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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历次血战的人本身身上就有一种化不开的杀伐之气！尤其是当他决定做某件事情的时候,这种杀气会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刘步蟾看似随意的一坐,眼睛只是在那张大比例地图上游走,但是在费舍尔看来,这位曾经的北洋舰队实际之提督,以及现在的北洋战列舰队司令应该在谋划着什么。紧盯着南洋的大海和陆地,让费舍尔感到一种心悸。费舍尔是文官,他没有经历过战争,没有在战场上历练过的军人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如果是杰里科或者舍尔他们的话,还会适应这种环境,但是费舍尔不行。
丘吉尔曾经评价过杰里科,说担任大舰队司令的杰里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在一下午的时间中输掉战争的人,杰里科的保守是有原因的,他不是贝蒂,不是托马斯。贝蒂或者托马斯的舰队完了,大英帝国还是大英帝国,但是如果大舰队有了重大的损失,那后果不堪设想,而此时的费舍尔则提前感受了一把后世杰里科的感觉！
苦闷彷徨！甚至带有一丝的恐惧！他不知道刘步蟾为何敢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却是绝对没有得到政府的授权可以决定和一个国家处于敌对关系！最后那句话是可以说。但是那是唬人的！英国政府还没有做出决定呢,费舍尔敢越俎代庖?面对刘步蟾的攻势,费舍尔心中十分郁闷,他是大英帝国的海军大臣,而对方是一个弱国的中将,这种地位本身的不对等加重了费舍尔心中的郁闷,但是郁闷归郁闷,正事还是要谈的！
“这个结果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两国处于欧亚大陆的两端,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我们没有必要为这些事情破坏两国的关系。俄国使我们的盟友。我们必须要庇护,尤其是当尼古拉二世陛下做出了结盟的决定后。东南亚有我们的利益,我们也必须要保证,当然这种保证不应该是贵国口头上的承诺也不应该是落在纸面上的条文。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撕毁的,我们需要切实的保证。”7分钟后,费舍尔沉沉的说道。
“我们可以一起展望一下东南亚的未来。”刘步蟾说着几步跨到那张特大号的世界地图前面,并且随后拿起一支笔指点道:“加里曼丹岛和苏拉维西岛的荷兰殖民地必须纳入到华夏的势力范围之内,至于爪哇岛,以三宝垄为界,以东的地区将是我们的地盘。马鲁古群岛和巴布亚省也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加里曼丹岛的一部分可是大英帝国的领土。那里叫沙捞越。”对于刘步蟾的话,费舍尔居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敌意！这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刚才双方还差点谈崩了。但是现在,双方居然可以达成一个大概的共识！
这一点在徐杰哪里是早就预料到的了,因为徐杰知道英国对什么最看重！英国人最看重的其实是经济利益和海上的航行安全！费舍尔反复强调华夏必须以切实的手段保证英法在东南亚的安全,什么是切实的手段?一般人不懂,但是徐杰懂。那就是华夏海军绝对不能过马六甲海峡！这是英国人绝不会放弃的红线！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重要海峡和海上交通命脉必须掌握在大英帝国手中！
直布罗陀海峡是这样,即使是到了2013年依然被英国人牢牢的抓在手中。苏伊士运河也是这样,为了这个运河,已经成为落日帝国的英国还和埃及人大打一仗。新加坡还是这样,被建成了远东第一要素,虽说这个要塞在2战中日本陆军大将山下奉文的攻击下也没守住吧,但是这些都足以看出英国人对这些海上要地的上心程度！
现在华夏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不进攻苏门答腊岛,就是可以保证整个马六甲海峡都在英国人的控制范围内,给荷兰人留下爪哇岛的部分领土也算给他们一个面子,至于说为何不拿下新几内亚的部分领土,徐杰也是考虑到英国人的想法,毕竟再往东的话,就靠近了澳大利亚。徐杰专门从东西两边都留下了相当大的过渡地带。同时过于广袤的领土华夏一时也吃不下去,不要忘了,这些都是群岛,中间隔着广袤的大海！这样一来,英国人要是再不满意的话可就没得谈了。
费舍尔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对于这个势力划分还算比较满意。但是对于华夏非要介入爪哇岛还是有些不满,原因很简单,爪哇岛是整个印度尼西亚人口最多开发程度最大的岛屿,人口占整个殖民地的一半以上。其中不少都是华人的聚居区,而华商不仅仅在荷兰殖民地,在整个东南亚都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要是联合在一起的话,整个东南亚的经济恐怕都要落在华夏手中了。
“华夏通过一战获得了荷属东印度殖民地的一半以上,没有必要对爪哇岛表示太大的关注吧?无论是加里曼丹岛还是苏拉威西岛亦或者马鲁古群岛都有足够的空军去供贵国施展。我们必须注意国际上的反应,这样做,从道义上讲会有一些国家表示反对或者不满,影响贵国的声誉。”费舍尔想了想说道。
