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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胜利前进-第8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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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青山苦笑着点点头,算是承认了错误,可心里却并不在意:这不是……还能保住嘛,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等实在保不住了,再说。

      见张青山这幅表情,张赤脚也懒得再说他,转而对胡英泽说:“指导员,我这必须得马上给连长做个小手术,不仅要把这些浓给洗掉,还得把这伤口周围的烂肉给割掉一块……麻烦你让同志们烧一大锅开水……还有,我这没有麻药了,听说总部还有,得麻烦你马上走一趟。”

      “好!”胡英泽立马点头,就要站起来时,不曾想,被张青山一把抓住。

      “好什么好?”张青山一听说要用珍贵的麻药,立马就不干了,一着急,不知怎么就来了点力qi ,一把抓住胡英泽,还恶狠狠地叫了声。可接下来,他的力qi 一松,觉得浑身无力,向后一倒,好在周宝玉一直在他身后看着,及时接住了他,否则,他这脑袋一定得和木头来个重度撞击。

      “老张,你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慢慢说,我听着了。”胡英泽见张青山气喘吁吁,汗水大颗大颗地掉,顺着脸颊流下,苍白的面都有点病态的潮红,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关心。

      “老胡,我这伤不过是惯了点浓,发炎而已,用不着麻药了。还是把麻药留给最需要 的同志!”

      受伤的同志之所以硬挺着,隐瞒着,一来是不想给别的同志添麻烦,二来就是因为此时,药品十分珍贵。在牺牲自己也得成全战友的高贵品质下,对于张青山的这个说法,大家心里都明白。

      田国忠眼睛有些泛红的看着张青山,小心翼翼地说:“老张,这可是要刮骨割肉啊,你……”

      “我知道 刮骨最痛,可割肉就要小得多,再说,我连鬼门关都走上几回了,还会在乎这点?大不了拿根木棍咬着,挺挺就过去了……还有,当年关老爷刮骨疗伤,难道我们**员会比他差?哼!今儿我就给你们示范一个看看。”

      这话听着长志气,可事关连长的身体,弄不好别说残疾什么的,就绝对无法走出草地了。

      随后大家又争论了一小会,最终,成功的激起了张青山的火气……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两百零四章 一块牛肉干

      “好了,老田,还有你们,都别劝了,我知道 你们是为我好,我心里记着,但这个事就这么办了。”说着,张青山心头就有点被劝说起来的火气,别看他顺势挥手的速度有点慢,显得没什么力qi ,可语气上却很有气势:“老子不过就是割点肉,又不是牺牲了,看你们一个个地反对成什么样了?还当老子是连长不?要是还当老子是连长,那就都听着,这是老子以连长身份下的命令,谁再劝说,那就军法伺候。”

      见大家都不说话,却各个都张了张嘴,张青山才猛地觉得这话说的有点过分,讪讪一笑,道:“对了,别把这事告诉 别人,免得同志们着急,尤其是不要传到外面去……”

      他的本意是不想下面的战士们着急,同时也不想那些关心自己的领导着急。可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胡英泽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人:你不听我们的,行!我给你找个你没法拒绝的来……谁?小辣椒向雪琴!

      为了能进一步说明情况,胡英泽亲自骑马偷偷溜到总部医院时,小辣椒向雪琴正在跑前跑后的检查伤员们的早饭情况,更重要 的是安抚伤员的情绪——她现在是护士班副班长班长是张莲。

      要不说红军战士正的是思想觉悟高,也异常团结。昨天出了一件事:有个重伤员不知从哪听到了关于中央红军当年过草地的情况,知道 如自己这样的重伤员,完全靠战友抬着,到最后,不仅自己无法走出草地,还得连累战友。他也是个急性子,当天晚上,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对医院警卫人员说到不远处去解手。因为这种事很正常,所以大家也没往别处想。谁知,他这一去就没回来了。大家着急的时候,一个护士在他留下的军帽下找到了他的遗书,用铅笔歪歪斜斜地写着,大意是他绝不愿拖累战友,请不要找他,最后,他只希望大家一定要把革命 进行到底,让所有牺牲在革命 道路上的同志能含笑九泉……看的在场的人都哭了,懊悔不已。

      这件事立马就惊动了首长,最后下达了死命令:今后绝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绝不能让同志们流血流汗又流泪,否则必将严惩,绝不姑息。同时还下达了若干细致的命令,比如说做好伤员的思想工作,尽量提高伤员的伙食等等。

