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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又一声恶骂之后,叶拙情绪彻底平静下来,隐约间,好似玄黄无垢经距离大成也更近了几丝。
血脉禁制破除都没有什么激动兴奋,锤炼心神这点点提升就更不会了,叶拙只是经过这么一番的纠结之后,,为自己,为相识的不相识的祖祖辈辈亿万的族人,怼天怼地的心志心念更坚定了几分。
修炼之心越发的坚定,叶拙也不再纠结于那一方天地,或者永世沉沦什么的了。最终是不是能够如愿,叶拙不得而知,但就算无可避免,那也是数百年后的事情,而再那之前,自己需要做的是一步步坚定的修炼下去,努力下去。
就算五百年或者更多些岁月之后,自己依旧没能帮着冲破那一方天地,没能摧毁离云岛上的天之诅咒天之禁制,叶拙也希望自己只是因为努力之后没有修炼到足够的境界,而不是因为自己因为失去信念而放弃了抗争,最后才失败的。
心思回转回来,叶拙这才好好思量起了,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就忽然降临的血脉禁制破除,以及寿元的增加,对于自己将来的影响了。
毫无疑问,仅仅针对眼下的自己而言,囚字印封禁之力的消除,本来就属于自己的寿元回归,都是值得高兴,值得庆祝的绝大好事。,血脉禁制的破除,让自己有了更好的修炼天资,虽然早先时候,叶拙并不是依靠灵根天赋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但更好的灵根对于修炼显然是好事无疑,至少以后可以省一些天材地宝灵草丹药。
而寿元增加的好处就更明显了,从炼气到金丹,叶拙得了不少机缘,才能在短短数年间就走完了这段路,但这样的事情只能寄希望运气,却不可能将它当作以后的依仗,若没有那么多的机缘好事,金丹之后的修炼更多的要靠水磨功夫,而自己修炼了玄黄三经,精气神齐修共长,所需要的时间更是远超过了其他同阶修士,自然是修炼时间越长,才越有把握更进一步,两步、更多步的。五百年时间,便是水磨,叶拙也有绝对的信心磨刀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直至金丹巅峰,至于更进一步碎丹成婴,才刚刚铸就金丹没几天的叶拙还没有概念,暂时也还没有考虑的必要。
正自一边催动心法流转,一边暗自思量时候,叶拙忽然听到身后门外响起一阵欢呼声,神识扫出去,叶拙就看到了族叔也是长老的千流叔正交代几个族人不要大声嚷嚷,但他的脸上也跟那几个族人一样,欣喜莫名。
无需去询问,神识扫过的瞬间,叶拙便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了,借着大道法则,叶拙能够清晰的感应到他们身上的变化,每个人都如同春天才发芽的草木一般涌动着勃勃的生机。而被众人围着的一人,看模样头发已然花白,分明是天之诅咒已经开始发作,依着千百年来的经验,告别尘世应该就在数月之间了,但这一刻,却是返老还童,脸上本该有的褶皱已经几乎消失不见,恢复了原本三十出头年纪该有的年轻相貌。
很显然,自己从落阳秘境带回来的灵泉水对于一众并没有修炼的族人,同样有用,究竟能够提升他们多少的寿元暂时还不好说,但就算三五年也是了不得的成绩了。
不过,就像自己血脉禁制破除,寿元猛增数百岁,叶拙都没有去激动兴奋一样,察觉到了一众族人的生机变化,叶拙心中有淡淡的欣慰,却也谈不上更多了,不要说三五年,便是十年八年,甚至三五十年,相对于那一方天地,永世的沉沦也不值一提。
第二六五章 众人皆醉
神念感应着诸位族人的勃勃生机,耳中听着他们已经压低但依旧掩饰不住喜色的声音,叶拙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家诸多族人此刻的心情,不仅仅自己背后的院子里,很快,寨子里其他地方也开始此起彼伏想起了欢呼声,毫无疑问,那是更多的人感受到了灵泉水的神妙效果了。
外面欢呼的这些族人并没有足够强大的神识神念,更没有谁领悟到了大道法则,自然没有谁能如叶拙这样清晰感应到他们自己身上的生机变化,也不可能知道随之一起的还有各自寿元的提升。但灵泉水滋养之后的变化实在太过明显,其中蕴藏的勃勃之意随便谁都能切身体会到,每个人肯定都能感觉到自己如惊蛰之后的春苗一般,有一股想要勃发的冲动,更何况如此刻院子里那位天之诅咒已然开始发作,已经随时准备着接受死亡降临的族叔的人,寨子里并不止他一个,喝了一口灵泉水前后有如神迹一般的变化,更足够让每个人都明白灵泉水的不凡。
不过发现门外一众族人的兴奋之情从出现之后便一直不曾减退,随着时间推移,甚至变得越来越热烈,耳朵里叶拙竟然听到了长老千流叔,族长叶澜澜叔,还有几个同样正当壮年的叔伯,已经开始商量起来祭祖告慰先祖,并且要举族欢庆时候,叶拙却是有些意外外面的族人的反应了。
