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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叛的大魔王-第13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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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问那是一具尸体。

      第五十八章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终)

      (第一更,二合一更新,晚上还有一到两更)

      浴室里的灯光惨白,米色的方块瓷砖反着朦胧的光晕,黄铜色的金属浴缸将整个浴室装点的十分华丽,然而里面的尸体却让这间浴室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镜头。

      在李济廷破开装着尸体的塑料袋之后,血腥味、尿液与皂角的味道扑面而来,成默忍不住撇了一下头,片刻之后才将头转过来重新去看那有些心惊的画面。

      “一枪毙命,枪法很专业,让对方挣扎和呼叫都来不及,子弹从后脑进入,贯穿眉心,从空腔大小来看,是近距离开枪,装了消音器,使用的是马卡洛夫【创建和谐家园】,这种【创建和谐家园】有一种专用子弹,弹壳专门设计用来容纳9毫米x18毫米【创建和谐家园】,又称马卡洛夫子弹”顿了一下李济廷看着尸体后脑勺暗红色的弹孔淡定的说道:“弹孔周围竖着的头发还有灼烧的痕迹,这说明枪口离的很近,对方完全没有防备。”

      成默表面上不动声色,像是十分镇定的看着李济廷观察尸体,实际上这一刻他的脑子里稍微有些混乱,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真正的尸体,还是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下。

      至于他父亲的,那叫做“遗体”,当时摆在灵堂和冰棺中,在仪式感十足的地方,他的感受是和当下看见“尸体”完全不一样的,一点都不叫人觉得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就像是看见一个人永远的睡着了一般。

      但在此时此刻,虽然静谧的浴室中灯光很明亮,装修也很豪华,既不脏也不乱,却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恐惧感像藤蔓一般爬上他的心头,似乎在拼命的拉扯着他向黑暗中朝下坠。

      虽然成默,准确的说应该是他的载体,在生理上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连心跳都没有快半拍,但在他的潜意识中,对于“死亡”这种事情还是极为排斥的,所以这一个瞬间,混乱思维过后,他的大脑里竟然变成了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呼喊:“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李济廷就在他的眼前淡定的查看着这具陌生的俄罗斯人的尸体,成默早就调头跑掉了,并不全是害怕,而是人对死亡本能的恐惧,毕竟他才16岁。

      “俄罗斯帝国的双头鹰国徽纹身?但愿他不是希尔科夫。”李济廷看着男子颈部的双头鹰纹身轻轻的说道。

      成默强制让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维走入正轨,他试着摒弃恐惧感,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进入思考:虽然说在现代纹身被认为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标志,在亚洲纹身者普遍受到另类的眼光看待,很多工作单位都不接受纹身者,但实际上第一个纹身艺术家开的纹身空间是在1880年,在一个在伦敦名叫“杰明街道”的土耳其浴场所里,之后出现在以时髦著称的伦敦西区的高处。那么,纹身专业的行业发展是从哪里开始的呢?答案是在英国的上流社会。

      所以,欧洲贵族们并不排斥纹身这件事,甚至在早期只有贵族才能纹的起身,因此这个人是不是希尔科夫凭借纹身并不能确定。

      照片上的希尔科夫是亚麻发色,跟这个人相近,只是这具尸体的头发非常短,希尔科夫的皮肤要比这具尸体白当然要白,死亡时间八个小时以上,所以这具尸体尸僵开始扩散,整个人都在泛黑,这些东西他都在推理中看过

      成默强迫思维快速的运转起来,而李济廷则对于尸体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就像在查看一个物件一般,他轻轻的一翻就将僵硬的尸体转了过来,对于载体来说,翻转一个大约160斤左右的男子就像给锅里的鱼翻个身那么轻松。

      然后李济廷扯下塑料袋,瞬间这具尸体的面容就出现在了成默和李济廷的眼前,男子眼窝深邃,瞳孔放大没有一点光泽,眼球从球体变平,这是因为身体内已经没有血压了,鹰钩鼻,留着小胡子,额角有伤疤,眉心的弹孔还有红白色的结缔组织和纤维膜。

      很明显,这不是相貌英俊的希尔科夫。

      “不是希尔科夫”李济廷像是松了口气,“眉心的弹头出口比进口大两到三倍。这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弹动能较大,弹头没有发生翻滚导致的。”李济廷松手将尸体重新放回浴缸,“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下午三、四点左右”

