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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只要你答应了我们的【创建和谐家园】开分成计划，大家还是生意伙伴，一起赚钱，合作共赢，怎么能算背信弃义呢？灵犀，虽然新的分成计划你们‘灵犀国际’会少赚10%，但是，形势比人强，少赚总比没得赚、甚至亏进去好吧？”

  　　慕灵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郑总，‘碧云集团’这样霸道的做法，是不是欺人太甚？难道，你就不怕我慕灵犀退出合作？”

  　　郑江枫依然在微笑，只是笑容里带着一抹阴沉，“灵犀，我知道你们‘灵犀国际’今年的资金流不是那么充裕，为了‘水云乡项目’前期你们已经垫入了十几亿，如果这时候，为了区区10%利润的让步，而不惜自己出局，那你前期垫资的钱，就都打水漂了！”

  　　仿佛被郑江枫戳中了痛处，慕灵犀深吸一口气，像在强行压抑某种负面情绪！

  　　显然，当得知土地已经掌握在了对方手里，这对于谈判来说，无疑是被动至极的！

  　　对于慕灵犀的反应，郑瑞不动声色，而郑江枫却已经喜笑颜开！

  　　他甚至得意地摸出一支小熊猫，当场点燃抽了起来，“灵犀，商场如战场，没有人可以保证赢得每一场胜利！虽然，你带领‘灵犀国际’这几年来一路高歌猛进，你也习惯了在商场上以强势手腕打败对手，但是这一次，不得不说，你输了！你输在没有可靠的政治资源，在华夏，生意做到一定规模，经济头脑其实是次要的，关键，还是靠关系！”

  　　“郑总，你这算是教育我吗？”慕灵犀冷冽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奉劝你在这一次合作中不要意气用事！毕竟，今天我们把条件开诚布公摆出来了，就说明还是希望继续和‘灵犀国际’保持合作的！灵犀，不要自误啊！”

  　　郑江枫一脸春风得意！

  　　每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任何交锋都是以自己惨败收场，而今天，终于能看见这个女人无可奈何的表情了！

  　　任你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冰山女总裁，今日，你都不得不低头向本少爷屈服！

  　　“好了，到茶歇时间了。”

  　　郑瑞出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慕总啊，究竟如何决定，你也考虑一下。不过，既然土地已经批了，‘水云乡项目’就要尽快推进，我们‘碧云集团’也要抓紧落实合作伙伴！所以，我希望慕总考虑的时间，不会太久！”

  　　慕灵犀抿了抿红唇，眼神里闪过一抹疲惫，站了起来：“好的，我会尽快给郑主席一个答复。”

  　　郑瑞点点头：“好，那我们二十分钟后，继续谈判吧。”

  　　……

  　　散会之后，一行人来到隔壁的一个大厅，这里摆着各式饮料和糕点，给会议嘉宾歇息享用。

  　　端了一杯蓝山咖啡，慕灵犀坐到一个角落，面色还是很难看。

  　　叶白拉了一条椅子，在女人身边坐下，咧嘴一笑，轻声道：“慕总，好演技！”

  　　慕灵犀嘴角微微轻扬，不动声色摸出手机，看了眼短信，也压低声音和叶白说道：“十分钟前，秘书室已经收到土地批文了。”

  　　叶白点点头：“章耀鑫那小子，虽然又蠢又好色，但是章建宗就他一个宝贝儿子，真要闹起来，什么狗屁战友，当然没儿子重要！”

  　　慕灵犀点点头，又好奇地看着叶白：“章耀鑫是怎么让章厅长改变主意的？”

  　　叶白翘着二郎腿，说道：“慕总既然你神机妙算，算到了土地所有权的重要性，那我就必须好好执行你的计划！我告诉章耀鑫，必须把‘水云乡项目’的土地直接批给我们‘灵犀国际’，否则，我能让他龙精虎猛，也能让他再度萎靡不振！慕总，你是不知道，我打那个电话的时候，那小子正在跟女人颠鸾倒凤，听声音就知道至少同时有三个女人……”

  　　“下流！说重点！”

  　　慕灵犀眼神闪烁，俏脸闪过一丝红晕。

  　　叶白咳了几声，继续说道，“那小子好不容易又能在床上征战四方，哪里敢不听我的话？后来，他找到他老爹，也就是咱们敬爱的章厅长章大人，告诉他，他知道章大人那几房美妾分别是谁，如果章大人不把土地批给‘灵犀国际’，我们的章少爷不介意把老爹那点破事抖出去！”

  　　慕灵犀面色古怪：“儿子这么威胁老子，这也太狠了吧？”

