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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事情或许真的是一场乌龙,我歉意说:“牛总,真是抱歉,刚才我没办事情搞清楚,冤枉你是杀人凶手了。”
章旭明掺和说:“周一泽,我就说你是想多了。刚才你告诉我的时候,我都说过了,牛总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确定你刚才是这么给我说的?”
章旭明挠着头发:“一个意思,这么计较干啥呢。”
牛总摆手:“行了,既然是误会一场,就不要过分计较了。”
我卸下了警惕,但随即而来的就是不解:“牛总,嫂子刚才向你提起三年前的那件事情,是什么意思?”
牛总叹了口气,也没有吭声,转身朝客厅走去。
我们跟了出去,牛总朝二楼看了一眼,轻声说:“兄弟,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要是真想知道,上去问问清楚吧。”
我犹豫了一下,古晋冲我点了点头,章旭明说:“周一泽,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上去问问得了。”
我忙把他拦住:“算了,我上去问问吧,你们等我消息。”
章旭明略带幽怨,我上楼进入卧室。
牛总妻子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上依旧哭泣。
注意到我进房间后,她擦了擦眼泪,停止了哽咽声,看着窗户方向身子微微颤抖。
气氛有些沉默,我轻咳一声问:“嫂子,你没事儿吧?”
牛总妻子摇头,但没有吭声。
我又问:“刚才我听到你说牛总杀了人,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牛总妻子扭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她问:“他没有告诉你吗?”
我摇头:“牛总说他不想再提起过去的事情了。”
牛总妻子自嘲冷笑:“原来他还有不想提起的事情,我看他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提起。”
我问:“难道里面还有什么隐情吗?”
牛总妻子说:“当年他开车压死了一个人,那个人虽然是从天桥跳下去的,但如果不是他的车正好经过,根本就不是死掉。”
事情果真如此,我也松了口气:“嫂子,这只是一场意外。马路上本来就是车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如果当初他不跳下去,也不可能被牛总给压死吧。”
牛总妻子质问:“照你的意思,所有的责任都是跳桥人的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就事论事的话,确实如此。沉默许久,我还是定定点头。
牛总妻子冷笑连连:“当时那条路两段封路,根本就不可能有车在路上。如果不是他冲进了路中,也不可能有人死掉。”
孰是孰非我不想参合,但牛总妻子不断纠结这个话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和被车压死的人有某种关系,而且关系并不浅。
我试探问:“嫂子,那个死者是你朋友?”
牛总妻子闭着眼睛重重点头:“他是我男朋友,那天我们在天桥开玩笑。他说他为了证明爱我,可以从天桥跳下去,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谁知道他真的就跳下去了。”
我愕然,她接着说:“其实那天我们都知道马路上不会有车,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人也会受不了。当时他跳下去的时候,迎面就开来一辆车,可因为双腿的疼痛让他在躲避的时候摔倒在地上,而那辆车正好从他脑袋上压了过去。”
脑补了一下这幅血腥的画面,我呲了呲牙:“你想要报复牛总,给你男友报仇,所以才跟他结婚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畸形的恨
牛总妻子没有吭声,算是已经默认。
我长叹一声,怪不得她会和一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人结婚生活在一起,而且还在结婚前做了财产公证,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心中怀有强烈的恨意。
犹豫了良久,我看着她轻声问:“既然你想要报仇,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牛总妻子冷笑说:“在结婚那晚,我就想要杀了他。可是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我男友出现在我面前,让我不要做傻事,让我继续如此丰衣足食的生活下去,可是我没有办法忘了他。”
我问:“然后你就开始剪纸人了?”
牛总妻子点头:“是的,我寻访了很多高人,最终知道了这种方法。只要用我男友的头发和他的生辰制成纸人,带到阴气浓郁的地方,就可以把他引出来。”
“为什么非要月中?”
牛总妻子说:“因为他就是在月中被车压死的。”
事情我已经了解,牛总妻子虽然和牛总结婚,但她心中爱着的男人并非牛总,而是她那已经过世的男友。
这种爱太畸形,甚至是对牛总的一种不公平。
或许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妻子心中存在一个死去的男人,但是他并没有挑破,以至于事情演变成了现在这种结果。
长吁一口气,我转身从卧室走了出来。
当来到客厅,章旭明问:“周一泽,咋说的?”
我看了眼牛总,走进房间,章旭明和古晋跟了进来。在我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之后,二人露出吃惊的表情。
古晋犯了难:“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牛总妻子,只要牛总妻子自己不再制造那些质问,按理说问题是可以得到解决的。”
我说:“确实如此,但牛总妻子对牛总的恨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她从来都没有爱过牛总,只是想要让牛总得到应有的报应。只要她心里面还装着已故的男友,那么伺候每逢月中,还是会继续上演这种事情的。”
古晋犯难说:“看来这件事情不好处理了。”
我点头附和:“的确,一切就看牛总什么打算了。”
章旭明开口说:“也就是说,我们没办法制止这种事情,也就等于没有解决,我们没有办法拿到一毛钱的酬劳?”
我哀叹一声:“在你眼中,是不是一切都是为了钱的?”
