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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以命换命
本以为自己碰到了意外的运气,又发现了一条可能有助于自己破除自家离云岛天之诅咒的路子,却没想到事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不仅仅不是运气,更该说是霉气,囚字印波动背后与天之诅咒没有半点关系,呼应到的竟是自己冥冥之中的寿元上限,而且是在不断被削减中的寿元上限。
终于弄清楚了原委,叶拙一时间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已经损失的几个月再去多想没有用,真要到了关键时候,几个月甚至几天的时间或许真的能影响到一个人的境界突破与否,但那只是最最极端的情况,至少眼下的叶拙只是刚发现自己寿元上限少了的一阵工夫里偶然想到,还不至于真的上心在意,甚至因此而心声紧迫的。
终究五百年的寿元还很久远,叶拙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出头而已,便是心志再成熟,经历再丰富,也终究改变不了他其实还是个才长大没多久的年轻人,为普通人如此,为修士更是如此。更何况,叶拙如今铸成金丹,以后的修炼日子还长,便是没有那等补充寿元的无上灵草、灵丹,只通过自己的修炼也足够让生机更加勃勃,将损失的寿元重现弥补回来进而有所提升,若是如愿再水磨修炼到金丹中期、金丹后期,自己的寿元五百年的基础上还会再提升至少两三百年,相比之下,几个月的时间就更无需多虑了。
叶拙此刻想的更多的是自己以后该怎么办,经过这几天的亲身探查,见识过了重重禁制的威能,叶拙已经感觉到想要单凭这自己身实力硬闯,需要极高的境界,或许真的要到金丹后期巅峰甚或更进一步碎丹成婴才有可能。正因为如此,叶拙也早已坚定了两条腿走路,提升自己的境界修为的同时,也要研习阵法一道作为辅助,不求达到阵法大家,甚至如胡爻道人那样领悟出阴阳二爻天地大道法则,只要能够达到跟自己境界相称的水平就够,加上同样会随着自己境界水涨船高的破妄目,无漏经,或许到金丹后期,甚或到了金丹中期境界巩固之后,就可以闯上一闯了。
却没料到今天忽然发现了这样的事情,却是让叶拙有些为难了。虽然以前并没有研习过阵法一道,但基本的常识叶拙还是懂得,自己没打算从刻画符文,勾连禁制,布置阵法上入手,没那份精力也没那个条件,最重要的是,很明显,于其它地方的禁制大阵都有所不同,别处的经验除了能开阔一点思路之外,对于自己想要针对的对象,也就是自家离云岛上的天之诅咒禁制,难说会有太多的帮助。自己唯有直接从目标着手,也就是直接探查琢磨离云岛上诸般禁制,才是最省事也最直接可能也是最有效的途径。
原本叶拙就是这么计划的,而且叶拙已经开始了具体的步骤,眼下自己对于阵法一道还谈不上什么造诣,不过凭着破妄目做探查的本事还是有的。第一天下去白骨深涧下是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就落下去的,但后来这几天就不再那么随便了,叶拙所有探查的位置都在第一天所在位置周围,沿着扇面铺展出去的。事实上,在叶拙的计划里,不仅仅这几天,而是接下来很长的时间理,或许数年,或许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自己都要这样一点点慢慢扩展出去,将这一道山涧,以及整座离云岛的每一道山川,每一条河谷,都从头到尾走一遍,为了磨练自己的阵法见识,也为了能够将整座大阵至少自己能够探查到的东西都了然于心,为将来真有实力时候的动作打基础。
偏偏就是这看起来不该有什么问题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出现了麻烦,之前最开始察觉到山川河谷下有淡淡禁制波动的时候,叶拙就已经知道,单靠破妄目自己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唯有借着自己识海中的囚字印才能有所察觉,感应到那淡淡的禁制波动。后来来到白骨深涧之中,情况也同样,同样每每也要先引动囚字印,破妄目中才能看到一枚枚符文一道道禁制的。当时的叶拙不清楚具体原因,却也明白,自己识海深处的囚字印虽然失去了禁制之力,让自己的血脉限制彻底放开,但其实还有自己所不清楚,不曾察觉的玄奥在其中。
到了现在,叶拙却是知道了,至少在自己探查离云岛禁制的时候,囚字印的作用就是帮着自己勾连冥冥之中的寿元,自己以为是借了囚字印之力,破妄目才看到了那些波动,那些符文禁制,事实上,是自己冥冥中的寿元被消耗,加持到了破妄目神通之上才有了这样的效果。自己不经意间让寿元上限少了大几个月不算什么,关键问题是以后,一时间,叶拙也不知道以后自己是不是还要再探查下去了。
