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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戈罗夫闻言孑然一笑,自己政委的脾气他知道,这厮倒是真想傍着自己往上再进步进步的主,要是叶戈罗夫能当方面军司令员,那么克尼亚格尼茨基就有机会接任第九集团军的司令,甚至,跟着上去当方面军的政委都不一定!
“司令员同志,既然您都决定天一黑就转移,咱全集团军还费心劳力的去挖什么防空战壕整什么对空机枪阵地呀,这不是白浪费精神耽误功夫么!”参谋长斯捷平一时没理解自家司令员的意图,终于忍不住问道。
“对啊,参谋长这话也有点道理,咱们全军昨晚可是赶了大半夜的路,今天上午又挨了联军航空队的一顿胖揍,伤亡巨大不提,战士们身心俱疲士气低落,既然要转移,咱还费尽心思挖防空壕布置机枪阵地干嘛?”克尼亚格尼茨基到底还是集团军政委,所以对战士们的身体还是比较关心和在意的。
叶戈罗夫瞥了自己这两个副手一眼,点拨道,“你们俩啊,还得多跟着我学点,联军的侦察机从我们离开萨马拉就没在脑袋上面消停过,大白天的你以为我们的一举一动联军会看不见?”“难道您下令全军挖战壕和布置机枪阵地是在故布疑兵?”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楞楞的道。
“也不能就这么说,这么说吧,我们全军痛定思痛,大张旗鼓的挖战壕和布置防空机枪阵地,头顶上的联军侦察机一定看的见,这样他们再来空袭,就要掂量掂量是否还能占那么大的便宜,今天我们没准备的情况下都打下来一架联军战斗机,现在我们有准备了,布置了那么多防空机枪编组,对方再来的话心理负担就会加重!”叶戈罗夫耐心的解释,这边参谋长斯捷平闻言恍然大悟,忍不住道,“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联军的空袭就未必再找到我们头上,没准就转去寻第五集团军或者那个马欣的南集群的晦气去了!”“我们只要一挖战壕一架起机枪,就能吓退联军航空队?这也太容易了吧?”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虽然一头雾水但本能的觉得事情不该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容易,谁知道对方那个联军总司令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既然挖了战壕布置了机枪阵地,即使联军航空队再来,我们第一有了地方能躲着防空,第二有一定的对空还击能力,这就一定比我们怨天尤人的坐在地上光埋怨撒泼有了进步!”叶戈罗夫狠狠的又吸了扣烟,看着眼前两个哼哈二将的搭档道。
“这个办法好是好,就是不知道实际防弹效果怎么样,上午对方轰炸的时候炸弹落到战壕里不少,躲在里头的战士照样死伤一片,不少人还被埋进了土里!”参谋长斯捷平嚅嚅的道。
“那是防空战壕挖的还不够地道,第一要够深,第二挖进去还要往两边拐弯,留的土墙要够厚,平时不留汗,打仗就一定会流血,今天联军轰炸时的航空炸弹大部分是25公斤级别的,最后那批单翼飞机扔下来的倒是37·5公斤的,这种炸弹虽然厉害,但也就是对付野战土木工事有点用,我们的战壕真要挖起来,还得用原木加固,当然现在都顾不上!”叶戈罗夫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心里隐隐作痛,队伍如果提前做好防空的训练和演习的话,即使遭遇空袭也不应该伤亡如此之重,就这一点来说,自己这个集团军司令员还是大意了,低估了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介入程度,当然,马欣和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没有通报对方的实力也是个重要因素,这笔账,既要跟联军航空队算,对莫斯科汇报时,也得把责任推卸给马欣和图哈切夫斯基那边去。
“司令员同志,既然我们把防空战壕挖深挖厚我们就能应付联军的空袭……那我们辛辛苦苦挖好了……还有必要连夜撤退么?”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冷不丁问道。
“政委同志,你的心眼太实诚了,我们在这里大张旗鼓的挖洞布置阵地,既为了防空也为了告诉联军侦察机,我们就在这,我们有办法对付你们的空袭,这样他们就不会盯我们盯的那么紧,这样我们夜里才能出人意料的悄悄开拔而尽量不被别人发现!因为敌人不会想到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挖好了洞,居然根本没用上就已经转移了!”叶戈罗夫说到这里免不了有点小小的得意,既然自己的政委和参谋长都没看出来自己用意,那么,联军也该看不透才对吧!