      成默明白李济廷为什么松了口气像是放下心来,如果死者是希尔科夫,那就说明十字蜂已经到了曹县人的手上,留下他的生命毫无意义,追查希尔科夫还有可能,追查一个不知道相貌的曹县特工则几乎不可能。

      李济廷并没有停止检查这具尸体,他将整个厚实的像雨衣一般的绿色塑料袋扯开,成默猜测这是每个安全屋里都会有的装尸袋。

      李济廷在男子的牛仔裤袋子里摸索了一遍,除了一把折叠倒、一圈钥匙和几千卢布之外,没有手机,手机应该是被拿走了,也没有其他任何能够表明男子身份的东西。

      李济廷撕开男子t恤衫,男子泛黑的僵硬躯干上布满了纹身,“这个人是俄罗斯【创建和谐家园】的人俄罗斯【创建和谐家园】的标志性纹身便是星星,星星纹在肩膀处表示做过牢,星星纹在膝盖,表示永不屈膝,星星纹在胸口,代表地位和权力,只有组织中受信任的骨干,才能接受审核并享受把星星纹在胸口的这一荣誉”

      李济廷没有回头看成默,只是指着男子肩膀处的星星纹身继续说道:“在俄罗斯纹身是一种隐晦的符号,对于俄罗斯黑帮成员来说,纹身是一个人的身份证,通过纹身,不需要档案,就能知道他的过去和他的经历,这些纹身甚至决定着他们在监狱中的地位”

      载体的嗅觉已经被成默完全关闭掉了,过于敏锐的嗅觉在这一刻完全是种折磨,比如其中弥漫着的二氧化碳分子味,其实二氧化碳本身没有味道,但它与空气中含有其他分子的水蒸气反应生成碳酸,随着呼吸作用的进行,碳酸的浓度也越来越高,这种空气吸起来就有了气味,并起到【创建和谐家园】呼吸道的作用,这是房间产生异味的原因之一。

      关闭嗅觉之后成默的不适感降低了不少,这让他能专注的去看男子身上的纹身,男子的腹部纹着俄语“巨大的苏联思想”,以及“c2h5yih”,乙醇(酒精)的化学式,配合着叶利钦的头像,明显是在影射叶利钦这个万年大酒鬼

      “这个人在帮派里的地位不算高,但是进过两次监狱,还参加过车城战争”李济廷又指了指纹在腹部左侧的俄文干杯口号:“亢奋的克里姆林热泪,为了车城战争的胜利!”。

      说完李济廷就将塑料袋重新盖在男子的尸体上,直起身子走到了浴缸对面的洗手池边拧开水开始用肥皂洗手,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间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边洗手,李济廷一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以前在阿富汗做过观察员,曾在扎布尔亲眼看见过被原教旨主义者炸毁的集市,死者多是xx派平民。三十多人横尸街头,尸体与炸烂的木头、篷布、碎石等建筑垃圾混杂在一起,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水泥色的灰尘,毫无尊严可言我当时完全无法把眼前那些如同破棉絮、垃圾袋一样的尸体和前几天还跟你讨价还价的狡黠大叔,眉目顾盼生情又腼腆羞赧的少女,踢着缝缝补补的久皮球大喊叔叔的孩子联系在一次”

      李济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平淡的说道:“那一刻,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浑身麻痹,就像是头顶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怪兽盘踞在集市的废墟上,它轻蔑的俯瞰着我们,吞噬着周围的情感和色彩,让我的心中只留下一片灰色的虚无。”

      “死亡不可怕,人的一生虽然极少看到死亡,却始终伴随着死亡;战争也不可怕,战争几乎和我们人类一样古老,可怕的人心,当失去理性,变身为野兽或者机器的时候,人就不在是人”李济廷的声音在逼仄的浴室里像是教堂的钟声,深沉而悠远。

      李济廷转头看着成默笑着说道:“所以千万不要让【创建和谐家园】的本能占据我们的内心”

      成默点头,他第一次觉得李济廷的笑容不是玩世不恭,而是一种无奈的安慰。

      李济廷回过头,关上水龙头,叹了口气,用旁边挂在毛巾架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手:“线索似乎又断了,徒弟,你怎么看”

      “也不能这样说这个黑帮成员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被杀值得思考,既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那就说明他并不知道希尔科夫也在这里按照您刚才描述的专业程度来看,应该是被另一位曹县的特工杀掉的”