虽然几位叔伯已经特意走出了院子,还都刻意放低了声音,他们却根本不知道对于如今的叶拙而言,这么点距离根本没什么区别,都不用刻意催动真元催动术法,叶拙也足够听清楚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能够感应到他们发自肺腑的欣喜跟郑重。
在叶拙看来,若是自家族人真的清楚灵泉水带来的确切好处的话,有这样的举动或许还可以理解,漫说十年八年,便是三年五年,对于离云岛上诸人也是了不得的收获,毕竟,千百年来,祖祖辈辈之中,寿数最长者也不过四十,绝大多数都只在三十出头,不提不懂事的孩童时期,十年八年也足够将生命延长三分之一,三年五年也至少是一成以上了,寿元提升这么多,这样的大事,再怎么庆祝都不为过,祭奠先祖告慰先人得知也不算出格。
但叶拙很清楚,自家的一众族人,其实并不清楚他们身上的实际情况,并不知道灵泉水带来的好处究竟有多大。之前回来时候,因为不确定灵泉水的效用,叶拙并没有跟族叔千流多说什么,而回到寨子里的时候,叶拙已经粗略扫探过周围,已然是金丹之上境界,虽然离云岛上天之禁制有所压制,但叶拙依旧有筑基后期接近金丹的水准,便是粗略扫量,也足够将不大的寨子探查个通透,略略扫量中,叶拙感应到了寨子里跟以往时候的些许不同,多了些修炼的气意,但也就那么丝丝缕缕,那些气息的主人勉强算是摸到了修真世界的边边,但其实连炼气境都并没有真正踏入,不过是身体之中有了真气的味道而已,这样连门都没入的境界,自然不可能自己察觉到灵泉水的神妙的。
叶拙却是不清楚,之所以一众族人有这样的欣喜,甚至看起来有些太过的要祭祖,要告慰先人,他们自身的感觉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更多的原因其实是带了灵泉水回来的叶拙自己,无他,如今的离云岛人对叶拙的信心太足了。
千百年来,离云岛出去闯荡,想要踏入修真世界,然后破解自身血脉禁制,对抗天之诅咒的人不少,其中大半离岛之后客死他乡甚至再没有音讯,也有一些人得偿所愿跨到了那道门槛之内,甚至也有人修炼到了筑基境界,但却并没有哪一个人真正成功,不要说天之诅咒了,便是他们额头上的囚字印,祖祖辈辈不知道多少代人传下来,也从没有一个人真的驱除掉的。之所以代代流传筑基之后就能破除自身血脉禁制,更多的是为了激励小一辈,让他们不会因为目标太过遥远而失去了进取之心,事实上,在离云岛成年人心里,其实早已经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传说一样的说法了。
叶拙却是做到了,上【创建和谐家园】来时候众人就已经发现叶拙额头的囚字印消失不见,虽然叶拙自己说囚字印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隐在了身体深处,但这已经足够了,相比于以往千万年间的历代先人而言,这已经是了不得的进步了,若真要有人能够解除血脉禁制,在如今离云岛上一众人看来,或许就是叶拙了。
还不仅仅如此,当时的叶拙回来岛上,竟然是从白骨深涧中走出来的,依着古老传下来的话,能够接近白骨深涧,能够经受其中雷光跟死意的人,至少也要到金丹之上的修士才有可能,而叶拙才不过刚刚筑基,虽然没有修炼的人并不清楚筑基跟金丹之间的具体差别,但他们却足够肯定,其中的差距绝对足够大,不说其他,只说两者能够活的岁数就可知一二,筑基境界能够活百多年,金丹修士却有超过四百年的寿命。
越是如此,离云岛人对叶拙的信心越足,不过筑基境界,便有了金丹境界才能有的本事,便只是某些方面,也足够让已经不知道失望了多少年的离云岛重新生出希望了。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上回叶拙离岛时候留下的功诀心法,才会有许多人尝试,若非有叶拙现身说法的话,便是他将玄黄引灵经说的再好,怕也没几个人真心想要修炼的。而修炼的结果更让众人对叶拙多了几分信心,适龄的少年郎不提,便是年纪已经过了最佳修炼时间的成年人,也有人修炼出了门道,也就是叶拙这次回到寨子里感应到的那丝丝缕缕的真气气息。
以往时候离云岛上许多想要走修炼之路的都是如叶拙那样自己不甘心的,现如今,却是许多父辈开始做主,要求自家孩童出去闯荡了,事实上,就在不久前,刚刚出海了一艘船,载着离云岛的十来个显出天赋并且心性也够沉稳的儿郎去了南天域,算算行程,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南天域腹地深处,各自去寻找自己的机缘去了。只因为,玄黄引灵经、无漏经虽然足够的神妙,但对于他们而言,若是想要彻底走上修炼之路的话,还远远不够。别的不说,长久待在离云岛,天地灵元就是致命的问题,离云岛周围虽然不似岛上那样天地灵元不存半点,但也并没有浓郁多少,想要更浓郁的天地灵元,或者更多的灵草灵物,唯有去南天域。
原本以为叶拙这次离岛,指不定多少年后才会再回来,根本没人想到他才一年不到就再次回岛,若不然,那些少年郎肯定会等着叶拙的,不是为了给叶拙当累赘,而是想要从叶拙这里得到一些指点。