“原来如此!高明!实在是高明!叶戈罗夫同志,我看南集群的司令员应该您来担任才最合适,图哈切夫斯基就是个光会吹牛的狂妄家伙,至于马欣,最多不过指挥过区区两个步兵师,哪有那个本事指挥20万大军作战!”参谋长斯捷【创建和谐家园】应快,抢在政委前面送了自家司令员一顶高帽子。
“对!斯捷平说的对,我说参谋长,我们俩不如联名向南方面军和莫斯科发个电报如何,要求由战无不胜的第九集团军司令,我们的叶戈罗夫同志来担任伏尔加河右岸所有红军部队的前敌总指挥!怎么样,你敢不敢?”“马欣同志!莫斯科现在肯定也是在争论下一步行动计划,我们在这里干等肯定不是办法,必须尽快转移,在目前的情况下,会合主力之后往东去替勒热夫斯基解围的想法纯属天方夜谭,联军既然有一口气吞掉第五集团军北路军三个师的能力,难道会收拾不了轻重伤员满营的勒热夫斯基集群?他们这是在用勒热夫斯基集群当鱼饵钓我们南集群主力这条大鱼呢!”图哈切夫斯基苦口婆心的试图说服南集群代理司令马欣,当初从乌法城下扔下伤员撤退是马欣这厮的主意,没成想自己这个集群司令员倒背了黑锅,现在回头看,勒热夫斯基打了败仗损失惨重却一点没事还在联军的包围圈里优哉游哉的请求支援,身边500多如花似玉的医护女兵们伺候着,没准联军就是因为这500多女兵才对勒热夫斯基下不去狠手?
而马欣这个当初撤退的始作俑者,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接替自己位置的集群代理司令员,只有自己成了名符其实的替罪羔羊,堂堂红色双雄之一的图哈切夫斯基被撸掉了集群司令的头衔来个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要说马欣是图哈切夫斯基被免职的始作俑者和既得利益者,说起来南集群中只有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一集团军实力保持的最好,跟乌法西北防线上的自卫军打的也算是进退有据互有胜负,还保留了不少炮兵连就是缺少炮弹。
马欣如果不是代理南集群司令,按他以前的性子那是铁定拖了图哈切夫斯基赶紧下令大家疏散撤退往西边跑的越快越好,这厮当了代理集群司令,又有了图哈切夫斯基因为撤退而被撤职的前车之鉴,这厮就有点犹豫,莫斯科上次发给南集群的电报里严厉的批评了南集群领导班子的右倾机会主义倾向。
电报里点名的敲打的是图哈切夫斯基战前的夸夸其谈,之后的不战而逃,不点名的敲打的是南集群的整个领导班子,中央委员会甚至告诫南集群领导班子中的某些高级指挥员,甚至是集团军一级的指挥员,说他们距离左派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们的立场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了!如果不是中央在教育和挽救他们,这些人随时都可能滑落到敌人那边去!
至于联军拥有的空中优势,上一次莫斯科的回电里已经再三强调,现在就是没有足够和趁手的防空武器,更没有可以上天和对方空战争夺制空权的飞机,可苏俄红军照样能打胜仗,照样有条件打胜仗,野战、短兵相接、勇猛果敢的冲锋和人海战术,都曾是苏俄红军克敌制胜的法宝,南集群不能因为没有高射炮就停止作战,不能因为没有我们的飞机在头顶获得制空权就放弃作战!
决不允许某些指挥员再犯同样的错误,几架联军飞机在头顶一飞,十几万红军潮水般扔下伤员转身就逃,这是布尔什维克的耻辱,这是东方面军和南集群的耻辱!这些耻辱只能用你们即将获得的胜利来洗刷!而胜利的前提,是南集群全体将士勇于作战敢于牺牲和奉献!
