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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天才,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偏执狂。
陈昀坤想到就在他的身边有这么一个神秘现象等着自己去解开谜底,就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双眼闪闪发亮。
沈靖渊却没有理会他。
陈昀坤守口如瓶,却不代表其他人也会保持沉默。
甲一很快就现身,将所有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最后才强调颜舜华已经醒过来了,只是约莫是进食与锻炼长期缺乏的缘故,显得十分地懒言。
沈靖渊抬眼看向陈昀坤,“你估计她这样下去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后者摊手,“别问我,主治大夫是柏华章那个性情最为古怪的次子。我可不想中途胡乱插手进去惹他多心。你要想问,就问他好了。”
“你不是也有每日把脉吗?就把你的想法说说。”
“你这个不敬老的家伙,看在你这次受罪的份上,老夫也懒得跟你计较了,省得日后想起来说我没良心,趁你虚弱的时候计较这么丁点的口舌胜负。”
陈昀坤顿了顿,见沈靖渊神色不动,自觉无趣,“开口说话行走如常之类的日常小事好办,不用一个月就可以了。
不过我看她醒来之时神情萎靡,不是那种大病初愈之后的疲惫虚弱所致,而是,怎么说,不是太好的感觉,像是情绪受到了重击那般,总之很难说,你改天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沈靖渊闻言当场就掀开被子要下床,立刻去四房见颜舜华,但却被甲一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他神情微愠,“干什么?让开。”
陈昀坤站在一旁却毫不客气地指挥着甲一将人按地更加牢固了。
“小祖宗,你就老实一点儿。虽然如今你的命算是救回来了,但是要彻底好起来,你还是得多多静养,要饮食注意不说,更要清心寡欲。”
沈靖渊伸手去掰甲一的手臂,理所当然地力气不够,最后因为动作过大,还扯动了某处隐秘的未好全的伤处,痛得直抽气。
“还不放开?!你们想到哪里去了?这么龌/龊!我只是想亲眼看看她,确定她有没有事!”
甲一却纹丝不动,只是视线低垂,不敢与自家主子光明正大地对视。
“你去了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大夫。而且我这个全天下最好的大夫都已经给你做了说明,那丫头除了神情有些不对之外,身体好着呢,比你如今这副破败得像块烂布一样的身体强壮了不止一百倍!
你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英年早逝,让她未过门就成了望门寡。
你就算真的急着为了她而死,难不成你还希冀她会为你守节,替颜家挣回一座贞节牌坊来,以表示她对你也情意绵绵无绝期?
那丫头是什么性情的人你还不知道?你今日为她大悲大喜以致身体久拖不愈死在她面前,她明日就敢嫁人生子活成老妖/精!”(未完待续。)
第474章 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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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谈话随着柏润之的长久沉默而告终。
兄弟俩分工合作将新配方熬制好后,给颜舜华服用了十余日,才慢慢地看到了效果。
她偶尔能够睁开眼睛看看众人了。只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的身体太过虚弱了还是什么缘故,她最多也就是扯扯嘴角勉强笑笑而已,然后便继续昏天暗地地保持睡觉状态。
柏润之感到有些奇怪。因为照他看来,这毒已经解得七七八八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可以开口说话了才对。
颜舜华将自己的身体管理的不错,多年的锻炼早已逆转了原本虚弱寒冷的底子,脉搏更是平稳,虽然缓慢却的确是变得更加有力规律了,不再出现时而沉滞时而又急促像是得了重病快要死去了那般的乱象。
他不明白的地方,也正是陈昀坤感到困惑的部分。
彼时,因为她的终于苏醒,与她五感共通的沈靖渊,神智也终于跟着回归原位。
大病初愈,他的脸色极为苍白,哪怕被照顾地极为小心,心脉受损,终归不是一年半载就可以完全复原的。
“你这一次可真的是遭了大罪,要不是我跟在身边,沈林等人也拼着受伤死去的风险勇猛杀敌,恐怕不等我出手医治,你就死翘翘见定国公去。他日黄泉相见,老夫这把骨头非得被你祖父揍得粉碎不可。”
“如今是什么时候了?这是哪里?看着不像是宛城的庄子。”
沈靖渊醒来只觉得身体格外地沉重,右胸仍旧可以感受到那锥心之痛,哪怕只是隐隐约约的,却也足够他后怕了。
要是真的一着不慎丢了性命,颜舜华肯定会伤心欲绝,却直到老死都不会让他入梦去解释,更不会到他的坟前去祭拜一尝相思之苦。
“你在发什么呆?距离你受伤都已经过去半年了,怎么可能还停留在宛城那个让我看了就觉得糟糕透顶的地方?”