短短几天,不过白骨深涧下探查过了方圆十几丈的地方,便已经损让自己的寿元上下削减了大几个月,想要将整座山涧,甚至整座岛屿都探查一遍,叶拙不知道究竟要动用多少次的破妄目,要借用多少次囚字印,最重要的是,究竟要损耗多少冥冥之中的寿元才能够做到,至少有一点可用确定,真要这么做,自己感应中五百年的寿元是不够用的。
但就这么彻底放弃,叶拙肯定也不愿意,不以阵法做辅助,只一心修炼提升境界,简单倒是简单了,但对于将来能够如愿破除离云岛禁制,如愿破除自家族人祖祖辈辈身上的诅咒,实在没有多少的把握,这样的事情,叶拙绝对不会寄希望于运气,也绝不想将一切的希望都放在一手准备上。
“大爷,贼老天这是逼着小爷以命换命的啊,不死万万年,小爷接下了。”好一阵思量之后,叶拙眼中冒出一道凌厉精光,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坚定,抬头朝着头顶万里晴空扫了一眼,自言自语低喝一声。
如之前那样想要将整座岛屿,整条白骨深涧都探查一遍肯定不成,直接放弃也绝对不行,那就只有折衷而行了。阵法一道依旧要走,以后依旧还要拼着耗损真元探查禁制,但不能再如之前计划的那样整座道,每一片区域都尽数探查一遍了,也不能再如之前这几天这样,借着白骨深涧下骸骨上的符文禁制来磨练自己的阵法见识了,那可是寿元,便是再珍贵的灵草灵物也难以比得上的寿元,再要那么做,那不叫败家,那叫【创建和谐家园】。便只是选择一小片重点区域,重点探查,也要先等这自己好生研习一段时间阵法,至少将自己已经这几天探查到的那些符文禁制先研究一番,琢磨通透之后再来,若自己实在琢磨不透,便是去找高人请教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或许哪天真的该去一趟青丘山?”叶拙不由的又冒出了一个念头,之所以会想到青丘山,不是因为什么元婴大能胡眉道人,也不是因为想要去看看狐灵儿金丹炼的如何了,而是想到了几天前才被自己亲自送走的胡爻道人。当时没想到会有寿元消耗这回事,叶拙又不愿意身边带着一个随时可能有异心,并且真实实力还在自己之上的潜在威胁人物,这才想着将人送走,早知道有这样的事情,说什么也要将对方多留一段时间的。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是闪了一下而已,终究阵法只是辅助,便是如今就能琢磨出来那些符文禁制中的玄奥,叶拙也不可能就去闯荡白骨深涧重重骨骸的,阵法只是辅助作用,自己的境界实力才是最根本的,至少也要等再破一重境界,到了金丹中期再来细细探究了,自己还有时间去慢慢钻研琢磨。
依旧两条腿走路,只是方式节奏稍稍变化一下,这是叶拙一番思量之后定下的规划,这份规划是以后十几年甚或几十年的规划,眼前的叶拙却还有另外的打算。
忽然发现了寿元消耗能够提升自己破妄目威能,让自己看到了之前根本没有半点察觉的禁制阵法波动,已经有了以命换命的决心跟决断,叶拙又怎么会只想着被动承受的,自然而然便会想到这个意外会不会还有别的更好更实际对自己有更多帮助的用处。别的不提,自己从来都没有别的修士那种压箱底的搏命杀敌之术,以往时候更多都是凭着硬实力对抗,又或者凭着千羽风雷翅风行万里为后手。但如今已经碰到了胡爻道人这样的越级对手,甚至还得罪了胡眉道人那样的元婴大能,硬实力肯定不成,千羽风雷翅也难说一定够。总不能次次都正好在自家离云岛能借天之诅咒禁制之威,又或者次次都在落阳秘境有百兽图灵阵可用,总归还是自己有所倚仗才好,而燃烧寿元,实力骤增数倍这种术法若是能琢磨出来一门,就能勉强弥补这个短板了,这样伤敌伤己的秘术未必一定要用,更重要的是能够威慑对手。
第二七五章 巨头竖眼
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当初还不过才如修真世界,自己才只是炼气境时候,叶拙就从炼器锻锤之法中悟出了一门适合自己的拳法来。后来得到的诸般功诀术法,尤其斗战杀伐之术,几乎每一门叶拙都会根据自己的体会进行改造,让它们更加适合自己,可以说,这方面的经验很足,想法也很多。如今的叶拙更是到了金丹之上,眼界眼光包括手段都远不是当年可比,若只是想琢磨出一门斗战技法,或者说一门实用的法术法门,都不是什么大事,闭着眼在这里想上片刻之间就够了。
但难易都是相对的,叶拙能够轻松想出一门足够让炼气境视之为无上,筑基境界许多修士也会视之如珍宝的功诀武法来,但想要琢磨出一门适用于自己,足以越级伤敌杀敌,可以以之为自己压箱底的搏命保命手段,却远没有那么容易。
不说已经有了以命换命的决心,不说已经清楚知道自己有五百多年的冥冥寿元,便是在此之前,明知道自己就算铸就金丹也可能只有百多年的寿命,真要到了必要时候,叶拙也有绝对的决断不会有半分吝啬。不要说三年五年冥冥之中的寿元,若是需要,便是当下就衰老,叶拙也绝对愿意用三五年,十年、禁制,都是因为加持了寿元之力。当时都是无知而为,现在却是可以回头算算,算下来,每次消耗的寿元都是七八天的样子。七八天的寿元之力能让破妄目有这样的提升,由不得叶拙不去想若是更多的寿元之力加持上去,破妄目又能看到什么,若是自己拼全力直接将两年多的寿元瞬间燃尽,破妄目中又会出现什么。