      听到胡英泽的话,向雪琴当场就眼红了:别人不知道 这个时候受伤动手术意味着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想都不想,转身就跑去申请,死缠烂打,加上张青山的突击连实在是太有名了,总算得到了一支麻药。赶紧提着箱子,跟胡英泽骑马一路狂奔到突击连。

      顺带提一下:当时除了特意留下几支麻药和别的一点药品是为首长准备 的外,其余的麻药等药品,无论是谁都可以来申请,而且一般都能得到。说白了,就是敞开了让伤员来领取药品。可就是如此,偏偏却没什么人来领取。基本上都如张青山这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给别人添麻烦,都想把药品留给别的同志。说的直白点,现在在红军中,跟关老爷一样不用麻药就刮骨疗伤的这类好汉,可不止一两个,张青山绝不会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这种舍小我,保大我的团结精神,正是红军能征服长征的精神所在。

      “宝玉,过来。”

      在突击连内,除了伤员外,正常情况下,生活上能得到特殊关照的人有九位:七个宝贝、张赤脚因为不需要 突击连再担任先锋,没了战火中的伤亡率,这外科手术的几率就稀少了,所以,外科医生小江就被调回了总部医院,还有一个就是正在长身体,也是全连唯一一个小鬼周宝玉了。

      虽然这九人不愿意被特殊照顾,可这是连里党委会做出的决定,他们就算再有意见,表面上也得给我维持着。

      因为胡英泽交代过:既然连长非要如此,大家就不要在这上面劝他了——反正很多人都想把药品留给更需要 的同志,这么正面劝解也没用。所以,我去把嫂子请过来,让她来劝张青山。所以,大家就尽量拖延着,等胡英泽带着向雪琴来了再说。

      结果,胡英泽还没回来,早饭好了。

      张青山喝了几口热水,精神头好了些,加上伤口的脓水已经被清理干净,感觉有些力qi ,也开玩笑似的说不能饿着肚子。可还没等人拿来自己的那一份早饭,却敏锐的发现 大家都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就连周宝玉都端着个竹筒,蹲在十多米外吃早饭。

      张青山立马就想着:他们别是把我当伤员,而给与特殊照顾?那怎么行,自己是连长,要带头以身作则,怎么能搞特殊化?比我伤情严重的多的是,要搞特殊化也该留给他们才对。

      想到这,张青山自然要叫周宝玉过来。

      可周宝玉也鬼精鬼精的,一听这话,赶紧仰头猛喝汤。

      一看这情况,张青山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气的一把坐起来,指着周宝玉大喝:“我命令你小子马上停下,立刻 给我过来。”

      哪知,一向听话的周宝玉一听这话,直接两口就把竹筒来了个倒立,然后,用手指夹了两根野菜放进嘴里,边嚼着边跑过来问道:“大哥,你叫我做什么?”

      张青山还能说什么了?指着周宝玉,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王武端着个瓷碗跑来。

      “连长,来,这是你的早饭。”

      张青山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接,可手伸到一半,看清楚碗里的情况,手就停下了,眉头也倒竖起来:这几天大家吃饭都是有规矩的——用三根指头在每个人的粮袋里舀三下,在混杂着大量的野菜,熬成一锅汤糊糊,浓稠度比稀饭还不如。可现在,王武给张青山递来的碗里,这汤糊糊的浓稠度明显要远远大于平日,最重要 的是,王武的左手还拿着一块巴掌大小,明显煮过而有些发胀的牛肉干——这牛肉干是在甘孜采集制作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两三块,说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动用的。可实际 上,很多人一接到这几块牛肉干,转身就上交到了连里的炊事班,意思是留给伤员或者最需要 的同志。当时还是张青山亲自下令,每个人必须最少要带一块来防身。

      如今,看到这么一块,张青山心头大怒。

      “老子不要这特殊照顾。”说话间就扬起手要挥掉碗,可想想这一碗食物来之不易,有些舍不得,便硬生生地止住。

      “连长,你等下要动手术,还是吃点好的?不然,没力qi 可就不行。”

      “不就是刮破点皮的事,老子身体好着了,还用不着这些……你给我把这些拿回去,给伤员们吃。”

      “你现在就是伤员啊!”

      “伤个屁的员,滚!”

