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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旭明说:“你不是怕步你爷爷的后尘,皮肤龟裂死掉……”章旭明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叫道:“周一泽,你别告诉我,这小姑娘是因为吸了大量的尸气才成这样子的?”
我先是点头,下一刻又摇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目前只知道还有吸收了大量的尸气,才会出现这种恐怖的症状。”
章旭明想了想也频频摇头:“可是这样也不大可能啊,你爷爷皮肤龟裂之后就死掉了,但这个小姑娘皮肤龟裂之后并没有死啊。”
我琢磨说:“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或许是其他因素造成的。”
我和章旭明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男人用惊恐的表情望着我们。
终止了我们俩的胡思乱想,我看向男人问:“老哥,你女儿皮肤裂出了这么多血口子之后,最后怎么样了?”
男人悠悠说:“这件事情说来也非常奇怪,那天我女儿皮肤裂出血口子之后,我和我老婆吓得差点晕了过去,我急忙跑出去找人开车拉我们去医院,我老婆在家里面给我女儿止血。可是等我找到车回家之后,我女儿身上那些血口子竟然都愈合了。”
我对这个病情越发的感兴趣,男人的女儿得的这种病症,看起来并不是一般的疾病。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你能不能带我们去医院看看你女儿?”
男人兴奋问:“你们愿意帮我吗?”
我说:“现在还说不准,如果治疗费用在我们可以接受的范围,我会考虑帮助你的。”
“谢谢!”男人撑起身子一个趔趄跪在了地上,对我磕头喊道:“你真是大好人,我下半辈子一定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的。”
我急忙把男人搀扶起来:“先别这样,这路上这么多人,让人看到不好。”
男人挣扎摇头:“我早就已经没有尊严了,而且你愿意帮我,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我就在跪在马路中间让车给撞死,我都是高兴的。”
章旭明使劲儿咳了一声:“行了吧,你要是跪在地上再这么拖延时间,那我们俩可就走了。”
男人急忙站了起来,指着十字路口另一半的医院说:“我女儿就在那家医院里面。”
在男人的带领下我们进入医院很快来到了病房里面,病房内虽然有三个床位,但其余两个床位都空着,只有一个床位上躺着一个约莫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脸上没有任何血丝,嘴唇也非常苍白,好像浑身的血都被抽离了干净。
小姑娘闭着眼睛熟睡,我在病房看了一眼,疑惑问:“没有人照顾你女儿?”
男人摇头说:“我老婆可能去忙别的事情了吧。”
男人刚刚说完,病房房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的面色憔悴,双眼无神,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到我们出现在病房之中,她伸手在脸上擦了一把,冲着我们苦笑说:“你们是新来的病人吧?”
我摇头,男人凑过去说:“老婆,他们是老好人,愿意帮我们。”
女人一怔,反映了一会儿,这才激动问道:“真的?”
我点头说:“我现在还不能确定究竟能不能帮助你们,在来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如果治疗费用在我们可以接受的情况下,我愿意帮助你们。”
女人不由分说跪在了地上,抽噎哭道:“谢谢恩人,你们是我们的大恩人,要是能救得了我女儿,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章旭明后退,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周一泽,这夫妻俩还真的挺像的。”
我不满白了他一眼,轻声说:“如果你的家人遇到这种情况,而且你又身无分文,你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把女人搀扶起来,在女人哭哭啼啼的哭诉下,我知道男人名叫刘刚,女人叫孟秋燕。二人是本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人,因为县医院对他们女儿的病情手束无策,最后才转移到了市医院之中。
我坐在隔壁一张空的病床边上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低声询问:“你们来医院后,医生没有检查出什么病情吗?”
刘刚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孟秋燕点头说:“医生也没有查出任何病情,只是说让我们继续住院观察,可我们的钱都已经花完了,真不知道还要再观察多长时间。”
章旭明愤愤不满叫道:“真是厉害了,在医院里面住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啥病情都没有检查出来,这家医院的医生都是吃屎的吗?”
