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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决定了别看三眼猫年纪比洛桑大,但在称呼上还必须得叫洛桑为三哥。同时,也决定了三眼猫见到央金泽兰时,根本就不敢流露出丝毫的**,反而还不得不以兄长的身份,刻意表达出自己对央金兰泽宠溺中的尊重。
反观央金兰泽虽然单纯,可毕竟长期经历这种事,应付得来。装出副高兴样的从三眼猫那里得到了礼物后,开开心心地离开后,急急忙忙地就继续去见向福利,深恐自己离开的这点时间,有人伤害向福利。
也不知三眼猫怎么想的,跟洛桑喝酒,开始说的都是风花雪月,这种场面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喝到最后时,他打着酒嗝,挣扎着坐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微眯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洛桑,淡淡地说:“三哥,你对兄弟是真心的不错,做兄弟的也不能不仗义,今儿给你说句心窝子,你要是有些不方便的事要办,最好趁现在弟兄们都集中在外面吃喝的时候。毕竟,这营人马虽然是我的,但偶尔有个人有点异心,那就是你我的麻烦了……”
说到这儿,他又打了个酒嗝,向后倒,不到三秒,就传出了鼻鼾声。
正端起酒要敬对方的洛桑,被三眼猫突然说出来的这些话给雷的目瞪口呆……
第两百七十一章 不离开不行了
正端起酒要敬对方的洛桑,被三眼猫突然说出来的这些话给雷的目瞪口呆,连送到嘴边的酒都忘记了,满脑子都在逐字逐句的琢磨着三眼猫这话的意思——虽然他这话很好理解,可当一个原本处于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人,突然跟你说这种看似掏心窝子的话来提醒你,对于洛桑这种等级地位的人来说,实在是如同吃错药般的罕见。
从三眼猫这话来说,是在提醒洛桑,趁着我手下全都在吃喝之机,赶快把你藏着的那几个红军战士弄走,免得被有心人发现。因为就算三眼猫有心放过,可他那一营人马中,有别人安插的探子,被这些探子知道,报告上去,那可就麻烦了。
而最为关键的问题是:三眼猫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会如此贴心贴肺的来提醒自己?
就这么一个问题,洛桑细细琢磨了足足五分钟,还是没有分析出来,所以,他一直不敢下令,因为他怕这是三眼猫设的‘调虎离山’之计:三眼猫是不敢认认真真地搜查他的部落,所以,三眼猫只好配合着走个过场。可问题是,万一三眼猫这是给洛桑玩的障眼法,以退为进,明着提醒,暗中却布置好人马,等洛桑派人把张青山几人转移走,就突然杀出,来个人赃并获,那就真的成了自投罗网了。到时候,就算三眼猫不动手,但这把柄是铁铁地捏在了他手里。
可要不转移的话,就三眼猫这话的意思来看,他明显已经清楚,自己部落里有红军战士,那么,要不转移走张青山几人,迟早会出大事。
突然!洛桑想起了三眼猫最后那句话“那就是你我的麻烦了”。是的,是‘你我’,而不是‘你’,也就是说,三眼猫先前已经走过场似的检查了一遍,现在,怕因为那些探子的存在而麻烦上身,才会如此好心提醒。当然,这仅仅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可不管怎么说,张青山几人既然已经暴露,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留在部落里了……他虽然交好红军,可并不愿意拿全族几百口子人命一搏——这才是他这个首领该考虑的现实,而不是讲私人交情的时候。
想到这儿,洛桑站起来,吩咐伺候三眼猫身边的那两个女人,把三眼猫扶下去好身伺候着。
一等三眼猫哼哼唧唧的被扶着离开,洛桑立即吩咐人去后山的瞭望所去问问,这几天可发现有人往水草地方向走?同时叫人找来达旺。
把事情及自己的分析跟达旺一说,达旺也赞同他的分析。不久,去打听的人回来报告,这几天水草地方向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随即,达旺亲自去办事:一边吩咐人准备好马匹、粮食等用品,一边亲自带着一个中年人去找张青山几人。
“宝玉,不是我说你,虽然牛肉是很好吃,但任何事情都得有个度吧?”看着躺在身边的周宝玉,边摸着圆鼓鼓的肚皮边打饱嗝,一副吃的太多的满足与痛苦并存样,周平很无奈的批评他:“就像你这样,现在吃的过多,连路都不想走了,这不成猪了吗?”