“有些国家不满意?做为大英帝国的代表,您和我正在商讨一个小国的命运,而这个小国却茫然无知,法国人何时关注过远东的事情了?德国人都让他应付不过来,德国和奥匈帝国关注的是欧洲,意大利是华夏的盟友。俄国是我们的敌人,根本不用考虑他们怎么想。至于美国人?正躲在北美洲发展着自己,那么告诉我,世界上还有哪些国家会表示不满?或者说他们的不满是否会对我们的交往造成影响?”刘步蟾笑着说道。
两个大国在不为外人所知的情况下就决定了一个小国的命运,虽然看似很扯,但是世界上就是这样。刘步蟾的话在于告诉费舍尔,其实英国和华夏是一样的,华夏想要抢占荷兰人的地盘,英国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牺牲了荷兰人,可以想象,一但协议达成后,英国人不但不会继续增强荷兰人的力量,甚至会帮助华夏尽快拿下加里曼丹岛和苏拉威西岛这些地方,原因很简单,英国需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结束远东的战争然后让俄国人为将来的欧洲大战养精蓄锐做找准备！
“这就是华夏共和国的条件和报偿吗?从我个人来看,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当然这种满意仅仅限于南线,北线怎么办?俄国人使我们的盟友。”费舍尔问道。
“华夏只是希望将贝加尔湖变成自己的内湖,仅此而已,向被我们不会推进太多,毕竟那是一片荒原。俄国太大了,而人口又太少。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开发,倒不如交给我们。对了,还有一件事,如果战后,俄国人愿意与我国保持较为亲密的关系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为俄国在战争时期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甚至为此恢复一条横跨亚欧大陆的铁路也不是不可以,当然,在俄国那一段,需要俄国人建设。”刘步蟾故作沉思的说道。
“华夏这样做的理由呢?华夏可以容忍和大英帝国平分东南亚,但是绝对不会和俄国人和平共处,您要知道,虽然是闭门会议,但是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是双方未来谈判的基石。阁下说的话让我无法相信,俄国人是你们的敌人,德国人是你们的朋友,一氮战,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会帮助敌人去打朋友?”费舍尔眼光有些犹疑的说道。
“我们只是在做正当的贸易,华夏是中立国,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无论是大英帝国还是德意志帝国,这不存在法理上的问题,至于敌人吗?现在的英国和俄国不也还是敌对关系吗?而您,一个大英帝国的海军大臣却已经开始为俄国人谋划了。”刘步蟾现在非常轻松,因为他知道,这次的谈判已经非常成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两国关于远东的问题将以此为基础！
“陆上的问题还是让陆军来谈吧,我们是海军,准确的说我们所要谈的方向仅仅是东南亚,至于大陆的北方距离我们太过遥远了。”费舍尔可能是感觉今天说的太多了,所以找了一个借口,准备结束这次难熬的闭门会议。
“好的,为了我们开启一个崭新的时代干杯。”刘步蟾一看费舍尔已经不愿意继续谈下去了,同时也知道真正能拍板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是费舍尔,所以在落得一个优势的情况下,如此结束会议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既然这样,那就先结束吧！心里想着,费舍尔拿起桌子上的一瓶杜松子酒为费舍尔和自己倒上一杯,然后说道。
第六百零三章 如果英国倒了......
没人有知道刘步蟾和费舍尔到底在谈论着什么。朴茨茅斯的绝大多数人都将华夏舰队来访英伦看成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虽然双方高层已经在暗地里交手数次,但是对于绝大部分中级军官来说,双方的关系依然是处于历史的最好水平,华夏舰队中7艘战舰有2艘是在英国建造的。对于绝大部分华夏和英国水兵来说,这个夜晚非常的愉快。但是在欢乐的海洋之下,有的人依然为本国的命运而奔波,而这个人就是杰里科。
“托马斯走,我们去跟林永升将军打个招呼。“杰里科端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旁边的托马斯说道。“为什么不是邓世昌将军?论私交的话,邓将军和徐杰总理的关系应该更加亲密,在华夏海军体系中也能排到第三或者第四位。”托马斯想了想问道。
“邓将军不关心政治,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林将军虽然为人比较低调,但是心思缜密,无论是军事还是战略,他的造诣都很高,我想他会明白我们的意思的。”杰里科说着首先走了上去,而托马斯无奈的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杰里科非常急躁,在礼节性的问候之后,杰里科就提出了能否找一个僻静的角落叙叙旧,这个让林永升非常意外,不过细想一下,自己确实没有理由拒绝,当年在甲午清日战争的时候,自己的归远级战舰的后勤补给就是这位英官协调的,林永升非常重视情谊,所以在这个时候叙叙旧拉拉家常什么的倒也说得过去。
“虽然,最近两国之间出现了太多并不友好的事情,但是我个人认为,大英帝国和华夏共和国依然是朋友,两国之间存在着各种的利益互补点,相信我,在未来,大英帝国更适合作为华夏的朋友。德意志帝国虽然在现阶段可以帮助华夏。但是在以后,双方的冲突是迟早的。”杰里科为林永升倒了一杯白兰地后慢慢的说道。