刘刚再次长叹,靠着墙蹲在地上:“这种不满的话我们也只能在心里面说说,要是从嘴里面说出来,保不准这些护士医生会不会给我们小鞋穿。”
章旭明冷哼说:“怕啥?我去问问他们,他们这段时间是干啥吃去了。”
章旭明说完挽起袖子就准备冲出去,我一把将他抓住,摇头说:“你没有听到刘刚刚才说了什么吗?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冲出去,无疑是给他们难堪。”
章旭明愤愤说:“那接着等?这医院就是个无底洞,就算再往里面扔十万块钱,这些没有医德的畜生想要赚你的钱,十万块钱也撑不了多久的。”
我舔着嘴唇说:“现在先不用着急,我总觉得这小姑娘并不是生病这么简单。”
“啥玩意儿?”章旭明警惕问:“不是生病?难不成是别得原因?”
我点头说:“确实,如果是生病,住院这么久,多多少少都会检查出一些问题的,可现在压根就没有检查出任何的毛病。”
第四百一十三章 撞鬼
章旭明犯难问:“你说要不是生病,那是啥原因导致的?”
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来到小姑娘身前,伸手将她紧闭的眼皮撑开。小姑娘的眼珠上翻,初步来看她正在熟睡。
但正常人睡觉的时候,被人用手撑开眼皮,眼珠肯定会动弹一下,但这个小姑娘并没有如此,好像并非是在睡觉,而是昏迷。
我扭头问:“医生有没有给你女儿吃安眠药之类的?”
刘刚摇头说:“没有吃过。”
孟秋燕也紧张问:“先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凝重说:“如果没有吃安眠药,那么你女儿这种状态就有些奇怪了。”
孟秋燕紧张的抓起了小姑娘的手,身子颤抖说:“先生,求求你告诉我,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事情我还没有搞明白,所以也不好随便下结论。
章旭明凑过来问:“周一泽,你能不能别把话说一半?你说究竟是啥原因导致的?”
我低声说:“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这小姑娘出现这种症状,并非是生病,而是被阴魂给缠上了。”
章旭明变了脸色,拉着我的胳膊来到病房门口,小声问:“被阴魂缠上了?”
我点头,瞄了眼焦急的刘刚和孟秋燕说:“确实如此,要不你用犀角烛试试?”
章旭明舔着嘴唇点了点头,极度不安的将手伸入口袋,拿出犀角烛后将其点燃,袅袅青烟从蜡烛火焰上升腾起来。
青烟在半空飘荡了一阵之后,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快速朝小姑娘笼罩过去。
在青烟还未完全笼罩小姑娘的时候,章旭明脸色一变再变,他急忙将犀角烛吹灭,脸上阴沉说:“周一泽,果然应了你的话了。”
我沉声说:“果真并不是生病,既然如此,那事情也不是很难解决。”我想了想问:“章旭明,你是堪舆先生,如果真的是阴魂作祟,应该怎么处理?”
章旭明轻声说:“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究竟是啥阴魂搞鬼,先问清楚再下结论。”
这话说的也是,我拧眉问:“刘刚,你女儿出现这种症状有多长时间了?”
刘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向孟秋燕问:“老婆,女儿这样子多久了?”
孟秋燕掰着指头算了算说:“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我重新坐在病床上问:“你能不能说说,一个月前,也就是你女儿出现这种症状的前一天,她去过了什么地方?”
孟秋燕说:“那天是我女儿生日,她吵着嚷着说要吃火锅,我就让她去田里面割了一些菠菜回来,回来的时候还没什么,可吃完火锅到了晚上,她的神情就有些呆滞,偶尔还说自己的肚子疼。”
刘刚附和说:“是啊,我当时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就准备了一些治疗肚子疼的药给我女儿吃了。可是吃完之后却没有效果,而且还疼的更加厉害了。”
我和章旭明对视一眼:“看来问题出在田里面了。”
章旭明点头:“的确如此,我们应该去田里面转悠一圈,看看究竟咋回事儿。”
我摇头说:“目前还不行,刘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掉,今晚要是在梦里面可以看到刘钊,等解决了他的事情,明天我们就去田里面看看。”
章旭明应了一声,犯难说:“现在问题已经搞明白了,这小姑娘并不是因为生病导致的,但这么住在医院里面也不是个办法啊,这床位费和治疗费一天都得好几百呢。”
我从兜里面摸出五百块钱递给刘刚说:“你女儿并不是生病,就算你在医院花一百万也没有办法让她正常起来。一会儿办理出院手续,在附近找家宾馆住下来,我手头还有件事情没有忙完,等忙完了我们帮你把这件事情搞定。”
刘刚借过钱后一再感谢,最后才问:“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我女儿究竟怎么了?”
