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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修为尽失后-第10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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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相仁视线一凝,眼瞳猛地瞪大,竟是比见那张骷髅面具还要骇惧。

        “你……”

        喉中不断涌出源源不断的鲜血,因平躺着的姿势几乎灌进气管中,让他撕心裂肺地咳出血沫来。

        玉颓山惊讶地一指自己:“啊?我?我怎么啦?”

        曲相仁咳得面目狰狞,眼珠几乎凸出眼眶,眸瞳遍布血丝,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道:“你……十二、相纹……竟然!”

        最后一个字落下,曲相仁再也支撑不住狠狠摔回去,喉中发出濒死之人的气音,眸瞳在逐渐涣散。

        漆黑眸瞳像是一面镜子,缓缓将蹲在那看他的人的面容倒映出来。

        玉颓山……

        竟长了一张和奚将阑一模一样的脸。

        其实不能说一模一样,或许是玉颓山六年来长了个儿,身形高大,艶美五官长开,没有奚将阑那种还未褪去的少年感。

        他眉眼始终笑着,迎面一股邪气乖戾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和奚将阑的气质全然不同。

        玉颓山笑嘻嘻地又将一点天衍灵力点过去,续住曲相仁的命。

        曲相仁已经完全动不了,一双浑浊眼眸惊恐畏惧又怨恨。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生不如死是这种滋味。

        玉颓山金瞳微闪,脸庞浮现一抹邪嵬又森然的戾气,可他偏偏还在笑,声音又轻又柔。

        “原来……你们都叫我十二相纹啊?”

        ***

        万丈高空行舫之上。

        盛焦身形高大,仅仅只是坐在那就存在感极强,奚将阑心虚不已,莫名有种浑身上下被笼罩禁锢的错觉,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想逃开盛焦的威慑范围。

        盛焦冷冷道:“奚将阑。”

        奚将阑故作镇定,打算倒打一耙:“怎么了算计你又怎么了,怎么这么禁不起逗呢??你出尔反尔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恶人先告状找上我来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盛焦:“……”

        奚将阑从来都很会诡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别管有没有理,他得先在气势上赢一把再说。

        盛焦眼瞳看起来要渗出寒冰来了。

        奚将阑见糊弄不过去,瞬间改变战术,屈膝往盛焦怀里爬,两只爪子勾着盛焦脖子,曲意逢迎。

        “哥哥出尔反尔让我吃这么大的亏,相识多年你也该知道我这狗脾气,心有不顺想要报复也是理所应当的,你能理解的吧?”

        盛焦:“……”

        盛焦冷心冷情,满脸写着“无法理解”。

        奚将阑凑上去含着他的唇厮磨两下,再接再厉:“再说了,是你在「逢桃花」先算计我的,明明六年前都和我云情雨意春风一度,怎么还不认账呢?”

        盛焦微微偏头,躲开他的吻,漠然道:“是你不愿合籍。”

        奚将阑几乎整个身子都挨到他怀里,随口道:“不合籍也有不合籍的好处。我们逢场作戏,不谈情爱,只贪享鱼水之欢倒也别有滋味。”

        盛焦不知被哪个词【创建和谐家园】到了,手掐着奚将阑的下巴微微用力,冷声道:“你一直未给我答案,为何不愿合籍?”

        奚将阑吃痛:“疼。”

        盛焦漠然不动,执着地问:“为何?”

        若是当年奚绝答应合籍,盛焦及冠后或许就是两人的合籍礼。

        可奚将阑却拒绝了。

        “我不是说了吗?”奚将阑不想和他翻旧事,被勾起来的兴致瞬间散了,不高兴地坐在盛焦腿上,埋怨他,“你太穷了,我爹娘不会任由我嫁给个穷鬼吃苦受罪。”

        盛焦:“……”

        他太过理直气壮,盛焦差点以为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

        盛焦冷声道:“我不信。”

        这种拙劣的借口只有奚将阑想得出来。

        奚将阑说:“本来就是这样,我当时可是养尊处优吃不了半点苦,你同我合籍后难道要我住在盛家那一丁点大的院子,成天见你渣爹那张鬼画符的脸吗?你连个洞府都没有,跟着你只会吃亏。”

        盛焦见他不肯说实话,索性不与他分辨,直接道:“现在有了。”

        奚将阑茫然:“啊?有什么?”

        “洞府。”盛焦道,“灵石。”

        奚将阑一愣,像是听到天大笑话似的,差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就那獬豸宗的破洞府?我要是不布置一番,还以为你把我抓到獬豸宗坐牢呢?而且还灵石,盛无灼你自己对着那储物戒几颗破灵石再说一遍,你有多少灵石够我花的呀?”

        盛焦面无表情,从食指取下一枚灵髓雕琢而成的储物戒,捏住奚将阑的爪子套了进去。

        ——但奚将阑手指太过纤细,盛焦食指的储物戒得戴在奚将阑拇指上才能勉强套牢,还有点微松,好险不会掉。

        奚将阑目瞪口呆看着晶莹玉透的青色储物戒:“什么啊?”