“我们是军人,不谈政治。何况无论是英国还是德国,都在欧亚大陆的另一端,而华夏则是在遥远的远东,他们对华夏都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没有威胁的话,我们就可以交朋友。”林永升皱了皱眉头,抿了一口杯中的佳酿后说道。
“军人不懂政治这很正常,但是不懂战略就不行了。法国大帝拿破仑曾经说过。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一个士兵都需要在全局的角度来看待问题。那么作为一个将军呢?阁下不是更应该从战略高度看待整个世界吗?”杰里科笑了笑继续说道。
“洗耳恭听,今天我们只是闲聊,出了这个屋子,我会忘掉一切。”看着眼前的杰里科固执的坚持。林永升只能接受现实,至少先让对方把话说完。
“大英帝国只是一个海权国家,所图的也不过是海上交通线的安全和贸易,我们对领土没有太大的需求。虽然大英帝国的殖民地每一刻都在太阳的照耀之下,但是这些地方中相当的一部分都是自治领,比如说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说到这里的时候杰里科也对自己的脸皮厚实程度感到一丝惭愧。但是他顿了顿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德国不一样,德意志帝国是一个陆权大国,看看德意志的崛起历史,德意志帝国第一任首相俾斯麦在统一的过程中打了三次王朝战争。获得了丹麦法国的部分领土,并将奥地利的影响彻底从德意志逐出。你们憎恨俄国人,是因为你们两个国家是不会分享远东霸权的。这场战争过后,远东的霸权会是你们的。但是然后呢?一个想要争夺阳光下领土的德国会是你们的盟友吗?”杰里科问道。
“但是双方相隔遥远的距离。”林永升不动声色的说道。
“嗯,没错。距离确实不近,但是你们已经开始在中东地区部署了,比如说卡扎尔王朝和奥斯曼帝国,如果说你们卖给土耳其帝国武器是为了对抗俄国人的话,那么支持卡扎尔王朝就不是仅仅一个俄国人可以解释的了吧?你们试图在卡扎尔王朝扩大你们的影响力,而不仅仅是做生意。”杰里科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徐先生是怎么想的,在远东大局还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你们就急不可耐的考虑在中东布子,其中的原因我想不明白,但是这也的话,你们迟早回合德国人闹翻,俄国人失败以后,中东将是德国人和奥斯曼帝国的天下。你们注定不会受欢迎。”杰里科说完静静的看着林永升的反应。但是对方的反应很平静,让他有些失望,看了,林永升对一星海军的东西知道的十分有限。
至于说徐杰为何非要着急着在中东布局,其实任何一个队地理和历史有研究的国家都会明白为啥！中东！世界油库啊,一个叫科威特的地方的是有蕴藏量就比整个中国都多s世沙特的石油储量占了世界的四分之一,伊拉克、伊朗和科威特三家加一起大概是3成,这还不算阿联酋这些国家！美帝的霸权支柱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点就是中东的油霸们,控制了中东的油霸就等于控制了世界的能源。要不然美帝也不会在和伊拉克打了2次,更不会处心积虑的想搞定伊朗！石油是工业的血液,徐杰0作为穿越者,当然要对这里上心,有条件要去插手,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插手！
本来徐杰打算插手【创建和谐家园】半岛的,但是这里的汉志和土耳其帝国关系紧张,双方小打不断,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油田还没有发现,开采更是困难,别的不说,开采用的淡水你从哪去找?要知道后世的沙特【创建和谐家园】可是无流国啊,意思就是整个国家都没有一条是四季都有水的河流！虽然知道地下有宝藏,但是开采不出来,也是干瞪眼。
在徐杰的那个位面上,整个2战爆发的时候,中东只有两个真正的产油大国,一个是伊拉克一个就是卡扎尔王朝,但是伊拉克现在是奥斯曼人的地盘,所以徐杰只能选择卡扎尔王朝,而作为紧挨着沙俄和奥斯曼两只巨兽的卡扎尔王朝其实也是亚历山大！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大英帝国的殖民地。而现在伊朗高原的主人,卡扎尔王朝也十分需要外面的支援,虽然华夏还很弱小,但是随便给些东西,也是卡扎尔王朝视为珍宝的东西！徐杰需要卡扎尔王朝的石油,而卡扎尔王朝则需要华夏提供的军火和外交上的支持。
当然,这一切徐杰并没有告诉太多的人,至少林永升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林永升从中看出一丝端倪,华夏的目光不仅仅局限于远东,遥远的中东地区依然是华夏的目标之一！而卡扎尔王朝也许真的就如杰里科所说,确实已经落入了徐杰的算计之中。不过这不是他一个海军军官可以决定的事情,所以他决定只带来耳朵,然后把这邪记左,回去后转达给徐杰。仅此而已！
面对这个一言不发的听众,托马斯已经有些急躁了,一只手不断的在酒杯上摩挲着。而另一只手则有些不所适从。但是杰里科却十分满意,因为从对方的表现上来看,他知道,对方已经听懂了自己的话。至于说并没有回应,杰里科认为这很正常,林永升虽然是华夏海军是要员,但是再整个国家政治体系中权利有限,他没有权利去表示什么。当然,他表示了也不一定有用,杰里科只是要求他成为一个传话筒即可。当然,在转述的时候,如果林永升能够倾向于大英帝国的话,那更好。
“杰里科先生,我们都是军人,政治不是我们需要过分的事情,从一个军人的角度来讲,我看问题很简单,那就是,如果两个国家想要友好相处,除了最基础的利益关系之外,同时还必须在各方面有所表示,但是自从去年之后,我们看到的表示只是限制和压制,所以,我认为在酒会上大谈友好的时候,是不是做一些切实的事情?”林永升一边晃着手中的酒杯,一边缓缓说道。