“老周,这能怪我吗?我好不容易吃到这么好吃的牛肉,而且是敞开了肚皮吃,你说我能不狠吃一顿么?”
张青山抽着烟,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斗嘴,一点都没有劝架的意思。
“哎呀~!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跟个八辈子没吃饱的饿死鬼一样,你现在还能站起来吗?”
“我就起来一个给你看。”说着,周宝玉爬着站起来,只是,确实没有平时的利索,而且,站起来后,肚子有点翘,确实不怎么像话。
“那你跑一个给我看看。”
“跑就跑……咦~!不对!你既不是我连长,又不是我大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张青山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把周宝玉拉着坐下后,苦笑道:“好了,宝玉,你就坐下好好休息,刚才你吃的太饱,这猛地一跑,会跑断肠子的……不过,宝玉,老周说的也没错,你这吃起来就没个度,确实不好,今后得注意一下……”
周宝玉撇了下嘴,瞪了眼周平,往后一趟,看着天,继续享受那种肚皮充实的满足感。
张青山给周平敬了根烟,帮其点上后,正要说话,突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只得闭嘴——万一来的是敌人的骑兵,听见他们说汉话,岂不是自找麻烦?
别看三人看上去轻松惬意,可实际上,三人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安全问题,毕竟,现在有一两百敌人就在周边又唱有跳的。所以,听到脚步声,三人几乎是同时看过去。还好,来的是达旺和一个中年人。
还没等三人礼貌性的站起来,达旺一见他们三人,面色大喜,几步走到三人身前之时,还第一时间就对三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的三人大为不解。可看达旺满头大汗,面色即喜即忧,步伐匆匆,又做出这个动作,三人心里就是一惊,知道铁定出大事了,赶紧站起来。
达旺也不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带头向一旁走去。
来到一处地势低矮之地,达旺直接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另外几人也只好跟他学。
“几位大人,刚才主人跟三眼猫,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骑兵营长,主人跟他喝酒喝到最后,三眼猫突然对族人说……”
达旺语速虽快,却深恐引起误会而半点都不敢隐瞒。说完这事后,达旺有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张青山三人。
“不知,洛桑是什么想法?”
见张青山三人面色肃穆,问的如此直接,语气又低沉了几分。达旺明白张青山三人的担忧所在,赶紧说:“主人说红军是朋友,是兄弟,万万不能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可那个三眼猫向来心狠手辣,主人又不好过于得罪他,所以,主人让我来通知三位大人,是走时留,全凭三位大人自愿……我们全族百姓都支持你们。”
别看达旺这话说的是无比仗义,可细细体味一下就能轻易听出这话里的真谛:什么是走是留全凭你们自愿,这完全是面子话,真谛是要他们走,否则,达旺又何必苦口婆心,有意在最后说了句‘我们全族百姓都支持你们’?这听起来,完全可以理解成:你们必须走,否则,我们全族百姓都得死,你们不会为了自己的四条命而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全族三百多条人命上天见神仙吧?
不管这一堆话是洛桑的原话还是达旺有意添油加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洛桑正的很够意思。不管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冒险礼送四人离开,而不是为了利益把四人交出去,就能看出他的真心。况且,也确实如达旺委婉提醒的那样:一边是三百多族人,一边是四个朋友,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作为红军战士,张青山他们也不可能如此自私自利。就算达旺不说,他们也必须要离开,哪怕是送命也得走,否则,还叫红军战士?