意动之意冒出来之后就像春日间的野草一般,蹭蹭蹭直长,不大工夫就占据了叶拙整片的心田,感受了一下自身,再抬眼看看前面只有数丈外的崖壁之下,叶拙眼中忽地闪过一道狠厉。
“大爷的,大不了就是白白损失两年寿元了!”嘴里骂骂咧咧一声,叶拙已经纵身而起,再次催动身形跃入白骨深涧。
没有再去引雷光入体淬炼肉身,直接穿身而过,直落而下,很快,叶拙便来到了涧底累累骸骨之上,跟之前一样,在丈许高的位置顿住了身形。
入眼处,累累白骨灰淡凄白,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叶拙扫过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动之后,便收回了目光催动起了破妄目神通之术,同时间,神念勾连识海深处囚字印,随即便联接到了冥冥之中的寿元。
刚刚在崖壁上已经有过试验,只是没有最后一步而已,已经下了决心并且已经开始动手,这会儿的叶拙肯定不会有半点犹豫的,就在勾连到冥冥寿元的一瞬间,叶拙便全力以赴,直接将自己能够操控的寿元之力瞬间引动。下个瞬间,叶拙便感应到了之前几天并没有半点察觉的一股力量洒在自己身上,落在自己眼中,最终体现到了自己神通破妄目之上。
顾不得去理会那股加持之力落在身上的玄妙体会,叶拙的所有心神注意已经被破妄目中看到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没有如叶拙所愿,加持了自己两年寿元的破妄目并没有找到重重骸骨禁制中的一条通畅路,但却绝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寿元,加持之后的破妄目中,叶拙赫然直接看穿了不知多少重的禁制,直接看到了深处景象,叶拙看到了一片漆黑虚空,一颗悬浮其中的头颅。
没有任何参照之物,但看到它的一瞬间,叶拙就没来由的认定,这颗看起来跟自己相差不大的头颅,其实巨大无比,或许比一座山峰还要更大些。
早在当初独身渡海之时,叶拙就见识过百十丈大小的海中凶兽,后来入了修真世界,尤其最近几年在西海深处猎杀时候,还见过体形更大的家伙,这颗头颅若真的如一座山峰那么大,加上它不见了身躯,或许当初活着的时候,真的能称得上是一个顶天巨人,但若只是体形大了些,还不足以让已经金丹境界的叶拙吃惊的。
真正让叶拙心惊,甚至陡然间尾椎骨都生出一股寒气的是那颗头颅额头上一只半睁半闭的竖眼,明明黯淡无神,没有半点精光闪动,根本就是一个死物,但就在破妄目看过去的瞬间,叶拙却看到了那枚竖眼中的深邃,好像一片汪洋潜藏着无尽深渊,又像是一条无尽幽深通道藏在其中一般。
心中惊诧,正想着仔细看看其中究竟的时候,叶拙心头没来由的一阵不安,那颗头颅没有动,那枚竖眼也没有变化,自己也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气意,任何的力量掠过,但不知为何,叶拙却感觉到竖眼深处冒出了什么东西,正窥伺着自己,冷冽而无情。
没等再去仔细感应这股窥伺感觉的虚实,叶拙的眼前忽然一晃,再看时,漆黑虚空连同那颗头颅,那道竖眼,一切都消失不见,眼前重新变回了白骨深涧中的累累骨骸。
与之前不同的是,原本平静的骸骨忽然间涌动起来,就像当初叶拙带着狐灵儿跟虫母小家伙两个从山窟中出来时候看到的一样,一道道骨浪汹涌而起,与此同时,叶拙也听到了头顶雷声滚滚,其中更有九天神路气意涌动不停。
还没有从刚刚那颗巨大头颅,那只没有任何动静,却忽然传出令自己心凛十分的竖眼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骨海忽然翻腾起来。不清楚其中关联如何,叶拙却也没有一丝的迟疑,直接便催动风雷翅风行万里朝上方遁飞上去,瞬间掠过几十丈,直到身在漫天雷光之中,感应到周围一道道九天神雷气意雷光朝自己霹雳过来的时候,叶拙才顿住了身形。
第二七六章 再来
从眼睛重新看到累累骸骨,到察觉到骨海翻腾汹涌之威,到感应到头顶雷光霹雳,并且催动身形扶摇而上,一切都只在刹那之间,根本不是心中有所思量,而是近乎本能的反应,这一切都是天生的敏锐以及历经杀伐千锤百炼之后刻在身体中的经验。
事实上,直到身形陡然而上,一道道雷光朝自己劈杀过来时候,叶拙才算真正回过神来,回过神的叶拙没有怎么在意霹雳的雷光,只是稍稍催动千羽风雷翅,便任由那些雷光劈杀了。
当初不过筑基境界,当时的千羽风雷翅也不过是堪堪法宝级别,都能在万千雷光中四处遁飞,更不要说如今了,已经经过雷光洗练,甚至自己都能够凝出九天神雷气意的雷行之力来,此刻身在漫天雷光之中,叶拙不仅没有半点的危险,反倒感受到了如家一般的亲近。便是感觉到了周围的雷行之力比之上次时候更烈几分也没什么所谓,正好让自己的千羽风雷翅,以及自己的肉身再趁着机会好生淬炼一番,要是时间足够的话,或许能让法宝更进一层,自己的无漏经彻底达成也说不定。
