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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修为尽失后-第12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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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尘一直冷眼旁观,将奚将阑扶稳似乎不想让他去看。

        在「望镂骨」结束的刹那,天衍珠已经不受控制开始旋转,盛焦想要制止都没有办法。

        在场所有人——除了晕晕乎乎还在喊不知道哪个哥的奚将阑,全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让尘甚至指尖悄无声息弄出一股天衍灵力,冰冷看着天衍珠。

        终于,几双眼眸注视下,天衍珠终于停下。

        但当看清楚那一百零七颗珠子,众人全都一愣。

        原本断定奚将阑有罪的六十颗珠子,竟然悄无声息变成了一颗。

        ——依然是第一颗死倔的灰扑扑的珠子。

        盛焦也愣了一下。

        还未反应过来,珠子又开始像是疯了似的飞速旋转。

        这一次,却是整整一百零七颗珠子全都是「诛」。

        所有人满脸懵然。

        天衍珠又停顿数息,疯癫了似的在一颗和一百零七颗之间来回摇摆旋转,蹭蹭蹭转得都要冒火星。

        众人的警惕和担惊受怕全都被这几下搞散了,面面相觑。

        酆聿讷讷地道:“不是说天衍珠从无错判吗?”

        这珠子……

        看起来有点大病。

      第66章 恢复灵力

        盛焦沉着脸将转得滚烫的天衍珠收到袖中,大步走到奚将阑身边,抓着他的手腕就走。

        让尘一把抓住奚将阑另一只手,笑着道:“酒还没喝完,打算去哪儿?”

        盛焦冷声道:“不关你事,放开。”

        奚将阑本来就晕得七荤八素,被让尘和盛焦像是绳子似的拉了两个来回,狼狈地挣脱开两人,蹲在那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盛焦蹙眉:“我送他回去。”

        让尘打量他的神色,好一会才松了手。

        盛焦拽着踉踉跄跄的奚将阑就往斋舍走。

        诸行斋八人所住的斋舍依然空着,天色已晚索性宿在此处,省得再让两个醉鬼回獬豸宗。

        奚将阑跌跌撞撞地被拽着往前走,呜咽道:“盛焦,我、我要吐了……”

        自从天衍珠开始断罪时,盛焦便心跳如鼓,此时终于悄无声息地平缓,他停下急促的脚步微微闭眼,让奚将阑蹲在那缓了一会。

        两人已远离九思苑,夜风依然冰冷,刮着路边玉兰树簌簌作响。

        盛焦大概是等不及了,见奚将阑慢吞吞地起身,连道都走不直,沉着脸上前将奚将阑一把打横抱在怀里,朝着他的桂花小院而去。

        奚将阑醉得人事不省,揪着盛焦的衣襟嘟囔个不停,也不知在说什么。

        桂花小院整洁如新,好似十年前离去时那样,香炉中还有半块奚绝寻来的未燃尽的香。

        盛焦将奚将阑抱着放在床榻上。

        这一路上,天衍珠依然在不停旋转,盛焦沉着脸将珠子往窗外一扔,砰的关上窗。

        奚将阑已经安静地趴在枕头上睡去,面容昳丽绝艳,全然看不出来「望镂骨」中那副疯癫的模样。

        盛焦心中已有了个猜想,却不敢相信。

        他伸手轻轻抚摸奚将阑的脸,指腹一点点蹭到耳后,正要按下去时,奚将阑倏地睁开眼睛,醉醺醺地扒拉下来他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含糊道:“盛无灼……”

        盛焦手指一抖。

        奚将阑还在哼哼唧唧。

        盛焦轻轻闭了闭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将被子给奚将阑拉上,转身到外室软塌上盘膝打坐。

        珠帘声轻轻响起,又很快平息。

        蜷缩在床上的奚将阑悄无声息睁开眼睛,眸中没有半分睡意,他转过身透过影影绰绰的珠帘影子朝外看去,隐约瞧见盛焦那宛如松柏的身形。

        突然,他眼眸中再次闪过一抹金纹。

        奚将阑不耐烦地闭上眼睛,压低声音道:“我知道,那珠子不是没断吗?”

        他停了好一会,又揉着眉心躺回软枕上:“温孤白聪明得很,怎么会露马脚让奚明淮瞧见?原本被动过手脚的记忆,是你做的?”