  　　叶白咧嘴一笑，“狠的还在后面，章少爷说，如果老爹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查，锒铛入狱，他章少爷会代替老爹照顾好那几房后妈的，毕竟自己年轻力壮，肯定能讨后妈喜欢……”

  　　女人此时刚喝了一口的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看着女人又震惊又羞涩的表情，叶白忍不住失笑道，“慕总啊，你还是太单纯！官宦人家，表面上书香传世、家风严谨，翻开里子，说不定肮脏得让你无法想象、三观竟毁！就章耀鑫这么个急色鬼，难说早就和他几个后妈搞过了！”

  　　慕灵犀听完一阵目瞪口呆！

  第108章 跳梁小丑

  　　震惊过后，慕灵犀瞪了叶白一眼，“这种有违人伦的龌龊事情，亏你还能笑嘻嘻说出来！”

  　　顿了顿，女人忽然有些担忧地问道，“如此一来，会不会让章厅长觉得是我们‘灵犀国际’在背后搞鬼，以后涉及到另外的土地审批，他会和我们过不去？”

  　　叶白摇摇头，笃定地说道：“放心，慕总，绝不会！”

  　　“为什么？”慕灵犀有些不解。

  　　叶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因为，就在两小时前，敬爱的章厅长，也成为了我的VIP病人！”

  　　慕灵犀一愣？！

  　　“你想啊，章厅长年过六十，又有三妻四妾，难道，他的身体机能还能这么好？”

  　　叶白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接着慢慢伸直，“事实上，章耀鑫告诉了章厅长哥们的神奇医术，章厅长也希望通过哥们能让他的小兄弟，从银样镴枪头变成不倒金刚枪！男人嘛，小兄弟幸福了，才是真正的幸福！”

  　　慕灵犀看着叶白笔直的手指，听了他的解释，猛然想到了这根手指的含义！

  　　“呸！恶心！你们男人，根本都是下半身动物！”

  　　慕灵犀连忙挪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污了自己眼睛！

  　　叶白收回手指，一脸幽怨道：“慕总，你可不能一棍子打死一大片！就比如说哥们我，关键时刻，绝对不会精虫上脑，还是把握得住大是大非的！”

  　　叶白说的，当然是“蝰蛇”厢式货车里，自己为了保住慕灵犀的完璧之身，用手指替她解毒的事情！

  　　“如此香艳旖旎的环境，如此性感撩人的美女，如此暧昧多情的氛围，慕总你不停引诱哥们我犯错误，但是哥们咬紧牙关……呃啊！！！”

  　　叶白一声惨叫！

  　　慕灵犀高跟鞋七公分的鞋跟，如一柄锋利的刀刃，狠狠踩在了叶白的皮鞋上！

  　　“你、想、死、吗？”

  　　女人森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目光如两柄冰锥，刺得叶白一阵肝颤！

  　　就在此时，茶歇大厅另一个角落，之前一直在谈笑风生的郑瑞、郑江枫父子，忽然走出了人群，郑瑞还边走边讲着电话，步履匆匆！

  　　慕灵犀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幕，“看来，郑瑞得到消息了。”

  　　叶白苦着脸，悄悄从女人高跟鞋底收回了自己的脚，点点头：“八成是章建宗给他电话，这件事，毕竟纸包不住火。”

  　　慕灵犀忽然问道：“你知道，既然土地批文最终会落在我们‘灵犀国际’手里，我刚才谈判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配合他们的得意，一脸失落吗？”

  　　叶白略一沉吟，说道：“你配合着他们演这一出戏，无非是为了最后出击占据道德制高点！既然‘碧云集团’可以做出私吞土地、压榨‘灵犀国际’利润的卑劣手段，还对你一套一套振振有词，那么，最终你慕总就可以以牙还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们哑口无言！”

  　　慕灵犀微微一怔，没想到叶白能轻松看透自己的用意！

  　　事实上，如果“碧云集团”私吞土地，但是却依然按照之前的分成方案——两家公司利润五五分，那么说明“碧云集团”还是有一定商业操守的。

  　　但是如今，“碧云集团”露出了獠牙，要以此狠狠压榨“灵犀国际”利润，那么之后的谈判，慕灵犀就不必再多客气什么，当自己挥起屠刀之时，不会有一丝负罪感！

  　　……

  　　与此同时，“碧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接完电话的郑瑞，原本的如沐春风早就消散不见，此时一张脸上，雷云密布，阴沉可怕！

  　　“爸，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郑江枫惴惴不安地问道，“是章厅长来的电话吗？”

  　　郑瑞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手，狠狠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这条颇具城府的商场老狐狸，终于按耐不住愤怒，爆发了出来！

  　　“什么章厅长？什么老战友？什么万无一失？！全他吗是狗屁！”