“大英帝国善于制衡,当拿破仑崛起之后,英国人支持西班牙和俄国与之对抗,而当俄国人试图染指地中海的时候,英法两国在黑海与俄国人战斗。而当拿破仑三世强大起来之后,英国又暗中支持德国统一德意志。在后来是支持华夏对抗俄国,而现在则是准备在俄国人放弃远东后,回头帮助俄国对抗德国。从一个国家的角度来说,通过制衡来实现国家的利益无可厚非,也确实符合英国商人的特性。”林永升接着说道。“但是请记住一点,并不是每一次制衡都可以收到最佳的效果,华夏有自己的核心利益,在保证核心利益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谈很多东西,我个人可以接受阁下的善意,但是我的国家是否会认同阁下所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们需要贵国表示出足够的诚意。”
“如林将军所说,我们都是军人,军人不干涉政治。”杰里科顿了顿说道:“我们只是探讨一下未来的可能方向,同时表达一下英国皇家海军对贵国的友好。我想在今天晚上,费舍尔爵士也应该向贵国的刘步蟾将军表达了大英帝国的善意。也许前一段时间的不愉快很快就会结束,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们干杯。”说着,杰里科拿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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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与西班牙人的谈判
与英国人达成一定程度的谅解,是徐杰在欧洲的第一个战略目标,毕竟,作为现在的世界第一大国,英国人在经济和军事上的力量实在强大,与这个大国闹翻绝对不是徐杰愿意看到的结果,即使徐杰支持德国对抗英国,那也是各种暗地里的操作,明处中,华夏共和国对欧洲的局势是不关心的,也无异将军事存在跨越马六甲海峡。
但是从对俄荷作战的角度来说,除了和英国人达成谅解外,还有一个国家相当重要,这个国家不是法国、也不是德国。而是一个在欧洲已经沦为三流的西班牙！无论经济还是军事上,西班牙对于华夏来说都没有利用价值,但是菲律宾毕竟是西班牙的殖民地,虽然在美西战争中华夏通过利益交换获取了在菲律宾的特权,可以租用西班牙的军港部署自己的舰队,但是这些都是在和平时期,如果在战争时期的,西班牙是否会同意华夏利用菲律宾的港口作为进攻基地都是一个疑问,毕竟在战争中租借军港给某一方已经可以视为战争行为！
西班牙是一个小国,虽然曾经在华夏和欧洲各国的帮助下打赢了还处于蹒跚阶段的美国海军,但是这不过是一个逝去帝国的回光返照罢了,其虚弱的本质已经暴露。曾经搜刮了几乎全部家底弄出了一支舰队,但是现在这支舰队伴随着无畏舰的登场已经过时,而此时的西班牙是真的没有能力再更新自己的主力舰部队了。
“我们取得了美西战争的胜利,但是在经济方面,庞大的军费开支却让政府偿还6年之久！”战争结束后,赛维拉曾经这样说道。所以此时的西班牙并不像招惹俄国人和荷兰人。在军港的出租问题上始终模棱两可,而在华夏无畏舰队归国的旅程中,第二站就是西班牙！“既然用胡萝卜没法解决问题,那么我们的另一只手就需要举起棒子了！”看完从国内发来的电报,刘步蟾冷笑道。
面对到来的华夏舰队,赛维拉百感交集。在6年前,他还曾经和华夏舰队的部分官兵一起在加勒比海并肩作战,双方是战友关系,在美西战争结束后,西班牙保住了殖民地,而华夏则获得了在菲律宾的特权。随后双方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伴随着远东局势的逐渐紧张,以及华俄战争的战场移到东南亚,赛维拉知道,西班牙已经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菲律宾距离华夏太近了。而且随着这几年的发展。在华夏政府的支持下。华商们已经在菲律宾站稳了脚跟,无论是种植园还是矿场,亦或者商贸市惩港口的建设中,西班牙人都可以看到华商的影子。在华夏的资金和武器的支持下。西班牙陆军确实平定了菲律宾本土的起义,并且对于起义者进行了残酷的镇压和报复。但是当西班牙人放下手中的武器环视整个殖民地的时候,他们发现他们不仅仅摧毁了菲律宾土著的起义,同时也毁掉了本来的殖民地经济！无数的种植园和拧受到了致命打击,可以说整个菲律宾除了土地和矿产之外,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而随后赶来的华商则迅速填补了西班牙人造成的经济空白。大量的华人涌入从西班牙人或者当地土著手中接手了已经满目疮痍的种植园和矿场,在潜移默化中完成了对菲律宾经济的重新分配。并且将殖民地的经济命脉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政治和管理上西班牙人为主,经济上华人为主成为了现在菲律宾的实际情况。虽然西班牙人十分的不甘。但是面对越来越强势的华夏海军,西班牙人即使再多的不满也只能笑脸相迎！
而如今,俄国海军和荷兰海军屯兵荷属东印度群岛让西班牙内部的一些极端实力看到了希望,联合俄国人和荷兰人将华夏海军打败,然后重新将菲律宾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说法甚嚣尘上。而西班牙政府虽然没有和俄荷两国商榷此事。但是心中也打定了两不相帮的主意,至少在局势明朗之前是这样！于是华夏与西班牙人的谈判陷入了困境之中。而刘步蟾的到来则是要打破这种困境！
瓦伦西亚港,在这里,由西班牙海军上将塞维拉将军率领的西班牙舰队将迎接远道而来而华夏共和国主力舰队,7艘无畏舰,如同7座巨大的山岳一般从水天相接处出现！一座座三联装和双联装炮塔犹如绝世神兵一般让人胆颤,厚重的装甲,犀利的火炮还有庞大的船体无疑震慑着西班牙这个曾经的海上强国,而现在,西班牙人怕是连负责陪同的7艘战舰也都凑不起来吧,不是说没船,而是剩余的小鱼小虾实在拿不上台面,而最后,西班牙人负责陪同的战舰依然是当年美西战争结束后残留的军舰！
