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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一天,把安倍晴明和壶公拉到一个擂台上来比较,你们会选哪个?
其实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很多人甚至连壶公是谁都没听说过。都说名师出高徒,师傅既然不怎么有名,徒弟想来也就是那样了。
现在魏安途和安倍晴明仍然处于对峙当中,虽然不清楚两人有着怎样的过往,不过现在诸人和安倍晴明是出于相对的立场上的,等下多半要打起来。如果安倍晴明这个非但不是水货而且段位高的吓人的地仙出了手,在场的只有魏安途才能够抗衡他——只可惜没人看好魏安途。
“晴明啊,兄弟我那可真是想死你了!恨不得自己就是个什么飞行类的,直接生出来翅膀就飞过来!”空中,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着,“在赶来这里的途中,却偏偏有一群不开眼的杂碎拦兄弟我的路!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
“自当杀之!”安倍晴明斩钉截铁的说道,“唐国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二人千年未见,相思之情日益增长。终于到了能够再度聚首之时,却有人横加阻拦,自当杀伐果断!”
“说得好!不愧是晴明兄弟,就是了解我的心思!”魏安途拊掌长笑道,“那群家伙有的穿黑,有的穿白,自称姓什么土什么门还有安什么的,对,安倍!听着跟兄弟你好像是一脉所出,只可惜本事不济的紧。这种欺世盗名之徒留在世上有何用?反而污了兄弟你的清名,所以我就三下五除二全给割了头。这不,头我都带来了,给兄弟你做个见面礼。”
说着,魏安途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将近十个人头,随手就在地上一抛。人头咣当一下就掉在了天守阁的屋顶上,顺着倾斜的瓦片骨碌碌的滚下,在顶上留下了长长的一溜血迹。
安倍晴明的瞳孔几不可见的收缩了一下,脸色在稍微一僵后又恢复如常:“杀得好!不愧是徐兄。管他是什么人类妖怪男人女人,就算是妻子也可杀之,真当得起‘悬壶灭世’之名。”
魏安途的眼角稍微抽搐了一下,手里将炼妖壶滴溜溜的打了个转:“哪里哪里,区区贱名不足挂齿。晴明兄弟你过谦了,‘日本第一阴阳师’的大名那才真是如雷贯耳。当年鸟羽【创建和谐家园】身边有九尾妖狐玉藻前霍乱朝纲,被称为‘三国第一大妖怪’,排名尚在酒吞童子和大天狗之上,还不是靠了兄弟你才拨乱反正?”
两人仅仅几句话的工夫就已经闹得剑拔弩张,之间的空气都仿佛有着无数的电光在四处飞溅、碰撞,绽放出无数的火花。表面上看来是两人多年不见,在这里一叙旧情,实则却是两人互相攻歼对方心中恨事,想要在动手之前先弱其心智。只要任意一方出现破绽,这架不用打也输了大半。
“徐兄,其实你我双方的立场并不应当对立。”安倍晴明稍稍沉默了一下,“你是妖怪中硕果仅存的几位有【创建和谐家园】力之士,理当凡事从妖怪的角度来考虑;我则是妖之子,诞生于黑暗之中,想要建立一个黑暗凌驾于光明之上的世界。如今……”
“我记得这些话你一千年前就已经给我说过一遍了吧?”魏安途毫不留情的用手掏起了耳朵,“这么三番四次的,却是一套说辞,兄弟你可实在是没什么进步啊!”
“你不答应?”
“不答应,一点点都不会答应,一丢丢都不会答应。”魏安途比起了小拇指,“当年说是你死了,我可是死活都不信的,就知道你绝对会复活。这日也想,月也想,到了今天终于给我盼着了。兄弟你说说看,我今儿来这里是干嘛的来着?”
“总不会是……来杀我的吧?”言罢,两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兄弟你真逗,说的跟真的似的!”
“我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更别说你!”