第三百四十四章莫斯科进退两难
上一次擅自从乌法城下撤退主力导致勒热夫斯基集群被围后,莫斯科电报中对南集群领导层的斥责和调整,图哈切夫斯基这个前集群司令的前车之鉴,都使得性格更为圆滑和懦弱的马欣不敢独断专行来承担这个代理集群司令员的责任。
或者说,马欣同志绝对不敢在没有莫斯科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决定撤退,或者是让第五、第九集团军掉头向西,因此除了将几个集团军的电报抄送莫斯科并请求莫斯科决定下一步行动方向之外,马欣还真不敢下令让南集群主力这十个师撒着丫子往西再撤。
托洛茨基的脸色一片铁青,勒热夫斯基在电报里声称,第五集团军北路军今天凌晨已经在奇斯托波尔东南五十公里处被联军主力围歼,三个师三万将士中,8000人阵亡,14000人负伤,其余近9000人在北路军前敌总指挥、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埃赫的指挥下放下了武器向联军投降。
托洛茨基一边说,一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椅子里。
“同志们!这都是怎么了,联军就有那么可怕么?我们的勇气和意志都跑到哪去了?乌拉尔丢了,萨马拉丢了,勒热夫斯基投降了,埃赫也投降了,这还是我们曾经赖以为荣的红色军队么?所有下令向敌人放下武器的指挥员都应该枪毙!毫不留情的枪毙!捷尔任斯基,您和您的契卡应该收起温情主义和人道主义的棉纱,用铁血的手段制裁我们的敌人!”乌里扬诺夫被一连串失利的消息打击的简直喘不过气来,先是背着手在会议室里来回快速的踱步,接着停下来之后又挥舞着双手冲着屋子里的人怒吼!
“我早就说过了,沙俄旧军队出身的那些将领们跟我们不是一条心,都是墙头草随风倒,哪边占上风他们就跟着哪边干!这一点托洛茨基同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是他的坚持,我们才在穆拉维约夫叛乱之后,没有大规模清洗和肃清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像勒热夫斯基、埃赫这些人早该枪毙!而不是留在红军的高级指挥员岗位上!看看!现在他们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布哈林唾沫四溅口若悬河的把矛头直接指向了垂头丧气坐在椅子里的苏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乌里扬诺夫皱着眉头,好半天,才终于说道,“托洛茨基同志自然有他选人用人的失察之处,但是现在还不到讨论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定在伏尔加河右岸的所有红军将士的行动方向,现在勒热夫斯基集群和埃赫的北路军都已经不复存在,我看局势的确很严重,但是否严重到汇合后的20万大军不能再战而必须一窝蜂的向伏尔加河左岸撤退的地步!”乌里扬诺夫虽然对托洛茨基不满,但此刻内忧外患之下,半年里一手组建起苏俄红军的“红军之父”托洛茨基,此刻还远不到必须斗争和和撤换的程度,斯德尔维约夫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在苏俄红军中的能力和权威性远不如托洛茨基。
如果中央委员会现在免去托洛茨基的职务,那么苏俄红军中那些沙俄出身的中高级将领很可能人人自危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只怕整个红军都会出现分崩离析的情况,如果这样的话,还有谁能开保卫红色的苏俄政权?指望在普通老百姓眼中魔鬼一样的契卡们么?农村和农民此刻不站在我们这边,工人们忍饥挨饿也快到了忍耐的极点,如果失去了苏俄红军的支持,前途让人不寒而栗!
“乌里扬诺夫同志,撤退是当务之急,萨马拉丢了,辛比尔斯克对岸也几乎没有部队设防,只有捷秋希有一个师的兵力,如果伏尔加河渡口都被敌人占领和封锁的话,南集群和第五、第九集团军再要撤回来可就难上加难,现在撤退是明智和唯一的可选项,勒热夫斯基集群已经不复存在,南集群东进解围的使命也自然取消,所以我认为应该用最快速度撤退!”托洛茨基恢复了常有的神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是撤退当然笔直向西直奔辛比尔斯克对岸渡口距离才最短,而且有可能在敌人抢占渡口前抵达,对面辛比尔斯克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故乡,绝不能落到联军的手里去!我建议南集群主力应该直接向西撤退!”加米涅夫眼珠子一转又跟托洛茨基唱起了反调!
