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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季晓茹擦干净脸,仰头看着阿猛问:“你刚刚一直站在这儿,是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阿猛勾起一边嘴角:“是为了看琼瑶戏。真难得还是陆晨晞主演的。”
“你——”季晓茹深深觉得物以类聚,裴远晟的朋友果然跟裴远晟一样嘴欠:“你很幸灾乐祸是吗?”
“那倒没有。”阿猛坦白道:“只是觉得有趣罢了。两个自说自话,根本没有站在对方角度去考虑问题的人,不分手才怪。”
季晓茹生气道:“我们的事不用你来发表意见。”
“嗯。”阿猛将手中的烟蒂丢到地上,用脚尖碾灭:“说正事吧,今天晚上的事,最好不要让无关的人知道。”这也是他刚刚为什么打算季晓茹的原因。
一栋别墅外,一辆军车疾驶的军车猛然停下,然后几个穿着军装的特种兵架着一个五花大绑、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朝内走去。
“进去!”随着一声厉喝,孙昊被人狠狠地搡在地上。
一双军靴停在他面前。沿着那人颀长笔直的双腿看上去,是一张倨傲而英俊的脸庞。
那是孙昊的噩梦——成烈。
他拎着他的衣领,像提一袋龌蹉的垃圾一样把他提起来,那双森寒的双眼紧盯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人呢?!”
从孙昊知道自己惹上的女人是成烈老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成烈迟早要找上他,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这段时间不是不在承北吗?孙昊找人查过,本打算趁机溜到外省去,等到这事儿过去了再回来,没想到人还没来得及走,他那栋郊区别墅里就闯进一群大高个,直接把他绑起来带到了成烈面前。
“我、我不知道……”孙昊咽了一口唾沫说。
“你不知道?”成烈沉声说着,突然一脚朝他踹过去!
这一脚对成烈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孙昊这个成年男人一下被踹到两米外,整个人飞起来砸到墙上,然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孙昊发出一阵惨呼,感到自己浑身好像散了架,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块儿,疼得他直想吐血。
站在门口把他丢进来的那两个特种兵见状,生怕孙昊滚远了成烈踹不着似的,直接抬脚又把他踹了回去。
孙昊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滚到成烈的军靴旁边,鼻子尖挨着成烈的鞋尖儿,立刻恐惧不已地往旁边挪了挪。
130、她给你戴了绿帽子
孙昊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滚到成烈的军靴旁边,鼻子尖挨着成烈的鞋尖儿,立刻恐惧不已地往旁边挪了挪。
但也只是微小的距离,因为实在太疼了,成烈这家伙不愧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他要是想要他的命,也无非是三两脚的事情。
“成哥、成哥饶命啊!”孙昊心里怕极了,什么也不顾地求饶:“成哥你饶了我这条小命吧,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了成哥!我还不想死啊!”
他抬起脚,用脚尖将孙昊翻过身来,孙昊浑身颤抖地仰面躺在地上,像一条砧板上被剖开了肚子的鱼,瞪着眼睛咻咻地喘着气,却连动都不敢动不下。
成烈的一只脚踩在孙昊的胸口,俯视过来的目光森冷如刀。
他先是查出唐笑去了酒吧,然后亲自带人去查了监控,酒吧的人太多,死角也多,带上他一起的十几个人盯着监控看了大半个小时,才从酒吧外面的监控记录里看到唐笑被孙昊带走。
那一刻,他当场把孙昊毙了的心都有了。
“说,我老婆在哪儿?!”成烈的脚重若千斤,踩得孙昊喘不过气来。
“我、我真不知道……她被人带走了……咳咳、咳咳咳……”
“被谁?”成烈凶狠的目光盯着他。
“被……被一个姓裴的……”孙昊嘴里已经泛出血腥味儿,“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那个姓裴的带着几个人把嫂子带走了!真的!”
“到底是谁?!”成烈脚上用力,孙昊顿时上半身猛地一挺,瞬间脸色煞白,嘴角淌出血沫。
“我不认识……我、咳咳、我真不认识……就知道是个做生意的……咳咳咳……”孙昊剧烈呛咳着,嘴角涌出越来越多的血沫。
成烈仍然不为所动的模样,即使他向他求饶,他还是毫不留情,难道他真的没有无法无天了?!孙昊丝毫不记得自己干过多少违法的勾当,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在承北祸害过多少人,他心里只有一片深深的恨意,他恨成烈这种把自己当个蚂蚱一样不放在眼里的人,他恨不得张嘴在成烈腿上咬下一块儿肉来!