最后的那个“你”的尾音号为落下,魏安途的手上唰的一闪,四张映着金光的符纸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至天之玉,至地之玉,宿人之玉,静受汝末,敬信汝力。天狐地狐空狐赤狐白狐,稻荷八灵,五狐之神,稻荷秘文,谨颂之!”炼妖壶从魏安途的手中脱手而出,像刚才那样再一次在空中打起了转。但这一次不是什么吸入,而是放出,一声高亢的狐鸣幽幽的从壶中回荡了出来。
“风!雨!雷!火!”用天仙云箓写有飞廉、应龙、雷兽、金乌名讳的金符准确无比的停在了壶的东西南北,绿、白、蓝、赤四只管狐拖着它们长长的身子从炼妖壶中飞了出来,各自衔起一道对应自己的符箓,将其吞食了下去。原本就拥有千年妖力的管狐经过符咒的增幅,身体所蕴含的能量更加的庞大,各自呼啸着向安倍晴明扑去。
面对魏安途的突然翻脸,安倍晴明并未惊惶,手中依次结独钴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外狮子印……九种手印眼花缭乱般连番结出,一股沛然的魔力从他的身上疯狂的涌了出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原本出自于《抱朴子》,原为“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但东密在抄录之时有了谬误,便以讹传讹的成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阴阳道本身受到道教和密宗的影响极大,安倍晴明也就有模有样的将东密的九字真言学了过来。
原本阴阳两界交界处有一座桥名为戾桥,乃是通往鬼门关的唯一通道。日本自古以来就有鬼的信仰,在京都也有一座桥以戾桥命名,当年渡边纲斩茨木童子一臂便是在此,相传安倍晴明也将自己的式神封印在了这里。当安倍晴明念动九字真言结印之时,那座戾桥忽的金光大盛,一个巨大的五芒星纹章便出现在了那里,十二道色彩不同的光束从那里盘旋而出,转眼之间就飞到了安倍晴明的身边。
“既然兄以四只管狐攻我,那我也以四方式神应对。”安倍晴明手扣“临”字独钴印,青、白、赤、黑四道光华便停在了他的身前,幻化成了四方灵兽,和四只管狐纠缠在了一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如同生物的血统一般,式神灵兽也有天生的品级,安倍晴明的十二式神都是最高规格的,其中又以四方灵兽为尊。魏安途的管狐虽然有着千年妖力,又有炼妖壶、幻神符还有魏安途的【创建和谐家园】力为后盾,寻常时候威力无匹,但……毕竟管狐的规格是最低的。
雷狐所放出的蓝色妖雷可以打碎坚硬的,却打【创建和谐家园】青龙幻化出的木灵;风狐的风吼炮胡乱打出,一炮夷平一座小楼,也只和白虎的锐爪打了个旗鼓相当;火狐将天守阁上叶焱引着的火焰全部吞下以增强自身的火力,与朱雀一同从口中喷出的三千多度的纯白真焰,毫不留情的引发了滔天大火;雨狐和玄武各施云雨,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穿梭于京都的街巷之中,时而有楼房被这两只庞然大物随手撞毁。
魏安途一边借由炼妖壶支出魔力,一边如中疯魔般的哈哈大笑起来:“安倍老弟,如何?这四只当年被你说是不成器的管狐在经过我增幅后也能与你的四灵拼个旗鼓相当,兄弟我这一千年没白活吧?”
安倍晴明脸上再无轻松的神色,手中印诀连换:“我尚未出全力。”
“哈?巧了,我也是!”魏安途再度踏出了禹步,脚尖在空中连点三步九迹。这三步九迹的禹步在禹步中乃是最高规格,同样是借由太上老君神力。当魏安途的最后一步也在空中落下,整个京都的大地竟然也微微颤抖起来!
道士们在动用禹步之时,一般都会走成一个完整的图形,而这图形纹样则多数是首尾相衔,颇有圈地的感觉。魏安途在空中的足迹是一个“工”字型,在同时的京都大地之上,却隐隐约约有着一个形状相同大小却要大了无数倍的纹样!
“从地脉中直接抽取……你是怎么办到的?”就连安倍晴明也不禁动容,这样的变化早已出乎了他的预料。虽说两人在人间界都是绝顶高手,号称陆地神仙,但是一人之力始终只是一人之力,如何能与一城之力匹敌?
“做兄弟的可从来没说过来这里之前没做过准备,老弟还真是关心则乱。”魏安途露出了可以称得上是狰狞的笑容,“由于你老妈干的好事,京都的地脉早已乱成一团,我就趁这个机会在京都全市‘走’了一圈。”
像画地为牢这样的术法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用禹步来施展的,只要施术者严格按照禹步的流程来即可。但画地为牢的范围也不过就是方圆一丈,横竖费不了多少魔力。京都全市却足有八百多平方公里,两者相比无疑是天壤之别。
“依我看来,道士们对抗能力者的最大优势才不是什么多变的能力。人生倏忽百年,那么多道术那里学得完?”魏安途五指成爪,摄向面前的茫茫大地,“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仪式,让我构筑好阵地,就算是地仙巅峰全身神装又能如何?我手里有炼妖壶牌发动机,脚下有地脉当燃料,谁来了耗也能耗死他!”