        盛焦的储物戒从来都对奚将阑不设禁制:“自己看。”

        奚将阑满脸迷瞪,将神识沉入储物戒中,当即被明晃晃的灵石山差点闪瞎——这偌大储物戒中竟然全是密密麻麻上百万的灵石,角落里还有一堆灵器,看着造价不菲。

        奚将阑:“…………”

        奚将阑被震傻了,许久才呆呆道:“这是……什么?”

        盛焦言简意赅:“灵石。”

        “废话!”奚将阑紧张地扶住他的肩,“盛无灼你怎么了你?!难道被人夺舍了吗?这些灵石你抢了谁的,天衍珠不会也断你偷鸡摸狗之大罪要用天雷劈你吧?!啊?你说话啊!”

        盛焦蹙眉,不懂他为何这么大惊小怪:“攒的。”

        奚将阑愣住。

        差点忘了,吝啬并不代表穷。

        奚将阑不知想到什么,眼眶微微一红,他轻声呢喃道:“盛焦……”

        盛焦冷眼看他。

        “可能不太够。”奚将阑感动得眼泪汪汪,认真地掰着手指给他算,“若是你想同本花魁颠鸾倒凤享鱼水之欢,这些灵石八成一个月你就花完了。”

        盛焦:“……”

        奚将阑何其聪明,自然知道盛焦这个举动的意思,但他却依然在插科打诨,摆明了不想合籍。

        盛焦皱着眉就要将储物戒撸下来收回去。

        奚将阑猛地抬高手,忍笑忍得浑身发抖:“哎!盛无灼,这可就没意思了,你都送我了,怎么还带收回去的?”

        盛焦只说:“继续攒。”

        攒到奚将阑觉得够花再送他。

        奚将阑彻底没绷住,伏在盛焦肩上纵声大笑出来。

        年少时,诸行斋的其他人都说盛焦是个半年憋不出一个字的闷葫芦,甚至七个人还开了个批驳大会,痛骂盛焦。

        当时的小奚绝和酆聿他们挤在一起,没心没肺地还跟着哈哈大笑。

        “他八成得去修无情道。”酆聿说,“指不定这辈子连道侣都没呢,童子功练得比长行还好。”

        奚绝笑得直打滚:“童子功哈哈哈哈。”

        横玉度点点头,轻声道:“说实在话,他真的像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咱们前几日和其他斋一起切磋交手,有两个医修向盛焦示好交谈,但那锯嘴葫芦连个眼神都没给,气得人家姑娘甩袖走了。”

        奚绝从酆聿爪子里拿了松子咔咔地嗑:“盛家不会强迫他娶妻生子吧?”

        柳长行摇头:“难说,盛家那群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指不定他们还觉得盛焦天赋灵根极强,强迫他与人生下子嗣继承他的天赋呢。”

        “真惨啊。”奚绝啧啧道,“谁往后要是他道侣,八成得无趣死,唉,太唉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唉,唉唉。

        那时的奚绝并未想过,盛焦道侣竟是他自己。

        况且相处久了,奚绝并不觉得盛焦无趣。

        相反盛焦修为高天赋好,脸也长得合乎他胃口,有时在旁人看来无法理解的行为在奚将阑看来却莫名可爱——就如此时盛焦觉得灵石不够,又把送出去的储物戒要回去打算继续攒,攒到够养奚将阑了再送。

        盛焦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爱说话,奚将阑觉得反正自己已足够聒噪,一个人也能吵起来,没有必要再找个话多的道侣。

        “盛焦。”奚将阑咬着他的耳垂轻轻地磨,“等奚家之事了了……我便答应你。”

        他省略了最重要的一句。

        等奚家之事了了,我还未死,便答应你。

        行舫行在高空之中,大概是又飞跃一片乌云,雨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

        静谧夜色中,徒增几丝两人才懂的幽情。

        盛焦约摸受够了奚将阑总是给他画大饼,沉着脸扣住奚将阑的腰身将他固定在自己身上。

        宽阔手掌按着奚将阑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用力,唇齿相依之际,盛宗主还得分神忌惮这个小骗子会不会又咬破舌尖给他下毒。

        奚将阑几乎被揉进盛焦怀里,他偏爱若即若离地撩拨盛焦,但这种浑身被禁锢的束缚感却下意识往后排斥,挣扎着往后退,眼眸都瞪大了。

        盛焦强行让他分开双腿跪坐在自己身上,扣着腰身的手缓缓上移,宛如宽幕覆盖住奚将阑的眼睛。

        奚将阑耳朵不好使,十分依赖眼睛,双手抵着盛焦胸口往外推,唇齿间发出含糊声:“不……别挡我的眼睛……”

        盛焦充耳不闻。

        奚将阑腰身几近发软,努力推开他喘了几口气,但还未喘匀又被堵住,眼圈都红透了,不中用的耳朵都因缺氧一阵嗡鸣。

        隐约听到有人似乎在敲门。

        “奚绝!奚绝你给我滚出来!”

        似乎是乐正鸩在砸门骂街。

        奚将阑眼眸一阵涣散,脸上全是泪痕,嗓音都带着点哭音,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来:“别,哥哥……在叫我……”

        盛焦沉着脸将他分开,拇指在磨得艳红的唇珠上一抚,冷冷看他。

        奚将阑伏在盛焦肩上喘个不停,还险些岔了气,咳得单薄身子直抖,好半天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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