种种缘由之下,说叶拙是如今离云岛大大小小许多人心中的神明人物还不至于,但要说修炼方面的事情,离云岛人绝对相信叶拙的判断那是肯定的。这次叶拙回来就是为了送这些灵泉水回来,虽然并没有交代更多,但只从叶拙会专程跑一趟已经足够说明了灵泉水的不凡,而喝了之后,众人的感受也证明了他们对叶拙的信任,待得听到叶拙已经是金丹境界之后,这份信任就更上一层楼了,举族欢庆进而祭祖也就水到渠成了,不过并不是因为他们自己,而是因为叶拙。
屋子里的叶拙没有过多理会外面的一众族人,稍作思量不得所以,也就懒得再去想了,那一方天地,自家亿万族人死后依旧沉沦苦难的事情,除非再有其他人也入了修炼之门,至少有了筑基之上的境界,否则叶拙已经决定不向其他人提及了,没那个必要,残酷的事实除了让一众普通的族人活的更加没希望之外,没有半点的好处,原本只有三十多年,便是如今得了灵泉水滋养,也最多不过多上三五年七八年,不长的时间里,一众族人过的能开心点就开心点吧。
同样都是族人,但此刻离云岛上一个个活生生的亲人给叶拙的感受自然更直接的多,想到这些自己最熟悉的亲人以后都要沉沦的景象,叶拙心头好像一块大石压上去一样,越发的沉重,对于贼老天的怒意也越盛,坚持修炼,坚持要将它捅破的心也更坚定几分。只是叶拙也清楚,即便自己有朝一日真有能够捅破天的实力,将天之禁制摧毁,将天之诅咒的厄运彻底破除,也绝不是短短二三十年的事情,至于自己最终还是没有成功,那就更不要提了。
早有了决定叶拙,发现灵泉水对于一众族人确实有神妙之用后,原本也打算出去跟他们解释一番,让他们高兴高兴的,现在却是省了自己还要带着没有那一方天地,没有永世沉沦那回事的假面了,听着外面诸位诸人的欣喜声音,叶拙眼中闪过一缕淡淡的哀伤,嘴里还轻声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扔了株灵草到嘴里,就要再次催动心法。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胡爻道人一声招呼声从屋子里面响起来:“叶拙道友!”
第二六六章 讨价还价
一直都有留一缕神念在胡爻道人身上,之前时候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从最开始的惶惶不安,逐渐变得平静,坦然了许多。当时的叶拙就有所感觉,感觉胡爻道人似乎想通了什么,又或者想到了什么因为有了底气。
只不过当时的叶拙没有半点心思去理会他,忽然经历了那一方天地,没有丝毫的准备见到了亿万自家离云岛族人死后都不得安宁,永世沉沦在无尽苦难之中的情形,叶拙实在没心情,没兴致去想更多的事情,若不是因为碰到了千流叔,送灵泉水回来的事情都说不定会押后些日子,回来之后将灵泉水放下,叶拙便进了屋子,隔着一道门板笼着几大石缸保证水中灵元不会迅疾消散,而没有跟其他族人打照面,更多也是没心情。
经过好一阵子自己跟自己较劲儿,这会儿叶拙算是暂时从那一方天地中走出来了,不过若不是胡爻道人这样直接出声的话,叶拙依旧也没想着要理会他呢。若胡爻道人只是想通了他自己的处境,那份坦然平静只是因为认清现实后的愿赌服输自不必说,该怎么算账回头怎么算就是了,或许因为拖了这么长的时间,经历了先前事情之后,叶拙没了最开始时候的那份杀心,但也绝不会平白让想要阻断自己金丹大道,断绝自己修炼前程的胡爻道人轻松过关的,再加上后来还又有了半路截杀自己的事情,不死也肯定会让他脱层皮,若是想要拿财物交易的话,叶拙肯定会让胡爻道人付出一个足够让他铭记终生的代价。
若是胡爻道人想要凭着什么依仗的话,叶拙也不介意回头先跟他好好聊聊,然后再让他明白一些做人的道理,总归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下就是了。
但这会儿忽然听到了胡爻道人的招呼声,叶拙却是有些意外了,对方语气笃定,却并没有太多的傲气,更多的是平等的姿态,这不是认命之后的伏低做小,也不是世家公子哥想要仗着身后势力想要以势压人的做派,更像是诚心的买卖人准备拿出自己怀里的货品,想要开诚布公讨价还价的模样。
能够让胡爻道人如此做派的决然不是什么灵草灵物,也不该是什么功诀术法之类的东西,不是说没有这样的灵草灵物或者功诀术法,青丘山那等地方,便是打动元婴大能修士的东西都有,更不要说自己这个金丹初期修士,之前从狐灵儿嘴里早已听闻过许多让自己嘴馋心痒的好东西了。之所以认定胡爻道人的依仗并不是这些,只因为,在叶拙看来,真要想着拿灵草灵物换命的话,叶拙不觉着胡爻道人能有这样的底气。虽然从见面到现在,前后不过个把时辰,真正的交流几乎没有,但之前对方面临杀意戾气时候的模样早已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性,不提境界修为,不提背后出身的话,胡爻道人根本就是怂人一个。