停在雷光之中汲取周围九天神雷气意只是顺便的事情,叶拙更多关注的是下方的汹涌骨海,以及先前破妄目中看到的那只额头上长了一只竖眼的头颅,不清楚那头颅究竟什么来头,但偏偏是自己目中神通看到它之后,白骨深涧原本平静的骸骨就有了这样的动静,其中要没有关系才怪,不出意外的话,上一次类似的动静,也跟自己忽然从那山窟中走出来有关。
一切都这么凑巧,由不得叶拙不去思量,这些跟自己想要琢磨,想要破解的自家离云岛天之诅咒禁制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上次经历这样景象时候,自己不过筑基境界,勉强能够保命,但却并没有从其中看出更多东西来,现如今自己比之当初境界势力都远远高出一大截,尤其刚刚琢磨出了寿元加持破妄目的法门。若一切都如之前时候一样平静,叶拙肯定不会再急着去挥霍,但如今骨海翻腾,无需借用他法,叶拙也能够感应到汹涌骨潮之下的禁制气息,此刻若再舍上些寿元,肯定会比其他时候收获更多,说不得今天就真的能窥探到白骨深涧中最隐秘的东西也不一定。
“我去!”正想着再舍上两年的寿元上限,再催动一次破妄目,好生观探一番,试试看是不是能够进一步发现骨海翻腾背后的玄奥时候,叶拙忽然一声呼喝出口,语气之中很有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不怪叶拙如此,只因为就在刚刚想要透过囚字印引动冥冥寿元的瞬间,他才忽然感应到了不对劲,自己冥冥之中的寿元被削弱的远不是自己最开始预计的两年,而是十倍之多的二十年。
损耗两年去看一眼禁制,已经算奢侈败家了,叶拙从没想自己要耗费二十年那么多,若只以数字相比,二十年相比于五百年依旧还只是个小数,但这可是寿元,自己到如今也不过活了二十年多一点而已,清晰感应到冥冥之中的寿元比先前少了那么一块,叶拙别提多心疼了。
刚才震骇于那颗头颅尤其是那只竖眼带给自己的窥伺之感,叶拙没有仔细去计算时间,但这会儿回过神后却也能大概推断,前后最多不过几个呼吸,或许只有一两个呼吸的工夫也不一定,这么点点的时间,却足足损耗了二十年的寿元,饶是叶拙心性,一时间肉痛心疼之余,甚或心底深处还冒出了后悔之意。
好在想想这二十年的寿元并没有如最开始那几个月那样近乎白白浪费,借着它们的加持之力,自己破妄目穿过重重禁制,直接看到了深处其中不知名空间中的那颗头颅,让叶拙稍感些安慰,虽然还没有确认,但凭着直觉感受,不出意外的话,叶拙觉得这次自己算是真正触及到了自己离云岛天之诅咒禁制的秘密所在了。不过也仅仅只是几分安慰罢了,若事先得知会因此而损耗二十年寿元的话,叶拙八成不会再做同样的决定,败家也没这么败的啊。
“大爷的!”想要骂人,却也不知道该骂谁,这事貌似贼老天都怪不到,唯有随口呼喝一声聊做发泄,而后叶拙将不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去纠结了,便是再后悔,也不可能让那二十年再补回来,不仅如此,目光重新投下去,看到白骨深涧中越发汹涌的骨海翻腾时候,叶拙已经开始继续思量再来一回的念头了。
一下子削减了二十年寿元上限,心疼肉痛不假,甚至会有后悔之心,但那是因为事发突然,一切都出乎了自己的预料,并且二十年的寿元实在有些太过超支的缘故。如今二十年的寿元已经损失了,后悔无用,回过神的叶拙考虑更多的就是,要将这二十年寿元所能得到的好处尽可能多的捞回来了。
从南荒妖狱乘坐传送大阵回来那一次,是怎么引动的骨海汹涌,叶拙不得而知,这一次却是亲手主动施为,虽然依旧不清楚背后的缘由,叶拙却能确定跟自己损耗二十年寿元加持破妄目看的那一眼有绝大的关联。相比于寂静无波的白骨深涧,此刻汹涌澎湃涌动不已显然是更好的探查机会,许多真正的疏漏薄弱,唯有在阵法禁制流转时候才会真正的出现,这样的机会叶拙可不愿错过,最紧要的是,自己耗费了二十年的寿元引动禁制,叶拙绝对不想下次还耗费二十年的。
或许重来一次,叶拙不会再如先前一样做出同样的决定,但这一刻,要是需要再损耗二十年的寿元,能让先前的二十年发挥出更多的用处,觅得骨海禁制之中更多的玄奥之处的话,叶拙依旧还会心疼,却不会有更多吝啬迟疑的。
一切只在呼吸之间,脑中闪着思量的同时,叶拙心底早已有了决断,神念也早已经透过了囚字印勾连上了冥冥之中的寿元开始蓄势,没有急着催动破妄目,只是想要等待一个更合适的着眼点。
凝神观探之下,叶拙便发现了更多的不同,不仅仅自己周身外霹雳的雷光比上回时候更甚几分,下面翻腾的骨海动静也比那一次更汹涌了不少,卷起的骨浪最高处近十丈,透过汹涌骨浪,叶拙能够感应到下方的禁制威能也比之前一次更暴烈了许多,虽然没有身在其中,但只凭着远远的感觉,叶拙也能感觉到,那股威能之强,远远在百兽图灵阵之上,自己真要陷入其中,怕是一个刹那就会被磨灭成齑粉灰灰了去了。
“那颗脑袋究竟什么来头?”
