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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又有人咆哮道：“弟兄们，别听红脑壳咋呼你们。上面气势就只有几个红脑壳了，咱们鼓作气的冲上去，绝对能杀光他们。现在，都听我的，跟我起冲上去。冲啊！”
“打！”
张青山听到那边有人在鼓噪，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是马匪的头目，枪口就瞄准了声音来源处。
声令下，众人齐开火。
“啪！啪！啪……”
“砰！砰！砰……”
“哒！哒！哒……”
都是有经验的战士，根本不用张青山吩咐，大家早就把枪口对准那边了——就算没打中那两个头目，但听他俩这么喊，就已经表明他俩周围有大量的马匪，只管朝那打，绝对没错。
果不其然，众人开火，就听见了那边传来的惨叫声，如同鼓舞着大家的士气般，众人打的更为欢快。
“卧倒！快卧倒……分散些，别死挤在起……都他妈的等着吃枪子吗？还击，给老子还击……”敌人不傻，这边枪声响，那边就有人咆哮着指挥和提醒，让敌人的惨叫声飞减少，还击时射过来的子弹倒是越来越多了。
双方阵对射中，子弹穿梭，尾翼交织形成道道银光，在这黑暗中格外的醒目。但只要被它砰到了，就是好阵惨叫。
要不说经验真的能救人。
就在双方对射时，张青山猛地现，左边近前处的枪声陡然稀少了很多。让他心头紧：生这种事情，只能表明两种情况：是敌人退了，可周围的敌人还在猛烈还击，那么，就只能是另种情况，敌人趁着夜色掩护，正悄悄摸过来。
想到此时战士们都集中在这儿，为防止敌人用钩爪爬上来，他左右看了眼，没见到周宝玉，只好低声叫道：“周宝玉。”
“到！”
等周宝玉爬到身后，他回头下令：“你悄悄围着祭台周围检查几圈，记住，旦现敌人，你别出声，只管拿出手榴弹往下扔。”
“是！”
等周宝玉转身而去，张青山对身边的人下令：“个个地传下去，叫同志们停火，后退米。拿出手榴弹，听我口令行事。”
很快，祭台上没了枪声。
同志们趴在地上，看着脑袋上面呼啸而过的子弹，都默不出声。
“来！把这烟传下，大家边吸烟边看子弹飞……”见大家情绪不高，显然，各个都做好了最后战的心里准备，但这压抑的气氛却难以释怀，毕竟，不怕死并不代表着面对死亡时没有别的想法。为了缓解大家的情绪，张青山掏出烟，抽了根出来后，把剩下的递给身边的同志，用那个缴获来的，平日里舍不得用的打火机点燃烟，吸了口后，对身边的战士打趣道：“我告诉你们，这可是难得的场面，平日里，大家到哪去找这么个安全的地方，看这么多的子弹在脑袋上飞舞？”
说完，张青山把弹夹从盒子炮里退出来，检查了下后，翻了个身，看着夜空，边吸烟边上弹。
“老张，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你快带同志们走吧。”
张青山扭头扫了眼右边的孙志平，吸了口烟，看着天，并没有做任何表示。
“老孙，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们走？”孙志平右边的周平却不干了：“我告诉你，你少侮辱人。大家都是红军战士，又岂会贪生怕死？”
“对！咱们要生起生，要死起死。”
“说的好，我们红军战士，什么时候抛弃过战友？”
“孙副队长，我看大家今天就跟这帮马匪拼个高低，也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红军战士。”
就在众人七嘴舌之时，有个异声响起：“我说，你们这生生死死地，难道真的都想死在这儿？”
“老张，瞧您这话说的，真要是能活着继续革命，谁愿意死啊？同志们，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
周平微微抬头，看着张青山，苦笑道：“可现在这种情况，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与其如此，还不如跟这帮马匪拼个你死我活。杀个够本，杀双赚了……”
没等周平把话说完，张青山打断道：“老周，你要想死我不拦着，可我还不想死了。还有，要是哪位同志愿意跟我起活下去，我也愿意带着。”
“老张，你有办法了？”
在众人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张青山指了指天，笑了。
众人跟着看天，可除了月光被黑云挡住，让天地更为黑暗外，没什么稀奇的。又都纷纷看向张青山。