“这是一种威胁,一种裸的威胁！”当双方战舰接近后,塞维拉专门注意了一下与他的旗舰西班牙号并排航行的龙兴级战列舰首舰龙兴号,这艘装备了12门12寸45l主炮的华夏最强大的战舰吃水明显处于重载情况,按理说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因为华夏可以在意大利和亚历山大港进行补给,然后是在印度的孟买和东南亚的新加坡。如果要是远航的话,那也是过了亚历山大港后再重载装煤然后跨越整个红海和印度洋到达印度。
一艘战舰上的装载除了弹药就是燃料,这是两大最大的载荷,而华夏舰队在意大利加煤是一定的,那么剩下的载荷肯定就是弹药。而且不是一般多的弹药,一般战舰回航的时候会带有一个基数的弹药,但是从现在的水线来看,华夏海军带的可不止一个基数！而且在双方鸣礼炮接受后,华夏海军的龙兴级战列舰竟然还空炮齐射了一次！这种有违常理的表现,更让人感觉到有一丝炫耀的意思！
华夏舰队绝对不会在欧洲搞出什么事情的,这点塞维拉可以肯定,但是如果这支舰队到达亚洲的话,那么现在没有任何一支力量可以限制的了华夏舰队的行动！这支舰队可以用来对付俄国人和荷兰人,同样可以用来对付西班牙夏人在与人交往中往往是彬彬有礼的,但是再面对涉及到国家利益的时候,那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不管冒犯者身在何方,只要确定了敌对关系,那么华夏共和国就会不遗余力的用各种手段击败对手！其实在美西战争中,当时的北洋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拿西班牙当枪使！即使美利坚合众国距离华夏有上万公里的距离,但是遥远的地理距离依然不妨碍华夏在背后狠狠的捅了美国人一刀！既然美国都这样了,那么西班牙呢?西班牙那块距离华夏十分近的殖民地呢?
塞维拉敢保证,如果西班牙的政策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态度的话,那么华夏在最后关头肯定会使用一星常的手段！比如说用舰炮和步兵去强占他们所需要的地方。英国人和华夏已经打成了一定谅解,原因很简单,英国人同意华夏在沙捞越进行补给,无论是商船还是军舰,无论是战时还是和平时期！这已经说明了英国人的态度,既然英国人选择了谅解,那么整个东南亚谁还会关注华夏对西班牙的行动呢?最多3天时间,西班牙和华夏关于租借港口的问题必然会有一个结果！
与进入英国时双方的融洽的表现很不同的是,华夏进入西班牙后,并没有大规模登陆或者友好的举动,而是抓紧时间补充燃料粮食和饮用水。在忙碌的水兵和工人的掩护下,刘步蟾再一次充当代表和早在西班牙等候的顾维钧一起拜会了西班牙方面的密使皮耶罗和海军上将塞维拉。前者代表政府,而后者则是代表海军,毕竟华夏需要的是西班牙的军港,海军方面是避不开的！
在当天晚上,双方代表在港口旁的一座旅馆中展开了这场自从美西战争结束后,西班牙政府与外国之间最重要的一次会谈,这次会谈将一定程度上决定远东的战局！西班牙人的想法就是尽可能的置身事外,无论是俄国人和荷兰人,还是华夏都不是现在的西班牙可以招惹或者招惹的其的！至少在局势明朗以前,西班牙人都不想参与到这场惊天大战中,到最后帮着胜利的一方扫扫秋风是可以的,但是在此之前,严守中立就是西班牙人的想法。
至于说刘步蟾和顾维钧,对于西班牙人的想法很明白,西班牙人怕失去菲律宾,同时惧怕其中任何一方的报复。所以他们想用中立来明哲保身,历史上很多人或者国家都曾经寄希望于中立来.但是历史证明,这仅仅是弱者的一厢情愿而已,战争中最不可控制的因素往往是决定成败的因素,交战双方都想尽可能的减少这样的因素,所以对于那些墙头草,双方都会本着减少不确定因素的原则予以压制甚至击毁！墙头草行为不要最后待价而沽了,就连自保都是个问题！而刘步蟾则要让西班牙人明白自己的处境！然后做出合适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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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别无选择
“对于贵国和俄荷两国即将在远东展开的较量,西班牙只是一个局外人,我们并不想介入这场战争。虽然贵国曾经帮助过西班牙,但是我们也同意在菲律宾为贵国提供了各种商业上的便利,我们可以继续在商业和工业方面展开合作。”皮耶罗想了想说道。
这位西班牙代表的潜台词就是,西班牙想在两国的冲突中明哲保身！我们可以展开商业合作,甚至在必要地时候扩展“商业”领域的界定,但是绝对不会在军事方面展示过多的倾斜,至少在华夏海军租用西班牙港口的方面,皮耶罗是闭口不谈的。
“看来阁下对西班牙的处境还是很不了解啊。”顾维钧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步蟾后笑着说道。“世界上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个国家的意愿而发生改变。如果一个国家不想卷入战争就不会卷入战争的话,那么世界就太平了。但是实际呢?有太多的国家被迫加入到厮杀之中,有的甚至是不死不休,过去不乏这样的事情,而现在依然是这样,西班牙一定会加入到这场战争中的,不管阁下以及阁下背后的政府是否想要打仗。”
“这是威胁,这是裸的威胁！”皮耶罗心中咯噔一下,在他的印象中,华夏人应该属于那种很讲道理的,甚至在清朝的时候还可以用懦弱两字来形容,他实在没想到在往常印象中犹如绵羊一般的华夏人居然会发出如此裸的威胁！其实皮耶罗心中想的没错,华夏人平时确实很讲理,但是在关键时刻,作为强国,华夏本身就有和欧洲列强一样的属性！为了自己的利益,使用手中的武力去争取,这一点也不过分！既然欧洲人可以明打明抢,华夏为何就不能用手中武器来谋取自己的利益呢?