眉头微皱,心中不由的又闪过一缕猜测,下个瞬间,一重骨浪力竭,一重骨浪又生的间隙之间,叶拙双目精光忽闪,破妄目再次催发,朝着两重骨浪相连处看了过去。
依旧加持了寿元,但叶拙不敢再如先前一次那样全力施为了,再损二十年去探查骨海禁制对于已经走到这里的叶拙能够接受,但却也不想无限制的耗损更多寿元的,最主要的是,上回只想着损耗两年最后变成了十倍之上的二十年,自己甚至都没有半点察觉,若是一个不注意,这次打算的二十年变成了两百年,甚至四百年的话,那可就真的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还好。”透过心神感应,发现事情没有再如之前一次那样出乎预料,积蓄的寿元正在削弱,一股股加持之力落在破妄目中,速度甚至比自己预计的还要更缓一些,叶拙心中大定,心中暗道一声后,更多的注意力投到了汹涌骨海之中,加持后的破妄目没有令人失望,再次穿过了骸骨,看到了之前已经见到过的那一方空间,以及存身其中的那一颗额头长着一只竖眼的头颅。
“嗯?”目光刚刚穿透进去,叶拙便发出一声轻咦声,那颗头颅依旧静静浮在那里,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有什么动静,就连额头那只让自己陡然心惊的竖眼也普通了很多,自己的目光再次与之对视,竖眼中再不见深邃之意,最明显的是,自己再没有半点不安,尾椎骨也没有半点寒气冒出。
于此同时,叶拙还发现这颗头颅的周围多了些东西,一根根灰淡色,好像丝线,又像是一只只触手般的物事,再仔细看看,叶拙便认了重来,不是丝线,也不是触手,聚散之间,每每都有不闪芒光,但有波动的禁制气息,这是一根根禁制之线,一端在这颗头颅周围,想要溯源而上去找寻另一端所在,却发现一段之后,便彻底没了踪迹,好像隐匿入了虚空之中一般。
若是强行去追,便是在虚空之中,叶拙也有几分把握追踪得到,不过叶拙并没有那么做,相比于这些看到一瞬间就有所猜测的丝线而言,叶拙更关注那颗头颅本身。
第二七七章 得失
不比其他时候,此刻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刹那,都在消耗着自己冥冥之中的寿元上限,肯定不能入往常时候一样随心而动,有限的时间内,当然要紧着最紧要也是最可能有所收获的地方用。这一方空间之中毫无疑问就是那颗长着一只竖眼的巨大头颅了,相比之下,那些几乎没有半点光泽的禁制之线就不算什么了。
倒也不是说叶拙就认为这些丝线就不重要刻意忽略不计,事实上,忽然冒出的这些禁制之线可能蕴藏着更多关窍也未可知,之所以会将注意里投到那颗头颅而不是这些禁制之线上,更多的是因为从它们每每聚散之间,叶拙瞬息之间感应到了熟悉的味道,不是别的,正是自己最开始茫然不知损耗冥冥寿元时候在骸骨上看到的那些符文禁制的味道,虽然还没有去证实,但十有【创建和谐家园】这些禁制之线的另一端连着的就该是此刻正在翻涌骨海中的一根根大小骸骨了,等下要收手时候自己再仔细扫一下骸骨就大概能确定了。
半是理智,半是直觉,还夹着几分对自己刚刚被吓了一跳的不忿,叶拙的目光尽数落在广袤空间中浮着的三眼头颅上。
前一次没有来得及施为便被一股不知名力道直接推了出去,这一次的叶拙事先已经有了准备,如今再入此间,再看到了头颅,仔细盯看之下,没有能够发现更多,破妄目中没有看到头颅上有什么的禁制波动,也没有发现其他莫名的气息气意闪动,叶拙嘴中轻喝一声,双目之中又有一缕精光闪动,却是将封宝经也一并催动起来了,看不出禁制所在,那就辨出它的来历。
“我去!”两道神通之术同时催动瞬间,叶拙忽然心底发出一声惊呼,一直有一缕心神关注着冥冥之中寿元,就在这刹那之间忽然感应到了寿元的飞速流失。
先前已经平稳了至少好几个呼吸,虽然比之最开始茫茫无知时候耗损的更多,但远比刚刚短短时间就耗损掉了二十年之多那么要慢的多,依着叶拙的感应,约莫一个呼吸在一年左右的样子,本以为这回就这样的了,却不想这一刻忽然又来了。
“难不成跟第一次加持有关?”