再说了,他们在这里呆了四天了,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确实不好再打扰人家,让人家担上全族百姓的性命之忧。但现在有两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必须得马上解决。
“达旺,还请你回去跟洛桑兄弟说,他和部落百姓对我们红军的仗义,红军是绝不会忘记的他和这里百姓的付出。今后,必定会千百倍的报答……”也不管这些话在达旺耳中是不是客套话,但张青山自认为是真心话,所以,他一点都没客气:“请你们放心,我们离开后,不管这是不是那个三眼猫的计策,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三眼猫绝对不会活着抓到我们。这点,我可以用我的党性和红军的名义来保证。”
达旺把洛桑的这种担忧都说出来了,张青山见对方仗义,自然不会连累人家,所以,必须要打消洛桑的这种担忧和顾虑。因为大家都明白:现在没什么时间来说具体的,为了消除不必要的误会和对方心里的担忧,只能说的越直白越好。
“谢谢,我知道红军都是不怕死的英雄好汉。不过,这话你可以亲自对主人说,因为主人早已吩咐:如果你们一定要走,他一定要为朋友送别,否则,就是羞辱兄弟情分。”
“好!”张青山心头也有些感动,豪气的说:“达旺,事出突然,时间不多,为了避免让【创建和谐家园】反动派的那些骑兵发现,我们三个想立即出发,只是有一件事,还请你们帮忙。”
“您请吩咐。”说完,达旺补充道:“主人说了,兄弟之间太客气就不是兄弟了,您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到,绝不誓言。”
“你也知道,水草地里凶险万分,好人进去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一个伤病员,所以,你看,能不能让向福利继续在你们这儿修养一段时日,等他……”
说到这儿,周平偷偷拉了下他的衣服,张青山回头看一眼,发现周平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立即就想到了向福利和央金兰泽的事,眉头微微一皱,却只能吞下后面的话,转而问道:“能不能先让我们跟向福利见见?”
“三位大人请跟我来。”
……
第两百七十二章 郎有情,妾有意!
对于军人来说,丢下战友不仅仅是个人的耻辱,也是愧对‘战友’和‘军人’的称呼。
可还有一种极为残酷的情况,叫‘不得不牺牲’或者是‘不得不丢下’,就好像现在。
红二方面军长征后的年初,跟中央红军取得了直接电台联系,获得了很多当年中央红军过草地的第一手资料和宝贵的经验,同时,也让大家认识到了雪山草地的可怕,其中,最可怕的当属水草地,连当地百姓都把它称之为‘魔鬼区域’。
正如张青山所说:正常人过水草地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是带着伤的向福利。虽说让他在这里养伤,对于张青山来说是一种耻辱,可相对而言,强硬带着向福利一起过水草地的话,别说向福利,甚至四人走不出水草地的几率会大大增加,属于绝对的不负责任……说的更直白一点,向福利现在因伤,过水草地,就是一种拖累。这话听着残忍,但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此,很多时候,不得不做出这种撕裂般的抉择。要知道,红军爬雪山过草地时,牺牲的人中,很多都是伤员。要是有一个安全的寄托之所,谁又会顽固到明知伤员继续走下去的牺牲几率很大的情况下,非要带着伤员一起走?那是对伤员和革命的不负责。这也是一路走来,为什么很多重伤员,为了不连累战友,而【创建和谐家园】的原因所在。从这方面说,这是一种最为高尚的战友情,也是红军团结的根基所在——为了崇高的革命理想和信念,宁可自我牺牲,也不愿意连累战友。
反过来说,在部落里修养不是硝烟战场,不是在战场上非得必须带上伤员转移,所以,如果向福利留在这里养伤,那么,对于向福利来说,不仅他的生命得到了保证,还能在养好伤后从别的地方,有充足的时间从别的渠道回到部队;而对于张青山三人来说,过水草地时能减轻负担,生还的几率相对也要大得多。
而周平之所以提醒张青山,打断他的话,不是因为周【创建和谐家园】对这个,而是因为这种事,首先必须做通向福利的工作,只有向福利自愿留下,才能把向福利托付给洛桑——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是向福利的自愿。否则,几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向福利。
从理智上来说,痛苦和残酷的现实往往是对立的,张青山这么做,是必须的。所以,周平和周宝玉都没反对。
“老周,你的口才比我好,和福利同志的关心也更近一些,等下,可就看你的了。”
“好,我先试试。不过,等下你得在一旁帮衬着点。”
对于到底能不能劝说成功向福利自愿留下来,大家都没有把握。
央金兰泽今天的心情注定会大起大落:向福利的表白,让她十分兴奋;三眼猫的到来,却让她担忧极了,为此,她还在向三眼猫敬酒时,磨磨唧唧地特意问了下三眼猫这次来的目的——以前她可是从来都不关心这些,往往都是拿了礼物就高高兴兴地回自己帐篷里去查看礼物。
可现在,当她在忐忑不安之下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后,是急急忙忙地找到被藏在一个仓库里的向福利那儿去报喜……事实上,以三眼猫的老道,又怎么可能真的把此行的目的透露给她一个小姑娘,除非是要利用她,可央金兰泽单纯啊!无视三眼猫那似玩笑又似半认真的笑容,直接选择了相信三眼猫只是来交易的,而不是来捉她情郎的,自然是激动万分。
向福利虽然比央金兰泽见多识广,但问题是他并不知道央金兰泽在给与这答复时,完全过滤了某些细节,所以,向福利的心也是放下来了,不管是出于感激之情,还是他内心深处其实对央金兰泽也有意思的潜意识力量,还是现在只有他俩让他暂时放下心中的各种想法,反正,他暂时忘却了羞涩与躲避,主动跟央金兰泽有说有笑。
同样激动的央金兰泽自然是要好好配合情郎,而旁边的护卫和护士根本不用央金兰泽提醒,一见这情况,都很自觉的退出去了。于是,两人首次享受着情侣间的二人世界。
按小说情节,恶人就该出现了。还不止一个,而是五个。
事实证明,达旺先前那种卑微的姿态确实是装的,因为他进入这个由央金兰泽护卫把手的蔵包,根本就不用通报——这要没有很高的地位,又岂能如此硬气的进去?