不是灵草灵物,那就只有别的能打动自己的条件了,只是叶拙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能让心性远远不配修为境界的胡爻道人有了这样的信心。
脑中闪过了许多念头,其实只在一瞬之间,循声望过去,叶拙正正好迎上了胡爻道人投来的目光,跟他的语气一样,坦然而平静。
“何事?”不论心中作何想,面对可以算得上是仇人,也绝对是自己俘虏的胡爻道人,叶拙可没那么的亲和,就算他真的有让自己动心,动心到足够放他离去的条件,那也是谈拢之后,而不是现在,才刚刚因为想到外面族人将来无可避免遭遇,正自心情没那么愉快的叶拙一声冷喝声回了过去,同时间还有一股凌厉的气势威压。
随着叶拙威压降临,刚刚还一脸坦然的胡爻道人瞬间色变,只是就算神色大变,这一刻的胡爻道人也没有如之前时候那样惶惶惊恐,眼中虽然有些惊惧,但更多的是怒意。
看到胡爻道人瞬息之间的神情尤其眼神的变化,原本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实际依仗的叶拙却是心中微微一动,稍稍一顿将自己气势威压收敛,随即朝胡爻道人沉声道:“说吧,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说出来听听,若是能令我满意,如你心愿也不是不可能。若你只是故弄玄虚,拿些虚的假的东西来,也不要怪我不客气。”
语气不算多么凌厉,却已经足够,尤其最后两句话时候,胡爻道人眼光不由的微微闪了一闪,不过终于等来了开口的机会,事关身家性命,便是再胆小的人也会生出许多的勇气,胡爻道人定了定神后再次迎上了叶拙的目光道:“叶拙道友,你应该一直在跟离云岛的天罪责罚相争,我说的没错吧?”
天罪责罚就是南天域一些人对离云岛天之诅咒禁制的称呼,就像他们称呼离云岛人为罪民一样,这个称谓之中,或多或少有天道使然,一切本该如此的味道,听在叶拙耳朵里自然没那么顺耳,不过叶拙并没有挑刺他的这一点,只是鼻子轻哼一声道:“不要跟我说你有办法帮我摧毁离云岛上天之禁制。”
“我要是有那样的本事,也不会被道友你带到这儿来了。”听到叶拙不屑的不客气反问,胡爻道人反倒彻底恢复了该有的神态,冲着叶拙微微笑笑,自嘲出声道。
“说实际点的东西,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里瞎扯淡。”
“天之禁制的事情先不提,为了证明胡某人的诚意,我先给道友提个即刻就能验证效用的建议,之前叶拙道友带回来的灵液,让他们就那么直接吞服远不是最好的处置办法,要是能淬炼一次的话,效果至少会比现在提高三成。道友愿意的的话,我现在可以将淬炼之法给你。”
灵泉水的效果比现在提高三成自然是好事,不过叶拙根本不接这个话头,只因为这根本不用胡爻道人来提醒,叶拙自己根本就很清楚,只不过根本没想那么干罢了,一来,这次带灵泉水回来本就是临时起意,想要带回来做试验看效果的,在没有确定确实对自家族人有用之前,叶拙根本没想费那个功夫去淬炼的,二来,就算之前已经想到了灵泉水可能如自己所想,能够改善自家离云岛族人的身体,叶拙同样也没想着它的效果更强太多的。
叶拙真正想要灵泉水达成的最终目标本来就不是让族人寿元更长这点,这只是辅助或者说添头,叶拙真正想要的是他们能够拥有踏入修真世界的机会。唯有自身修炼,通过境界带来提升才是真正的出路。唯有岛上有更多的修士出现,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去修炼,将来不论单独也好,几人同行也罢,才能弄回来更多的灵物,良性循环之下,离云岛情况才会变得越来越好,在叶拙看来,就算自己没办法帮着他们冲破天之诅咒的禁制,但若是后辈人人都能修炼到筑基之上的话,其实也跟没了天之诅咒差不多少。
当然,这些都是叶拙再落阳秘境时候的想法,后来见到了那一方雷光血湖天地之后,叶拙早已经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一厢情愿了,就算人人都到了筑基,就算人人都到了金丹之上,事情也不会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差不多少,只要天之诅咒禁制一天没有被摧毁,自家离云岛的厄运就一天不会消除,不仅仅生前,更包括死后。
但无论如何,修行之路才是真正的出路这一点并没有改变,无论是对修炼的个人而言,还是对想要冲破天之诅咒的共同执念而言,都是如此。
如此一来,就算之前的叶拙并没有因为心情激荡而忘记,大概也不会想着去淬炼灵泉水了,能帮得了一时,却不可能帮他们一世,能够帮得了部分人,却不可能帮得了全部,要知道需要帮助的,远不是如今离云岛上这些族人,还包以前万万年,以及以后万万年的。
不要说淬炼,便是送水这样的事情,叶拙都未必还会再来一次的,相比于此,自己潜心修炼,冲击更高的境界才是更重要的事情,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一众族人,不论是活着的,将来才会出生的后辈,又或者是已经死去的先人。
