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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尖慢慢逼近,王斌脸上也露出了享受的笑容。我吓得抖如糠筛,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又被绑着,恐怕是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水果刀不断逼近,在我吓得快要休克的时候,马老板身子突然一抖,水果刀从手中脱落,划过我的肚皮,割出了一条血口子。
他整个人软塌塌的摔倒在地上,而在他身后,站着手拿棒球棍的刘芳。
刘芳喘着粗气,身子剧烈哆嗦,惶恐不安的看着我:“我老公晕了,我老公晕了。”
我不知道她玩的是哪一出,但危险已经解除,我喊道:“快点把我松开!”
刘芳回过神急忙扔了棒球棍,我手上的绳索解开,我自己解开腿上的绳索。没有理会刘芳,我把马老板捆的严严实实,确定他不可能挣脱出来,这才擦了把冷汗,又用毛巾把肚皮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刘芳,你迷途知返了?”
刘芳心悸的看着马老板说:“我老公知道你要对付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对付你,就要把我给杀了。我吓怕了,就给你的水里面下了安眠药。”
“这样。”我自语一声,感激说:“幸亏你打晕了他,不然我现在已经泡在血水里面了。”
刘芳苦笑,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从客厅把阴参抱了进来,将红绳系在马老板手指上,点燃三个骨香后,马老板身子剧烈哆嗦起来,猛地睁开眼睛,凶神恶煞的看着我们。
刘芳吓得跪在地上:“老公,你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
王斌怒斥:“你这个臭婆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
刘芳颤抖不已,拼命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向前一步说:“王斌,你别执迷不悟了。你虽然是被马老板间接杀死的,但你也不能这样做,只要你肯进入这株山参里面,我答应会让马老板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斌冷笑:“就凭你?也想和马老板斗?”
我没有再去吭声,王斌冥顽不灵,就算我说的再多也不起作用。
骨香燃烧,王斌的阴魂也在一点一点的从马老板身体内抽离,朝阴参过渡过去。这期间他表情非常痛苦,用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辞来辱骂我们,我都不为所动。
到了最后,他开始威胁起了我们。这种场面我见惯了,也没有太多害怕。而刘芳好几次想要动摇,但都被我拦住。
在骨香只剩下一点的时候,王斌突然哭了出来:“老婆,我们以前的苦日子过的多艰难?你以为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我吗?我想要让我们的生活更好而已,你快放了我,等我占据了这具身体,我们以后就可以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刘芳跨出一步,【创建和谐家园】咳说:“别被他骗了,只要把绳索松开,他会立刻杀了我们,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王斌还是马老板了。”
王斌怒气冲冲叫道:“周一泽,你给我闭嘴!”
我没有理会他,骨香彻底燃烧完毕,马老板的身子也消停了下来,王斌的魂魄被渡入了这株四匹叶之中。
将活结改成死结,我将已经制成的阴参放到了客厅。刘芳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不断哭泣。
我安慰两句,她说了声没事儿,起身回到了卧室。
马老板过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当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震惊叫道:“周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边把他身上的绳索松开,一边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讲了出来。得知王斌已经被处理妥当,马老板非常高兴,当场把十万块钱转账给我。
从洗手间离开,马老板敲开卧室房门和刘芳在里面谈了起来。二人的谈话似乎并不怎么顺利,我可以听到刘芳在房间内歇斯底里的咆哮。
马老板灰头土脸走了出来,刘芳将房门重重关上。
“周老板,我们走吧,我本想赔偿她,但她却说不需要。”马老板苦笑走了出去。
我叹了口气,抱上拘禁着王斌阴魂的阴参也跟着走了出去。
回去以后,我担心一枚铜钱没有办法压制住王斌的阴魂,编织了一套小五帝钱系在上面。腹部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找了点云南白药抹在上面,又用纱布缠了一圈才算完事儿。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我打电话给古晋,告诉他马老板的事情已经办妥,一会儿我会把他应得的五万块钱转账过去。
古晋在电话内状态不是很好,期间一直都在应付我的话。
等我讲完之后,他这才吸了口气说:“周老板,你还不知道吧?马老板今天一大早就被警察带走了。”
我诧异问:“被警察带走了?”