“贵国在不远的将来注定要和俄国荷兰两国海军交手,在这种情况下,招惹更多的国家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华夏海军在战争中打出赫赫威名。但是西班牙海军同样在加勒比海沿岸击败了强大的美国舰队。”皮耶罗平静的说道。
“时代在变化,技术在进步,停步不前的结果就是落后。现在的西班牙舰队已经不是当年1898年的那支舰队了,大量的外籍军官和水兵离开了西班牙,损失了大量战舰后没有后续的补充,其实力也就是当年那支远征加勒比海的舰队的一半左右,而现在华夏海军呢?”刘步蟾指了指窗外7艘巍峨的无畏舰说道。
“此时的西班牙海军甚至还远远不如荷兰海军,荷兰海军至少还有两艘不错的七省级快速战列舰。现在的西班牙有什么?更何况,现在的西班牙是否还有足够的金币来支持这样一支舰队完成整备然后前往远东呢?我表示怀疑。”刘步蟾笑着说道。
“其实西班牙不用出一艘战舰,就可以给华夏共和国造成极大的伤害。不要忘了。这场战争中交战的另一方是俄国和荷兰。我想如果西班牙向俄国人表示出合作的意向的话,俄国人会提供资金和安全上的保证,众所周知,为了能在远东有一个合适的基地。俄国人甚至不惜帮助荷兰人修建炮台和船坞。而且为荷兰远东殖民地的安全背书,如果西班牙在这个时候提出合作意向的话,俄国人绝对会开出更高的条件！因为菲律宾距离华夏更近！”赛维拉冷冷的说道。作为一个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将领,绝对不会被一两句话吓倒的。
“如果我是马卡诺夫的话,我的选择一定是将菲律宾所有可供大型战舰停泊的港口全部摧毁,然后离开这里回到爪哇岛,而不是将自己的基地建在菲律宾。”刘步蟾不紧不慢的说道。“赛维拉中将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当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为何俄国人会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去攻击我国的殖民地?他们是疯了吗?”赛维拉眉头微微一皱,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首先。我要纠正阁下的一个错误,那就是,攻击菲律宾并不会有多大的风险,就像当年贵国的侵略军横扫整个拉丁美洲一样。面的强大的俄荷联合舰队,西班牙舰队能坚持一个小时吗?不要和我说国际法。没有大国支持下的国际法就是一张废纸！英国人、德国人都希望俄国舰队折戟沉沙,但是不会亲自动手。法国人希望俄国人将注意力放到欧洲,美国人鞭长莫及,那么请告诉我,谁会为西班牙声张正义?”刘步蟾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
“其次,俄国人有一万个理由去这样做,因为菲律宾很适合作为华夏海军的前进基地,同时西班牙又是华夏共和国的盟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毕竟在几年前在华夏的帮助下,西班牙击败了美利坚合众国,保住了在加勒比海和亚洲的殖民地。”顾维钧接着刘步蟾的话说道。言语中充满了戏谑,谁能想到表面上可以穿一条裤子的两个国家,此时正在针锋相对呢?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俄国人不会被这种表面现象所迷惑的,即使我们做出的保证俄国人不相信,但是我们还可以做出实际行动,比如说让俄国人进驻菲律宾,这样的话,他们没有道路不相信我们,当然,考虑到两国不错的关系,我们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以菲律宾为基地的话,俄国海军对贵国的威胁会更大,富庶的东南沿海一带将直接处于俄国舰炮的打击下！”皮耶罗傲慢的说道。
在皮耶罗心中,菲律宾明显是比荷属东印度更适合的前进基地,菲律宾距离台湾最近的距离就隔着一个海峡,以菲律宾作为基地,俄荷联合舰队的兵锋完全可以覆盖整个东南沿海,这就不仅仅是破交了,甚至连沿海的金融中心、工业基地和海军造船厂都纳入了俄国海军的打击清单中,在他看来,这样的损失绝对不是华夏可以承受的。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局面出现,华夏共和国必须屈服于西班牙的意志！而且如果可以,说不定西班牙还可以借此敲一笔！西班牙人可是对在菲律宾的华商很眼馋啊！
“哈哈哈,这位西班牙代表居然还想让俄国人使用菲律宾的港口?太天真了吧?难道自从无敌舰队消失后,西班牙国内就没有一个真正的战略家吗?”听了皮耶罗的话,刘步蟾并没有紧张,反而笑了出来,不过这笑声在西班牙人耳中是相当的刺耳啊！
“同样一处战略要地对于战争中双方的作用完全不同,对于华夏来说,菲律宾是一处很不错的前进基地,但是对于俄荷来说,如果他们敢把基地放在这个位置的话,则等同于【创建和谐家园】！”面对皮耶罗和赛维拉可以杀人的眼光,刘步蟾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如果俄荷舰队驻扎在菲律宾的话,先不说建立一个稳定的海军基地体系要花多长时间,也不说华夏海军是否会提前干预,我们现在假设西班牙与俄荷之间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在开战前俄荷联合舰队顺利进入在菲律宾的基地。那么随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刘步蟾卖了一个关子。