眼见得叶拙没有接口,神情却变得更沉了几分,虽然不清楚究竟什么地方想错了,胡爻道人却很明白自己刚刚的话语并不得叶拙的心,顾不得再等叶拙了,稍稍一顿,胡爻道人便道出了自己真正引以为脱身本钱的东西来:“叶拙道友,淬炼灵液的事情暂且不提,我还有一点手段,或许并不能帮助你摧毁贵岛的天之禁制,但应该能帮着道友你找到其中一些漏洞。对了,有件事情道友可能不知道,胡某铸就金丹之后领悟到的大道法则是阴阳二爻卦爻一道。”
“嗯?”闻言的叶拙神情微微一变,眼中精光闪动紧紧盯着胡爻道人,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说明。
第二六七章 山川河流
由不得叶拙心中不动,不用胡爻道人刻意强调,之前第一次打交道之后,叶拙早已经知道了对方在阵法禁制一道上的水准,对于百兽图灵阵的威能,叶拙再清楚不过,至少叶拙自己不觉得易地而处情况下能够如当时的胡爻道人一样脱身而去,即便自己也拥有不弱于对方最后时候脱身的那一式术法。
只因为,叶拙不觉得自己的破妄目能够轻松找到百兽图灵阵的疏漏并且及时动手的,而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若不能够找到最薄弱至少是比较薄弱的地方,便是胡爻道人当天最后时刻催动的术法威能再锐利一倍,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就脱身而去的。比自己的破妄目更甚,胡爻道人说一句精通阵法禁制,叶拙一点都不觉得对方是在吹大气,事后也曾想过胡爻道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也掌握一门神通之术,还是通过别的手法,叶拙不得而知,此刻听到胡爻道人自己说出他金丹之后领悟到的法则是阴阳二爻卦爻之道后,叶拙心底处有了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恍然之余,对胡爻道人将要说出的话语也多了几分期待。
叶拙不是没想过直接破阵这样的法子,甚至早在自己刚刚习得破妄目时候,就有过类似的臆想。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自己修为见识的增长,叶拙却是慢慢的知道其中的难度,自己凭着破妄目或许能够自如出入池天宗的护山大阵,但到了澜沧江上便难得大用,待得见识了南荒境乱流谷的守护阵法,以及后来更见到了枫岚老祖存身的镇魔大阵之后,叶拙越发的明白破妄目远没有自己当初想象的那么好用,或者说,想要借着破妄目来破解比镇魔大阵还要更强大许多的离云岛禁制,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终于借着传送大阵再次回到离云岛之后,也证明了叶拙的看法,不要说其他,便是白骨深涧之中的那座禁制阵法,都不是自己能够琢磨的,之所以能够从中脱身而出,破妄目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原因,更多的是占了白骨深涧下那座大阵并不是刻意针对自己,而自己因为千羽风雷翅正好能借头顶雷光之力的缘故,若非如此,便是再有十个自己,叶拙也不觉得能从里面安然走出来,甚至自身实力还提升了一截的。
白骨深涧下的大阵已然如此,待得回到岛上,带着心底的一丝侥幸之情抬眼四处张望时候,想要试试笼在自家离云岛人头顶千万年之久的诅咒禁制时候,就彻底确认了自己的差距,不要说破解破除了,便是连一丝端倪都看不出来,能够清楚的知道大阵无影无形无处不在,但破妄目中却丝毫没有如往日间看其他那些大阵时候的禁制流光,连大阵踪迹都发现不了,就更不要说去找什么阵眼,甚至直接去破除的事情了。
那一次不成,这一次再次回来,自己已经到了金丹境界之上,也没什么两样,叶拙依旧没能再离云岛上空发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禁制流光闪动,不过经历了那一方天地,发现了亿万众人沉沦其中的景象之后,叶拙早已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了,叶拙心底深处感觉若诅咒禁制没有那么强大会被自己这么容易就找到关键甚至有机会破除那才奇怪了,真要那样,根本不会轮到自己,虽然离云岛上千万年来并没有另一个真正的金丹修士诞生过,但想要破解离云岛诅咒禁制的可不仅仅离云岛人自己,南天域无数的高人修士同样也有这样的心思,当然,他们为的是诅咒禁制之中领悟些大道奥秘,而不是想要拯救离云岛人于水火之中就是了。