      见王武笑嘻嘻地耍赖皮,不肯离开,张青山指了指他,随后不知哪来的力qi ,一把爬起来。

      却猛地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好在周宝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才让他没有摔倒。

      站稳后,张青山对周宝玉说:“宝玉,拿着这些,跟我到那边去看看。”

      随后,在周宝玉和王武的搀扶下,张青山来到大锅边。

      众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张青山拿起汤勺在锅里搅动了一下,说实话,这锅里的汤糊糊仅仅比清汤寡水形容的强一点。

      张青山回头狠狠地瞪了眼王武,拿起周宝玉左手端着的碗,把里面的汤糊糊倒进锅里,搅动了几下,正要舀一瓢,猛地想起还有块牛肉干。一把从周宝玉右手上抢过牛肉干,转身拍到炊事班班长老王的手上:“老王,把这块牛肉给那两个伤员送去。”

      说实话,突击连因其特殊性,相对还是得到了一些照顾的,比如说突击连的伤员战时都是直接送总部医院——突击连有轻伤不下火线的命令——别的连队把这个当成一种思想觉悟,从没有强制性的非要执行,只有突击连是张青山亲自以军令的形式下达,必须执行。所以,突击连的战士受伤,都是重伤,而总部医院各方面要比下面的好一些,所以,一般都是直接送到这儿的。而现在,战斗任务少,突击连的士兵受伤几率小,所以,受了点轻伤,都是直接由连里的医护人员治疗就算完了。

      而现在,突击连里就只有两个战士受伤,还都是手臂上有点小伤。张青山是有意隐瞒,所以被雨水长期浸泡,才会如此。他俩得到了特殊照顾,因而恢复的不错,基本上已经算不得伤员了。所以,准确的说,正要说突击连的伤员,目前就只有张青山一个。

      老王还没说话,却听一旁有人先开口了。

      “连长,我的伤已经好了,你看。”

      “我的也差不多了,吃饭早饭就能拆除绷带了。用不着再……呵!呵!”

      这两个伤员一个卷起袖子,举着左手,露出伤口处,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了。而另一个举着右手,正解释着。见张青山看过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

      他俩的意思都很明显:连长,我俩都好了,用不着再受到特殊照顾,你看,现在全连就你一个伤员,这块牛肉干,还是你自己吃。

      张青山顿时语塞,下一秒就有些恼羞成怒的盯着他俩,叫了句:“好了也得多补补,免得复发。”然后,拿起汤勺,给自己碗里狠狠舀起两勺后,转身而去。

      看着张青山被周宝玉扶着的背影,同志们眼睛有些红,鼻子有点酸,心头却有股暖流在流动:这就是咱们的好连长啊!

      “连长,这可不行!”老王拿着那块牛肉干就追了上去,引得众人纷纷追过去劝解,也就在这时,向雪琴到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两百零五章 手术!

      一见到向雪琴骑马而来,张青山就笑了,是的,虽然是无声的而笑,可笑容中却充满了温馨和欣慰。

      向雪琴一下马就看到张青山这笑容,顿时一楞,随即就是大眼怒睁,气冲冲地快步走过来。

      看了眼张青山,想张口说他,可看到张青山那浅浅地笑容,一时居然张不开口,只得把药箱放下,顺势蹲下,左手抢过张青山手里的碗,右手扶着张青山的背,默默地喂他,如同温柔贤惠的妻子一般。

      胡英泽一看这情况,立马将围在张青山身边的人悄悄赶走,然后,叫人拿来早饭,他和张赤脚还有周宝玉,边吃早饭边在一旁观察着。

      吃了几口饭后,张青山摇头示意停一下。

      “雪琴,我……”

      “我知道 ,我理解,我也支持你。”向雪琴温柔的说了句后,笑的十分柔软,继续 喂他……本来是心系情郎安危,所以第一时间着急就在所难免,可这一路狂奔,被冷风一吹,向雪琴就冷静了很多。来到这里后,见张青山如此笑,她就知道 ,以张青山的性子,既然打定主意要把药品留给别的同志,那么,自己十有**是劝不回来了,与其如此,还不如顺了他的心意。所以,她才会说支持,也颇有种夫唱妇随之意。再说了,别的同志都是这种思想,而自己作为医护人员,却反过来劝张青山,这不仅对自己,也是对张青山将来不利。

      接下来,一直到张青山吃完早饭,两人都默默无声,却彼此四目紧紧缠绕,幸福而温馨。彼此无言,却都能了解彼此的心境。

      给张青山擦了下嘴,回头看了下,见胡英泽他们早就吃完早饭,正坐在七八米边聊着什么边时不时的望过来一眼。轻轻地把张青山放下,起身对张赤脚道:“老班长在突击队刚成立时,向雪琴在突击队里呆过一段时间,而张赤脚一直是医护班的班长,因而,她叫他老班长并没有错,青山吃好了,可以开始了。”

      几人赶紧跑过来。

      张赤脚放下自己的药箱后,再次检查了一下张青山的伤口,又给张青山把把脉,对向雪琴正道:“身体还不错。小向,准备 麻药。”