心中闪过一道疑惑,叶拙却顾不得再去分心了,如此损耗冥冥寿元,更不敢有半点浪费败家,不过叶拙没有就这么停住封宝经的催动,就算要收回,至少也要等真的看出点什么东西来,反正之前其实已经有了再损失二十年寿元的打算,大不了就当从一开始破妄目损耗就如之前那么大就是了。
叶拙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封宝经能不能够探查出什么东西来,最近有很长时间都没怎么动用这门神通之术,但以往时候,可是不止一次有鉴别不出来的时候,白骨深涧之下禁制之后莫名空间里的这颗头颅不知来历,但肯定不是凡物,绝对比自己所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更加玄奥,品阶也肯定更高无疑。
叶拙的担心并不是多余,封宝经落上去,确实没有如自己所希望的那样,一眼辨出来历,脑中显出它的名号跟其他讯息,但却也没有到了最差的程度,就像以往勉力去坚定超过自己境界的那些东西时候一样。封宝经催动,目光落巨大头颅上,虽然不完整,脑中却还是断断续续,闪出了一些东西。
与前次孟浪无知不同,这回一只有一缕心神关注着冥冥中勾连到的寿元,能够亲眼看到寿元消耗的迅疾速度,待得发现封宝经下不能探查到更多,更重要的是自己没办法经受寿元一直这么耗损下去之后,叶拙开始收回自己的目光,当然目光回收时候,少不得又扫量了几眼依旧还在独眼头颅周围聚散不定的一根根禁制之线。
收住神通之术时候,叶拙脸上神色比之前时候明显苍白了几分,眉眼之间甚至露出几分疲态,短短片刻之间先后两次耗损四十年寿元催动两门目中神通,心神之力损耗也远不是平常催动可比,好在只是稍显疲累,还不至于影响到叶拙的根本。
入眼处,周围漫天雷光还在不停霹雳,有千羽风雷翅护身,倒是不用去太多理会,至于侵入身体的九天神雷气意根本就是玄黄无漏经的补物,随着功诀流转,叶拙能够感应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一丝一毫不停的被提炼,距离大成之境也在越来越近。无需理会周围的雷光,叶拙的目光依旧落在下方深涧中的累累白骨之上,依旧汹涌翻腾好似海潮涌动,甚至比之前时候更汹涌了几分,借着骨潮涌动,叶拙还能感受到其下的禁制波动也更猛烈了几分。
不过这也是最后的爆发了,就在叶拙的注视之中,骨海之潮开始减退,前后不过十来个呼吸,一切便重归平静,再不见一丝波澜,周围云团之中偶有雷光闪动,却也没了九天神雷之意在其中。
白骨深涧下的累累白骨恢复平静,周围的雷光也恢复了过往模样,叶拙却没有立刻遁身离开,依旧紧紧盯着,好一阵之后脸上显出几分失望之意,嘴里嘟囔一声:“这次那股意志没出现?”
刚刚第二次不惜耗损寿元催动神通之术的时候,除了两门神通之术外,叶拙其实还准备着后手,便是自己铸就金丹之后的大道法则。叶拙铸就金丹之后领悟到了生机死意大道之意,而白骨深涧之中累累骨骸中遍布的最多的就是沉沉死意,比起上一回时候,如今的叶拙对于这些死意的感受要更深刻的多。不过,叶拙真正想要关注的不是这些虽然浓烈但却零散的死意,叶拙心中想要探究的是上次最后时刻忽然冒出来的那股如同意志般存在的怒意。不清楚那股怒意从何而起,但叶拙相信,它一定跟骨骸下的禁制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若自己能凭着大道领悟,循着沉沉死意找到那股怒意的源头所在,一定会对整座大阵有更深的了解。
却没想到,直到最后,也没有等来那股怒意的出现,心中稍有几分失望,叶拙正要催动风雷翅朝上飞掠上去时候,忽然神情微微一顿,眼睛直直盯住了下面百丈外的一根骸骨,叶拙赫然感觉到了那里有一点生机涌动。
“这是?”随着一团淡黄光华从骸骨之间冒出来,好似一点烛光燃起一般出现在那里,原本一脸戒备的叶拙眼中闪过了诧异之情,便是隔着百丈,如今已经金丹之上的叶拙也足可以在一瞬间看清那团淡淡光华之中的情形,没有任何的危险气息,那里只是长出了一丛草。
这丛草的模样叶拙很是熟悉,正是自己回来离云岛之后,已经专门在白骨深涧周围找寻并且如愿采摘到过的骨黄草,如今还都仍在一个储物袋中。那几株骨黄草并不比当初相里兀拿给自己看的品阶更高多少,同样也是不入流的品级,不要说如今金丹已成,便是以往时候,叶拙也不会看上眼的,当时采摘时候也只是心中好奇,吞吃炼化了一株,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便扔到储物袋里没有去理会了。原本也不是因为自己要用,之所以费事去采摘,只是因为那是当初自己修习乱斗经时候答应相里一族的条件,只等哪天回去南荒境之后就把它们交给相里一族履行诺言就是了。
但也只需要一眼,叶拙便知道,眼前从累累骸骨,沉沉死意中冒出来的这一丛骨黄草跟自己之前采摘的大不相同,此刻担心寿元再遭巨大损失,不好再用封宝经鉴定,但只凭着肉眼所见,叶拙也绝对确定,那一丛骨黄草肯定是实打实的高品阶灵草无疑,至少在六品,七品之上。品阶高低还在其次,最让叶拙动容的是,灵草之中散出的气意,浓浓生机之中居然夹着一缕缕的死意。
从来没有见过还有这样的灵草,同时间,叶拙也再次想起了相里一族族长相里奚的要求,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个念头:“莫非,这才是相里一族真正需要的骨黄草?”