求人不如求己,叶拙决定要走的路,就是坚定修炼,让自己的境界提升再提升,在叶拙看来,如今只是自己的境界还不够高,相比于自家离云岛上无影无形的诅咒禁制,金丹境界也还远远不够,但只要是禁制阵法,叶拙就相信一定有极限所在,既然当初有人能够布置出来,就一定有破解的法子,即便是绝死之阵根本没办法破开,也不会真的无影无形,等到自己境界足够高,实力足够强的时候,一定至少能够亲眼看见,亲身感应到大阵本身,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只能通过其他的事情佐证才确定有这么一座诅咒禁制大阵的。
此刻的胡爻道人却忽然说他有办法找到离云岛上禁制大阵的疏漏之处,虽然心底深处并不觉得胡爻道人的这份自信真的那么可靠,但或者因为对方出自青丘山,以往从狐灵儿那儿听说过太多青丘山的神妙之处,又或者只是因为心中的期盼之意,叶拙还是很愿意听他讲上一讲的。
从胡爻道人难得的底气神情中,叶拙相信领悟了阴阳二爻卦爻一道大道法则,同样也见识过自己杀心杀招的胡爻道人不会仅仅是为了脱身而信口开河。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又或者说触类旁通,哪怕胡爻道人的见解能有一点点的帮助,甚或只是给自己一点点的启发,也是很大的收获,真要能这样的话,叶拙还真不介意放胡爻道人一马,。
察觉到了叶拙的意动之情,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捋到了叶拙顺毛上,胡爻道人眼睛也随之一亮张开了嘴:“之前跟着叶拙道友一路进来时候,胡某看到一些东西,应该跟道友心中记挂的天道大阵有关系。”
“嗯?你感觉到了大阵气息?”叶拙神情又是一动,脸上带着诧异之色插了一句。
听到叶拙的问话,胡爻道人却是摇摇头道:“不是大阵气息,我连一点大阵波动也没有察觉,不得不说,若真有这么一座大阵的话,绝对是南天域任何大阵都比不上的超级阵法,无论我们青丘山或者一世两山三座岛其他几家,还是那些上古留存下来的阵法遗迹都不行,或者传说里……”
从第一句时候,叶拙的脸色已经有些不爽快了,听得胡爻道人不说关键,却是没完没了感慨起来,似乎都忘记了这里不是他讲故事的地方,自己也不是要听他的传说了,黑了脸的叶拙哼了一声打断了胡爻道人的话头:“不要扯远了,说重点,没有大阵气息,没有阵法波动,你又凭什么觉得可以找到大阵的疏漏之处。”
正说的畅快却被拦腰打断,胡爻道人很有些意犹未尽,奈何看到了叶拙的神情,也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在教导族中后辈,而是为了活命在跟人做交易,讪讪笑笑之后,胡爻道人连忙依着叶拙的吩咐拉回了话头:“虽然没有大阵气息,也没有大阵波动,但胡某依旧觉得那些东西不出意外的就是大阵的一部分,刚刚也跟道友说了,胡某金丹之后领悟到的大道法则是阴阳二爻卦爻之道,对于阵法的感觉尤其阴阳二势要比其他人更敏锐一些。”
听到这些话,叶拙之前的不耐稍缓,开始思索起来,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般出声:“好像过来时候,你的神识神念都没顾得上外放的吧,你能看到的东西除了山川河流……”
话到半截,也被胡爻道人一声略显尖锐的呼喝声打断了:“不错,叶拙道友有见地,胡某说的正是贵岛上的山川河流。不过刚刚过来时候胡某只是随眼看了一下,虽然感觉到许多山川沟谷,河流走向暗合阴阳之势,但究竟具体如何,还要仔细探查,仔细推衍一番后才好下更准确的结论,如果真如胡某感觉那样的话,贵岛下面的大阵,很可能是一座阴煞封阵,阴极之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岛屿东北方向……叶拙道友?”
说着说着,胡爻道人感觉到了气氛不大对劲,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引得叶拙不高兴了,连忙又止住了话头,抬眼朝叶拙看去,却发现叶拙并没有生气,眼中精光闪动,显出更多的是兴奋跟欣喜。
叶拙确实没有生气,确实是在兴奋欣喜,倒不是因为认定了胡爻道人的话语,之所以如此,叶拙更多的是感觉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忽然看到了窗外风景,又或者冲破了一重迷障眼前忽然一片开阔后的通透。
没错,听到胡爻道人的话语之后,叶拙心头冒出的就是这种感觉,小时候一直听到的就是笼罩在自家离云岛上的天之诅咒,天之禁制,祖祖辈辈数万年都难以解脱,后来踏入修真世界之后,尤其自己境界有所提升,并且见识了许多大阵之后,叶拙对于自家离云岛上天之诅咒天之禁制思考过很多,越是思量,越觉得这座大阵的强大。
叶拙却从来没想过,因为自己从小印在心底深处认定的强大,反而让自己忽略了一些其他习以为常但其实仔细想想很有些古怪的事情,譬如岛上九曲通天河,譬如几座突兀而起的山峰,以往时候只当这些都是自然造化,此刻忽然心神清明之后,叶拙不由得生出另一种猜测,或许真如胡爻道人所言,那些根本不是自然生成,而是当年布置大阵之人的刻意布置?