      李济廷转身朝洗手间外面走,成默赶紧跟上,叫他一个人呆在这里,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的,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浮沉,这个时候记忆力过于强大也是件叫人烦恼的事情。

      “你说这个黑帮份子为什么会来这里?”走出洗手间李济廷好整以暇的问。

      成默知道李济廷心里也有了答案,只是在考校他而已,“让我猜的话也许是为了火车票”

      “哦?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时候需要别人帮助,只能是为了逃离莫斯科,假设他们要坐的不是240,而是k20,那么曹县人凭借自己就很难弄到票,假设在俄罗斯的曹县工作人员都被人盯着的话,那么他们只能依靠俄罗斯人或者华夏人。在莫斯科自然是找俄罗斯黑帮最快捷方便不引人瞩目他们也知道莫斯科的黑帮份子都在找他们,所以当这个黑帮份子拿着票过来的时候,为了不走漏风声,自然就要被灭口这是我猜测的原因。”

      “我也觉得是这样,这个男子肯定是够不上协助他们逃跑的层级,但是做黄牛倒票到是绰绰有余那你觉得他们是会坐k20咯?”

      成默摇了摇头,“很难说,这也可能是一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行为实际上对方坐240还是坐k20的可能性依旧都存在但我倾向于240毕竟240的最后一节车厢在他们曹县的管控之下,会方便很多,必要的时候还能提供外交保护,而k20不是,但k20也不是没有优势,没240那么引人注目不说,k20的国际游客比较多,比240会稍稍容易藏匿一些”

      李济廷并不是在和成默讨论,而是看了下监控,然而硬盘已经被拿走了,于是他开始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翻找起来,这间安全屋没有太多能够确定是曹县人的安全屋的证据,但这个房间的位置就隔着佩夫利特斯卡亚公寓五楼安全屋两道墙,透过窗户甚至能互相看到,李济廷不认为是巧合,至少有道:“知道了!”

      李济廷拍了拍成默的肩膀,“今天给你记一功,虽然没有找到希尔科夫,但是找到了他的行踪,也能从拿破仑七世那里换点钱”

      —

      等成默的载体消失在副驾驶,李济廷拿出手机将希尔科夫曾经在布达佩斯酒店五楼安全屋呆过的信息发送出去,当然这些都不会是免费的。

      “全世界不会有那两趟列车能够汇集这么多的天选者和角斗士了那么他们也该登场了。”

      黑色的奥迪滑入不眠的街道,然后消失在了晦暗的夜色之中。

      五十九章 死亡列车(1)

      (感谢“张们”的万赏,三更达成,欠更25)

      8月1日,莫斯科时间凌晨四点。

      “真有意思明目张胆的拿我们拿破仑家族的东西悬赏?”拿破仑七世看着摆在茶几上的外星人笔记本面带着嘲讽说道,那表情仿佛眼前发光的屏幕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一台显示着天选者论坛的电脑。

      站在拿破仑身后的巴斯蒂安听见拿破仑七世那冰冷的声音像钢锯在坚硬的铁柱上拉扯,似乎能看见火星在黑暗中迸射,他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查出来这个叫做‘公正的处刑者’的人是谁了没有?”拿破仑七世旋转着他左手中指上的衔尾蛇戒指问道。

      “已经委托了益普索和飓风之息两家公司进行调查,但目前没有确切的消息,目前只能查到发帖时的大概地址在我们法兰西境内”

      拿破仑七世皱了皱眉头,“天选者论坛注册是需要提供正确的天选者id才能完成的,查不到真实姓名,最起码你们也该查到他的天选者系统中的id”

      巴斯蒂安连忙弯下腰,满头大汗的说道:“我们请了黑客试图进入天选者论坛,但是目前没有一个人成功过并且还有一个黑客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里现在暗客论坛已经没有人敢接我们的单子了”

      巴斯蒂安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头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他有些紧张的继续说道:“亲王殿下,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自己打天选者论坛的主意了,万一被发现了,恐怕不好收场,人人都猜十二神将之一的尼布甲尼撒是天选者论坛的实际控制人,万一得罪了他”

      拿破仑七世冷笑道:“尼布甲尼撒?那个连载体都要带着面具的小丑?我迟早要挑战他的,有什么好怕的?”

