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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揉着额头,拧眉说:“这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们压根就不清楚,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你的梦里面,肯定是有别的用意,可是这个用意究竟是什么呢?”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章旭明突然拍了一下脑门说:“周一泽,你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急忙拉着我的胳膊朝侧卧走去。
我让陈姐先在客厅等着,进入侧卧之中,章旭明将房门关上,瞥了眼放在桌上的阴参,凝重说:“周一泽,你说这男人该不会是喜欢上陈姐了吧?”
“嗯?”我被章旭明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纳闷问:“章旭明,你别闲的没事儿给我找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章旭明急忙说:“怎么就没有可能了?这阴魂和陈姐压根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可是他为啥不跟着别人,非要跟着陈姐?”
我还没开口,章旭明接着说:“你看陈姐虽然比我们年长,但家里面有钱,人保养的非常不错,如果让我选择,我肯定也会选择陈姐这样的女人。”
“滚蛋!”我白了他一眼,狠狠说:“章旭明,你把你这种奇怪的想法尽快给我收回去,你这种无厘头的猜测要是让陈姐知道,她肯定对你的意见很大的。”
章旭明无奈摇头叹息:“我也就是说说我的猜测而已,你不认同就不认同呗,干啥要这样反驳我呢?”
我冷哼一声说:“不是我想要反驳你,而是因为你这个想法太过怪异了,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想到这方面去。”
章旭明不依不挠问:“你这意思是说,我不是正常人了?”
我突然一愣,有些搞不明白章旭明的脑回路究竟怎么回事儿。
不过他这么想了,我也不想要继续解释,摆手说:“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脑子长在你的身上,又不是在我的身上。”
我说完,也不给章旭明再次开口的机会,转身将侧卧房门打开走了出去。
重新来到客厅,陈姐从沙发上起身,脸色难看问:“周老板,你们研究出什么了吗?”
我凝重望着陈姐,摇头说:“陈姐,我们暂时什么都没有搞明白。”
我说完见陈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便开始安慰说:“不过你也别担心,这株阴参既然是我们请回来的,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妥当的。想要搞明白这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我觉得还是应该去一趟他的家里。”
陈姐已经乱了神,压根就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我们俩安静了两三分钟的时间,章旭明这才从侧卧走了出来。
将我的想法告诉了章旭明,他半眯着眼睛直勾勾打量了我很长时间,最终点头说:“也行,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就行了,我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章旭明还在为了我否决他想法的事情耿耿于怀,见他这么一说,我也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
既然章旭明已经无条件听从我的话,那么我现在也不想继续废话,让章旭明和我出去,开车前往男人的家中。
虽然我们对男人的身份毫无所知,但只要我们来到了男人的坟头,就可以打听附近的村民,从他们口中知道一些事情。
和章旭明开车很快便来到了那座坟场之中,我们俩分头在附近寻找了一番,却发现这座坟头四周就只有一座村子。
当我们俩进入这座村子之后,却发现端坐在院门口的那些村民纷纷向我们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我皱眉狐疑的看了眼这些人,四目相对之下,这些人又纷纷将目光从我们身上收了回去,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章旭明啧啧了一声,沉声问道:“周一泽,这些村民看起来有些奇怪啊。”
我点头说:“确实有些奇怪,可能是前几天村里面有人死的这么惨,这些村民对外来人员都有些警惕吧。”
章旭明摇头说:“我觉得好像并不是这样,你说那男人是在路口被车给撞死的,又不是在村里面被弄死的,这些村民没有理由露出这样表情啊。”
我耸肩苦笑说:“这只是我们这样以为的,谁知道这些村民心里面怎么想的。”
章旭明若有所思点头说:“你这么说虽然也有点可能,可是还不足以成为他们忌惮我们的理由。”
我纳闷的瞥了眼章旭明,心里面有些犯嘀咕,不知道章旭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痨的。
为了将章旭明心中的苦恼打消,我迎着那些村民走了过去。
当我来到村民身边的时候,从这些村民的表情来看,明显对我生出了一些忌惮。
我轻笑一声,装作没有注意到一样询问:“大叔大婶,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你们知不知道前段时间出车祸的那个男人家在什么地方吗?”
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叔警惕询问:“你打听这个干啥?”
我并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谨慎,就在不知所措的时候,章旭明突然开口说:“大叔,我们是保险公司的,这次过来是商谈赔偿的事情。”
“哦,这样啊。”大叔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指着村中央说:“就前面那家,门口有棵电线杆那个。”
我连连道谢,和章旭明一路走了过去,等来到这座院子门口,这才发现这座院子和其他院子有些格格不入。
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农村各家各户基本已经住起了两层小别墅,最不济的也是大瓦房,而这家院子里面却是两间土胚房子。
章旭明站在院门口啧啧一声:“周一泽,这家人的生活可真够艰辛的,把生活都搞成这样了,你说还有钱买保险吗?”
我苦笑说道:“买不买保险我不知道,不过我们既然已经来到正主家门口了,有些东西就应该询问清楚。”
我说完也不等章旭明继续开口,跨出一步就走了进去。
这座宅子虽然非常破旧,但院子里面打扫的却非常干净。
来到院子中央,我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在我问完的下一刻,从一间屋子里面传来一缕女人的咳嗽声,跟着就是一缕有气无力的回应:“有人,你们找谁?”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轻步来到房间门口,将房门推开一个缝隙之后,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弥漫而来。
我不禁用手遮了遮鼻子,顺着缝隙朝里面看了一眼,轻声问道:“请问方便我们进来吗?”