是不是相里一族需要的暂且不提,眼见如此灵草在自己眼前长出来,其中携着的气意更与自己领悟到的大道法则相契合,叶拙自己就肯定没有放过的理由,重新扫探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动之后,叶拙一声轻喝,风雷翅忽闪,一道流光闪过,朝着那丛灵草飞速而去。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采了一半,留了一半,半丛骨黄草顺利得手,叶拙没有再做任何的耽搁,纵身而起遁飞上去在崖壁边落定了脚步。
来到崖边,断开了冥冥之中的寿元感应,叶拙才又催动了自己的封宝经神通之术,不出意外,手中刚刚采到的灵草果然品阶不凡,七品巅峰,距离八品也就一线之隔,只可惜这东西究竟还有什么玄奥,叶拙一时间还不清楚,也没心思急着去研究,翻手将它扔进储物袋之后,叶拙就在崖边盘坐下来,一边继续顶看着山涧之下骸骨尤其那半丛骨黄草的生机,一边催动起了功诀恢复,一边思量起了自己刚刚这片刻之间的得失收获。
“……魔……头……?……永封……镇魔……天……禁……”
第二七八章 决定重返
一番波荡之后,累累骸骨之中居然长出了一株骨黄草,并且是近乎禁制所冒出去的威能,但白骨深涧下的禁制,叶拙早先时候已经把它跟诅咒了自家离云岛千万年的天之禁制联系在一起,自己的出现已经先后两次引动了骨海禁制波荡,也可以旁证一二,但刚刚目中神通扫过那颗长着竖眼的头颅时候,叶拙并没有哪怕半点血脉感应,可以肯定跟自家没有半点关系。这却有些矛盾了,只是究竟是以往的判断错了,还是中间究竟有什么关窍还没有找到,叶拙一时间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第二次真正损耗最多真元加持的封宝经探查到的内容却是没有多少,甚至都没有让叶拙得到一个完整的名字,无论是那颗长着竖眼的头颅,还是那些禁制之线。
““魔头,是说那家伙原来是一个魔头呢,还是说它是一个什么魔的头颅呢?永封、镇魔、天、禁,倒像是一个禁制大阵的名称,只是该怎么去破解,有什么弱点,这些关键东西一点都没有,光知道个名字又能有什么用?”
不好说自己的四十年寿元究竟耗损的值不值得,一阵思量,最终也没得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来,叶拙倒也没有太多失望,这种付出本就以当下的回报做比较本就不大合适。最早的时候觉得自己修炼到筑基境界就能破解血脉禁制,修炼到金丹境界就能让自己整个家族的诅咒彻底消散,随着境界修为的逐渐提升,叶拙早就知道那些都只是自家族人的一厢情愿,后来自己铸成金丹,叶拙就更清楚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从那个时候起,叶拙就已经将自身血脉禁制,自家族人经受的天之诅咒难度提升到绝高的程度。
不久前回到岛上,自己的血脉禁制意外破除,但却根本不是自家族人祖祖辈辈想象的情形,同时间,叶拙发现自家亿万族人死后残魂都被禁困在那一方空间之后,就更加明白,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麻烦的多,叶拙就根本没有奢望多么容易的,若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叶拙也不会发现一点端倪之后,就拼着损耗真元去探查了。
将自己前后两次在那一方禁制空间中看到的情形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想了即便,确认自己并没有疏漏,也再找不出更多东西之后,叶拙暂时将它们先压到了心底,透过神念感应了一下深涧下那一缕正如自己所愿还在勃勃而长的生机,又催动神识扫了一下收在储物袋中的骨黄草,叶拙稍稍一顿后嘀咕一声:“回头该去找人打探打探了,等这边事情了了,先回去一趟南荒境。”
以往在南天域,南荒境闯荡的时候,叶拙就曾经向别的修士或者直接或者旁敲侧击打听过有关自家天之诅咒,天之禁制的事情,只可惜,所有的人除了谈之色变,以及深深的忌惮之情外,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哪怕一点点有用的东西来,更多的都是以讹传讹的流言。后来碰到狐灵儿之后,也曾专门询问过狐灵儿,从狐灵儿那里叶拙也早已得知,至少她所了解的情况里,一众世家宗门包括青丘山出身的修士,跟叶拙之前碰到的那些人看法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后来叶拙也就熄了找别人打听的心思了。
