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这是来自于新时代的力量。
第六十一章 吾乃传播此世一切恶行之人(13)
在传说当中,大卫少年成名的第一战乃是与非利士人当中的巨人歌利亚交战。在那一场战斗当中,大卫一共投出了五块石头。为表示大卫的宽容,第一块乃至第四块都会故意射失以作警告,但第五发必定会命中要害。
如果将其代换为术式的话,那么便可以理解为是“奉纳”。以前四击的不命中换取第五击的必中,然后第五击的时候再动用最大威力去攻击敌人的要害,“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样做可要比在别人身上非要害处不痛不痒的打上五下好多了。
如果换成其他人来应对的话,这个术式的缺点位面有些太明显了。投石机原本就装填缓慢,发射更是缓慢,对于相当的人来说速度绝对是足够了。只要在对方投出第五块石头之前打倒对方或是近身让对方无法发射第五块,这样的话术式就被完全破解。
可是熊云霄做不到,他的速度实在不够。就凭凯特在远程用投石机攻击都能将他逼得到处乱跑,也难怪当初白清炎可以靠着自己的格斗能力和他暂时打成平手了。
第五块石头精准无比的击中了熊云霄的头部,说老实话,这点伤害尽管能将墙壁砸出大洞,却也砸不透熊云霄的头,充其量是让他受些伤罢了。熊云霄原本就是以耐力和力量著称的圣人,在圣痕和天性肉体的双重加护下他的防御堪比一辆重型坦克!
但是对于凯特来说,尽管只是短时间的眩晕感和不适应感,对于一名神射手来说已经是足够了。绳索上再度飞快的系上了石子,这一次仅仅只是动用圣力而没有使用“大卫的投石机”的特性,因此……
此击必将命中!
连续四发石子分别击中了熊云霄的胫骨和膝盖,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几个部位之一,就算熊云霄肉体防御惊人也免不了疼出声来。
“大卫的投石机”虽说威力无匹,但本身由于制式太过古老,装填实在太慢。熊云霄趁着凯特再次装填的时候奋力一扑,一式“老熊扑树”便打了上去。看到熊云霄合身扑上,凯特应声而退,也退出了数米之遥。
双方暂时陷入了僵持的阶段,虽说凯特全力进攻而熊云霄只能防守,但是凯特的石子的杀伤力如果不用上“大卫的投石机”对于熊云霄的防御来说还是偏弱了。固然一开始因为眩晕感而在腿上中了几记,还因此影响了移动,但熊云霄在迅速反应过来后就动用了大量的防御术式,将石子的威力一再削弱。况且总有用完的时候。只要熊云霄捱到那一刻,全力反击的时候就到了。
但他没有捱到那一刻,改变这一切的乃是号为骑兵的暗杀者。帕尔修斯挥舞着长剑自深沉的夜色中跳跃了出来,曲折圣剑毫不费力的从熊云霄的膝盖处划过,那一对粗壮如熊的腿部便被从中截为了两段。
“啊——!”失去了一双小腿,熊云霄再也无法保持防御的姿态,双腿齐膝而断的倒在了地下,发出了巨大的吼声。
曲折圣剑harpe一击建功,在神话中就以暗杀而闻名于世的大英雄帕尔修斯再次展现出了他的狠辣。当年他可以面不改色的用暗杀的手段杀死戈尔贡三姐妹,今日自然也可以对熊云霄进行暗杀。
弯曲如钩的长剑再次斩下,这一次的目标是熊云霄的左手,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斩断有令咒的手,让熊云霄无暇发出令咒。
从战术上来讲,帕尔修斯是完全正确的。先暗杀掉对方的master,紧接着再斩断令咒。如果assassin不能在最快时间内再度签下契约,那么他的魔力只能够支撑最多半个小时,况且此时他正发动着宝具,那个可以将自己杀死的人转化为骑兵的宝具怎么看都是极为耗魔的宝具。
……换而言之,接下来只要继续打消耗战,那么assassin就死定了!
帕尔修斯舒了口气,从一开始的突袭到现在,他也算是全神贯注了。在远离御主的地方连续动用多重宝具,这对于魔力并不是很强的帕尔修斯来说也是相当的负担。
但是为什么,熊云霄的嘴边反而出现了一丝狞笑?