庄里也有山,山上却没有多少药材,庄内都是花花草草,对于陈昀坤而言并没有多少乐趣。
“话说回来,你跟那小丫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联系,比双生子之间的特殊感应还要强烈与不受控制?
这一次你之所以在对敌中突然莫名昏倒以至于被刺受伤,我看着像是因为小丫头突然昏睡过去,才会带累得你也莫名中招。”
沈靖渊闻言顿时急了,“她如今怎样?甲二去替换甲三没有?将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陈昀坤翻了一个白眼,对于年轻人的毛毛躁躁实在是不敢恭维。
“你想要别人回答你的问题,不应该首先替别人解惑吗?礼尚往来,否则免谈。”
颜舜华昏睡,他在几乎同一时间也昏睡过去。颜舜华醒来头一回睁开眼睛,这小子便也立刻苏醒了。这当中要说没鬼,打死他都不信。
不过话说回来,他真的好想将这两人都给解剖了看看,明明就毫无关系的一男一女,隔着千山万水,怎么就会有这么诡异的联系呢?
作为大夫,他不认为这世间有真的不能够被彻底医治的病症,倘若所有人都解决不了,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没有能够对症下药,学艺不到家而已。
至于神鬼之类的学说,他嗤之以鼻。要是这个世间真的有神,那就不应该有魑魅魍魉的存在之地,要是这个世间有鬼,那么就不可能有太平盛世的安稳到来。
可是很显然,不管是哪一个朝代,都会有相对和平繁荣的时期,也有衰弱乱象纷争的阶段。而不管历史发展到哪一个地步,人群之中,总有那魑魅魍魉的出现。
抛去他们两个是因为被神鬼之不可言说物体附身的可能,那么只有一个结论,就是这一对男女之间,存在着某种他暂时没有办法解释的联系方式存在着。
所有的天才,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偏执狂。
陈昀坤想到就在他的身边有这么一个神秘现象等着自己去解开谜底,就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双眼闪闪发亮。
沈靖渊却没有理会他。
陈昀坤守口如瓶,却不代表其他人也会保持沉默。
甲一很快就现身,将所有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最后才强调颜舜华已经醒过来了,只是约莫是进食与锻炼长期缺乏的缘故,显得十分地懒言。
沈靖渊抬眼看向陈昀坤,“你估计她这样下去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后者摊手,“别问我,主治大夫是柏华章那个性情最为古怪的次子。我可不想中途胡乱插手进去惹他多心。你要想问,就问他好了。”
“你不是也有每日把脉吗?就把你的想法说说。”
“你这个不敬老的家伙,看在你这次受罪的份上,老夫也懒得跟你计较了,省得日后想起来说我没良心,趁你虚弱的时候计较这么丁点的口舌胜负。”
陈昀坤顿了顿,见沈靖渊神色不动,自觉无趣,“开口说话行走如常之类的日常小事好办,不用一个月就可以了。
不过我看她醒来之时神情萎靡,不是那种大病初愈之后的疲惫虚弱所致,而是,怎么说,不是太好的感觉,像是情绪受到了重击那般,总之很难说,你改天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沈靖渊闻言当场就掀开被子要下床,立刻去四房见颜舜华,但却被甲一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他神情微愠,“干什么?让开。”
陈昀坤站在一旁却毫不客气地指挥着甲一将人按地更加牢固了。
“小祖宗,你就老实一点儿。虽然如今你的命算是救回来了,但是要彻底好起来,你还是得多多静养,要饮食注意不说,更要清心寡欲。”
沈靖渊伸手去掰甲一的手臂,理所当然地力气不够,最后因为动作过大,还扯动了某处隐秘的未好全的伤处,痛得直抽气。
“还不放开?!你们想到哪里去了?这么龌/龊!我只是想亲眼看看她,确定她有没有事!”
甲一却纹丝不动,只是视线低垂,不敢与自家主子光明正大地对视。
“你去了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大夫。而且我这个全天下最好的大夫都已经给你做了说明,那丫头除了神情有些不对之外,身体好着呢,比你如今这副破败得像块烂布一样的身体强壮了不止一百倍!
你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英年早逝,让她未过门就成了望门寡。
你就算真的急着为了她而死,难不成你还希冀她会为你守节,替颜家挣回一座贞节牌坊来,以表示她对你也情意绵绵无绝期?