可张青山却又指了指天……笑的有些高深莫测：“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让我们身处绝境，却还是给我们开了道生还的口子，让我深深地体会了把什么是绝处逢生！”
“行了，老张，你就别吊同志们的胃口了，你肯定有办法了，快说出来。”孙志平也好奇于张青山的办法：“我也想听听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带着大家起离开。”
“唉~！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要求大家提高文化水平了。”
“老张，你这诸葛亮也该装完了，快说吧。”
“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要下雨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眼看着黑云越来越黑，云层越来越厚，山风越来越大，谁不知道这是要下雨的前奏？我们关心的是现在该如何离开这里。
见众人还是不解的看过来，张青山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了下会儿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之意，笑道：“我先前不让大家突围，而是在这里狠狠地打击下敌人，就是琢磨着，在这里我们还有地理优势，可以跟敌人拼下。可我们旦离开这儿，敌人仗着骑兵优势，还是能很快追上我们，到那时，大家不仅没有有利的地形可依托，而且必定是累的连还手都难……可现在，大家想想，云层这么厚，这下雨，肯定是场大暴雨，到时候，露面泥泞，马匹就跑不快了，那样的话，他们还怎么追我们？而且，借着这乌漆嘛黑的夜色，他们就是想追，也得先摸清楚我们离开的具体方向不是？”
众人听的边看着天上的黑云边眉开眼笑。
“行啊！老张，难怪突击连在你手上能打这么多胜仗，就你这脑瓜子灵活的，都快赶上诸葛亮了，想不打胜仗都难。”
“轰！”
张青山得意的笑了起来，正要虚伪的客气几句，却猛地听见手榴弹的爆炸声，抬头看，只见周宝玉正拉掉颗手榴弹的引线，要继续往下扔。显然，周宝玉身前的祭台下面有马匪。
“老孙，你们在这守着，注意别让敌人摸上来了……我去看看。”
……
第两百四十一章 相互试探！
“老子炸死你们这帮龟孙子。√ ． 1．”
边小声咒骂边掏出第三颗手榴弹的周宝玉，见张青山猫腰小跑到来，边扭开手榴弹的盖子边小声儿急促的说：“大哥，下面有好多马匪，我这两颗手榴弹下去，炸死了好几个。这第三颗下去的话，估计……”
“先别扔了，节约弹药。我去看看再说。”你都接连用了两颗手榴弹往这下面炸，下面的马匪们要么已经逃跑，要么已经被炸死，再扔第三颗，确实挺浪费的，尤其在这个没有补给的时候，每颗手榴弹都很重要。
“别，大哥，危险。”
“危险个屁。下面的马匪，要么被你炸死，要么正惊慌逃命，谁敢等在下面送死？”
挥开周宝玉的手，张青山悄悄地爬到祭台边沿上，往下看，下面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张青山的胆量果然大，这个时候看不见也就算了，可他居然还不放心的侧耳倾听了下，确定下面没有异样声，这才缩回头，往后爬了几米，坐起来，拍了下周宝玉的肩膀，赞许道：“你小子没给我丢脸，不错。”
“那是。”周宝玉真不愧把张青山当偶像，说这话时，那微微得意的神情和语气，像极了张青山得意时的模样：“我跟在您身边这么久，就算学不全您所有本事，可好歹还是学了点的……”
“谁？”
“砰！”
“给我打！”
他俩的谈话才开始，就听见周平声疑问，紧接着就是声枪响，然后听见周平声怒吼，随即，各种枪声响起。
“啪！啪！啪……”
“砰！砰！砰……”
“哒！哒！哒……”
随即，双方交火，枪声大作。
但与上次稍稍不同，也让张青山面色变的是：这次，敌人的枪声明显离这里近了很多。有些枪声甚至就在石阶前，跟周平他们的枪声交杂在起，很是混乱：难道敌人就要攻上来了？还是说，敌人猜到自己的算盘，这是要总攻？
顾不得多想，对周宝玉交代句“你别过去，就守在这里防止敌人上来。”后，张青山猫腰跑到众人身边。
“啪！啪！啪！”对着近处敌人射击时枪口喷出的火舌上方尺处，连打了三枪后，子弹打完。趁着换弹夹的机会，张青山边观察着敌人射击时枪口火舌喷出的火光闪烁中分析敌人的用意，边问身边的周平：“老周，怎么回事？敌人怎么摸到眼前了才现？”
“小心！”
周平刚开了枪，正要回答，猛地感觉到什么，把将张青山微微抬起的脑袋压了下去。
躲过了这两颗子弹头后，周平边拉枪栓边叫道：“这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感觉……要不是我觉得下面有点过于安静，觉得有些不对劲而咋呼对方下，天知道他们还要摸的多近才会被我们现。”