正因为没有通报,五人进去时,正热烈讨论着到底是喜马拉雅山高,还是大海深的央金兰泽和向福利根本就没发现。所以,张青山几人见这俩坐在一张羊毛毯上有说有笑的一幕,感到几分诧异。
尤其是他俩一发现这五人突然出现,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下意识的同时闭嘴,同时向一旁坐过去一点,想用这种分开来隐藏两人根本不会有男女恋情。
达旺和那个中年人还好一点,只是觉得二小姐今天有点不一样,对于向福利这个病人好像关心的有点多。但因为央金兰泽平日里很单纯,又有些大大咧咧地性子,别说跟人,就是抱着一只小羊羔都能开开心心地聊半天。所以,也就仅仅是奇怪的看了他俩一眼而已。
但张青山三人却很诧异:向福利啊!你说先前你不知道送镜子的意思,还说一定会跟大家继续长征,并且保证不会惧怕水草地。行!我们相信你对革命的忠诚和对信念的执着。所以,我们绞尽脑汁,积极为你出谋划策,最后决定采用徐徐渐进的方式来冷落央金兰泽,让央金兰泽对你失望,最终自然而然的分开。可现在看你俩这情况,这哪里像是要按那计策行事,简直是倒着来,越来越亲热的状态。
张青山的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也就没多想别的,语气生硬的直接说:“向福利同志,我想今天早上我们开会的内容你还记得吧?”
向福利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红了,急忙抓着身边的货物站起来,道:“队长,我……我……”
“好了,你什么也别说了,跟我……”
话还没说完,却感觉到身后的周平用手指猛地戳了戳自己的后腰,耳中传来周平极为轻声的话:“老张,现在情况特殊,别弄反了,他俩这样不正好合适吗?”
张青山陡然醒悟过来:是啊!早上开会商量的计策是早上的事,可现在不是情况突变,必须得反着来,尤其是得劝说向福利自愿留下来,现在,他俩这样,郎情妾意的,不正好是最佳的结果吗?
这种思想上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张青山一时有点不适应,板起的脸陡然间翻书似的想笑,结果,笑的连张青山自己都觉得有点假,可见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尴尬的咳嗽两声。
有两这两声咳嗽,张青山总算是发挥点厚脸皮的作用,恢复了过来。
“福利同志,刚才是我不对,没了解具体的情况就批评你,现在,正式跟你道歉……”
“别!别!队长,我知道是我不对,要道歉的是我。”
你小子还知道出尔反尔,而且是在这种事情上,经过开会后出尔反尔啊?不过,为了能达到让你自愿留下的目的,我忍!
“好了,其实这样也不错,我还是那句话,我个人没任何意见。”说完,也不管向福利有什么反应,对达旺笑道:“管家大人,我们有点私事想跟他俩说一下,您看您……”
达旺是多么的老道,这点提醒自然是心中有数,笑道:“正好我还要去给各位准备准备,你们聊。”然后对身边的那个中年人用藏语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对几人笑了一下,跟着达旺出去了。
一直等蔵包的门帘关上,张青山给周平使了个眼色后,对笑着对向福利和央金兰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嘛,都这么客气做什么?坐!都坐着说。”
等大家席地而坐后,张青山给几人散了一圈烟,点燃后,就笑眯眯地等待着。央金兰泽和向福利心头的害羞之意还没回复过来,自然是脸色微微发红的不甘出声。倒是周宝玉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得到一块酸奶酪,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只是他那双大眼睛,在向福利和央金兰泽身上扫来扫去,如同扫描仪一般,非得把俩人看个一清二楚。看的向福利时不时狠狠地瞪他一眼,也看的央金兰泽红着脸低头不出声,却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眼神一对视,如闪电般的立马分开。
他俩这状态,连张青山都看不下去了,故意问周宝玉:“你吃你的东西就是了,老看他俩做什么?”