女人也没有遮遮掩掩,应了一声说:“你们要是不嫌弃房间里面的味道,就进来吧。”
将房门彻底推开后,我和章旭明相继走了进去。
因为窗帘紧拉,房间内略显昏暗,等适应了这种光线之后,我这才注意到在土炕上半躺着一个披头撒发的女人。
这女人面黄肌瘦,看起来有点儿营养不良味道,不过女人双眼却透着精亮的光泽,在昏暗的房间内如同一颗星辰一样。
心里面估摸着这女人应该有三四十岁的样子,我长吁一口气,冲着女人搓了搓手掌,干笑说道:“嫂子,我们过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打听一下前几天的车祸是怎么回事儿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灵堂
当我将车祸二字说出来的时候,女人突然用手捂着脸庞痛哭了出来。
我见状也有些措手不及,手忙脚乱之际,章旭明白了我一眼,冲着女人询问:“嫂子,你也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他虽然是横死的,但我们之所以过来,是想要给他一个交代,让凶手不能这么逍遥法外下去。”
女人抽噎一声,看着我们问:“你们是啥人?为啥要这么帮着我?”
生怕章旭明把这件事情越描越黑,我急忙开口解释:“我们俩就只是普通的堪舆先生,因为这件事情我们俩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所以过来想要搞搞明白。”
“还能怎么搞明白?”女人叹了口气说:“撞死我丈夫的司机逃逸,连警察都没有办法找到,你们能有啥办法呢?”
我轻声说道:“警察有警察的办法,我们有我们的办法,如果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也不可能过来麻烦你的。”
女人激动的从土炕上爬了起来,急忙询问:“你们有办法找到撞死我老公的人?”
我点头说:“有没有办法现在不知道,我们只能尽力,当然,我们的关系网虽然没有警察的厉害,但是我们是做堪舆的,有着警察没有的能力。”
女人对我们的提防减轻了不少,她坐直了身子说:“你们想要知道啥,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的。”
我点头问:“我现在就只想知道,死者在死亡之后,你们家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变化。”
“变化?”女人疑惑一声问:“啥变化?”
我想了想说:“比如,你们家有没有什么东西放的好好的,突然就从桌上掉了下来,又或者你有没有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轻唤你的名字之类的?”
在我说完,女人连连摇头:“这些症状我在家中都没有发现。”
我囔囔点头,章旭明沉声说:“周一泽,问这些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去死者的灵堂看看呢。”
我寻思了一番问:“嫂子,灵堂在什么地方?”
女人一只手指着隔壁房间说:“灵堂在隔壁呢,我现在不能下炕,麻烦你们过去看一下吧。”
这女人应该得了什么重病,不但需要喝中药调理,甚至连床都不能下,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情。
不过此刻我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和章旭明从房间出去,走了两步又来到了隔壁房间门口。
章旭明将房门推开后,里面弥漫出来一股浓烈的紫香味道。
我们俩相继走了进去,在正对面是一张供桌,供桌上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表情凝重,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房间内的布置和女人躺着的那间屋子布局近乎一样,在边上的土炕上也放置着床单被褥之类的东西,显然是有人经常在上面睡觉。
我迟疑一声问:“章旭明,这户宅子里面还有其他人居住?”
章旭明犯难问:“啥意思?”
我指了指土炕说:“你看看上面,被褥之类的都在上面,而且都不是很干净,显然有人长期在这里居住的。”
章旭明皱着眉头,用手揉着额头说:“哎,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的,你说这该不会还有老人在这里居住吧?”
我皱眉问:“老人会把自己孩子的灵位放在自己房间里面?”
我这话一出,章旭明顿时嘀咕了起来:“按道理也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有琢磨出一个所以然来。
章旭明摆手说:“周一泽,你也别纠结这个问题了,想要知道这间屋子究竟是什么人在里面居住的,我们去隔壁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我一想也是,虽然和章旭明在这间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搞明白死者的事情,只要问问死者妻子,就能明白了。
不过来都已经来了,我也没有着急离开,点燃三根紫香插入香炉里面,我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扭头对章旭明使了个眼色:“行了,我们现在过去问问情况吧,没有其他事情就赶在天黑之前回去,陈姐那边的事情比这里重要很多。”
章旭明也不废话,转身就将房门打开,走了出去。
来到隔壁房间,女人依旧躺在床上,看到我和章旭明进来,她忙问:“发现啥了吗?”
我摇头,皱眉询问:“嫂子,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你也别着急,我们肯定会给丈夫一个公道的。”
女人点头,长叹一声说:“哎,这事情也就只能这样了,警察都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其他指望了。”
我苦笑一声询问:“嫂子,你这种状况没有人照顾吗?”
女人抿了抿嘴巴说:“我丈夫出了这种事情,现在这个家里面就只有我和我婆婆生活了,我又是这种病恹身体,只能让她照顾我了。”
“嗯?”我狐疑问:“隔壁房间是你婆婆的?”
女人摇头:“不是,我和我婆婆住在这间屋子里面,我丈夫以前住在隔壁。”
章旭明啧啧一声问:“你们这是搞的哪一出?不应该他照顾你吗?咋可以让婆婆照顾你呢?”
对于章旭明这话,我不禁头疼起来。
扭头一脸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我压低声音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话是随便说的吗?”
章旭明一脸的不屑,冷哼一声说:“周一泽,你就别废话这么多了,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搞明白的,现在问题就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难道还要藏着掖着?”
这话说的虽然很对,但我还是觉得如此直接了得的把话题给挑破,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即便我如何去想,章旭明刚才已经将话题给点破了,而且他那番话也都已经被女人所听到,就算我现在撕烂了章旭明的嘴巴,也没有任何办法。
女人长叹一声,苦笑说道:“因为我的身体不行,我丈夫和我分居很多年了,这些年我一直都想要把身体养好,可是却没有任何起色。”
我纳闷问:“嫂子,你得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