章旭明一本正经说:“废话,人活着并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还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这种更好的生活从何而来?当然是赚更多的钱,去享受更好的生活了。”
章旭明这番理论说的我无言一对,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仔细一想,发现他说的这番话还挺有道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我们也算是没有解决,酬劳也不好提出来。
把我的立场讲明,章旭明举起拳头砸了下墙壁:“那也没办法,没钱就没钱吧。反正这次过来也不亏,我手机里面还有存货呢,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看看,学习学习经验。”
我和古晋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事情告诉牛总。
章旭明没有跟我们出来,当重新陈述一遍之后,牛总长叹一声,点头说:“这件事情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我没有吭声,古晋试探问:“牛总,你打算怎么处理?”
牛总说:“既然她心中没有我,即便我留住了她的人,也没有办法留住她的心。与其让她做出这种伤害我的事情,倒不如一拍两散,成全了她,也算是为了我自己着想。”
我挺赞成这种做法,当下点头说:“既然牛总也知道应该怎么做,我们也不停留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家务事儿,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
说完,我就准备喊章旭明离开。
牛总说了声等等,起身回到卧室,等出来后拿了张十万块钱的支票递给我说:“事情虽然没有解决,但你们也出了不少力,这些钱你们拿上吧,算是这次的酬劳。”
我推辞了两下,牛总还是强行塞进了我的口袋。
没有吃早餐,我们三人去银行把支票兑现就驱车上了高速。
在路上,我把古晋应得的五万给了他,剩余的五万我和章旭明对半分。
章旭明有些不高兴,说两万五这个数字不吉利。最后没辙,古晋拿出一万,我们俩一人分了三万。
回去过过了一个礼拜,古晋打电话告诉我牛总和他妻子离婚了。
他们俩本来就是老夫少妻,这种年龄相差悬殊,绝对不可能是真爱。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必然是另有所图。
很显然,牛总妻子就属于后者。牛总选择这条路,也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马上就要入冬,方芳的业务也繁忙了起来。我的店里依旧和以前一样,三三两两的客人进店转转,买走一两根山参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
金智美还是没事儿拿着手机做直播,我虽然没有看过她的直播秀,不过听说粉丝已经涨到了二十多万,一天随随便便也有大几百块钱的打赏好拿。
章旭明有了钱就不想工作,这两天一直都和我吃饭喝酒。不过有时候在我不经意间,可以看到他对我露出森冷的笑容。
我虽然看在眼中,但是并没有挑破。
眼镜男曾经占据过章旭明的身体,虽然短暂离开,但保不准什么时候还会重新占据。
所以在消停的这段时间,我必须要和我那去寻找解决眼镜男的父亲取得联系,尽快搞定这件事情。
晚上喝完酒,章旭明开车送我回去。
金智美已经下班,店门紧锁。在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店门并没有锁上。
我心里面不禁打起了鼓,这种低级错误金智美是不可能会犯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店里面招贼了。
想着我急忙从章旭明车里面拿出修成用的大扳手,章旭明紧张的躲在我身边,不安的让我不要进去,先打电话报警。
我没有理会,一脚把店门踹开,在冲进去准备大喊一声的时候,在路灯的映照下,我发现我爸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大厅里面。
我爸并没有受到任何惊吓,不以为然问:“紧张什么?”
我松了口气,把扳手放下:“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我说完就准备把灯打开,但我爸冷声何止:“别开灯。”
“怎么了?”
我爸问:“站在你身后的人是谁?”
我扭头,见章旭明正紧张的站在门口,介绍说:“这就是我提起的堪舆先生,章旭明。”
我爸点头,沉声说:“堪舆先生,怪不得身上有股死人味道。”
章旭明尴尬说:“叔叔,瞧你这话说的。我一直都跟死人打交道,沾点儿死气也是正常的嘛。”
我爸好像有点不待见章旭明,点头说:“一泽,我已经想到对付眼镜男的办法了,这次肯定会让他阴魂尽散,再也没有办法害人。”
说着他看向章旭明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们父子俩还有事情要谈。”
章旭明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他又对我点了点头,临走前挥手上车。
等章旭明离开后,我爸神色慌张的让我把灯打开,又让我关了店门。
我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可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有询问出来,我爸说:“一泽,那个眼镜男还没有从你朋友体内离开。”
我一怔,本能问:“还没有离开?可是他这段时间并没有伤害我啊。”
我爸脸色阴沉说:“刚才他站在店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影子游离了一下。眼镜男刚才应该想要出来,但看到我在店里,又重新回到了你朋友的身体里面。”
第一百七十四章 门神
我爸的话让我紧张了起来,琢磨着,我吞了口唾沫,小声问:“爸,眼镜男一直都在章旭明身体里面?”
我爸点头:“但是他为什么没有伤害你,这一点我倒是不得而知。”
我打了个冷颤:“那你搞清楚对付他的办法了?”
“已经搞清楚了。”我爸说:“刚才我故意说出来,就是想要让眼镜男知道,我已经开始对付他了。如果没有猜错,他肯定会狗急跳墙,不出所然的话,今晚他就会抢先下手来对付我们。”
我心中一紧:“那我们做好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