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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全部的权利。”汪震极为认真的答道,“包括圣杯的许愿——如果真的能的话。”
在听到了这个回答后,愣住的反而是空切普特。在长长的一段沉默后,空切普特才开了口:“我还以为,你这次准备拿圣杯来当纯魔力使用,亦或者是直接许愿灭了正教。在有可能产生污染的情况下,这样子的愿望显然是最合适的。”
“如果我真的要灭了正教,那也是我的目标。定好目标之后应当放开手脚全力去做,向圣杯许愿什么的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我想要的。”汪震说道,“打败强大的敌人——这既是结果,也是过程。如果只有结果而没有过程,这岂不是太无趣了么?”
“你小心自己玩脱啦!”空切普特随手挂上了电话,扭头看向了正在和但丁聊得正HIGH的白清炎,“这次晚上的会谈,你和虞轩一起去。”
“诶诶诶诶诶?我?”白清炎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我不行……”
“你不是总想要和人坐下来谈谈么?天大的好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还不快点珍惜?”空切普特斜着眼睛瞥向了白清炎,“别担心,就是让你去当个传声筒而已。”
“那你直接把传声筒送过去不就好了么!”
“唉,那样多没诚意的。”空切普特一转脸又开始扮起了可怜,“你看看少天师,人家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你还要人家拖着病体去会谈?”说着,空切普特重重的拍掌,“太不人道啦!”
“那你呢?你才是言语上的主力吧?”白清炎指着空切普特鼻子问道。
“此间事情一切与我无关我正在天朝安心的上学只是寒假时候跑出来打个酱油而已。”空切普特一脸轻松的念叨。
“什么酱油需要越过太平洋来打?金坷垃牌的吗?”白清炎不忿的说道,“就知道你是行动上的矮子!”
“金坷垃是由美国圣地亚哥公司研制的,我来美国圣地亚哥原产地来打酱油以保证酱油的原汁原味——好主意,回头我就把这个写到寒假报告里。”
“你还真做啊!”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眼看就要摩擦点什么火花出来,门却砰地一声被人给推开了。
“吵什么呢?”
两个人同时傻瓜式转头,看见张如晦正一手撑在门沿上,目光直逼两人。
“有什么好争的?这事我去。”
“可是……可是你的伤……”白清炎在会谈这件事上为难,是因为他相较于那些节操永无下限的嘴炮王来说辩论能力实在太过低下,更糟糕的是他的脸皮也太薄。如果仅仅因为如此就要张如晦带伤去面谈,白清炎宁可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种难堪的情形。
知恩图报,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一点伤而已。”张如晦根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今晚我带你去。”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言语中却有着让人无法反驳的魄力。
“那……那我把黑岩也带上过去!”白清炎思考了一下,也做出了决断。
张如晦点了点头,目光却已经看向了腰间的箓印。那是一方紫色玉印,上有五岳真形之印,文如云霞,正是自己身为少天师的凭依。
(父亲,我会夺得最后的胜利的。)
“他们回应了么?”露库拉齐亚问道。
“是的,信件同样是通过猫传过来的。”萨蒂亚吉特递上了信件,“除了那位少天师以外,还会带一位随从。届时要求我方也出同样的人手,从者在会谈地点外待命。”
“果然对方有着能够使驭动物的术者啊。”露库拉齐亚感慨道,“那么,就劳烦你陪我去好了。无论是杰克还是梅尔吉奥雷,亦或者是莫克托,他们都不是好的谈判者。”
“为你服务,我的女士。”
第二十三章 若遵从此意、此道者(4)
在大约两千四百多年前,一个叫做柏拉图的伟大学者曾经描述过这样一种奇异的事物:
“这头生物并不拥有眼睛,因为在它的外围已经没有任何需要观望的东西存在;它亦没有耳朵,因为外围没有任何需要聆听的事物;外围没有任何的气息,所以它不用呼吸;它没有任何的器官,因为在它身边没有任何东西会被它吸进或由它排泄,所以不需要进行任何消化。在它被生育出来的时候,它的排泄物就安排成为它的食粮,它的行为及其行为之影响都源于它,亦受之于它。造物者构想出这头能够自给自足的生物,这比其它缺乏一切东西的生物来得完满。另外,它不需要向任何对象采取任何防卫的措施,造物者认为没有必要给予任何献牲到它的手上。它亦没有足与脚,它的整体本来就是一种移动的手段。它虽然拥有无上的心灵与智慧,但它对移动的概念却相当模糊,因为它只在同一个位置上存在,所以它的移动轨迹有如圆球;可是随着它本身的局限,它只能不住地环状旋转着。”
“衔尾蛇”(Ouroboros),亦或者是“噬身之蛇”、“螺旋之蛇”。无论是哪一个玄奥的名字,最终说的都是它。无上的包容,无限的循环;建构与破坏的往复,生命与死亡的交替,这便是它的形象。
原本在最早的两河流域苏美尔神话中,蛇蜕皮便象征着返老还童与重生。而在诸多神话之中,蛇总是象征着阴性,万物混沌未开的蒙昧状态,例如苏美尔神话中的地母神迪亚马特,再比如十字教的地狱大蛇拉哈伯,亦或者是日本神道的八歧大蛇。
“螺旋之蛇”以此来命名自己的组织,自然可见其不凡。它的核心成员分别以卡巴拉倒生树上的十个位置来进行排序,也就是说,成员最多只有十名,而每一名成员都是曾经声名煊赫的大魔术师。按照同萌会的分法,那里面每一名成员都至少是人仙的级别。
而此时,白清炎和张如晦二人正在向会谈的地点缓慢行进中,白清炎背上的行囊中装的正是盛放月灵髓液的大瓶。原本出了旅店后两个人是打了辆出租过来的,但是到了接近五百米处,少天师说什么也不坐车了,非要走过去。
“礼不可失,我身为龙虎山少天师在同类面前用科技产物是很失礼的事情。”听了这句解释,白清炎真的很想问问难道他身上穿的衣服一针一线难道全都是神秘侧产物么?不过考虑到张如晦之前那一通无意识的炫富,白清炎觉得自己就算是问了也是白问。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白清炎可以很明显看出少天师还是走的比较辛苦。之前腰上中了一剑,伤口整整一天一夜未能愈合半分,“歪曲延命”的特殊能力驱散了血小板的正常功能。如果不是张如晦以太极纹勉力压制,白天的时候又以龟息蛇眠之法减慢自身血液流动,再强行用力量“压住”伤口,否则光是出血量就足以将任何一个强壮的成年人致死。
饶是如此,张如晦的面部却没有露出半点痛楚之意。剑伤与诅咒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痛楚他都默默承受,绝不在外人面前显露出半分。他就好像是那永镇地狱的太乙救苦天尊,一切罪业与刑罚都加于己身。
明明是繁华的都市,在夜晚之时几乎是灯火通明,却被螺旋之蛇的成员们找到了这样昏暗的区域。在漆黑的夜色之下,空荡荡的小巷显得格外寂寥。白清炎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样的情形又让他想起了那一次在京都碰上的“永夜”。在那一次的时候,繁华的现代化城市京都几乎又回归了平安京时代那百鬼夜行的样子,魑魅魍魉尽情的在街道上肆虐。虽然知道这一次并非是人外参与的战斗,不会出现竞相食人的场景,但白清炎心里仍然闪过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跟紧些。”看到白清炎似乎放缓了脚步,张如晦微微侧过头去,向白清炎说道。
“嗯。”白清炎刚往前赶了两三步,却好像看见了前方出现了什么人的身影。
蓝色的头发与皮甲,眼神总是富有攻击性,整个人都带着狂放不羁的气息,正是白清炎之前所见过的Berserker。
“喂,我的Master派我来接你们。”Berserker将枪扛在了肩上,大大咧咧的说道。
张如晦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对了,你的Servent呢?”走了一小段路后,Berserker忽然回过头来问道,“昨天晚上没有太仔细看清楚,似乎是个美人的样子……职阶应当是Saber吧?”