第二六八章 视而不见
叶拙一直以来,都将自身境界提升当作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来看,这么些年来,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修炼提升境界来的,到现在为止,除了打根基,锻修为的玄黄三经之外,叶拙能够拿得出手的,能配上如今金丹境界的只有千羽风雷翅这一道法门。
当然,其中有叶拙才铸就金丹没多久,以前时候四处漂泊,没有机会得到更好的功诀有关系,但真要细想,在叶拙内心深处,也未尝不是觉得修为境界之外的手段,其他一切没有那么紧要功利为先心态的缘故。有了千羽风雷翅之后,叶拙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心思跟动力再去寻求别的功诀术法修炼,若不然,就算没有其他,叶拙自己以前修炼过的法门也可以推衍提升一番,逐日或者烟云飞渡之法也就罢了,至少从相里一族满天星头中领悟出的乱斗经可绝不仅限于炼气境、筑基境的,直指本源大道的乱斗经做为一门战法而言,说是根本没有止境也不差多少,至少眼下的叶拙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的。
攻杀术法尚且如此,就更不要提其他辅助性的法门了,从当初第一天进入池天宗起,叶拙就有着自己明确的目标,从没有想过要去修炼其他比如水行,木行术法种植灵田培植灵草,又或者禁制一道上,自己其实应该下点工夫的,之所以会忽然闪出这个念头,只因为刚刚胡爻道人那句山川河流点醒了叶拙,自己对于大阵的认识似乎太浅薄了些。
境界已经到了金丹之上,这些年里或者主动四方闯荡,或者被动东躲【创建和谐家园】,叶拙其实见识过了许多原本如他这样年纪这样近乎山野修士一般的出身修士所不曾见识的东西,加上早年刚入修真世界每多久就得来的破妄目这门神通之术,叶拙一向都觉得自己虽然不曾精修阵法禁制一道,未曾专门研习过符文卦爻,但要说对于大阵的见识,已经足够广博了。
直到今天,直到刚刚从胡爻道人嘴里听到他的几句话,叶拙才发现以往的自己有些太想当然了。自己确实见识了很多大阵禁制,其中不少真正发威的话,根本不是金丹修士所能抵御的,远的不提,不久前才借着收拾了一群金丹修士的百兽图灵阵便是其中之一了,而百兽图灵阵还远远算不上叶拙见识国大阵中最强大的一个,便是落阳秘境中笼罩险地的禁制大阵相比的话也只强不弱,南荒境妖狱外的大阵又或者自家枫岚老祖存身的镇魔大阵还要更甚许多,不要说金丹境界,便是元婴之上的大能人物,恐怕也不敢轻易去招惹,若是陷落进去,或许真的会殒命其中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自家离云岛天之诅咒无形禁制,更是另一个层次的手笔,不是前面那些可以比的。
但真要细细去想,其实也就仅仅只是见识过了一番,或许连水过地皮湿的程度都算不上,就算曾经进出过其中许多并且一切安然,甚至还借着莫名出现的玉简将百兽图灵阵直接收归己有,可以随心催动,在落阳秘境就跟自己多了一件无匹威能的法宝没什么两样,但其实自己对于大阵本身的理解还都浮在表面,对于阵法禁制、符文卦爻一道的认知还很局限,很狭隘。
说白了,其实自己倚仗的从来就不是对阵法禁制的钻研,而是自己的血脉以及意外修习到的破妄目神通之术,甚至可以说,自己破解阵法,跟阵法禁制本身都并没有太大的关联,一切只看破妄目是不是能够看穿禁制流光,是不是能够看出其中的疏漏之处,又或者干脆去镇魔大阵一样,根本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只要凑到近前自然便落入其中。真的想要将整座大阵拆解分解的话,漫说百兽图灵阵或者妖狱外的禁制大阵了,便是乱流谷守护大阵甚至原来池天宗的护山大阵,叶拙都不觉得有那个实力,可能自己还差的很远,不要说旁边金丹境界领悟到阴阳二爻卦爻直到的胡爻道人,便是跟一些个筑基境界但钻研大阵禁制法门的修士相比也要有所不如。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反正叶拙从来的目标都只是尽心修炼尽力提升自己的境界修为,凭着破妄目,再加上自己强横的实力,能闯荡许多其他同阶修士不敢闯、闯不过的大阵禁制已经足够了。
但今天忽然被胡爻道人无意间一句话点醒,一层窗户纸忽然被捅破之后,叶拙却发现自己以往的念头就算不能说是错误,至少是有所不足的。只因为,叶拙从来就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其实并不是自己的境界修为,自己真正的目的是破除自身血脉禁制以及更进一步破除自家离云岛祖祖辈辈经受的天之诅咒。