“俄国人可以把华夏沿海列入自己的打击名单,但是同时也意味着华夏舰队可以直接选择与俄国舰队决战,毕竟从台湾到菲律宾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双方一开始就会以一系列的大战拉开序幕。这样毫无花俏可言的碰撞将战术和战略上的施展空间压到了最低！这是实力强大者最希望看到的局面！但是从现在来看,俄国舰队不会选择在双方实力都处于巅峰的情况下与华夏决战,要知道,经过连番大战后,俄国人缺少的不仅仅是战舰,同时也缺乏大量有经验的海军人员！马卡诺夫显然放弃了直接决战的想法,否则的话他会选择北海道作为基地而不是荷属东印度！”刘步蟾分析道。
“马卡诺夫的想法很简单,利用整个南海作为纵身,然后通过破交战开逼迫华夏海军远涉重洋来到荷属东印度与其决战,利用漫长的航线和以逸待劳的优势拖垮华夏海军,这才是唯一可行的计划,像贵国所说的,将舰队集中在靠近华夏的菲律宾,那么这对于俄国人来说不是提供便利,而是自寻死路！如果说仅仅选择一个适合攻击的出发点的话,北海道更近而且更有基础,毕竟室兰港曾经是俄国远东舰队的锚地,而控制了津轻海峡后,可以自由穿梭在日本海和太平洋之间。而现在的荷属东印度有什么?俄国人舍近求远难道你以为是马卡诺夫脑袋出了问题?”似乎还觉得不够,刘步蟾又补充了两句。
“所以菲律宾只是对于华夏有用,而对于俄国人来说则是一个必须要毁掉的前进基地,战争从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既然不能利用那就只能毁掉我想这一点赛维拉将军应该很明白。而同时战争还讲究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不管是用谈判的手段还是用金钱或者暴力！而且我想提醒一下贵国。”顾维钧身体轻轻前倾说道:“无论第二次华俄战争谁胜谁败,华夏海军总会有力量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时候解决菲律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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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胡萝卜加大棒
啪嗒一声,皮耶罗手中的文件掉在了桌子上,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恐惧,在他眼中,面前的顾维钧和刘步蟾是那样的可怕,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说得相当明白了,如果西班牙不屈服的话,那么等待西班牙的除了被华夏强占之外就是被华夏强占！没有别的可能,这个与华夏海军是否胜利都没关系！打赢了俄荷舰队,华夏自然可以顺利的将菲律宾纳入囊中,即使打败了又如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现在的西班牙还不是马！也就是一只绵羊吧。
战争一般来说并不会让两个国家成为死敌,但是如果说一个国家让另一个国家嫉恨上的话,那结果肯定会爆发战争而且成为死敌,比如说法德两国！而如果西班牙让华夏共和国嫉恨上的话,虽然华夏不能把西班牙本土怎么样,但是整个菲律宾殖民地是肯定保不住的！西班牙人死活不接收华夏的建议根本原因就是想保住这块殖民地,华夏都已经表示了在必要的时候会亲自动手,那西班牙人是死活保不住菲律宾的！唯一的机会就在于不让华夏动手！
“我们可以毁掉菲律宾所有适合停泊大型舰队的港口,我们可以炸毁码头,可以阻塞航道,我们可以让菲律宾变成一片毫无利用价值的地方！自己得不到的也不会让敌人利用,刘将军,您应该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赛维拉铁青着脸说道。
“那又如何?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在选定的军港中慢慢建设,然后以支持菲律宾本土居民起义的借口顺理成章的接管整个菲律宾！我们甚至可以吧在菲律宾的西班牙人产业和人员交给当地土著来处置,让他们好发泄一下积压了上百年的怒火！而西班牙能得到什么呢?除了激怒一个大国,丧失了一片富庶的殖民地外,西班牙什么也无法获得！”顾维钧不以为然的说道。赛维拉的愤怒在他眼中显得十分的可笑！因为任何一个有理智的政治家都不会做这种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那如果我们能和贵国合作的话,我们能获得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已经接近暴走的心情后,皮耶罗拉住准备愤然离开会场的赛维拉,而是直接问了这样一句话。
“30年,我们保证贵国可以依然拥有菲律宾至少30年。西班牙依然会是菲律宾的宗主国,依然可以享受在菲律宾的物产和税收。同时可以和华夏之间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帮助西班牙抵御大洋彼岸的威胁。当然,这仅仅限于菲律宾而不包括古巴。”顾维钧一字一顿的开出了华夏的价码。
“30年?我们付出了巨大的风险获得的仅仅是菲律宾30年的主导权?呵呵,这可当真是一个好条件啊。”赛维拉挖苦道。