        “……”

        “我记住了,去秘境,到时候看看我们三个谁会葬身雷谴之下。”

        金纹微动,终于消失。

        奚将阑虽然没醉,但还是被灌了不少酒,头疼欲裂地捂着脑袋,恨不得敲晕自己。

        就在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时,无意中一转身就见床头杵了根柱子。

        ——盛焦不知何时来的,正居高临下看他。

        奚将阑和他面无表情对视,好半天才捂着脑袋痛苦道:“你都知道用灵力压下醉意了,就不能强行把酒意逼出来吗?求求你别闹我了,我现在想睡觉。”

        盛焦直接上了床,强行将奚将阑扒拉起来,言简意赅:“起来,说话。”

        奚将阑装死地往他怀里一趴,闷闷道:“不想说话,想睡觉。”

        盛焦喝醉了倒是和平日里寡言少语的脾气相反,总是缠着奚将阑说话,不说还不行。

        “你说。”盛焦抓着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坐直软趴趴的身体,肃然地道,“你喜欢说。”

        奚将阑:“……”

        奚将阑恨不得一头栽下去睡到大天明,被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摇着肩膀逼迫着说话,气得直接一把将盛焦按在床上,凶巴巴地道:“说个鬼的话,来双修。”

        盛焦却掐着他的腰不让他动:“不,你喜欢说话。”

        奚绝从小就爱说话,还成天缠着盛焦说,大概给年幼的盛焦留下太深刻的心理阴影,每次醉酒都要找人说话,一张嘴絮絮叨叨,烦得很。

        奚将阑满脸痛苦:“但我也不爱成天说话啊——行吧盛无灼,我现在想听你说话,你多说几句。”

        盛焦点点头,抬手将奚将阑抱在怀里,便开始在他耳边展示他真的很会“聊天叙旧”。

        他先是念了一整套的剑诀,但又因喝醉实在是不清醒,车轱辘话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说,勉强磕磕绊绊地将剑诀念完了。

        奚将阑蜷缩在他怀里睡得迷迷瞪瞪,险些被剑诀给念睡熟。

        盛焦把他吵醒。

        “好,太好了。”奚将阑猛地一个激灵,有气无力地敷衍捧场,“继续,我想听《天衍.际会》,盛宗主念个十遍吧。”

        天衍的书一向繁琐字数又多,盛焦念完十遍指不定得到明天早上。

        盛焦“哦”了一声,开始背书。

        奚将阑终于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窗户被怎么关紧,时不时传来风声扣窗的轻微声响,奚将阑躺在盛焦怀中被紧紧抱着,难得安眠。

        只是天才刚破晓,奚将阑又被盛焦强行晃醒。

        奚将阑睡得迷迷糊糊,睡眼惺忪地道:“啊?天亮了?玉度送早饭来啦?”

        “没有。”盛焦说,“我念完了,你还想听什么?”

        奚将阑:“……”

        那一刻,奚将阑再次生起想将盛焦暗杀的冲动。

        奚将阑被闹得一整夜都没睡安稳,好不容易将盛焦哄睡着,天早已大亮。

        横玉度在外面敲门,果然如当年那样来送早饭。

        奚将阑沉着脸起床,都已下了床还是气不过,怒气冲冲地回来朝着盛焦的脑袋抽了一下。

        扰人清梦的碎嘴子!

        清晨雾气弥漫,奚将阑裹着盛焦的外袍走出内室,就见横玉度正在将解酒汤和粥放在小案上。

        瞧见奚将阑出来,横玉度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无灼呢?”

        “睡着呢。”奚将阑将长发随手一束,坐在横玉度对面,毫不客气地把盛焦那份解酒汤一饮而尽。

        横玉度:“哦。”

        他狐疑地将奚将阑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大概怀疑这两人同处一室,是不是做了什么超出横掌院认知的“龌龊”事。

        奚将阑缓了一会,头疼终于好受许多,见横玉度欲言又止,微微挑眉:“你找盛焦有事?”

        “嗯。”横玉度点头。

        “有什么事,和我说就成了。”奚将阑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道,“他的事儿,我能做一半的主。”

        横玉度:“……”

        横玉度就听他在那吹,但见他如此好奇,觉得告诉他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便道:“我已答应温掌尊,此次秘境历练,准许天衍学宫的人前去,但只能是天级相纹的学生过去。”

        此次算上「三更雪」秦般般,天级也不过五个孩子。

        奚将阑愣了一下。

        “你修为才刚恢复,暂时不要跑这一趟。”横玉度温柔地道,“明日一早他们动身去秘境,我负责送你回獬豸宗。”

        奚将阑立刻道:“我不回獬豸宗!”

        “行吧。”横玉度唉声叹气,“那你就待在诸行斋吧,总归我们俩都不好去拖他们后腿。”

        “不不不。”奚将阑摇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我是打算跟去秘境玩。”

        横玉度一口拒绝,操着老妈子的心,态度莫名强硬地数落他:“你相纹才刚找回来,正是需要温养灵脉的时候,何苦要去凑热闹?——你现在才什么修为啊,金丹有吗,没有?没有你还要去秘境,知不知道危险?”

        奚将阑皱着眉道:“我有春雨剑,不必旁人保护也能自保。”

        横玉度:“那也不行。”

        “哥哥。”奚将阑故技重施,软趴趴地蹲在地上,手扶着横玉度的膝盖,又开始有事叫哥哥,“再说了六位哥哥全都过去,就这样我还能有危险,那他们岂不给诸行斋丢人?”

        横玉度不肯让他去,那盛焦必然也是不肯放人的。

        横玉度性情看着温柔,实则执拗得很。

        他揪住奚将阑的耳朵轻轻扯了扯:“我说不行,那就不行,再多说一个字,小心我把你下在无灼身上的「换明月」给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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