那丫头是什么性情的人你还不知道?你今日为她大悲大喜以致身体久拖不愈死在她面前,她明日就敢嫁人生子活成老妖/精!”(未完待续。)
第475章 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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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渊的脸色简直是黑得比锅底都要黑,如果能够蹦起来,他准会冲上去揍得陈昀坤满脸开花,牙齿全碎。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沈林,还不过去赏他一个耳刮子?愣在这里摁住我是什么意思?!快去!”
甲一却依然没动。
“主子,倘若您真的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假如有个万一,姑娘真的会像陈大夫说的那样做的,而且寿终正寝了也不会愿意与您在黄泉相见。”
沈靖渊闻言气得嘴唇都抖了起来,陈昀坤见他这般情绪激动,冷笑一声。
“他要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
我说那小丫头怎么跟他死磕那么久。沈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名声在民间也向来不错,这家伙长得也人模狗样的,按理来说,手指头随意勾一勾,就会有无数的貌美女子前仆后继地上赶着来做他的女人。
颜小丫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再特别也只是个姑娘家而已,两人谈了那么久,居然直到如今也不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看来问题是出在你自己身上啊。
一个不懂得顺势而为更不懂得顺时隐忍一张一弛的男人,不过就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内里装得都是草,脑袋灌满的不是脑浆,全是屎。
委身于这样的蠢货,还真是一生不幸。
去吧去吧,尽早死了干净,别带累得旁人也跟着受苦。早死早超生,你死翘翘了,我也就自由了,那小丫头该嫁人就嫁人,省得看着你都头疼。
真是,屁大点事,值得大呼小叫跟我老人家唧唧歪歪。要滚趁早,好走不送!”
陈昀坤说完,压根就不去看沈靖渊那气得黑紫黑紫的脸色,甩袖就走。
过了半晌,直到沈靖渊变得面无表情,甲一才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尔后默默地在床前跪了下去。
沈靖渊闭上了双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是一炷香后,沈靖渊才完全地平静下来,问道,“你确定她真的没有性命之忧?她知不知道我也在这里?”
“是的,在属下看来,姑娘的毒已经慢慢解开,身体机能只要随着饮食与锻炼的恢复就一定会好起来。至于情绪问题,属下没有看出来异常。只是陈大夫这般说,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不会看错。
但既然打了包票说不会有大问题,那么属下相信,只要主子您尽快地恢复到被允许下地行走的程度,陈大夫一定会由得你去看姑娘的。如今禁止您去,实在是您受的伤太重了,轻易都不能有大动作,更不宜有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
这一次之所以陈大夫同意了属下的建议,带着您南下来颜家村,是因为他觉得属下说得对。您之所以沉睡不醒,是因了姑娘影响的缘故。虽然他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却也认为两人还是放在一起治疗好一些。尤其是,他得亲自给姑娘把把脉,看看能不能够加快姑娘醒转的速度。
果然,他出手后,姑娘很快就在柏家兄弟的联手看护下醒了过来。然后几乎也是同一时间,您就感应到了,也睁开了眼睛。”
甲一以往即便是回禀事情,也都是尽量往简短里说,常常是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给说完了。而这一次,却因为沈靖渊的情绪实在是不高,并且经历了有史以来称得上是于性命最为凶险的事情,所以他难得给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解释。
事实上,即便甲一不强调,沈靖渊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身体状况真的十分不好。胸口那个窟窿,差了一点点就让他真的下地狱去见了阎王。
他如今之所以还能够活着,多少也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在。
倘若不是他的祖父对陈昀坤有大恩,以至于使得这个家喻户晓即便是皇亲贵戚也难以使唤的神医不得不跟随着他以便报恩,倘若不是甲一等人忠心耿耿哪怕需要丢弃性命也要拼死拼活地将他给安全地送回大庆来,倘若不是颜舜华足够争气,倒霉过后一如既往地坚韧不拔地与命运抗争并再次在角逐中获得了胜利,恐怕他真的就死了。
然后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哪怕颜舜华依然将他埋藏在内心深处念念不忘,她却依然会选择嫁人,就像是从前不曾认识过他那般,与普通人牵手,过上粗茶淡饭平静悠远的乡野生活。
这个女人,真的会这样做。
一念至此,沈靖渊就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
哪怕爱到深处,这个女人也能够自如自在地过她曾经设计好的生活,步履从从容容,永远都不疾不徐地走在她一个人的康庄大道上。哪怕在他看来,那只是一截无趣至极的独木桥而已,她也乐此不彼,并不会在意旁人的任何嘲笑与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