本着谨慎小心的思想,帕尔修斯下意识的后退,转瞬之间就退出了五六米远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用来保持距离应当还是没问题的。
(明明已经断了腿,也被切掉了有着令咒的手,为什么……等等!)
帕尔修斯瞪大了眼睛,只见熊云霄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右手。在右手的手背之上,三个扭曲的红色刺青正在闪闪发光。
(不……不可能!)
帕尔修斯的战术上来说完全正确,只不过在执行上除了一点小小的问题而已:令咒原本是马基利·佐尔根仿照圣痕的样式来制造的,而熊云霄的左手之上正印着他继承自聂斯脱利的圣痕。
……
明明断了双腿,圣痕也被切断,熊云霄却开始无声的笑了起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
个人的意志完全不重要。无论这个人究竟是叫做熊云霄也好,亦或者是刘牛孝,只要拿到了聂斯脱利的圣痕,那么他就一定会以“复兴聂斯托利派为第一要务”终生努力,无论做出任何事情都在所不惜。
古往今来,各大宗教为了方便传教,各式【创建和谐家园】方法层出不穷,十字教与佛教均是个中好手。将【创建和谐家园】类型的术式隐藏在圣痕这种主的恩赐之中,乍一听起来似乎有些离经叛道,但仔细想来似乎也不为错。只要是在护教、传教方面有着重大功绩之人皆可以封圣,也就是说,如果这枚圣痕促进了十字教在世界上的传教,那么在圣痕中做些手脚也是被默许的。
但要从圣痕这种位阶至少与从者等同的产物中找到漏洞并填写入自己的术式,聂斯脱利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一生似乎都在被愚弄——那熊云霄还在笑什么?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可怜?
都不是,他只是明白了自己真正追求的是什么东西而已。
眼睛上已经溅上了自己的鲜血,看什么东西似乎都是鲜红一片。熊云霄的眼神转向了后方,在那里,残存的骑兵和新赶来的骑兵已经汇合,再度成为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assassin和berserker再度陷入了僵持状态。
就算……就算自己没有拿圣遗物,恐怕召唤出的仍然会是assassin——虽说也有可能召唤出聂斯脱利,不过caster职阶早已被占有,这点恐怕不太现实。
虽说孛儿只斤·铁木真有着无数的绰号,而似乎被公认的则是“世界征服者”这一绰号,可他本人却并非是征服者。
“天下地土宽广,河水众多,你们尽可以各自去扩大营盘,征服邦国。”“要让青草覆盖的地方都成为我的牧马之地。”“人生最大之乐,即在胜敌、逐敌、夺其所有,见其最亲之人以泪洗面,乘其马,纳其妻女也。”能说出这种话的,绝对不会是一位征服者。
他只是单纯的破坏者而已。
走到哪儿,杀到哪儿;只知掠夺,不知建设。只想着东西不够了就去抢,只知道将他人的富裕和自己的贫瘠归为他人的罪过,这种想法已经不能用奇葩来形容了。所幸蒙古帝国连一百年都没到就在自己的统治之下分崩离析了,否则神州大地还不知道会糜烂成何种模样。
残存的骑军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了广域结界的压制,他们的行动已经完全恢复了自如。原本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狼群重新聚集在了狼王周围,等待着狼王的号令。
可是狼王并没有动。
他在等待着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低低的笑声先是变成了大小,渐渐的变成了狂笑。熊云霄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他明白自己究竟追求的是何物了。
幼年的被欺凌,青年的被排挤,还有到了壮年加入同萌会后的被无视闲置——自己想要的不过只是复仇而已。
复仇,向一切可以报复的事物进行复仇。
“assassin!我以此令咒下令!”熊云霄竭尽他所有的力量高声喝道,“search and destroy!(见敌必杀)”
一道红色的刺青消失了,海量的魔力瞬间注入了assassin的身体,原本由于和全属性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库丘林拼斗而致使的萎靡全都消失殆尽。除了手中握着的苏鲁定、腰间挎着的弯刀,背上还出现了长弓,马背上也多出了箭壶。
“第二道令咒!search and destroy!”