白清炎,沉默;张如晦,沉默。
“喂喂喂!别不说话啊!”看到两人都保持沉默以至于无人回应自己,Berserker显得有些着急。
“自己看啰。”白清炎学着空切普特的样子,点了点下巴,示意Berserker抬头向上看。
在出发之前,空切普特对于白清炎可以说是千叮咛万嘱咐,几乎可以说是一刻不停地在告诫他注意事项。
“这次你要去做的虽然只是陪着少天师去,用不着说太多的言语。但是如果你太过弱势,别人或许就可以以你为突破口来获得一些便宜。正所谓‘人倒势不倒’,把你平时的弱气样子都给我收起来!”
收起来?说得容易,从小就养成的习性有这么容易就能在一夕之间转变吗?所以白清炎现在是命格“无惧”全开,并努力在脑中模拟空切普特的样子来。
Berserker顺着白清炎示意的方向向上看去,在那视线的尽头——一栋小楼的楼顶,虞轩正腰悬长剑婷身玉立,目光冷冷的与Berserker对视。
“喂,女人!下来跟我打一场怎么样?”Berserker吹了个口哨,嚣张的向虞轩叫道,“要是我打赢了的话,给我生个儿子怎么样?”
白清炎不得不承认,自己听到这句话后彻底是被吓尿了……
虽然知道英灵们一个个都是几千年前的老古董,作风什么的和现代人完全不同,但是很显然天朝的老古董和洋人的老古董是两码事。比如在公元前后几百年的时间里,天朝早都发展出了完整的礼仪和服饰体系,大将们上战场都有一系列极为繁琐的玩意儿要穿和做。要是爱尔兰那个鸟地方,当时的凯尔特民族战士们在阵前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阵前遛鸟以显示自己的男人气息,补魔的黑蔷薇神马可是每天都在绽放的……
“你想死是么?”虞轩柳眉一挑,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昆吾长剑隐隐出鞘。虽然帝鸿没有也不能表什么态,但是白清炎似乎已经听见了帝鸿那愤怒的“灭了这丫的”的咆哮声。
“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奇怪啊……”Berserker挠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疑惑的说道,“不过只是生个儿子这种事而已,怎么就扯到死上面了?”
“奇怪的明明是你才对吧!哪里有人会这么干啊?”白清炎忍不住说道。
“我啊!”Berserker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我当年就是这么干的!”
“……”
“那么我告诉你,Berserker。”虞轩轻轻几次跳跃,整个人就从数十米之外的楼顶来到了三人旁边,“或许对于你所出身的民族来说,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对于某些女人来说更是能彰显你的男子气概。但是这样的做法对于我以及我所出身的民族、国家来说,这样的习俗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哪两个字?”
“蛮夷。”虞轩毫不留情的说道。
Berserker的脸色瞬间拉了下去,他向来以自己的民族和身份而自豪,今天却被一个女人折了面子,这让他感到脸上非常挂不住。但是没过多长时间,Berserker的脸色又恢复如常。
“听好了,女人。”Berserker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管你究竟是Saber也好,Assassin也罢。总而言之,就算是我的Master和你们缔结了盟约,总有一天,我会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将你击败!”
“然后呢?”
“让你给我生个儿子!”Berserker昂首挺胸的说道。
“那还真是遗憾呐,Berserker。”虞轩微眯起了眼睛,“虽然我也想将你击败,不过估计你是没有办法生儿子了,何况我也不想和你那肮脏的身躯有一星半点的接触。”
两人可谓是唇枪舌剑,不停地用言语进行着相互攻击。所幸到会谈地点的距离并不是很长,两人之间的争端并没有持续太久。
“正一道少天师光临,鄙人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出现的乃是一位有着褐色肌肤的老绅士,约摸四十来岁的样子,头上的礼帽、单边眼镜以及手中的手杖让他看起来散发着独特的气息,“鄙人是‘螺旋之蛇’的‘慈悲’之座,免贵萨蒂亚吉特。”
第二十四章 若遵从此意、此道者(5)
萨蒂亚吉特,陌生的名字,但是在看过的卷宗里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名字。
张如晦微眯起了眼睛,像是如临大敌般的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感到令自己熟悉的气息。
“还请那边的从者小姐在外面等候,鄙人可以以自己的姓名为担保,保证两位的安全问题。”萨蒂亚吉特将礼貌摘下,放于胸口行了一礼。
“那倒不用,要是御主这样就【创建和谐家园】掉了,那也太没用了些。”虞轩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几人,“就按说的那样,我留在这里就好了。”
会谈的地点是选在一间仓库里,似乎是哪个物流公司用来储存货物用的。深色的帆布左一丛右一丛的遮盖着不知道为何物的货物,斑驳的影子将仓库里照的有些阴森。
萨蒂亚吉特将两人引进了仓库内,自己则向前疾走了两步,来到了一位女性的身边。
那名女性正是白清炎之前在沙漠巴士上面所见过的那一位,她那极为大胆的作风给白清炎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呦,少年,我们又见面了。”女性招着手向白清炎示意道,“你的小女仆呢?没带来吗?”