“联军虽然有强大的航空队,但是他们在伏尔加河没有舰队,我们可以用伏尔加河区舰队封锁伏尔加河沿岸渡口,所以不用担心对方轻易就能渡过宽阔的伏尔加河,现在应该下令伏尔加河左岸所有渡口和城市加强警戒,并把当地渡口的渡船都收拢到左岸来,这样即使对岸的渡口失守,联军地面部队也无法过河!”托洛茨基接着道。
“是不是向捷秋希和博尔加尔方向撤退?那里距离喀山方向的第三集团军最近,而且博尔加尔现在也还在我们的手里!”见众人还在七嘴八舌拿不定主意,乌里扬诺夫冷不丁出了个奇招!
第三百四十六章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应该说虽然迁延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在托洛茨基的敏锐嗅觉和努力下,莫斯科向南集群和各集团军发出的命令还算是审时度势,当然,短短几天功夫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集群的各支部队,从向东挺进到乌法给勒热夫斯基集群解围,转而改成了向西挺进。
一字之差,意境和目标大不相同,托洛茨基甚至替前线的集团军指挥员们争取到了“情况紧急时,你们自行临机处置不要等莫斯科回电和指示”的授权!
南集群的领导层和各集团军的指挥员们不想当替罪羊日后被清算,莫斯科的各位大佬们又有哪个愿意自己来承担所有潜在的失败的责任,当然其实作为苏俄红军的最高统帅,名义上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必须对苏俄红军的胜利和失败负责。
打赢了荣誉是你的,打输了责任当然更是你的!莫斯科给南集群并抄送前线各集团军司令部的电文如下:东方面军南集群并前线各集团军,你们当日的各次电报我们俱已收到,显然局势出现了负面的变化,就在半小时前,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集群已经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而第五集团军北路军已被证实于今早被联军地面部队主力全歼,北路军前敌指挥、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埃赫在被敌人击败并合围后,也已下令向联军投降!
局势是如此的眼中,勒热夫斯基和埃赫以及上述两个集群的各级指挥员,在可耻的向敌人投降之后,已经被宣布为苏俄红军和布尔什维克伟大事业的叛徒!据称上述部队中的大部分坚贞不屈的布尔什维克政委已经被秘密—处决,而英勇反抗不愿意向敌人投降的红军战士已经被叛徒和敌人合谋屠杀。
在局势如此艰难的时刻,南集群并各集团军全体指挥员,红军战士必须鼓起勇气,坚定信心,同一切可能危及我们伟大事业的叛徒、内奸、动摇分子和敌人做坚决的斗争,莫斯科相信南集群和各集团军的高级指挥员明白你们此刻肩负的责任和使命!
把部队带回伏尔加可左岸就是你们现阶段全体高级指挥员的唯一作战目标,排除万难克服困难胜利的向伏尔加河左岸进军就是你们此刻神圣的使命!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保存东方面军的有生力量,捍卫苏维埃政权!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现发布如下命令:1、南集群第五、第二、第四集团军的撤退方向为捷秋希和博尔加尔一线,此处尚未发现联军地面部队的踪迹。
2、南集群第一集团军的撤退方向是辛比尔斯克一线,要保持警惕,对方占领了萨马拉后可能会派出小股部队进占辛比尔斯克对岸渡口。
3、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撤退的方向是萨马拉和塞兹兰一线,但是现在萨马拉已经被敌人占领,数量不明,对方打着哈萨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的旗号,很可能是之前偷袭并占领了乌拉尔的那股敌人,第九集团军的使命是夺回萨马拉并撤回塞兹兰,第十集团军会北上和你们配合作战!
4、鉴于敌情是如此的复杂多变,从此刻起南集群司令部撤销,各集团军司令员临机独断自行指挥部队行动,以上三个撤退方向和安排只是莫斯科的指导性计划,各集团军司令部可以根据当面敌情自行决定下一步行动方向,当然,各级指挥员都要担负起自己肩上的责任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每一个红军战士的生命,影响到苏维埃政权的未来!
5、在行动中,集团军以及各级师旅团营连的政委对军事指挥官的决定有一票否决权,如果发现各级中高级军事指挥员动摇、怯懦、逃跑或者试图投降,各级政委有权力执行战场纪律并接管指挥权!
胜利属于光荣的苏俄红军,胜利必将属于苏维埃!
