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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痛了,你夺我神魂,废我修为,抢我未婚妻,辱我父亲,视我如尘埃,自命为星辰时,可想过,会有今夕,我说过要夺回一切,踩碎你一声贱骨。”箫楠神色冰冷,接连不断的抬脚落下。
“你还有何话可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错,仰仗玄级剑神器,也不过如此,败就是败,你就是一个垃圾,没有我的斗级九品剑神魂,什么都不是。”
“箫家,天剑宗,剑霸楼,你们信奉胜者为王,不信情怀,现在呢?”
箫远仙处,骨碎咔咔咔声不绝于耳!
世人武心颤抖的看着箫楠,少年如神灵俯视尘埃般傲然,曾经许下的诺言,有朝一日,终将夺回一切,终于实现了。
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在天剑宗,可是重要么?
箫远仙发出一生中最惨烈的声音,夹杂着怨毒的诅咒:“你赢了,说什么都是对的,只恨今天赢的是你,苍天不公,让我夺你魂,夺你妻,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夺你命,恨!”
恨,苍天不够厚爱,让他得到那么多,又都收回去,既如此,当初不如别给他好了。
“可悲。”在场者微有怜悯,今日,箫楠不仅战胜箫远仙,将狠狠践踏天剑宗和剑霸楼的脸面,谁能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可是箫远仙怪苍天不公,好像说不过去,他的起点并不比箫楠差。
半年前,他是万武圣体,夺到天南最强神魂天骄箫楠的剑神魂,被东洲府第一宗门收为【创建和谐家园】,耀眼无比,反观箫楠,沦为天南人人都可以踩的废物垃圾,谁把他当人看,他半年时间完全可以更强大。
箫无悔摇头:“世间真的有一种人,到死都那么贱,一身的贱骨头,哪怕包裹着金玉,也改变不了恶心的臭味,大概就是箫远仙吧。”
楠儿遭受的不公,他都还没说呢,箫远仙倒好,倒是娇叫起委屈来了。
阳尊等更是对箫远仙无丝毫同情,此人完全是自作自受,该!
箫远仙的恶毒,抹杀了很多人的一丝同情,可是他们也对箫楠的才华和心性感到万分钦佩。
三日前,箫楠仅仅开脉九重,和箫远仙一战略逊半筹,随着剑圣收箫远仙为徒,一年之约,都未必能复仇,除了洛妃仙等人支持少年,谁都不看好他,可事实证明,她们赢了,箫楠藏的太深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情起情灭
“住手!”剑圣杀意释放,箫远仙被他收为门下,现在却被箫楠踩在脚下,难堪的是他。
然而换来的仅仅是箫楠的讽刺:“你叫我住手,我就住手?你谁呀?”
“剑圣,真以为自己是圣,你只能命令剑霸楼,滚!”箫楠脚步丝毫未停。
箫远仙,嚎声越来越弱,频临咽气,见此一幕,剑圣星眸愈寒:“够了!”
“不要,不准再伤害远仙。”周若心愤怒的抽出剑神器,要拼命救箫远仙,让天剑宗心脏紧绷:“可不要糊涂啊!”
“想死!”阳尊,冷冷一哼,周若心尘埃般被打飞,撞断七颗大树,吐血晕眩,周剑孤一个箭步挪移过去,确认无恙,才松了口气,可转而就是无尽屈辱涌上心头。
“阁下,太过分,若心关心则乱,有必要下此狠手么?”
“我出手斩灭整个天剑宗,你便不会觉得我对待周若心狠了。”阳尊淡淡伫立,让整个剑霸楼在场者窒息:“我了个天!”
阳老,分明就是威胁周剑孤,再多嘴一句,直接开杀,强势到懒得和天剑宗废话。
周剑孤,脸皮抽了抽,沉默不语。
他知道,天剑宗早晚要遭受箫楠一脉报复,余生颤抖吧,至于箫远仙的死活,顾不上了,箫远仙已经是废人,而且拜剑圣为师,该剑圣负责。
“箫无悔,念在同出一个家族,放过远仙吧,我箫平山愿意一命抵一命。”箫平山砰然跪下,身后箫星洗等箫家人神色微怔:“强势不可一世的箫平山竟然跪了?”