“我觉得他俩很奇怪,好像很怕我看似的,尤其是格桑花姐姐,每次跟我对视一眼,脸就红一些,真是太好玩了,我就想看看她的脸到底会红到什么程度?”
此话一出,张青山和周平自然是放声大笑,向福利则直接狠狠地瞪着他不放,央金兰泽却把头低的快跟胸脯亲吻了,连脖子都红了,一双小手扯着衣角,扭来扯去——绝绝对对是单纯而胆大的小女孩初入情网的典型表现:害羞的想跑,可骨子里敢爱敢恨的天性却让她想继续体验这种害羞与兴奋、开心等美好心情并存的感觉……事实证明,央金兰泽没有害羞的跑掉,从而让她的一句话,起到了一锤定音的决定性作用。
过了一小会儿,周平见大家都不主动开口去打破,他只得当起了主力劝说员……
第两百七十三章 劝解
“……福利同志,我们经过慎重考虑,觉得你还是暂时留在这里的好。对此,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把事情的情况原原本本地一说,周平看着向福利问他的想法。
向福利大概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要被寄留,听到这些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一个一个地看过去,那眼神很是复杂:失望、痛苦、惊诧……最后见三人都没说话,甚至三人的眼神都有些避让着自己,他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叫道:“我就一个意见:我绝不留在这里,我一定要完成自己参加革命的理想。为此,哪怕牺牲在长征的路上,我也毫无怨言。”
我们怕的就是你这种想法:带伤走水草地,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得牺牲在路上。
周平扫了眼张青山和周宝玉,见他俩都面色肃穆,眉头微皱,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心头叹了口气,对向福利说:“福利同志,请你先冷静一下……”
而一旁静【创建和谐家园】着的央金兰泽,听周平说情况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深怕别人看出她内心的喜悦:谁不希望情郎永远留在身边?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担忧着向福利的离开。现在听见周平的话,自然明白三人是要劝解向福利留在这里。等周平问向福利意见的时候,她微微抬头,斜眼看向向福利,观察中带着期盼之意。可听到向福利如此决绝的回答,她心头很是失落,只是出于藏族妇女对自己男人的服从的传统思想,让她想说而不敢说,只能焦虑的等待。
“冷静一下?”向福利面色渐渐流露出火气,音量陡然大了起来,叫道:“你们都要把我丢下了,你还让我冷静?我告诉你们,我没办法冷静。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我现在就一个意思:你们要是想把我寄留在这里,可以,既然你们不愿意带着我,嫌弃我有伤,那我们就各走各的,这总行了吧?”
“闭嘴!”张青山见周平眉头渐渐深粥,却没开口,就知道自己该跳出来当恶人了。低沉的呵斥了向福利一句后,看着向福利望过来的眼睛,沉声道:“不管如何,你先听听老周要说什么。”
“队长,你们都要抛弃我了,还让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张青山身上那种指挥员的气势,还是因为张青山的名声,又或者是向福利对张青山的敬重或害怕,反正,在张青山虎视眈眈之下,向福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张了张嘴,眼睛渐渐红了,低下头,只是身上那种不服气的意思,十分明显。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向福利这种宁死也不愿意被寄留,非要进水草地的态度,为此都要伤心失望的哭了,让周平不忍,也让他没了声。
“福利同志,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我们心里也不好受,但……”
要不说人的名树的影,很多时候,名气这个看不见抓不着的东西,却能决定很多事。
向福利显然不怕周平:张青山呵斥他一句,他心头哪怕不服气,也只得乖乖闭嘴,可周平话都还没说完,他就猛地抬起头,怒视周平,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却依然直起脖子叫道:“既然都不好受,就非得把我抛下?”
周平看到怒视过来的向福利,又急又气的都要哭了,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平时看你能说会道,做事沉稳,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心软了呢?张青山有些不满的扫了眼周平,心头琢磨着:这个时候,可万万不是讲究个人人情,更不是心软之时,而是生死存亡的考虑,该心狠就得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