自莫斯科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1918年7月11日16:00。
莫斯科发出的这封电报既是晴天霹雳又是旱地甘霖,说这封电报是晴天霹雳是因为被包围在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集群三万人居然放下武器投降了,而且北路军全军覆没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埃赫也投降了,这对伏尔加右岸各集团军的红军将士士气形成了巨大的打击,失败和惶然的气氛在当天空袭之后再次笼罩在全军将士的头顶。
斯拉文说的不慌不忙,一边打量着几个师长政委的反应。
“撤?我们不和南集群主力以及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他们汇合了么?乌法西南切尔尼戈夫卡被围的勒热夫斯基集群怎么办?还有北路军至今也没有消息,参谋长他们的下落都没有搞清楚!”说话的西伯利亚第二步兵师的师长马鲁斯基,这厮跟埃赫的关系很好,这会儿见莫斯科下了这样的命令,觉得实在有点难以理解。
“命令就是命令,莫斯科给我的命令就是带领你们撤退,这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当然,因为怕扰乱军心,还有个消息没告诉你们!不过我相信在座的师长政委们的觉悟,下面我说的话,出了这个门绝对不许向任何战士或者指挥员透露,只限于你们几个人知道!”斯拉文瞥了众人一眼,摸出根烟来,从师长海辛手里拿过烟头对着点燃,把烟头还给了海辛,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然后扫了众人一眼,压低声音道:“莫斯科电报里通报:我们的北路军今天凌晨遭遇联军主力后已经全军覆没,三万人一个没跑,参谋长埃赫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了联军!”“什么?”几个师长政委闻言大惊失色,北路军全军覆没?埃赫投降了联军?这消息委实出乎众人的预料,埃赫这个参谋长在第五集团军素来以足智多谋和任劳任怨著称,人缘极好,威望也高,埃赫居然会投降联军?师长政委们都给惊呆了!
“这还不算完,北路军覆没和埃赫投降后,勒热夫斯基紧接着也放下了武器,向联军投降!我们已经不用去乌法替勒热夫斯基集群解围了,南集群的500漂亮的医护女兵已经成为联军的战利品,还有三万将士!”斯拉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无奈,和酸楚!
屋子里一时鸦雀无声,几个师长平时跟埃赫的关系都不错,这会儿听说他居然投降了,一时怎么也想不通,更接受不了!其实无论是沙俄军队还是德奥军队,包括协约国的英法军队,打不过那就逃,逃不了那就守,守不住就只能放下武器投降,进战俘营虽然暂时屈辱,却有日内瓦战俘公约保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才是这个时代主流军队的惯例。
苏俄红军作为一支用主义和运动组建武装起来的军队,后世那个约瑟夫同志在当上最高领袖后曾有一句名言,那就是苏维埃没有战俘!只有叛徒!苏维埃不承认战俘!
勒热夫斯基和埃赫都是出身沙俄旧军队的红军将领,他们在被联军主力包围后众寡悬殊突围无望,坚持抵抗就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情况下下令全军放下武器投降,其实无可厚非,但在苏俄红军特别是政委们看来,这是背叛和怯懦的表现!
“人各有志,我相信无论是埃赫也好,勒热夫斯基也好,做出下令放下武器的决定一定很痛苦,他们绝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对部队和指战员们负责,勒热夫斯基的为人先不提,埃赫平时人品怎么样大家都清楚的很,他们这样做要有极大的勇气!这绝不是简单的背叛或者怯懦!”像是猜到了几个师长政委的心思,斯拉文神情肃穆,不由自主的替埃赫辩护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以进为退分路进攻
“我说么!司令员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定是这样,埃赫的北路军遭遇了联军主力被合围,伤亡惨重突围无望,为了保全部下的性命,参谋长一定是决定自己来承担这个责任,这才下令放下武器的!”长相斯文白净的西伯利亚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说话的时候眼圈都有点红了!
接着其他两个师长也纷纷点头称是,而政委们则紧闭着嘴不说话,眼神中一片迷惘,纷纷看着自己的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
布柳姆贝格本能的觉得斯拉文作为集团军司令员这话说的似乎不妥,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埃赫或许是有这样那样的苦衷,在无法抵抗的时候要不要战死疆场而不是放下武器,布柳姆贝格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斯拉文这么一说,这厮自己也问起了自己,尼玛,要是我自己被联军包围了劝降,我又没有勇气开枪自尽?