剑霸楼陡然一寂,连箫楠都停下,嘴角浮现冷漠的讽刺:“跪,可以解决一切?”
“昔日,天南箫家时,箫平山为家主,夺我神魂,废其修为,呵…,家族神魂觉醒大会,剥夺我箫家族人身份,逐我出族,致我死地!”
无声的杀势却卷动着:“你们可慈悲过,顾念过同族之情?对我们父子网开一面,根本没有吧?”
箫平山,顿时僵硬,连箫星洗等都微微不自在的抽了下脸皮,家族当日太过,谁能想过少年会有今日成就,一个本该什么都不是的箫家废物,却掌握他们的天命!
“今天,你们以箫家血脉为名,要我放过箫远仙,不觉得很可笑么?躺在地上的若是我,整个箫家,谁会多在意一下?”
箫平山等人低下头,默认箫楠所言,战败的如果是他箫楠,也就没那么多事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恒古至理,所以跪在这里的是他们。
“楠儿,你自行决定,箫家,存在不存在不重要,毕竟,我们父子,就可以代表箫家。”箫无悔青衣飞扬,眼神平静淡漠,无声的支持箫楠。
箫星洗等人神色涨红:“箫无悔,你狂妄,箫家毕竟是生你养你的家族,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体内的血脉烙印!”
“所以,我们还是姓箫,仍然代表箫家,比你们更有资格。”箫无悔宠辱不惊,淡淡冷笑:“你们当日视我们父子如尘埃,今日我也视你们如尘埃。”
“箫家需要强者,强者才能带给家族强大荣耀,这不就是你们一直信奉的铁律么?”箫无悔的话响彻剑霸楼:“所以你们的死活根本不重,因为你们是弱者,是垃圾,完全不配代表真正的箫家。”
箫星洗等目光呆滞:“我!”
箫无悔的话虽然偏激,可是谁能反驳?这对父子逆天无双,将来崛起大元,就算他们不代表箫家,世人也只会记住他们,相比之下,原来的箫家还有意义么?
箫远仙的倒下,像一尊山压垮他们,根信奉强者才能带给家族荣耀,现在真正的强者是箫无悔父子,一切只怪他们当初做了错误的选择。
“箫楠,求你慈悲!”箫平山脸色惨然的朝箫楠重重磕首:“求你,看在平山伯父,也曾经抱过小时候的你,唤你楠儿,饶过远仙一次吧。”
“我已经死了三个孩子,就算有天大的罪孽,也该还了吧,当日是我糊涂,听信剑城蛊惑,夺你神魂,以为可助远仙武道更进一步,二来铲除异己,三来,剑城会为远仙安排进天剑宗。”
箫平山是真的在忏悔:“我对天发誓,只要你今日放过远仙,我箫平山一脉,终此一生都不和你为敌,若有违背,人神共愤。”
“我还愿意让出家主之位。”箫平山接连磕头,血液顺着额头流下,落在地面绽放血莲,触目惊心。
场中者都有些不忍,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换做他们是箫楠,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人就要斩草除根。
“老匹夫也有今时今日,哈哈哈,当时诬陷我箫痕时,可想过有今日下场,啧啧,该!”箫痕也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好不快意的在心里大笑。
箫楠和箫远仙一战,他惊撼箫楠的强大不可超越,也快意箫平山一脉遭遇的苦厄,心里念着,无不是有朝一日灭了这些老杂种,今日他讨厌的对手箫楠为他实现了。
我箫无悔一心向家族,可家族如何待我们父子,我们父子在家族遭遇的处境,天南都知道,不需要我说透吧?你们好生反省,并非每次都能得到宽怒。””箫无悔,眼眸里的血意也渐渐淡去,多上一抹叹息。
他名无悔,一声都在悔,恨着家族,却何曾不是爱的至深,只是没想到剑城才是幕后主使者。