随着魏安途的凌空摄抓,京都全境的大地都发出了阵阵哀鸣。在那半空之中,好像有一条巨大的云龙在翻腾、嘶鸣,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魏安途的爪,只能被一点一点的抓得离开大地。
“徐兄。”面对魏安途这近乎是疯狂的举动,安倍晴明再一次用上了敬语,“难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不可能……”可以看得出魏安途也是使尽了浑身法力,连声音都好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没有任何条件可谈——”
“哦?当真是任何条件都不行?”安倍晴明的嘴角扯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比如……复活,她?”
魏安途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未有改变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第五十五章 从别后,忆相逢
“There raise not the dead。”
“南蛮语我听不懂,麻烦请说日语。”
“‘大地法则’中的一条,死者不能复生。为了验证这个,我特意上了龙虎山,问了张天师。张天师手里也只有可以延命的七星祈禳阵可用,万万没有什么死者复生的术。”
“我知道,但是我可以。”
魏安途的语速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安倍晴明的语气却是越来越轻松,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
“你能做到……难道你已经是魔法使了?”为了不让对方看清自己心里的想法,魏安途干脆闭上了眼睛,不与安倍晴明对视。看到这一点,晴明可是笑得更欢了。
“魔法使可以完全创造出一个新的灵魂来,我却不能。”此时的安倍晴明真真正正的是笑的像一只狐狸,“但如果仅仅是偷天换日、死者复生,那我还是有自信的。”
看到魏安途似乎已经意动,白清炎不禁大急,扯着嗓子就喊道:“前辈,你不能……”话还未说完,只见魏安途将手一甩,白清炎就只觉得有一团东西堵在了嘴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操风类型的魔术师、能力者可以说相当常见,白清炎光从同萌会成员资料上看的都有将近十人。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八神和麻就可以依靠风之精灵王的契约做出通天彻地的龙卷。但并不是越大就越厉害的,身负千钧重担却仍然能做的如此举重若轻,还不伤其毫厘,魏安途仅凭这一手就已经远超八神和麻。
“晴明。”魏安途忽然将那两个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别扭的“老弟”去掉了。
“嗯?”
“从我失去她的那一天起,一直到今天,已经过了整整一千零一十一年七个月又十五天了。”魏安途屈起了手指,语气中有了一丝怅然,“每一天我都活在回忆中,回忆那一千零一十三年前的初见。”
听到魏安途竟是开始回忆起了当年旧事,安倍晴明也不由得收敛了笑容,侧耳倾听。
“当初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那年樱花开的正烂。我当时刚砍完一群妖怪,脸上满是血污,身上也是污秽不堪,全身上下就剩一双眼睛能看得清了。那时的她正站在一株八重樱下,花瓣从她的头顶飘下,纷落如雨。”
一身血污的妖族少年和人类少女就这样相遇了。没有人会认为,此时看起来完全不具备任何相同点的两人日后会互相牵住对方的双手,真真正正的走在一起。
“那段时光,真的是我这一生中最欢乐的时光,就连最初幻化成人形时、在师傅那里学艺时都比不上。你说我重色轻友也好,说我见色忘义也好,我都不在乎。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要再度牵住她的双手,哪怕是在地狱也好,但是当我真的牵到的时候,我却发现那个地方——”
“在梦中。”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徐兄,复活之术所需重大,须得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奏效,万万急不得。”安倍晴明还以为是魏安途心急了,连忙出言说道。
但魏安途好像是根本没听到安倍晴明的话的样子,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就说了下去:“尽管我知道,你绝对会在复活上面做手脚,比如改改关键记忆什么的,来一个‘他爱的人杀了他,爱他的人却继续前进’这样相爱相杀的戏码。尽管我知道,当年她的死去绝对是你干的……”
安倍晴明的语气顿时变了几分:“徐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我真的是很想很想再次见到她,哪怕只是一面也好。晴明,你知道吗?在你说出可以复活她的那句话的时候,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想要答应下来。”魏安途用左手捂住了脸,只有略带哽咽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但是有一点你却算错了,那就是你绝对不能用‘她’来当筹码!”