“大家也不用想那么多,在自己的岗位上带好队伍就行!现在看当初渡河后我们在博尔加尔留下了辛比尔斯克第26师和三个炮兵连驻守还真做对了!埃赫北路军和勒热夫斯基集群的事情出了这个们谁都不许泄露!”“现在我命令!第五集团军全体轻装,每人只携带四天的干粮,其他辎重全部放弃,趁天还没黑抓紧时间准备干粮和休息,注意防空和隐蔽,等天一黑,我们就分路突围!”斯拉文站起来道。
“分路突围?往哪突围?北面的敌人装甲侦察营距离我们不到5公里,而且可气的是他们的轮式装甲车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嗓门的师长海辛忍不住问道。
“我们不用和其他几个集团军统一步调和行动么?就这么自己先撤了?”一个政委傻傻的问道。
“要不要向莫斯科请示一下?”另一个政委接着道。
“莫斯科已经授权各集团军自行组织突围,第五集团军听我指挥!布柳姆贝格同志,是不是这样?”斯拉文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转过来问政委布柳姆贝格。
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第一次看到斯拉文有点狰狞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跟着道,“莫斯科的电报里的确是这么说的,大家听司令员下命令吧!”“司令员同志,我们怎么个分路突围法?向西还是西南?”西伯利亚步兵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问道。
“直奔西边吧,博尔加尔还有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6师守着,我们赶过去顺着渡口渡过伏尔加河,齐活了!我们师给集团军打头阵!”步兵第一师师长海辛大大咧咧的道。
“猪脑子!西边西边,一说撤退谁都奔西边去了,你以为联军主力不知道我们会向西撤?我们该反其道而为之,向哪边都行,就是不要向西!”一直没有说话的西伯利亚步兵第五师师长康斯坦丁冷不丁的道。
要说师长里谁最得集团军司令员斯拉文的器重,可就是这个西伯利亚第五师的师长康斯坦丁,这厮要么蒙头不说话,一张嘴鬼点子就来,而且作战非常英勇,西伯利亚步兵第五师虽然编制排名靠后,却是第五集团军的主力步兵师之一。
几个师长闻言都直点头,政委们则还在思考。
“虽然我们只有三个师,目标不算太大,但要吸取北路军三个师全军覆没和勒热夫斯基三万人被围的经验,三个师扎堆在一起足足三万人,这在天上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来说,是根本无法隐蔽的目标,除非你趴在草丛里不移动,否则只要大白天你在行军,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这个伏尔加河右岸的大平原上根本无可遁迹!”斯拉文看了众人一眼,接着道,“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胜之,我们三个师,至少要分两路,最好是能分三路,但是考虑了半天,还是分两路突围!”斯拉文的声音显得严肃起来。
政委布柳姆贝格则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的有点口干舌燥腿脚发软。
几个师长则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认同自家司令员的思路。
果然,接下来斯拉文扫了众人一眼,接着道,“派一个师冒充集团军主力,加上所有炮兵和重机枪营,向西北方向的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进攻,吸引联军注意力,然后再迅速扭头向西撤退,所有大炮都扔掉!把牲口和马车腾出来拉人!”“剩下两个师,全部轻装、白天隐蔽休息,晚上行军,我们向西北方向穿插迂回!包抄打击对方的运输线去!”斯拉文一语惊人的道。
三个师长、三个政委和集团军政委7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自己的司令员,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半响,西伯利亚步兵第一师师长海辛咽了口唾沫,艰难的道,“司令员同志,北路军3个师都叫人家一口吃掉了,咱……咱一个师还去招惹人家……还……还去迂回包抄人家后路?”“对对!斯拉文同志,您再慎重考虑一下,咱就是不直接往西撤,怎么也不能往北去招惹联军主力的注意吧?上午集团军骑兵侦察营遭遇对方的装甲侦察营,一个照面功夫差点就跑不出来了,那装甲车上的大口径机枪简直就是个吃人的猛兽啊!那子弹扫到人身上直接就是碗大的洞,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政委布柳姆贝格语调有点发颤的劝道。
斯拉文瞥了这帮部下一眼,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师长政委们士气都低落到这种程度,下面的战士就更别说了,谁说不怕那纯属扯淡。
“总要有人付出牺牲,这样,我带一个师,加强六个炮兵连和3个重机枪营,去西北方向进攻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联军主力,政委带两个师全部轻装,向东北方向穿插和突围,当然,为了安全和隐蔽,东北方向的这两个师,可以不惊动对方的后勤运输线,想办法偷越公路,在扎因斯克以北你们再转向西边!”斯拉文不容分说的作出了最后的决定,一边用决然的眼神扫视着眼前的几个师长政委,布柳姆贝格欲言又止,这厮想叫斯拉文跟自己做一路,而往西北进攻和诱敌的任务交给下边一个师自行去执行就行了!可又觉得有点张不开口,但叫他自己跟斯拉文换个位置去诱敌,这厮是打死都不敢!