古晋反问:“你不知道?”我纳闷说我这才刚知道,古晋苦笑说:“早上有人报警,说马老板为了自己活命,杀人拿了器官。本来这应该是件无中生有的事情,可要命的是报案的人手里面有录音作为证据,而且这些证据对马老板非常不利,看来这次他算是真的栽了。”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马老板杀人取器官只有我和刘芳知道。报警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刘芳,而录音证据恐怕也是昨晚她和马老板在房间内谈话留下来的。
第七十七章 看不见的乘客
马老板为了自己可以活下来,间接导致王斌惨死。这种悲惨的事情在社会各地都有发生,但想要彻底打击这种事情,单凭一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给古晋转账五万块钱,我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楼下传来敲门声,我这才想起金智美前两天请假,这几天并没有来上班。
章旭明抓耳挠腮的站在外面,店门打开,他一个闪身走了进来:“周一泽,方哥请回去的那株阴参好像没作用。”
我不以为然说:“昨晚才拿回去的,要是有了效果,就成怪事儿了。”
章旭明急忙说:“今天早上他来我店里闹腾,说阴参不但没有作用,而且还差点把他给害死了,让我现在就给他赔钱,不然就要告到消费者保护协会里面去。”
我摆手说:“让他去告吧,我还想看看消协会不会管我们这档子事儿。”
章旭明为难说:“我说兄弟,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我把你引荐给了方哥,他现在不找你就只找我,他这样搞得我没办法做生意啊。”
我无奈问:“方哥现在在什么地方?”章旭明说在他店里坐着呢,我出了店门:“过去看看吧,看他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来到圣德堂门口,店门敞开,方哥正一脸怒意的坐在凳子上。
我从车上下来,他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嘻嘻哈哈,冲过来就不爽叫道:“你们玩儿的就是走江湖耍魔术……骗人的把戏,我还以为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还是秃子捡梳子……没一点用处。”
方哥虽然生气,但也没到打我的地步,我摆手说:“方哥,你先消消气,这玩意儿又不是速成的,需要点时间缓冲。”
方哥不满说:“昨天小周把阴参交给我,我就把血滴在了上面。可晚上去跑车,事情比以前还严重了。”我好奇问他怎么个严重法,方哥说:“以前就只看到人影追着车跑,或者有人影和车并排跑,但昨晚这些人影全都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说:“这不是好事儿吗?”
“还好事儿?这简直就是狼崽迸羊群……屁的好事儿!”方哥咧着嘴说:“一开始我看到那些人影不见了,心里面还高兴,准备安心开车,可这车突然就慢了下来,我往前一看,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章旭明问:“方哥,你看到啥了?”
方哥用手搓了把脸说:“我看到我的车头前站着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影正使劲儿推着我的车,我真是老鼠见了猫……吓破胆了。”
大半夜开车碰到这事儿,别说是方哥了,是个人都害怕。
章旭明看向我问:“这事咋整?”
我还没开口,方哥说:“小周,我也不想跟你们胡搅蛮缠。我从你们手里面把阴参请了回去,可事情不但没有消停,反而还严重了,我把这阴参退给你,你把钱给我,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摇头说:“方哥,这株阴参你已经滴了血,就算退回来,也还是一个样子。这样吧,这两天你再看看,阴参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不可能刚请到就见效,等过了这阵子看看还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方哥拒绝说:“你可拉倒吧,这玩意儿花了我一万块钱,就算想要看到效果得段时间,那昨晚的事情你也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章旭明急的团团转:“周一泽,这可是我介绍给你的第一单生意,你别让我难做啊。”
我知道他不想把自己应得的那份吐出来,我说:“方哥,你看这样行不行,这几天晚上你跑车的时候,我和章旭明就陪着你,直到正常为止。”
方哥想了很长时间才点头说:“可以,但你们吃饭我可不管。”
我点头说了声行,章旭明不满的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店门外面:“周一泽,你咋把我的主意也给拿了?”
我没好气说:“方哥的钱你也拿了,要是不想跟我一块儿也简单,把钱退给我我自个解决。”
章旭明幽怨说:“服了你了,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目前我们也只能按照这个计划先来着,方哥都是在晚上跑车,他离开时说晚上开车接我们过去。为了晚上可以打起精神,我也没回店里,而是在章旭明这里将就着睡了下来。
他的床上有股非常呛人的香水味,应该是和那些不正经的女人整天滚床单留下来的。章旭明脱了衣服就睡觉,我躺在床上怎么睡都觉得不舒服,索性爬了起来坐在一张凳子上眯瞪了起来。
虽然睡得不是很舒坦,但好过两个大老爷们睡在一块儿强。
晚上外面响起了汽车喇叭声,出门后看到门口停着一辆七座商务面包车。车身看起来非常崭新,应该买来没有两个月。
我上了副驾驶,才发现后座都被拆了下来,里面塞满了各种纸箱。章旭明打开后座车门,有些不高兴问:“方哥,这是你的货车?”