  　　郑瑞拿起雪茄，点了几次没有点燃，郑江枫连忙上前给父亲点燃了雪茄，“爸，难道是土地出了问题？”

  　　郑瑞抽了口雪茄，忽然自嘲一笑，喃喃自语：“土地，根本就不是‘碧云集团’的土地，而是她慕灵犀的土地！”

  　　郑江枫浑身猛地一震！

  　　“什么？！‘水云乡项目’的土地，最终批给了‘灵犀国际’？！”

  　　郑江枫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啊！慕灵犀那丫头跟章厅长能有什么交情？‘灵犀国际’甚至整个慕家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政治资源？这……完全不合逻辑啊！”

  　　郑瑞摇摇头：“是啊，不合逻辑，但结果，偏偏就是这么离奇！章建宗说，原本土地是要批给我们‘碧云集团’的，流程都走好了，但是，忽然有人提出他章建宗和我郑瑞曾经是老战友，这么批，怕被人抓住把柄、借题发挥！所以，思前想后，章建宗临时就把土地批给了‘灵犀国际’！”

  　　顿了顿，郑瑞凝视着儿子郑江枫，露出一抹怒极之后的冷笑，“你知道，最后章建宗和我怎么说吗？”

  　　一脸错愕呆滞的郑江枫，摇摇头。

  　　“他说，反正‘水云乡项目’是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开发，‘碧云集团’和‘灵犀国际’是一家人，批给谁还不都一样？！”

  　　郑江枫脸部肌肉一阵抽搐！

  　　“爸，如果说之前‘碧云集团’和‘灵犀国际’还算一家人的话，但是经过刚才的谈判，慕灵犀绝对已经把我们当做敌人了！”郑江枫颓然说道。

  　　郑瑞点点头，眸光里带着一抹自嘲，惨笑道：“是不是很讽刺？我们一直以为掌握着核心竞争力，把慕灵犀当做待宰的羔羊，磨刀霍霍，咄咄逼人！结果呢，我们他吗的才是猎物，慕灵犀的刀子，压根还没亮出来！”

  　　郑江枫疑惑道：“既然……土地在慕灵犀那里，那她刚才干嘛不挑明了说？”

  　　“她这是在看我们表演！看我们像一群跳梁小丑一样，演着自娱自乐的滑稽戏！”

  　　郑瑞猛地一拍桌子，长身而起，胸口喘着粗气，“而且，我们的所有表演，都给了她最终出手的理由！我们不仁在先，她当然可以不义在后！”

  　　来回踱了几步，郑瑞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林立的摩天大楼，其中有一抹蓝灰色的尖顶，就是“灵犀大厦”所在。

  　　“慕灵犀啊慕灵犀，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丫头，城府之深，心计之毒，手段之巧，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大开眼界！在她身上，真正能体会到什么叫兵行诡道，防不胜防！”

  　　郑江枫一脸灰败，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丝毫头绪，茫然问道：“爸，那接下去……怎么谈？”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求慕灵犀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郑瑞一声叹息，久久无语。

  第109章 以牙还牙

  　　茶歇时间才过了十分钟，一脸阴晴不定的郑江枫已经匆匆走来，走到慕灵犀和叶白所在的角落。

  　　“灵犀，我父亲邀请你去总裁办公室，进行进一步谈判。”

  　　慕灵犀点点头，没有一丝惊讶。

  　　“走吧。”

  　　女人跟着郑江枫离开，留下叶白一个人，叶白知道，女人亮出屠刀的时间到了！

  　　总裁办公室里，郑瑞已经抽掉了整整半支雪茄，此时正开着窗，散着烟气。

  　　慕灵犀选了把真皮沙发坐下，微微一笑，“郑主席，您的心情似乎不大愉悦啊？”

  　　郑瑞苦涩一笑：“慕总啊，真是好手段，佩服佩服！这一仗，老头子我输了！只是……慕总能不能赐教，‘灵犀国际’究竟是怎么拿到土地批文的？”

  　　慕灵犀摇了摇头，冷声道：“商业机密，恕我无法奉告。”

  　　郑瑞一声叹息：“也对，老头子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灵犀国际’没有政治资源，拿到土地全靠我们‘碧云集团’，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老头子我完全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笑话！慕总你这一招，真是狠狠扇了我郑瑞一巴掌啊！”

  　　慕灵犀淡然一笑：“商业博弈，很多事情都在意料之外，这也是谈判的魅力之一！”

  　　郑瑞点点头：“说得好！慕总这一次能拿到土地批文，显然，背后有高人相助！我们郑家也眼馋不得，那么，慕总，请你说出条件吧！”

  　　女人嘴角微微轻扬——如果让郑家父子知道，他们所谓的高人，其实就是被他们鄙夷无视的小保镖，不知道是怎么样一副精彩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