻,东边那个伏尔加联邦非军事缓冲区的定时炸弹不解决,南线的仗就没法打了。依着我的看法,我们必须获得伏尔加联邦的支持,除了向他们通报,擅自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骑兵部队属于高尔察克自卫军之外,契切林同志还应该从伏尔加联邦获得保证,那就是,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必须履行之前通告里的说法,对任何未经允许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武装人员,予以缴械和扣押!”苏俄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兼人民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员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这番话说的正气凛然冠冕堂皇,却叫在座的乌里扬诺夫和其他中央委员们听了心中翻腾不已五味杂陈,不少人心中嘀咕,这可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初伏尔加联邦宣布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为“非军事缓冲区”本身就是侵犯苏俄【创建和谐家园】,强加于人的蛮横不讲理的做法。
可莫斯科为了能专心对付喀山高尔察克发起的攻势,不得不捏着鼻子默认了伏尔加联邦擅自划定的这个东西五十公里宽、南北几百公里长的非军事缓冲区,莫斯科捏着鼻子从捷秋希、辛比尔斯克、塞兹兰把伏尔加河方面军的第10、第8两个集团军和其他苏俄地方武装部队西撤了五十公里,放弃了这些伏尔加河左岸重要城市的实际控制权。
这会儿,在局势严峻的情况下,面对高尔察克骑兵部队窜入非军事缓冲区,眼中威胁苏俄红军南线部队防线的后方时,作为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司令员,苏俄中央委员会第三号人物强悍如斯维尔德洛夫这样的牛人,说出来的方案居然是通过外交途径,要求伏尔加联邦来保障“非军事缓冲区”的非军事化,对进入的高尔察克武装进行缴械和扣押。
不客气的讲,苏俄政府和苏俄红军的脸面只怕都会随着这个要求的提出而丢进伏尔加河里去了,这事实上几乎默认了伏尔加联邦对“非军事缓冲区”拥有实际控制权,而不是之前伏尔加联邦声称的,支持所谓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内的当地人民—联村自治,这样挂羊头卖狗肉的名堂。
“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这么做是否会造成既成事实,那就是伏尔加联邦的侵略者居然会在我们的主动要求下,进入沿河五十公里宽的非军事缓冲区?要对2个哥萨克骑兵师进行缴械和扣押,靠当地联村自治组织起来的民兵自卫队显然做不到吧?伏尔加联邦现在只是用航空队的侦察机空中巡逻的方式掌控着非军事缓冲区,这飞机不能落下来抓俘虏吧?一旦联军或者联邦地面部队进入伏尔加河左岸……那这个非军事缓冲区早晚被他们据为己有……这个后果,大家考虑到没有?”说话的是布哈林,这位真理报的主编虽然不是搞军事的材料,但是真要辩论起来可绝对是个口若悬河的主,他说的这些问题也确实压在众人的心头。
整个金碧辉煌的大会议室里随着布哈林的这一连串的质问,不由得沉默了下来,接着布勃诺夫和季诺维也夫开始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契切林则和托洛茨基也商量着什么,乌里扬诺夫则眉头紧锁,背着手在会议室里来回转起了圈子,斯维尔德洛夫则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不打算和布哈林这厮斗嘴,都到了这份上了,继续当鸵鸟有鳥用?
“同志们,布哈林说的没错,如果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局面是两难,如果要求伏尔加联邦来确保非军事区的非军事化,必然就是个引狼入室的局面,协约国联军也好,伏尔加联邦这个傀儡的国防军也好,他们的地面部队就能堂而皇之的渡河进入非军事区,从捷秋希、辛比尔斯克到塞兹兰一线的城市和乡镇必然落入对方的控制之下,问题是,我们做好再一次付出这样代价的准备了么?”布勃诺夫按捺不住的发言问道。
第七百四十三章(一)关键是获得支持
其实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不和,因此不会当面附和和支持布哈林的观点,所以才让自己这会儿在莫斯科的搭档、同样是乌克兰出身的莫斯科卫戍区司令布勃诺夫表达类似的观点,那就是,丑话说在前头,这会儿为了对付高尔察克,不得不引狼入室把伏尔加联邦部队招惹进来的话,那苏俄中央就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现在还是非军事区的狭长地带,日后很可能成为伏尔加联邦的一部分了。
“付出代价是必须的,虽然伏尔加河历来作为一道天险,但是我们和伏尔加联邦的交界的并不只是伏尔加河,在库尔斯克、沃罗涅日、萨拉托夫一线都有路上边界,所以那种认为伏尔加河中段作为我们和伏尔加联邦的界河,利用河防天险就能挡住入侵者的说法完全是自欺欺人,不客气的说,苏维埃现在没有把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作为敌人的实力!要承认这个令人心酸的事实!”托洛茨基和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交换了一下意见后,终于站出来支持斯维尔德洛夫的建议,婆婆妈妈不是托洛茨基的风格,这会儿时间不等人,刚才他问了契切林,外交人民委员的答复是伏尔加联邦外交部要求在22:30分前得到莫斯科的答复,否则视为苏俄但方面撕毁了双方就非军事缓冲区达成的协议和默契,霸道的中国王留给莫斯科考虑的时间可剩下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