第三百四十九章不谋而合的叶戈罗夫
“司令员!您和政委带第2和第5师往东北穿插,我带第1师和炮兵连重机枪营去西北诱敌!”大胡子师长海辛终于咬着牙站了出来,这厮此言一出,斯拉文心头一暖,布柳姆贝格则是松了一口气。
布柳姆贝格这位莫斯科派来监视斯拉文的集团军政委而言,这厮第一没有自信可以带两个师应付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第二又怕和斯拉文分开之后,万一这厮投奔了联军和高尔察克去的话,自己这个集团军政委就是撤回了伏尔加河左岸,没准也得被莫斯科以渎职和疏忽大意而送上军事法庭!
其他两个师长都没再啃气,要说他们哪个师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司令单独行动,可事到临头,指望政委布柳姆贝格挑诱敌的那副担子那是做梦,因此马鲁斯基和康斯坦丁只把眼来看斯拉文,等他做最后的决定。
“那我就带海辛的第一师去西北进攻和诱敌,政委带第2和第5师往东北穿插,不管西边打的多热闹,你们只管蒙着头穿插,这一个晚上你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天一亮就停止行动分散隐蔽,防备敌人的空中侦察和空袭是这次撤退的关键,我听说联军在西伯利亚剿灭游击队时动用了安装在侦察机上的无线电测向设备,所以我们今晚开始行动后,全军无线电都保持静默,绝对不要开机!在撤到博尔加尔之前都严禁开机!”斯拉文的语气很严厉,眼神则来回在几个师长政委脸上扫着。
政委布柳姆贝格终于忍不住问道,“电台不开机,怎么接受莫斯科的指示?怎么和其他集团军沟通敌情,我们自己之间又怎么联络?”几个师长也点着头,眼中有同样的疑问,显然他们对联军能通过侦察机在空中来侦测电台讯号找到自己有点将信将疑。
“不联络!莫斯科既然解散了南集群司令部并授权各集团军自行决定行动方案,显然局势已经非常严重,我们要想顺利撤回去,和别的集团军的瓜葛越少越好,目标越分散越好,今晚出发后,用中国人的话说,那大家就是各显神通八仙过海,跑回去就是胜利!”斯拉文坚定的道。
见政委和几个师长还有点不放心的意思,斯拉文瞪着眼睛吼道,“我是第五集团军司令,今晚出发后全军保持无线电静默是我的命令,谁要是违反命令暴露了目标导致突围失败,我绝饶不了他!莫斯科日后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承担责任!”1918年7月11日16:30巴夫雷附近第九集团军司令部“红军没有抛弃伤员的传统,伤员们当然是跟着主力一起撤!”没等叶戈罗夫表态,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忍不住嚷嚷起来,一边心里暗忖,斯捷平这厮难道像抛弃伤员自己独个溜?
叶戈罗夫看了自己的政委一眼,心道这TMD都什么时候了,勒热夫斯基集群就是因为伤员众多在不得部留在了乌法的切尔尼戈夫卡死守和被合围,弹尽粮绝而投降,我们要是带上12000多伤员还能突围那简直是个笑话!