“剑城!”箫楠深深吐出一口气,对剑城杀意更重,却移开脚,朝箫远仙道:“你曾经对我说,我的余生将永葬天南,只能仰望你们,今天这句话还给你。”
“记住,你能活命,是我赐给你的,若要报复,即管来,可是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少年有万分自信,敢放箫远仙,就有无敌信念永远压制他。
箫远仙在心里翻过一页了。
箫无悔脸上的纠结像风散去,平静很多,对于父亲来说,家族仍然是执念,放过一个没有威胁的箫远仙,让父亲宽心,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多谢!”箫平山松了口气,其余箫家人看向箫楠的眼神也多了丝善意和愧疚:“少年知仁义,他们当初却支持箫平山夺取少年斗级九品剑神魂,真是不该。”
“远仙。”箫平山将瘫痪频死的箫远仙扶起,一抹老泪盈在眼底,一梦一华年,费尽心机,夺魂夺权,压制箫无悔父子,结果仍然一场空。
命么?势么?时么?甘心不甘心,都得道一句,缘来注定,有些人生来不可为敌,为敌就是错误。
箫远仙吃力的张着嘴望向天剑宗位置,周剑孤扶着的倩影上:“若心。”
“你是剑霸楼【创建和谐家园】,和天剑宗无关。”天剑宗,周剑孤,冷冷的望过来,那一眼就是划清界限的意思。
废了的箫远仙,配不上他的女儿,何况一开始他背叛温婉柔,接近周若心,这样的人不靠谱。
箫远仙被天剑宗放弃了?
人们神色诧异,真是不幸啊,成为剑霸楼【创建和谐家园】,本来是万分荣耀,加上天剑宗剑之子身份,锦上添花,今日一战,不仅被废,还失去一切荣耀。
“什么?”箫远仙眼眸惊诧,随渐浮现苦意,吃力挪动眼神,扫过剑霸楼,看到一片冷漠,唇角的苦涩更重,扫了一圈,根本无人主动为他站出来…。
树倒猢狲散啊。
东洲府,曾经像狗般巴结他的势力,个个都无动于衷,这就是现实,他终于品受到箫楠昔日的绝望:“原来,这就是人人唾弃,人人羞辱的感受么。”
“婉柔!”可有道倩影竟然朝他行来,让箫远仙微微一愣,心里升起暖意,她终归是站在自己这边啊!
温婉如玉的女子轻声道:“我扶你回天南,今日过后,余生不见。”
“余生不见!”箫远仙脸上的一抹平静,化作惊愕狰狞。
“温婉柔,你是嫌弃我么?我废了,败给你以前的未婚夫?一无是处,不配和你在一起,你这个势利的女人,为了和我在一起,当初许下多少诺言!”
箫远仙大声咆哮,情绪激动下,竟然剧烈咳嗽起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走,走,我不需要你扶,哈哈哈…,都是骗人的,都欺负我,老天爷,你不公平。”
“远仙!”箫平山又悲又痛又紧张,他神灵似的远仙孩儿,曾经有望武王境,结果变得那么脆弱了。天命啊,为何要那么惩罚他?
“箫远仙,你还是不懂么?”然而温婉柔并没有他想的那般失去理智被激怒,只是冷冷的凝视他道:“闹够了没有?非要我把话说透?相比箫楠,你根本不懂为何败了!”
“你!”箫远仙脸上怒意更甚,他不懂为何败,难道温婉柔懂,连在场者都好奇,少女能说出何等解释?
“你败在不知进退,只会躲在营造的龟壳里,孤芳自赏,行事以自我为中心。不肯正视箫楠的优秀,又沉湎心障,武道进境不如他,半年来,被他反超,很奇怪么?”
温婉柔凄然笑道:“你败没有一颗敢于认错的心,到这一刻都执迷不悟,怪苍天不公,世道无情,你可见箫楠怨过,为什么你得到那么多,还要怨天尤人,是不是个男人?“
“轰!”这仿佛一道雷霆,劈的箫远仙剧震不停,双眼迷茫,然而仍是不愿接受这结果,血眸通红,心里有道声音在吼:“他不服!”