第二条令咒也消失了,全部的骑兵身上都出现了庞大的魔力。由于主天使级广域结界而造成的伤害甚至都开始被修复,一些骑兵断掉的肢体甚至都开始再生出来。
“第三道令咒!”由于身体多处首创却还要发动魔力,熊云霄的嘴边早都开始不停地喷血,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只有更盛,“search and……destroy!”
三道令咒,每一道都可以媲美当代大魔术师们所释放的五节以上的大魔术,却被熊云霄全部都下到了同一个命令上。只要孛儿只斤·铁木真还在进行“见敌必杀”的行为,那么他便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加护。
数百名骑兵身上的气息同时合而为一,那是前所未有的庞大气势,是成百上千手上沾满血腥的屠夫身上血气的凝聚。
数百年前乃至千载之前震惊世界的黄祸,再度降临!
第六十二章 吾乃传播此世一切恶行之人(14)
如果一个人开始全力奔跑的时候,他的速度可以在短时间内超越摩托车。可就算速度不成问题,人的身体仍然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一个人骑上了战马,披上了甲胄,就算不说马匹奔跑的速度,光是那凌驾于所有人类之上的质量也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类望而却步。
当成百上千的人骑上成百上千的战马,那又该如何呢?当千军万马真的开始奔腾起来的时候,那是怎样的景象?
现在不单单只是千军万马一齐冲阵,在他们的身上还萦绕着最凶最恶的宝具。那是西方人在洋洋自得后第一次被当头棒喝的恐惧,是一个民族对于另一个未知民族的警惕。
黄祸,一个带有偏见的词语,他们这样称呼“他们”。
这个词语诞生的东西太多太多,以至于到了数不胜数的地步。想要散布【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可以放心的拿出来用,只要皮肤黄些就没关系,在他们的创造下甚至产生了“【创建和谐家园】——儒家包围圈”这样让当事人都瞠目结舌的东西。
也正是在他们的推动下,黄金家族的第一代帝王才能拥有这一样匪夷所谓的宝具。当他麾下的千军万马一起奔腾之时,他们会全部融为一体,成为一股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力量!
人不能挡,那神行不行呢?
帕尔修斯打了个呼哨,harpe飞快的隐藏在了漆黑的斗篷之下。随后双脚原地一跃,白色的羽翼再度从脚上展开。
面对这样的气势,帕尔修斯第一时间选择了三十六计中的上策,动用了自己同父异母兄长赠送的羽鞋,踏空而去。至于master什么的,想办法挪走便是,实在不行把袋子kibisis撑大些——这玩意儿能装美杜莎的头,装只小萝莉应该问题不是很大吧……
凯特欲哭无泪的抱起了艾兹玛利亚的尸体。身为纯术式远程类型的人,偏偏还已经年老体衰,自己却只顾着在远处解决敌人而没有顾及到保护艾兹玛利亚嬷嬷……或许是因为自己对于嬷嬷的实力太过自信什么的,可千说万说都是自己的错。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活下去。凯特扛起了尸体,三步并作两步就跳上了一座高楼的顶端。
有着煊赫声名的神子逃了,继承圣迹武装的圣人也逃了。可是库丘林绝对不会逃跑,在这片阵地上有着他的誓言维系:在打倒全部敌人之前绝不后退半步!