“相信我,将军,如果没有华夏共和国的话,贵国在菲律宾连20年都待不住！不要忘了,那个美洲的大国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美西战争并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西班牙舰队费劲力气打沉的那支美国舰队只不过是让美国人放缓了扩张的脚步罢了。也许十年之内。美国舰队就要重新扬帆出海。古巴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而菲律宾将是第二个,这场战争中,古巴的失去已经是不可避免。难道贵国还希望失去菲律宾吗?”刘步蟾反问道。
刘步蟾说要帮助西班牙守住菲律宾,是真的吗?当徐杰给刘步蟾这个筹码后,刘步蟾一时竟认为自己听错了！徐杰什么时候会为别国利益而动用自己的手中并不充裕的资源了?防止美国侵占菲律宾其实很容易,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华夏从西班牙接受就可以了,大不了给一笔还算说得过去的补偿金。但是为何华夏非要以军力为威胁逼退美国人却依然让西班牙统治这个位置至关重要的地方呢?刘步蟾想不明白！
刘步蟾想不明白很正常,那是因为刘步蟾仅仅是个军人,虽然会在政治或者权谋方面有一些手段,但是和徐杰这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手段足够狠,足够有花样的人来说。还是差的太远了,徐杰为什么要保留西班牙人在菲律宾的统治?原因很简单,华夏需要的是菲律宾的资源和财富,而不是菲律宾的土著！不同的民族想要融合没有足够长的时间是很难实现的,一氮夏趁早的进入这里。那么与当地土著的冲突将无可避免,这将牵扯华夏的精力。
只要西班牙人在一天,那么菲律宾土著的首选敌人就是西班牙人,而西班牙人为了维持统治就必须使用手中的屠刀对准菲律宾土著！30年的时间足够让西班牙人用手中的屠刀将菲律宾土著的反抗实力削减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程度！这是真正的借刀杀人！当菲律宾土著人口和反抗意识降到一定程度后,华夏再接手这个已经成为白纸的国度难道不是很好的选择吗?有人办事,有人承担恶名,而留给华夏的是无限的好处和声望,有这样好的条件为何不去利用呢?只不过是要等一段时间而已,华夏等得起！
当然这些没有节操的想法刘步蟾是不知道的,但是并不代表他会怀疑徐杰的决断,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刘步蟾对于徐杰已经从抵触和怀疑转向了百分之百的信任。双方之间会有摩擦,为了海军闽党的未来他会和徐杰有些争执,但是在国家利益方面,刘步蟾还是选择了无条件服从徐杰的安排。因为徐杰从来没有走错过,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皮耶罗和赛维拉相互对视了一眼,从他们眼光中刘步蟾可以看出惊讶和欢喜。当然最多的还是不解和怀疑。要说华夏会帮助西班牙抵挡美国人的入侵,皮耶罗和赛维拉打死也不会相信,各国之间只有利益,只有有利益的合作关系此时稳固的关系。这比任何协议都要强！所以皮耶罗缓缓问道:“这样做对贵国有什么好处呢?和美国人交战意味着数千万英镑的军费和上千人的伤亡。如果贵国没有足够的好处,我就只能将刘将军所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远东现在是华夏的,以后是华夏的,将来还会是华夏的,我们不需要一个强大的国家在东南亚获得一个巩固的桥头堡,这会让我们坐卧不宁！美国人可以在美洲称王称霸,可以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来让拉丁美洲的小国服服帖帖。但是休想染指远东！”刘步蟾说道。
“至于说代价吗?怎么说呢?战争只有打起来那么花销和战损才是真正的代价,如果战争打不起来的话,这些只不过是假设而已。如果敌人是西班牙的话,美国人即使付出几千万美元的代价也会跨越大洋来争夺这片殖民地。但是如果西班牙的安全得到了华夏的背书的话,美国人绝对不会冒着失败的危险去争夺这片殖民地。”刘步蟾微微一笑。
“这个解释看似十分合理。但是存在一个关键的漏洞！如果华夏现在从西班牙手中获得菲律宾的话,这一切问题不都解决了?如果可以和美国人达成瓜分菲律宾和古巴的协议的话,说不定还会有大量美元的入账。不是吗?“皮耶罗话锋一转说道。
“这个主意和您刚才提出的让俄国人进驻菲律宾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歪点子。华夏没有心思接管菲律宾,因为我们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菲律宾不过是一片不到30万平方公里的群岛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地理位置的话,我们可能就放任贵国所作所为了。”刘步蟾满不在乎的说道。
“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啊,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倒是想知道贵国究竟在忙些什么事情以至于连菲律宾都排不进贵国的计划表中。”赛维拉愤怒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