      “殿下!”巴斯蒂安连忙单膝跪地,“请您千万不要忘记上任家主的叮嘱宁愿与罗斯柴尔德家族为敌,也不要与尼布甲尼撒为敌,更不要把成为十二神将为奋斗的目标成为十二神将既是荣耀也是诅咒,谁在天选者榜单上活的够久,才是胜利者,而不是占据靠前的位置”

      拿破仑七世长身而起,他身侧是莫斯科璀璨的夜空,拿破仑七世转身,金色的长发轻轻的甩出了一个美妙的弧度,他面对落地玻璃背手而立,克里姆林宫红色的城墙和绿色的尖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莫里斯,我只记得拿破仑家族的家训是:人生的光荣,不在永不失败,而在于能够屡败屡战。对于我来说,既然选择成为拿破仑家族的敌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我割下头颅,要么割下我的头颅,没有第三个选择!”

      “亲王殿下有些事情我比您清楚,尼布甲尼撒这个id被称为不死的时空之王,因为这个id已经存在快要两道,其实他不过刚刚睡着一会,至于一会是多久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始终不敢闭上眼帘,闭上眼睛他脑海中就会浮现那双死寂的毫无生气的瞳孔,像是在冥冥之中注视着他,成默原本以为自己看得破生死,然而在他面对真正的死亡时,还是会感到恐惧。

      “习惯了就好,你比我第一次好多了,我第一次看见尸体,是一具死亡了三四天的尸体具体就不描述了,总而言之,我当场就吐了”

      “能够想象。”成默自然知道死亡了四五天之后尸体会呈现巨人观,那是非常令人恶心反胃的一种状态。

      “不说这个了”李济廷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递给成默道:“这个你拿着,是一个定位仪加通讯器,紧急时刻可以用他和我联系。”

      “另外,你回房赶紧百度一下如何使用金牛座曲线【创建和谐家园】遇到危险的时候在你的垫被底下你能摸到一把装有6发子弹的金牛座曲线【创建和谐家园】打开保险,扣动扳机就行”李济廷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然后笑道:“不过你应该没有机会用到它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但愿吧!”成默不置可否的回应。

      这时电梯到达27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右转直接向2709房走去

      六十章 死亡列车(2)

      天空灰的像是落日完全被淹没时那一刹那的色彩,成默视野中的城市街景被玻璃上流动的雨水模糊成氤氲的颜色,当打着灯光的汽车快速驶过时,整个世界就漫溢出如梦般的迷幻光线,假设刚好还有衣着性感的俄罗斯姑娘经过,那这样的画面就能给人几近印象派油画的视觉,美到言语难以形容。

      成默低头看了眼时间,10点30分,离k20发车还有3个小时,此刻他正在离酒店不远的俄罗斯超市陪着谢旻韫流连忘返。

      嘴上说着讨厌李济廷擅自改变行程的谢旻韫,其实对于能够坐火车从莫斯科到京城相当的兴奋和惊喜,尤其是当她得知成默和她还有查找“间谍”这项临时任务的时候,更是眼睛都亮了。

      “危险”对于成默这样的人来说是避之不及的,可对于谢旻韫这种生来优越又安逸的人来说就是“诱惑”,比如登山、攀岩、潜水这类极限运动就是为了这些有钱有闲的人量身定制的。

      心理学上说,人在完成任务或者经历危险的时候,紧张的情绪会让注意力高度集中,肾上腺素分泌随之增加,而在劫后余生或者完成挑战之后,紧张情绪放松下来,会有零点几秒的时间大脑处于空白无法休息的长椅,大多数人都是站着的,检票口已经排了两列长长的等待上车的队伍,显得无比拥挤。

      “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防范小偷,火车上的小偷特别多,而且专偷我们华夏人,有些连偷都懒得偷,车厢门如果开着,上来就抢,抢了就逃,你别想找到他们。甚至还有半夜吹【创建和谐家园】,然后撬门而入的,发现惊醒者一棍打晕。所以记住了,包厢内除插上两道门栓外,还得另用铁丝加固防范。另外上车一定要给列车员小费,每人要给40卢布,也别给太多了,给多了也有危险,多买几次列车员的咖啡,这样就相对安全些”李济廷絮絮叨叨的说道。

      “知道了,李叔叔!”谢旻韫回应道。

      “成默,小进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李济廷拍了拍成默的肩膀笑道。

      “交给他?我保护她还差不多”谢旻韫不满的插话道。

      “别交给我,我承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成默瞥了李济廷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可不能替李济廷背锅,即使是思想上的锅也不能背。