库丘林双腿一夹马腹,嘶吼着向浩浩荡荡的大军冲去。陷入狂化状态的狂战士是绝对不会停止战斗的,此时的他已经化身为一台永不停歇的战争机器,只知杀戮。
就算没有进行狂化,想来库丘林多半也不会后退。在好战的凯尔特战士看来,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值得提倡的,唯有英勇的战斗才能展现自己的一切。
不过他的master可没工夫让他去展现自己究竟有多么多么英勇,如果这条笨狗蠢死在这里,整个圣杯战争可就近乎出局了。
正在全力冲锋的库丘林忽然停了下来,随后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露库拉齐亚一道令咒远远发出,把库丘林直接召唤了回去。库丘林的对魔力仅仅只有c等级,对于令咒这样的东西完全无法抵抗。
最后的障碍也已经被清除,已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拦大军的前进。骑兵大队飞速的行进在斯诺菲尔德的大道上,平坦如那一望无际的草原。
数百米的距离看起来长,但对于以高速前进的骑兵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几次呼吸之后,队列最前方的骑兵甚至都要踏上斯诺菲尔德医院大门的台阶。
战马一声长嘶,三米的距离也是一跃而过。马蹄重重的踏在了台阶之上,医院的大门清晰可见,只要一挥刀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开大门冲将进去。
挥刀。
人头落地。
战马惊惶的嘶鸣了起来,健壮的身躯重重的侧倒在了台阶上,连续几个翻滚落在了地下。马上的骑士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也不可能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落地的人头,正是他自己的。
在那十四级台阶之上,另一位骑者高高在上,冷眼望着下方源源不断赶来的大军。手中丈八的长枪正吐出了纯白色的寒芒,如同白蛇吐出的蛇信一般。
如龙,似蛇。
……
……
白清炎的速度虽然不算最快,倒也还不算最慢。大晚上的打不上车,步行倒也凑活。
一路上学着彼得·帕克这个超级大【创建和谐家园】丝飞檐走壁抄近道,白清炎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就赶到了斯诺菲尔德的市中心……附近。
远远地就已经看见了那滔天的烟尘,白清炎才不会乖乖的冲上去送死。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assassin那家伙果然闹大了。”空切普特哼哼唧唧了两声,“那货活着的时候是蒙古【创建和谐家园】的扛把子,在自家地盘上就可劲杀来杀去,结果到了这边还不知道收敛导致被人撞破,最后只能狗急跳墙了。”
“这么大的动静都是他整出来的?”白清炎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果然生前领过兵的都很容易搞人海战术把事情闹大。”
“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职阶的量产型白板而已。”空切普特嘴里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选点能克制他的英灵出来就可以了——就按我之前说的做。”
“哦。”白清炎点了点头,向前方平举起了右手,不过随后却又犹豫了一下,“等下,我记得‘他’最后不是失败了吗?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就算在技能上不被克制,那也有很大概率变茶几的。”
“那你准备召唤什么?”
“徐达啊,徐达怎么样?”白清炎问道,“在历史上正是徐达将蒙古人赶回草原去的,这样的话岂不是胜率更大些吗?”
“只考虑压制不考虑基础值的渣渣!”空切普特对此嗤之以鼻,“在元朝之后的英灵当中,除了名声顶破天的张三丰还有号称蘑菇亲爹的李书文以外,上什么都是白搭。无论是传说度还是神话性,哪怕是在附加血脉和神性上面都没有一星半点的建树。这种基础值除了凡人、凡人还是凡人的凡人对上常年在精神和肉体上双重【创建和谐家园】多半地球人的铁木真,能在三十个回合内还不被爆出翔来这都是祖宗显灵了!”
好吧,无论能不能真的被打出翔来,反正白清炎是被空切普特骂的满头皆翔了。当下之计不是别的,还嘴根本没有用,赶快照做就是了。
先深深地吸一口气,随后讲自己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右手上去,在那里有一枚象征着“权天使(principalities)”的令咒。自己要做的就是去触发它,然后高声颂咏出英雄的事迹,将那早已回归繁星之上的英灵再度唤回人世。
“真名颂咏师所要的并不是什么根骨,也绝不会是精神力方面的东西。这个职业所要求的不过只是心情而已。”行苦曾经这样说道,“那种普通人看着英雄高贵而无法企及的背影羡慕的心情,那种满盈于胸臆想要高声称颂的心情——这就是真名颂咏师的来历。如果说的难听些的话……那么就是犯文青病。”
文青病什么的……我可是理科生。尽管心里这样默默地吐着槽,但是某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在文学界有着相当一大部分的作家写手都是理工科出身的。简而言之,就是文青这玩意儿和理科半点都不矛盾。
(首先要给自己【创建和谐家园】……)
白清炎死命的回想着之前才恶补过的书里的内容,想要努力让自己的心情与之共鸣。只可惜白清炎很明显不具备这种资质,在心里死命酝酿了老半天却还没找出来感觉。
如果仅仅只是没感觉那倒还好说些,白清炎现在大脑里几乎是一片空白,连原有的一点思想残留都消失殆尽了。
(该死的……都有了“无惧”居然还在这种时候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