之所以一直以来,叶拙都只想着提升境界当作目标,又或者说认为提升境界跟破除血脉禁制破除天之诅咒并没有太多不同,只是因为叶拙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直接感觉到过天之诅咒到禁制出存在。虽然能够压制外来修士的境界修为,能够影响离云岛世世代代所有人的灵根天赋,肯定绝对有这么一道禁制,但这道禁制究竟在什么地方却根本无人得知,禁制都找不到,就更不要提破解什么的了。
小时候的认知最深刻,有时候深刻到足以让人觉得理所应当,甚至都不应该再去思考的程度,若不是今天被胡爻道人忽然提了一嘴,或许再多许多年,叶拙都未必会再去仔细思量自家离云岛上的天之诅咒禁制所在的,即便每天心心念的就是破解破除这道禁制诅咒给自己,给自家族人带来的影响。
不过叶拙忽然间的心思通透,好像穿过一片迷障忽然眼前一片开阔感觉,倒不是说听了胡爻道人一句话,叶拙就已经发现了自家离云岛上的天之诅咒禁制,因而心中通透的。让叶拙心思忽然敞亮的是因为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跟自家祖祖辈辈的先人族人,很可能有意无意间通通都遗漏了些东西,有关天之诅咒禁制的东西。
一直以来,离云岛祖祖辈辈的人都说自家离云岛外天之诅咒是无影无形,是因为无论是自家没有修炼的普通族人还是勉强踏入修真世界门槛的,又或者因为种种缘由曾经来过离云岛的别处修士高人,都未曾有人察觉到这道禁制。
而这一瞬间,因为胡爻道人的一句话,叶拙却忽然想到,事情还有另一种的可能,不是天之诅咒禁制无影无形从未发现,也可能是自家族人见得惯了视而不见。
胡爻道人所言的就是其中一种可能,真要如胡爻道人所言,山川河流通通都是符文,整座离云岛根本就是大阵的一部分的话,自家族人多年来没有人察觉分毫一点都不奇怪,不要说离云岛难入修炼之门的族人,便是南天域或者其他地方的修士高人,偶有兴致来到离云岛上,也难说就会发现什么,刚刚若不是叶拙拖着他一路飞驰,要是胡爻道人他自己进来的话,勉力维持自身遁法就足够让他吃力万分,大概也没有多余精力去仔细扫量周围的,又或者曾经还有别人察觉到过,但后来不了了之,不为离云岛人所知。
叶拙觉得,这些本来都不是什么深奥的东西,若是自己研究国阵法一道,对阵法有更多直接体会的话,或许不用等到胡爻道人提醒,自己以往就已经有所察觉也不一定。
至于大地为纸,山川为划这种事情,于凡俗芸芸众生而言,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手笔,但在如今叶拙的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虽然自己同样也做不到,但仔细想想,至少能够想得到方向所在,若是境界足够高,实力足够强,或者借势而为,或者干脆翻山蹈海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见识过了妖狱大阵,百兽图灵大阵威能,甚至在落阳秘境之中,还有那位几乎无所不能的伟大存在这样的人物,真要有人在离云岛上,以山川河流布下一座用来封禁灵元诅咒血脉的无匹大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些山川河流其实还不是叶拙陡然间想到千百年来无数族人所忽视的东西,这原本就不是普通人普通修士能够发现端倪的,刚刚一个瞬间,忽然闪过叶拙脑海的是另一个同样自家族人再熟悉不过,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知道的地方——白骨深涧。
第二六九章 释放善意
祖祖辈辈生活在方圆不过千余里的岛上,常日山中打猎,水中打鱼,对于岛上的每一道山川,每一条河流都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熟悉到已经没有人会想着这些普普通通的山川河流,沟谷丘壑会跟自家离云岛天之诅咒禁制有什么关系,即便是有关系,那也同样是诅咒跟被诅咒的关系,就跟离云岛祖祖辈辈的人一样。
相比于山川河流的平淡视之,离云岛人对于岛上东北处的白骨深涧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每一个人刚出生才懂事的时候,家中父母长辈都会不厌其烦的反复强调一点,白骨深涧是绝对不能够靠近的禁地所在,一旦谁要接近过去甚至掉落下去,便是神仙也救不他了命。
但也仅仅只是敬而远之而已,白骨深涧自身确实凶险不假,但只要不去接近,白骨深涧中的所有凶险并不会逸散到山涧之外来,而且依着离云岛传统,那一道山涧还是每一个人最终的身安魂归之地。
对于这么一座山涧,离云岛人也从没有将它跟天之诅咒天之禁制联系到一起过,若非如此,也不会世世代代族都埋骨其中了。似乎不知道从哪一辈子起,离云岛人就已经认定,天之诅咒禁制就该是无影无形,而不该是白骨深涧那样一切危险都通通显露于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