我低声说:“我说出来你们俩可别害怕。”
刘刚点头,孟秋燕也急忙点头:“我们俩不会害怕的。”
我准备开口,可又不好说出来,只能看向章旭明。
章旭明也不废话,直接就说:“你女儿是被鬼缠上了。”
“什么?”孟秋燕捂着嘴了嘴巴,惊恐叫道:“我女儿撞鬼了?”
章旭明说:“的确。”
孟秋燕瘫软在了地上,哀嚎哭喊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女儿怎么会招惹到这种脏东西的?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些崩溃的,我没有安慰,让她好好发泄一下。
和章旭明出门前对刘刚挥了挥手,他跟我们出来后,我将手机号码留给了他,叮嘱他晚上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们搬到了那家宾馆。
离开医院,章旭明摇头叹息说:“周一泽,你说今天要不是你改变了主意,这小姑娘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呢。”
我苦笑说:“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这可能是冥冥中注定好了的吧。”
章旭明摇头说:“只是可惜了这姑娘了,这么小的年龄,却要遭受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遭受过的事情。”
现在只是中午,拦车朝章旭明店里赶去的路上,我给古晋打了通电话,询问他曾老那边的情况如何。
因为早上才把阴参交给了曾老,所以目前还不能看出任何效果。
和古晋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情,挂了电话后,我们也到了圣德堂门口。
在外面吃了顿饭,和章旭明又把那十六万平分。章旭明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只古朴的木箱,一个劲儿的往里面丢着东西。
我坐在凳子上好奇问:“你这是准备搬家吗?”
章旭明解释说:“哪儿是搬家啊,这两天我们不是要去刘刚家里面解决他女儿的事情吗?我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忘记带啥东西了。”
我笑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对这件事情怎么这么上心的?”
章旭明苦笑叹息:“我能有啥办法?我这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我的心地还是非常善良的。我就见不得老实人受委屈的,你没看到孟秋燕刚才哭得有多伤心吗?女人的眼泪要是落下来就跟刀子一样,刺的我非常难受。”
我不以为然问:“你一个操办丧葬的还知道难受?我要是你,看到那么多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早就麻木了。”
章旭明冷笑说:“哭丧是装模作样,有几个人是流露出真情了?正是因为我做丧葬这一行,所以才对眼泪格外的敏感,真苦和假哭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刚才孟秋燕哭得歇斯底里的,一看就是在为了她女儿伤心。”
我啧啧笑道:“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把哭这一行研究的这么透彻,简直跟专家一样。”
章旭明摆手说:“屁话,你要是做这一行时间长点,也能看得出来了。”
章旭明将东西准备妥当后,我们俩在店里面坐到了晚上。
一下午我们俩都没有做什么其他事情,所以也不怎么饿,为了能搞明白刘钊的事情,晚上我留在章旭明的店里面没有回去。
我依旧如何之前一样坐在躺在躺椅上,章旭明看样子非常瞌睡,一个劲儿的打着哈欠,可还是死鸭子嘴硬的逞能:“周一泽,你快点睡吧,在梦里向刘钊把事情问清楚,我就给你守着,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
我有些不大放心,警惕问道:“你确定在我入睡之后你不会睡着?”
章旭明不屑哼道:“开啥玩笑?我现在虽然很困,但我为了你,还是可以忍着。要是实在忍不住,我可以头悬梁锥刺股,保证不会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