当然,他现在还想活着,想活着,就只能低声下气地求饶,就算成烈把他当个蚂蚱踩,就算成烈一脚踹掉他半条命,但他还是不得不对这个人摇尾乞怜!
但这不代表,他就不能让成烈不痛快!
孙昊在心里冷笑一声,嘴上说道:“成、成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成烈没吭声,似乎在思索孙昊说的人是谁,成烈手下的特种兵厉声道:“废什么话!有屁快放!”
孙昊抬眼小心翼翼地觑着成烈的神色,脑筋飞快地转了转,想起来成烈似乎有个发小叫裴子,他以前被成烈教训过后就对成烈避之不及,当然不确定那个裴子是不是晚上那个姓裴的,但是现在看成烈的脸色,他心里倒是有了点眉目。
那姓裴的坏了他的好事,就算最后让手下放了冷枪,但这还是难消他心头之恨!他孙昊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
孙昊神情闪烁道:“成、成哥……我虽然绑了嫂子回去,可、可我什么都没做啊!倒是那个姓裴的,他——”
“【创建和谐家园】瞎说什么呢你?!”李肃刚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一句,上去就是一脚踹到孙昊腿上,孙昊本来就被成烈踩得够呛,这一脚上来,他的大腿就跟断了一样,疼的他忍不住大声嚎叫一声。
“李肃,让他说!”成烈的眼神十分吓人,李肃生怕孙昊嘴里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成烈把孙昊直接踩死了。虽说孙昊这货死一万遍也活该,但是孙家毕竟在承北还有点背、景,成烈要真把孙昊弄死了,善后也还是有点麻烦。
更何况……这还当着几个兄弟的面儿,孙昊要说什么李肃也差不多能猜到,虽说这几个兄弟都是对老大忠心不二的,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出去,老大的面子往哪儿搁?
“老大,这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是算了吧……”李肃看着成烈说。
“你给我闭嘴。”成烈的一张脸冷的仿佛结了冰,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李肃只好对门口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口型说:“先出去。”
关上门,只剩下成烈、李肃和孙昊三个人,李肃厌恶地瞧着地上跟一滩肉、虫似的孙昊说:“孙昊,说话小心点。”
孙昊战战兢兢地说:“我哪儿敢……哪儿敢骗成哥啊……姓裴的带了几个人来跟我的人打起来了,然后姓裴的就自己进去了,跟嫂子在里面待着……后来,还把嫂子抱、抱出来……我看……我看他们好像挺……”孙昊看了看成烈,欲言又止。
成烈浓眉紧皱:“挺什么?继续说。”
李肃暗道不好,但是这时候想拦着孙昊开口已经不可能了。
“挺、挺亲热……”孙昊想了想说,“我、我原先还以为,咳咳……那是姓裴的女人……我真不知道是成哥老婆……啊!”
孙昊猛然惨叫一声,成烈直接踩断了他三根肋骨,其中一根刺进肺里,孙昊当场“哇”的呕出一口血来。
李肃气得不行,挑拨离间啊这货!关键是看他老大的脸色,好像是信了!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李肃恨恨地再补上一脚,姓孙的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裴宅,眼看窗外浓夜淡去,天边晨光熹微,裴远晟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唐笑和严叔丁力一起扑进手术室,只见裴远晟闭着眼躺在床上,黑发落在雪白的枕头上,脸色唇色和枕头一样白,衬得那两排浓密的长睫犹如鸦翅一般。
他鼻端还戴着氧气罩,呼出的气体扑在氧气罩上,很快又散了。颀长的手指无力地垂在床边,胸口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唐笑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伸手握住裴远晟落在床边的那只手,冰凉的手指任她攥在手心,她叹了口气,将那只手放进被子中去。
几人从病房内走出,严叔对唐笑说:“少爷已经无碍了,唐小姐请回吧。”
唐笑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顺从地点了点头。
严叔派人送唐笑,唐笑坐在后座,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好在山脚下与一辆军车交错而过。
那辆军用吉普的副驾驶位坐着成烈,他认识裴家的车,在那一瞬间,他侧过头去,正好看到那辆车内的唐笑。
成烈放在身侧的拳头瞬间收紧。她果然在裴家过夜……
开车的李肃发现成烈也看到了唐笑,却不敢吱声,只是暗暗放慢了速度,等待成烈开口。
“调头吧。”成烈面无表情地说。
“老大?”李肃小心翼翼地看向成烈。
成烈目视前方,语气中并没有半分波澜,“我累了。先回去吧。”