“你不服,我且问你,你的境界是自己修行的?神魂晋级靠过苦修么?万武圣体四转又吞噬了多少天材地宝,有进过天剑宗淬体宝地一次?”
“你没有,你一次都没有,你的修行靠周若心,一次又一次寻来丹药,元石,助你灌顶,离了她,你什么都不是,为了她的供给,不惜低三下四,早失去一个武者的铁骨。”
“你原来会飞,自断羽翼,你原来会行,自弃双足,你原来骄傲,自弃骄傲,你变成一只笼中鸟,如何能看到更广阔的天穹?”
“你今日不败,早晚也会败,你的天赋,早消耗空了,不是一个武者,连你自己都知道,只是习惯自我欺骗。”温婉柔玉泪挥洒:“你变得多疑,怀疑我和箫楠,又担心我破坏你和周若心,断了供给。”
“你箫远仙错了不反省,难道希望别人帮你站起来,告诉你,没有机会了!”
“我没有资格指责你,也没有资格为曾经事后悔,我也不会后悔,但我知道错了。”
“错,就要付出代价,所以我离开你,离开错误的人,做回正确的自己,扶你回天南吧,情在天南起,就在天南了,宿命回到原先之地。”温婉柔决绝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秦川授命
一抹玉泪水流下,爱过,恨过,错过,对过,不胜人间一场梦。
生死是个轮回,情缘何曾不是如此,情起情灭,都要有个结果,温婉柔醒来了,解脱了,认清楚自己曾经多么虚荣,因为虚荣,错过真正重要的天命。
她将付出代价,她认,但箫远仙还不肯认为自己错,这很可悲。
剑霸楼,万千武者都动容,温婉柔,虽错,却比箫远仙坦然,箫远仙太自负,太骄傲,又太不能吃苦,天分是一回事,可缺点太明显,有昨日因,就有今日果,剑霸道的眼光实在不如何。
剑院副院主之女,晨雪儿,也沉默,她心里的英雄,箫远仙哥哥破灭了,可对她来说还要担心,箫楠崛起带来的冲击。
她毕竟针对过箫楠,他要是想报复,早晚之事,可笑为了眼前这个可笑的男人,箫远仙,结敌箫楠,想想都不值,一个可以轻易抛弃原先心上人的男人,呵…
周若心错了,晨雪儿也错了,赢的只有北宫苍玉,哪怕不曾得到箫楠的欢心,至少不用身处困境,不必成为马长卿的炉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千古至理。
“好!好!好!”箫远仙随之大笑:“弃我者,谓之何求,走吧,都走吧,我不需要你扶,好聚好散。”
他艰难的摆手,为箫平山扶着,拒绝温婉柔相送,落寞离开剑霸楼,父子两人的背景,孤独的成为一幅画卷,像是走回黄昏下的凡尘。
命运就是如此,可对失败者的他们来说,算是仁慈。
温婉柔伫立无言,随后朝箫楠轻轻一笑,又朝温倾城轻轻点头,示意别了,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剑霸楼,此行天涯,归来不知何夕,只为洗心尘…
“姐姐。”
温倾城,美眸泛起红意,可伸出去的手却停在空中,找不到何理由留下她,悔也好,无悔也好,终归是她选择的路,一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拿得起,放得下,昔日,小瞧这女娃,归来时,温家会多出一尊强者。”阳老笑了,随后望向剑圣:“该履行赌约了。”
箫楠从温婉柔的离去中惊醒,少女远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代表放下很多事,祝福她归来时,心尘尽去,繁花如故,可是东洲府的争锋还将继续。
“剑霸楼,的确该履行诺言,秦川和我父亲押注生死约,事实面前,大元十三州诸势力齐鉴,是自行了断,还是剑圣大人为正义执剑行刑。”箫楠踏前一步道。
这一步惊醒场中者,纷纷动念开来,秦川照生死约规矩的确得偿命,可箫楠让剑圣执刑秦川就狠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