但如今这份心思就又冒出来了,早先时候,便是找人打听,其实也不知道打听什么,现在却是有了具体的内容,无论是一个额头生竖眼的头颅,还是有了半个名字的禁制阵法,都可能有人听闻过。这样的事情其实最好的打听对象是南天域中的那些上门大宗,甚至是一世两山三座岛那样的地方,传承数万载的他们底蕴最深,最有可能记载这些平常修士根本难以触及的隐秘事情了,只可惜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自己除了一个狐灵儿之外并没有更多有交情的人,或许还可以加上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并且有过合作交易的乌十方,狐灵儿不必提,这次回去青丘山,她肯定会帮着自己再去打听一番,乌十方若是自己寻上门去,或许也能打听到点什么,但怎么去找他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只因为自己最近实在是招惹了太多的金丹修士,甚至还包括一个不惜派胡爻道人来缉拿自己的元婴大能修士,至少没弄清楚胡眉道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之情,叶拙是不打算轻易去南天域的。
但相里一族就不同了,虽然并不算真正的修士,但他们的传承并不比那些世家宗门更短,最重要的是,如今回想当初自己在南荒境时候相里一族对自己的态度,叶拙能更感觉到几分不同。不惜跟南天域诸多宗门撕破脸都要护着自己,远不是自己跟相里兀相熟就够的,后来更让自己去领悟他们立身根本的星斗大阵,或许其中有骨黄草的原因,但那也不该是全部。叶拙更觉得他们跟自家离云岛,甚或跟自家族人经受的天之诅咒天之禁制有某种关联,便是没有,至少也有希望从他们那儿打听到一些有关当年大西洲陷落,偌大陆地只剩下一些岛屿的事情,或许其中就能再发现一些事情也不一定。
第二七九章 落阳生变
上回决定离开自家离云岛,前往南荒境是不得已的选择,离云岛没有半点天地灵元,西海之中也是稀薄之极,因为种种缘由南天域去不得,想要提升境界,唯有回去虽然瘴毒随处可见,但也有灵元荟萃之地的南荒境。当时的叶拙叶拙还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虽然也有千羽风雷翅风行万里之术,但自身实力根本没办法支撑长途飞遁,每天不过数百里,数万里的路途没有个把月都难以到达,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若是再多碰到几次如乌十方那样实力,却不似乌十方那样容易说话的修士,又或者碰到西海之中品阶未必多高,但实力却足够强悍的海兽凶兽的话,指不定还会耽搁更久。
就算没有凶兽,修士,也未必能轻松到达,很可能在将要踏足南荒境的时候,被天地之威拦截,虽然未曾去过,但叶拙却早已经从别人那里听闻过许多次,相比于隔开南天域跟南荒境的澜沧江天地禁制,南荒境最西端与大洋相接的千里范围,要更加骇人的多,其中有一些威能,便是金丹真人都要小心应付,当时的叶拙实力足够碾压同境界的修士,便是身边还有狐灵儿这个天生灵体以及同样实力不弱的虫母小家伙,也绝对比不上金丹修士,真要倒霉碰到了不可敌天威,或许真的陷落其中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的叶拙却不用为那些事情再烦扰了,落阳秘境待了一年多的时间,种种机缘,加上自己的功诀玄妙以及勤奋刻苦之下,已经从当初的筑基初期,来到了如今的金丹之上,金丹之后,又在落阳秘境险地碰到了好事,千羽风雷翅中添入一根根七品灵羽翅,品阶大幅提升。足够的境界,足够的真元,加上足够品阶的法宝,风行万里遁法之速度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若不惜力,不惜神全力飞遁的话,如今的叶拙瞬息之间就能遁出几十上百里去,便是持续飞遁速度不可能一直这么迅疾,一个时辰也足可以遁出大几千近万里,这样的速度远比不久前收拾过的那几个金丹境界修士更快。原本回去南荒境要数月之久,如今再去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而已,便是路上要防着其他一些事情,比如强横的凶兽妖兽,又或者比凶兽妖兽更可怖的天地之威,最多也不用半天时间就足够了。
距离不成问题,妖兽凶兽不足为惧,天地之威或许还有叶拙难敌之处,但凭着金丹境界的神识神念,再加上破妄目神通之术,也足可以提前避开,不去招惹。凭着雷动九天霸道神雷气意,叶拙也依旧还有碾压同阶修士,甚至就算是如胡爻道人一样的金丹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而不用担心没有自保之力,但就算如此,真的要回去南荒境,叶拙心里也依旧还有忌惮之意,只因为,还有更可怕的威胁是如今的自己绝对对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