方哥反问:“面包车不能当货车吗?”
章旭明摇头说:“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用面包车当货车我没啥意见,可是你也总得给我留点位置吧?这车厢里面全都是货物,我往哪儿坐呢?”
“喏,这不是给你留了吗?”方哥扭头,指着两只纸箱中间约莫有三十公分宽的夹缝。
章旭明有些不大情愿,想要和我换位置。我告诉他坐副驾驶也可以,但如果遇到危险的事情,他自个解决,我不插手。
章旭明怨念颇重的上了车,驶入高速后,我这才有一句没一句问:“方哥,你这些货都是送哪儿的?”
方哥说:“这些都是给下面县城送的东西,白天有些县城道路拥堵,所以都集中在晚上统一送货。”
“这样。”我囔囔一声又问:“每次看到那些人影都是在什么路段?”
方哥神情紧张起来,他眉头跳动了一下说:“快了,一会儿你们要是感觉车里面的空气冷起来,就可以看到了。”
我没有再开口,不过这车在高速上跑了二十分钟,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寒冷的意思。方哥也是一脸的纳闷,等下了高速才嘀咕说:“不对劲儿啊,今天怎么就没有人影出现了呢?”
我笑道:“方哥,这是第二个晚上了,阴参已经发挥了作用,肯定没有人影出现了。”
方哥没有相信,说一会儿再试试。第一座县城卸完货,我们又上了高速朝第二座县城驶去。路上还是没有感觉到寒冷,更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一共去了五座县城都没有任何异样,方哥这才相信下来,说之前是误会我们了,还说要请我们吃顿饭表达一些歉意。
我见已经后半夜,也想快点回去,就说改天在吃。驶入高速,方哥心情愉悦,哼唱起了歌曲,车身的颠簸加上方哥的歌声,我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方哥一个猛刹车将车停了下来,惯性让我身子前倾,脑袋撞在挡风玻璃上清醒过来。
章旭明也被晃醒,喊叫起来:“方哥,我们现在在高速上,你猛刹车不怕追尾吗?”
方哥说:“后面没车,而且你没看到有两个女人拦车吗?”我一听紧张起来,前面别说是女人了,连根毛都没有。方哥把我这边窗户玻璃放了下来,低头冲着外面喊道:“你们要去哪儿?市医院啊,行,上来吧,我正好回市里,捎你们一程。”
我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章旭明拍着我的肩膀,声音颤抖问:“周一泽,方哥见鬼了?”
第七十八章 冥币
车上的空气在这一刻好像下降到了零下摄氏度,我打了个冷颤,章旭明也搓了搓胳膊,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方哥扭头说:“小章,朝边上挪挪,给这俩姑娘让点地方。”
章旭明脸色极其难看,索性蹲在地上,在我耳边问:“周一泽,你倒是说话啊,这车里面是不是有鬼?”
我说:“方哥可能见鬼了,那俩女人我根本就没有看到。”
章旭明朝身边看了一眼,打了个冷颤说:“我也没有看到。”
我已经没有了睡意,紧张的看着方哥,又扭头朝身后只有章旭明一人的车厢看了一眼。
方哥透过后视镜笑道:“两位美女,你们怎么在高速拦车?这三更半夜也不怕发生什么危险了?”
我看不到那两个女人,也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但方哥可以看到听到,愤愤不满说:“现在真是人心险恶,你们俩一看就是涉世未深,还好从车上逃出来了,不然真是凶多吉少啊。”
我听得毛骨悚然,总感觉身后趴着一个披头撒发的女鬼在对着我的脖子吹着冷气。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方哥叹了口气问:“你们去市医院做什么?看病人啊,也真是难为你们了,这条路段很少有车过来,幸亏遇到了我,不然你们就有的等了。没事儿,谢什么呢,我也就顺道的事儿。”
这一路上方哥和那两个看不见的女人聊得非常火热,我却无比紧张,等来到市医院门口,那两个看不见的女人下车,方哥挥了挥手说:“两位美女,拜拜。”
调头后,章旭明戳了戳我嘀咕说:“周一泽,问问方哥刚才咋回事儿。”
方哥扭头好奇问:“这一路上你们俩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们俩好像对美女免疫啊,硬是一句话都没说,真是烤熟的母鸡下蛋……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