张青山刚才也是心急，才略带埋怨的问周平，现在，听周平这么说，他知道自己刚才问的有些鲁莽了——身为指挥员，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这也太不称职了。
“砰！”
对敌人打了枪后，周平拉了下枪栓，见枪里没子弹，赶紧上子弹。身体却向张青山这边靠近了些，小声问道：“老张，看这情况，我们的弹药坚持不了多久。我看，等雨下，必须马上转移。”
张青山点点头正要说话，却感觉到左脸上有点冷，用手摸，有水渍，心头大喜的看着周平：“老周，再坚持下，开始下雨了。”
这雨说下就下，仅仅这么句话的工夫，雨就开始下大了。
“同志们，下雨了，不利于敌人进攻，给我狠狠地打。”
谁都不傻！马匪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还以为红军是要加大火力密度。可对于在场的每位红军战士来说，张青山这是在喊“大家准备好转移。”
时间，红军士气大振，不知不觉间，拉枪栓的度都快了很多……必须要感谢张青山的未雨绸缪：要不是他再坚持每人必须多带把枪，尽量收集子弹和手榴弹，否则，真要是在当时图个轻装上阵的话，现在，他们的弹药绝对告急，那就真的危险了，想溜都没机会。
这儿的天气就这么怪：你刚感受到雨点，不到几秒，雨水就哗啦啦地浇到你脑袋上，可你以为雨会越来越大的时候，它偏偏就维持现状，让你无法确定下秒，它到底是停还是加大？
张青山他们都是外地人，不了解这儿的天气，所以，见这雨水维持现状，便以为雨水要变小，都急了，尤其是张青山，眉头都皱的成个‘川’字，却因为自己是指挥员，不能在这里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以免影响大家。
“老周，看这雨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趁现在，你马上带个战士，利用绳索从背面下去，做好接应的准备。”
“好！你们小心点。”
“知道了。快去！”
等周平带着个战士下去后，张青山立即下令：“同志们，散开，先用手榴弹招呼他们。”
大家都明白，这是要为开溜做准备：散开后，大家在四周先扔颗手榴弹，来可以清洗周围的敌人，二来可以吓唬住敌人，让他们暂时不敢再围过来，为突围以及突围后防止敌人趁势追击，做必要的准备。
边打边等了十来秒，张青山扭头看了眼周围，虽然因天太黑看不清远处，但目光所及之处，同志们已经做好了投弹的准备。他掏出颗手榴弹，扭开盖子，拉响引线，稍稍等了秒后，把手榴弹扔出去时，大叫声：“扔！”
“轰！轰！轰……”
在接连阵紧密的火光闪爆中，轰轰地爆炸声传来，震的地面轻颤，连雨水都好像在抖动似的偏移了些。可是，杀伤力却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最少，惨叫声很少……敌人又不傻，张青山他们这边打着打着，火力陡然间就弱了很多不说，还分散了不少，这不是摆明了有问题么？而这个时候出现的问题无非就是两个：从火力密集度陡然下降来看，是要扔手榴弹了，毕竟，张青山他们这边人少，很容易就被有心人观察到这些；而他们陡然分散开来，那就是要逃跑了。
但有弊必有利！敌人分析的这两个原因和结果，最担心也是最有可能的还是扔手榴弹，毕竟，逃跑的话，他们在山下四周派人警戒着。所以，见张青山他们扔手榴弹，敌人反而松了口气：这乌漆嘛黑，又下起了雨的鬼天气，你们要真的突围而去，时间还真的不好找。可要是你们只是在祭台上拼死挣扎，那就好说了，围也围死你们。
“弟兄们，他们没什么弹药了，给我冲上去，杀光他们。”
“冲啊！”
“杀啊！”
别看这帮马匪的大当家是个江湖人物，可人家的眼光非常毒辣，抓时机抓的很准。这不，手榴弹爆炸过，他立即就指挥手下冲锋……这样做，既能继续吸引红军的火力，消耗红军的弹药量，还能逼迫红军无法分身突围，只能跟他们干耗着。
“同志们，打！”
“砰！砰！砰……”
“哒！哒！哒……”
时间，枪声在夜雨中再次大作。可跟前两次不样，这次，敌人好像铁了心的要鼓作气拿下祭台，不仅没退，反而边开枪边冲了过来。
“轰！轰！轰！”
三颗手榴弹扔了上来，其中颗落在石阶顶部，正好落在张青山眼前，被张青山眼疾手快的捡起，顺手扔了下去。另外两颗则在祭台上爆炸后，传来两声惨叫。
此时，敌人攻击的紧促，让张青山回头查看伤亡的时间都没有，架着轻机枪，对着火舌密集度最高的地方连连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