白清炎紧闭着嘴,半个字也不肯多说。
“龙虎正一道第六十四代传人张如晦。”张如晦及时的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替白清炎解了围。
“啊啦,原来你就是那位‘少天师’啊。”女性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张如晦,“既然你已经报上了名字,那么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吗?”看到张如晦根本不为其所动,女性有些苦恼的问向了身旁的萨蒂亚吉特,“他怎么没反应呢?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吗?”
“绝无此事。”萨蒂亚吉特微微欠身,“根据传闻,当代少天师性格极为严肃,或许是对于这样的问询根本不能接受。”
“哦呀,那还真是遗憾呢。”女性将手放在了嘴边,一副吃惊的样子,“我的名字叫做露库拉齐亚。佐拉,记清楚了哦。”
在听到女性的名字后,张如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撒丁岛的魔女?”
露库拉齐亚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真的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在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再次扭头问向了萨蒂亚吉特:“道教的道士们难道不是通常都躲在山洞里面十年都不动弹也不出来的吗?为什么他会听说过我的名字呢?”
听到了这句话,就连萨蒂亚吉特的眼角也稍微抽搐了两下:“我想请教一下,究竟是谁给您灌输这样奇怪的观念的?”
“那些书上和电影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吗?”露库拉齐亚用着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
“您看我像是山顶洞人吗?”
“不像。”
“那就是了,您这个说法大概不知道是什么小说作者乱编的吧?就算真是,这么多年过去也总该有一些改变了的。”
“说的也是呢。”
在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后,张如晦终于想起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陌生的名字了。
“敢问阁下。”张如晦郑重其事的问道,“阁下与陆大有真人怎么称呼?”
萨蒂亚吉特那一直在微笑的面容一下就僵住了,随后苦笑了一声:“不愧是张天师的后裔啊……居然连这样隐秘的信息都能记得。”他将手杖随意向地上一按,手杖就稳稳地插在了地上,随后他也同样双手抱拳,左掌包右拳,“阁皂灵宝派陆大有真人门下【创建和谐家园】萨蒂亚吉特,见过少天师。”
易经第十四卦。大有: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竭恶扬善,顺天休命。——和陆亨利的名字同样是出自于周易。虽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像是某本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但是在听到萨蒂亚吉特的自我介绍后白清炎立刻就明白了,这绝对是陆清远的某位祖先。至于名字的相同问题,或许某个小说作家本身就见过这位陆大有真人也说不定。
“陆大有真人是陆亨利师叔的父亲,论起辈分,您还是我师叔。”张如晦也终于明白了为何之前会感到萨蒂亚吉特的气息令自己感到熟悉——他也是道门【创建和谐家园】,不过虽然嘴上说着套近乎的话,但是眼神却没有半分的放松,“我记得您的名字也是侥幸,只不过之前刚看过在民国时期美国政府派来的交流生名单而已。”
白清炎听过陆清远讲述过这一段道门往事,当时在民国时期天朝与美国交好,陆家作为最南方的道门自然也在各种技术的交流方面占了不少便宜。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陆家当时虽然大力发展了本身的经济实力,但是同时也帮美国培养了一批道士。
在1930年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德国纳粹和日本陆军都参与到了其中。美国政府虽然一贯是相信科技的力量,但是对于神秘的掌握是必不可少的。虽然说神秘侧的力量多数都已经可以被科技所代替,但是在例如灵体、诅咒方面,科技可以说基本上是束手无策。
现在想起来,或许美国政府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打起圣杯的主意了。不管这个圣杯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盛有【创建和谐家园】圣血的事物,能不能达成一切愿望,但它作为一样未解之物所拥有的研究价值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