魏安途这最后一句的话风却是突然一转,就好似平地惊雷一般,说的是斩钉截铁,完全不容置喙。
“妖族的寿命极长,我现在又是地仙果位,与地同寿,但我的记忆却是会消逝的。或许有一天,我会忘记她的声音,忘记她的容貌,连我与她相处的记忆也会被我所忘却。但是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还会记得,我曾经爱过她。如果能够复活她,我身上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唯独这份爱是绝对不容亵渎!”
“那就是说……徐兄不答应了?”安倍晴明的语气骤然也冷了起来。
魏安途放下了金色的覆面,左手成拳放在了眼前,语气简直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不答应。你的命我要,复活她我也要!我今天就要来个杀人夺宝,用炼妖壶拘了你的魂,把死者复生之术一丝一丝的从中间给抽出来!”
“螣蛇!六合!勾陈!天一!天后!太阴!太裳!天空!”谈判破裂之后,安倍晴明率先再度结印,十二神将中剩下的八名也被他全部招出。
“把这玩意儿吃了!”地脉化成的长龙在魏安途的手中痛苦的挣扎着,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四只管狐同时扑上,张开了血盆大口就在龙身上撕扯了起来。仅仅只是几口的工夫,龙的身体就消失了好一大块,四只管狐那原本修长似蛇的身体却瞬间膨胀了起来,好像生出了鳞片,真的化成了长龙!
风雨雷火四只管狐与安倍晴明的十二神将疯狂的厮打在了一起,此时打斗的声势较之刚才更要巨大了不知多少倍。白清炎几人只能紧紧地趴在地上,用力的将脸贴在地面上,以躲避不停呼啸的狂风。顶楼上只有托奇和黄盖瑞可以站立,但也必须眯起眼睛,以防厉风对于眼睛的侵袭。
虽然管狐已经吞噬了大量地脉的灵气,战斗力和品级都得到了跳跃式的增长,但面对全力出手的安倍晴明,同时又是以三打一的局面,不过多时便已被渐渐压了下去。
“徐兄,我这几手如何?”安倍晴明一边操控着螣蛇、朱雀、勾陈将火狐牢牢摁在地上,一边用着凶恶的语气向魏安途问道。
“当然好,好得很!”魏安途双手一错,左手压在右手之上,交叉成拳,二中指竖起,指尖相抵,结的却是密宗三昧耶印,随后再变阿波罗尔多明王印、普供养一切贤圣印。
“崦三么野婆怛趣……囊莫三满多勃驮南无萨哟佗婆婆诃!”到了最后,魏安途二手中指已屈入拳中,拇指和小指却竖起来,结成了佛母孔雀大明王印。在他的身前,一只硕大无朋的五色孔雀已然展开双翅,流光溢彩无边无际的发出。
此乃孔雀大明王咒。《佛母大孔雀明王经》有谓,持此咒者,能灭一切诸毒怖畏灾恼,摄受覆育一切有情。式神也不过因安倍晴明法力所演化,遇上了这专破一切虚妄的孔雀大明王咒也只能自叹倒霉。原本威风凛凛的十二式神在孔雀大明王那遮天蔽日的羽翼之下纷纷灰飞烟灭,连三个回合都支撑不到。
“回来!”两人同时唤回了自己的式神,管狐缩回了壶中,神将变回了纸片,两人这几个回合最终还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两人随后的动作却是出奇的一致,都是用手结金刚炎印,口中念六字莲华珠真言:“唵吗呢叭咪吽!”这真言乃是密宗中用于稳定自身心神、万魔不侵的真言。
魏安途拿起了纸伞,安倍晴明执起了太刀,两位地仙级别的术者却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个方法:近身战。
既然对方在术法上面并没有比自己强太多,却又始终是旗鼓相当,那么……不妨来试试新的角度作为突破口。
魏安途向来以速度著称,此时率先发作,双腿在空中大步迈出,仅仅只用了三步就冲到了安倍晴明面前。他的身影在诸人的视网膜中拉出了长长的一道红影,纸伞的顶端如同利剑一般遥遥指向了安倍晴明的前胸,伞的去势却如长枪大戟,直搅起漫天卷云。
昆仑·剑蟒。
古时常用龙蛇之物来类比长枪一流兵器,这一路剑蟒原本便是从沙场的大枪术所化。魏安途以伞为剑,却真的使得是如龙似蛇。明明只是一截圆钝的木尖,安倍晴明手持太刀,却也只能暂避其锋。
躲开了魏安途的蓄势一击后,安倍晴明持刀侧切向了魏安途的腰际。魏安途脚下方位一转便躲了开来,手中持伞又点向晴明的手腕。
两人连续对了数十招,完全是以快打快的作法。魏安途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真真正正是自己平时的三倍速,整个人完全化成了一道红光。在外人看来,安倍晴明全身上上下下全是红影,其他的半分也看不清楚。
安倍晴明一记下袈裟斩将魏安途连续逼退了两步,同时再次给自己加上了不动金刚本法。在刚才的交锋中,有数度魏安途都差点以手中纸伞点中安倍晴明的身体,多亏了这不动金刚本法的防御才挡了下来。
安倍晴明正将刀正握,准备再度攻上,却只看见魏安途手印一结,同样是不动金刚本法,竟然整个用身子撞了上来!