李肃猜不透成烈的想法,他跟在他老大成烈身边多年,早就摸清了成烈的脾气,身为军人,成烈当然不可能是一个看起来多么柔情似水的人,大老爷们儿,脾气自然是有的,凶起来比谁都吓人,再加上他老大武力值高,长得人高马大,板着脸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但他一向认为,成烈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
一个男人的温柔,并不一定是表面上柔顺斯文。男人有男人的温柔。至少对自己的老婆,李肃相信世上没有人能比他更温柔。
虽然李肃相信嫂子绝不会出轨,但孙昊的那些话,换哪个男人都忍不了吧?更何况她嫂子确确实实是从裴家出来的。
李肃叹了口气,再次侧头去看成烈,只见他阖眼躺在座椅上,脸色非常疲倦,李肃算了算,成烈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了。最起码在三十个小时内,成烈一直是保持清醒甚至是紧张状态的。
李肃尽量将车开的平稳些,巴望成烈能在到家前睡上一觉。
然而成烈并没有睡着。
越是长时间不睡,大脑越是亢奋,现在他脑海中满是纷杂的画面,烟花一样五颜六色,一簇接一簇地炸开。任菲琳在汤里下的药太猛,为了清醒过来,他在身上划得那些道道都不浅,出来时顾不上包扎,现在血都黏在衣服上了,像撒了辣椒粉似的【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唐笑回到了成家,强忍了一夜的倦意向她袭来,唐笑却无法忍受身上的汗味,决定先去冲个澡再睡。
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即便是现在睡,也睡不了多久了,按照惯例,早上唐笑是要和家里的周阿姨一起准备全家人的早餐的。
成烈与唐笑前后脚到家,成烈踏进房间时,正好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
他点燃一支烟,在沙发上静【创建和谐家园】了下来。
唐笑闭着眼在浴室花洒下享受热水拂过每一个毛孔的【创建和谐家园】。直到手脚都暖了起来,身上的肌肤被冲到发红,她才睁开眼关掉水,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空气中飘来一阵浓烈的烟草气息。
131、老婆,我回来了
空气中飘来一阵浓烈的烟草气息。
唐笑原本半眯着眼,一面走路一面昏昏欲睡,这阵突如其来的烟味儿令她霍然张大了眼睛。
成家的每一间套房内都包含独立客厅浴室厨房和卧室,因此唐笑走出浴室,便看到了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抽烟的成烈。
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外面的光线,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成烈就坐在壁灯斜下方。
壁灯的光线调得很暗,成烈的身影被微黄的光笼住,面容又被袅袅的淡蓝色烟雾半掩。
唐笑在成烈两米处停下,成烈穿着军装呢大衣和军靴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也没有表情,光影将他的五官轮廓修饰的如同雕塑,眼窝处一片暗影,鼻梁却峻直如峰,嘴唇的线条是削薄的,透着一股冷漠不近人情的味道。
恍惚中,唐笑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里的成烈不像她熟悉的成烈,这个成烈冷硬如美术室的石膏像,没有一丝温度。她记忆中的成烈,也从不会在她面前抽这么多的烟——
唐笑猛然注意到成烈脚边一地的烟头,还有随意铺陈的烟灰。
而烟灰缸就在成烈左手边的矮几上。
这不是梦。
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这些日子,她在成家任劳任怨,完全没有一丁点的自由,委屈是自不用讲的,最难忍受的是成家压抑的氛围,成萌年纪小经不住挑拨,自从跟白鹭宁约会被成萌捉到后就一心认为是唐笑出卖她,连唐笑的解释也不愿听,成烽乐得如此,撺掇着成萌整天捉弄她,任菲琳别提多得意了。
成母冷眼旁观,大约等着她待不下去自己滚蛋,说实话这样的生活和以前在唐家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唐笑总盼着成烈回来,只要他回来一切都好了,他是黑暗中唯一的一丝光,她唯一的指望。
她一个人的时候总忍不住幻想成烈回来,但她没想到成烈回来的这么突然,让人毫无准备。
今晚发生的太多了,她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更不知道这些事该不该告诉成烈。
唐笑怔忪片刻才缓缓开口:“成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哑,她吸了吸鼻子,呼吸不太畅通,看来是要感冒了。
“刚刚。”成烈的声音也透着沙哑。
“怎么抽这么多烟?”唐笑上前一步,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