      谢旻韫看着成默冷笑,“学了点演绎法,他还真把自己当福尔摩斯了!就你这小身板保证的了什么?”接着她又转头对李济廷道:“你千万别做他的指望”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排队上车吧!”李济廷将成默和谢旻韫推向排队检票的队伍,当两人站到队伍的最后时,李济廷对成默眨了眨眼睛说道:“成默我给你准备的安全措施别忘记了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可千万别忘记了用安全措施,别搞出人命来了”

      李济廷话还没有落音,误解了李济廷意思的谢旻韫勃然大怒,一脚就踹向了李济廷,“李叔叔,你怎么能这么下流”

      谢旻韫踹人的速度自然不能跟沃佳诺娃相比,因此李济廷轻松的向后退了一步,就避开了,看着愤怒的谢旻韫,“小进,你别误会,我这是一片好意,也是为了你们两个着想啊!”

      “你快给我死远点!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谢旻韫怒道。

      “不,你一定会感激我的”李济廷冲着谢旻韫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谢旻韫咬了咬牙,还想追上去给这个为老不尊的中年男子来一脚,却被成默扯住了胳膊,“队伍已经向前好远了,我们赶紧检票进站吧!”

      第六十一章 死亡列车(3)

      (感谢“凤箫的腿”和“眼底那弯海中月”的万赏,二合一更新,还有一更在毕竟没有女生细心,加上成默其实也是第一次坐长途火车,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所以根本没有准备拖鞋,没想到谢旻韫不仅自己买了,还帮他买了一双,虽然是他的出的钱,但成默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你出的钱。”谢旻韫冷淡的回应,说完她又将加湿器放在了小桌板上,给里面添了矿泉水,装上电池,然后袅袅的水蒸气便从易拉罐的拉环处喷了出来。

      成默换拖鞋的时候,谢旻韫又递给了他一个装鞋子的简易布盒子,她则在窗户上面粘上了一个简易挂钩,然后又在推拉门上粘贴了一个简易挂钩,又用夹子和一块深蓝色的桌布做了一个窗帘,拉在了成默的床铺和她的床铺中间,除了小桌板哪里有些缝隙能看见对面之外,没什么能够走光的地方

      于是谢旻韫在成默近在尺咫却完全看不见的状态下拍了拍手,随后将她自制隔帘拉到滑门一侧,满意的说道:“完美!”

      “要不要晚上在地板上还放几碗水”成默没料到谢旻韫为了防备他居然准备的这么充分细致,忍不住嘲笑

      “当然不用,你要敢越雷池半步,我一定打断你的狗爪子”谢旻韫冷笑着从包里掏出香烟盒大小的电击器,按动了一下开关,蓝色的电弧和啪嗒啪嗒的声音便发出了危险的讯号。

      成默无语,低头从背包里拿出kindle电子书开始看起来书,心中却道:“这女的简直丧心病狂”

      恰好这时车厢里轻柔的俄罗斯音乐停了下来,列车员先用俄语说了一遍列车即将启动,又用英语报了一遍,接着列车开始缓慢的移动,片刻之后,就驶出了半圆形的站台,冲进了稀薄的雨幕之中。

      莫斯科的八月如同凉意清浅的秋季,灰色天际线和没有灯光的楼宇组成了有些忧伤的离别画面,成默坐在火车上,感受着列车逐渐加速,像是火箭脱离地心引力一般,飞驰着离开一座城市,坠落如远方不可企及的天幕青光。

      “况且况且”的声音和重新响起的俄语歌,仿佛在叙说着一段斑驳的记忆,对于这座伟大的城市来说,他只是一个过客,如同一只掠过湖面飞鸟,不能停泊,只是经过。

      “可我能够降落的地方在哪里呢?我又能飞向哪里呢?其实我本可以拒绝踏上这辆列车,但我为什么既有些害怕的紧张又有些兴奋的期待呢?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像我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活下去别无选择吗?”

      他想起了父亲那张冷淡的面孔,又想起了李济廷那总是在微笑的脸,忽然之间,李济廷不在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怀念起来。

      在这离开的瞬间,成默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有些落寞,也许是因为这许久不见的雨滴,也许是因为即将面临的未知,但他必须屏蔽这软弱的瞬间,打起精神来面对可能到来的危险,他必须得万分的集中精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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