“分路突围显然是唯一的选择,聚在一起看似兵力强大,其实目标更大,空袭的时候全是敌人的活靶子,莫斯科既然解散了南集群放手让各集团自己撤,那我们就没什么可以客气的,全军轻装,带上五天的干粮,天黑就行动!准备突围!”叶戈罗夫嗓音低沉略带疲惫。
“怎么个分路突围?全军三分之一是伤员,抬伤员的担架都不够,你还怎么各分路突围?”政委嚷嚷道。
叶戈罗夫根本不予理会,自行走到作战地图前,看了一会,抬起头来道,“莫斯科叫我们撤向萨马拉,和北上的第十集团军一起夺回萨马拉,然后渡过伏尔加河回左岸去!”参谋长斯捷平站出来反对道,“萨马拉我们可是留了一个旅的兵力驻守,连告警都没有就被人一锅端了,我看占领萨马拉的一定是联军主力,我们绝不能轻视对手!说什么叫我们一个集团军去夺回萨马拉,简直是痴人说梦瞎指挥!”这边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马上跳出来反对道,“斯捷平同志!请注意您的身份,作为集团军参谋长怎么能胡乱批评莫斯科的战略方针!下面的师长政委们会怎么看”这厮浑忘了刚才自己也说莫斯科在瞎指挥这档子事,一张嘴布尔什维克政委的架势十足。
“我的想法是这样,第一路派一个师7000人的兵力,带领重机枪营和全部炮兵连,伪装集团军主力,掩护轻伤员们萨马拉方向撤退,吸引联军主力的注意力,第二路五个步兵师的主力,全部轻装向南撤退,第三路,布琼尼的骑兵师向东南方向撤退!我们绕道乌拉尔方向撤回察里津去!”叶戈罗夫的想法和第五集团军的斯拉文不谋而合,都是分路突围加以一路伪装主力诱敌佯动,吸引联军注意力,而主力则不向西而向南和东南,挑联军兵力薄弱的环节穿插迂回撤退。
“我同意司令员的计划!出奇才能致胜,主力要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必须打破常规,要是扎堆混一起,目标那么大怎么跑的了?”参谋长斯捷平眼睛发亮,坚决支持叶戈罗夫的想法。
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见司令员和参谋长一条战线,嘟囔了几句只好作罢,随之而来的问题,谁去指挥那一个冒充主力的师?那一路基本是九死一生的活,除非联军主力不发起追击,否则那么多伤员和炮兵重武器,行军速度怎么也上不去,要是被追上,能抵挡联军的攻击简直没人指望。
“还是我去带这个师吧!司令员和政委指挥南路军五个师的主力,布琼尼同志的特别骑兵师可以单独行动!”参谋长斯捷平义无反顾的挑起了重担,让一旁的叶戈罗夫和克尼亚格尼茨基不由的心中一热!
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不由得红着脸道,“斯捷平同志,那你可千万小心,我们等着你胜利到达萨马拉的消息!”
第三百五十章异曲同工之撤退计划
1918年7月11日16:50米尔纳附近南集群主力“勒热夫斯基这个叛徒!埃赫这个败类!居然都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了!苏俄红军的脸都叫他们俩给丢光了!”图哈切夫斯基拍着桌子吼道!
“现在说这个没有用,赶紧商量怎么撤吧?莫斯科简直是胡来,又是解散南集群司令部,又叫我们第二、第四集团军奔捷秋希方向撤退,我们现在距离巴夫雷都100多公里呢,难道吃掉了埃赫北路军的联军主力会坐视我们这么一路向西撤回去?”南集群解散,马欣这个只有两个师的集团军自然得听依然拥有五个步兵师加半个骑兵师第一集团军图哈切夫斯基的,这厮俨然又把自己当成了众人的主心骨,直接坐在主位上给三个集团军余部安排起了作战计划。
撤退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马欣和赫维辛指挥四个师准备入夜就向西撤退,这会儿天还没黑,要是再招惹联军侦察机暴露全军动向可就亏大发了!
无论是斯拉文还是叶戈罗夫,包括图哈切夫斯基,纷纷都下令入夜后行动,全军保持无线电静默!给莫斯科发出的最后一份电报则纷纷表示绝部向敌人妥协和投降,一定将队伍带回伏尔加河左岸去!
1918年7月11日17:00乌法勒热夫斯基在自家老搭档埃赫的劝说下终于面对现实,下令切尔尼戈夫卡包围圈里的三万将士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王庚第一时间接见了勒热夫斯基和埃赫以及他们麾下一起放下武器的师长政委们,好生抚慰了一番,考虑到乌法依然是个战场,而这些刚放下武器的苏俄红军战俘很难面对他们昔日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