“你又想要如何呢?”安倍晴明双手挥刀,当头一刀斩下,准备强行破开金刚咒法给魏安途当头一击。但当刀砍到胴丸上之时,却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响声。
一声几不可闻的“噼啪”响声,随后便是一声轰天动地的巨响。
胴丸以竹所制,五行属木,魏安途竟是强以木生火之法引爆了铠甲,给了安倍晴明出其不意的一记重击!
“是身无常,念念不住,犹如电光暴水幻炎!”一声暴喝,安倍晴明只觉得一阵劲风扑来,自己只来得及将身子稍微侧了一下。随后只觉得左肩一凉,自己的一条臂膀便带着鲜血飞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终末
世间一切之法,生灭迁流,刹那不住,谓之无常。《仁王经》有云:“生老病死,轮转无际。事与愿违,忧悲为害。欲深祸重,疮疣无外。三界皆苦,国有何赖。”这偈语便被称作四无常偈,说的便是世间无常之理。
魏安途虽然习得的魔术多种多样,但贵在多而不在精。虽然相互组合变换可以克制绝大多数的敌人,但是在爆发力上面未免就有些差了。
但他作为一名地仙,当然也有自己的绝招。这一招乃是自释教习得,名为无常刀,无形无臭,无色无相。此时魏安途正是己身际遇之感顿发无常之念,又以地仙无相神通催发,最终使出了这锋锐无匹的无常刀。
魏安途先是以木生火之法障了安倍晴明的眼目,自己却通过胴丸背上安的机关悄悄脱出,只留下空壳上去自爆。无常刀芒一出,不动金刚本法只来得及“咣”的一声,随后便破碎的无影无踪。安倍晴明护身的咒法除了刚加上的不动金刚本法外,还有一重晴明桔梗印,以作不时之需。这时一道五芒星印便挡在了刀锋之下,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竟是将刀锋阻了一阻,也给了安倍晴明侧身的机会。
但也仅仅是一阻而已,无常刀的刀锋上同样也出现了一道五芒星印,以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安倍晴明护身的晴明桔梗印竟然在一瞬之间就被破去!
“区区一个五芒星而已,还说什么晴明桔梗印。我当年背黄帝内经的时候你连液体都不是……唔!”魏安途一击之后也未继续追击,而是本着流氓兔精神指着安倍晴明的鼻子就骂了起来。谁知连骂都没骂完,自己就已经吐了一口血出来。
虽然越繁复的仪式可以聚集起越强大的力量,但是这一切力量都是要负担在施术者的肉体之上的。一般来说,仪式通常都要多人来分工进行甚至是要许许多多身体健壮血气旺盛的普通人参与,就是为了借起血气肉体来分担压力。魏安途先是施展禹步,随后又长时间催动炼妖壶,各种咒法齐出,身体上的负担早已大到不行,可是最后他竟然还使出了对自身反噬极大的无常刀来。在发出无常刀后,魏安途几乎连浮空的气力都没了,因此才不进行追击,但嘴上的便宜还是要占的。谁知道无常刀的反噬之力太大,竟然连一记完整的嘴炮都没打完。
安倍晴明看向了自己的左臂,那道伤口初始还在流血,转眼间竟然已经完全发黑。四周的肉也开始出现了腐烂的现象,好像随时要从这具肉体上脱落下来。
“这是什么术法?有这般威力?听真言……似乎是《涅槃经》里的,你怎么也用禅宗的东西?”自己已经被打到了这般地步,安倍晴明仍有余力来询问对手的术式。
“这是无常刀。”魏安途抹了抹嘴边的血迹,深吸了几口气,“无论是禅宗也好,十字教也好,只要能干掉你,哪怕是阴阳道我也会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