      说完,就开始从药箱里往外放手术的器具——这一年来,每当小江做手术时,他都在一旁给他打下手,后来也上过手术台,虽然对大手术没把握,但向张青山这种小手术,他还是有把握的。

      “老班长,既然青山坚持不用麻药,那就不用。”

      张赤脚赫然抬头看了眼向雪琴,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胡英泽。

      “弟妹,这不好?再怎么说老张这也是手术,要是没有麻药,那……”

      “老胡,不用说了,你跟老张搭档这么久,他的心意你是最了解的。”

      胡英泽看了看向雪琴,见其双目中虽然有些愧疚,但神坚定,显然是不想违背张青山的意思。又看向张青山,见其面露笑容,可目光坚定。

      叹了口气,点点头,没说什么。

      张赤脚知道 该怎么办了——他虽然是突击连的专用医生,但别的连队可没有这样的专用医生,有时候就来请他去看病,因而,对于这种不大,又不使用麻药的手术,他也做过几次,自然知道 该走个什么程序。

      赶紧吩咐周宝玉去找几根手臂粗细的木头,再找些绳子来。

      周宝玉倒也机灵,直接拆了两幅担架,就什么都齐了。

      先是用两根手臂粗的木头做成一个十字架,把张青山上半身绑牢固,然后,又把张青山的两条腿,岔开绑在木头上。同时,向雪琴也是经常帮着做手术的,带着周宝玉用罐子分别装些烧开的水,放上两块布,扭干,准备 着。

      器具排开,先在火上烧一下,再用开水烫一下。再叫几个战士过来——怕张青山因为疼痛而挣扎扭动,从而影响了手术。

      一切准备 就绪后,张赤脚拿出一根两厘米粗,一尺长的木棍递给向雪琴。

      “青山,来,咬着它。”

      “这个就不用了?我挺得住。”

      “咬这根棍子跟你挺得住挺不住没关系,而是怕你因为疼痛咬牙,把牙齿咬碎了。有了它,你最多就是咬断它而已。”

      一听这话,张青山张嘴咬着。

      “小向,你来给我打下手?”

      之所以要发问,而不是用肯定的口气,就是因为向雪琴跟张青山是恋人的关系:当时的回避制度可不仅仅是对别处,在医护人员和病人之间,尤其是在动手术时,最讲究这个,更重要 的是,病人没打麻药的情况下,手术大夫是不能对亲友动手术的——在没打麻药的情况下,是最考验手术大夫的心理素质,也是对其压力最大的:面对别给的病人动手术,手术大夫可以做到心无它想,可对自己的亲友动手术的话,病人的挣扎和痛苦大叫,都会给手术大夫造成巨大的压力,万一一心疼,或者一着急,手一抖,刀一偏,可就麻烦了。

      向雪琴点头正要张嘴,没曾想,张青山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向雪琴回头看着他,见张青山张嘴,无声的说着“陪我!”两个字,眼里流露出几分哀求之意,心里就是一软。回头对站在外围的七个宝贝中的一个熟人笑道:“吴姐,小飞,麻烦你俩给搭把手。”

      吴姐和小飞看了他俩一眼,笑着点点头,走上前,一个蹲在张赤脚身边,随时准备 递上器具,另一个则端起一罐水,拿着几块棉布,走到张赤脚的对面。

      手术正式开始。

      说实在的,因为最外面肉都有点腐烂了,神经线条也没作用,所以,一开始那几刀,张青山根本就没感觉到痛,甚至连张赤脚动没动刀都没感觉到。

      可是,因为腐烂的地方毕竟只是薄薄的一层,下面点的就是鲜活血肉了,而为了不因腐肉而让鲜肉发炎,必须要把二者接触的那一层也割掉,所以,这一层才是最关键的,也是最痛的。

      “按好了。”张赤脚这一声大叫,也预示着下一刀将是真正 的痛苦来临。

      被众人紧紧按着的张青山,陡然感觉到左小腿上传来一阵剧痛,身体立马就向上一挺,僵硬起来,虽挺着没有挣扎,可牙关立马紧咬着木棍,右手反手抓住木头,总算还好,他还有点意识,左手不敢用力,否则,抓着他左手的向雪琴的小手可就遭罪了。

      都说医生是“心狠手毒”,张赤脚也不例外,根本就没心思分神,专注的一刀刀割肉。

      随着一刀接一刀的落下,张青山再也忍受不住这巨大的疼痛【创建和谐家园】,感觉如同有人拿着刀,抓着他脑袋里的神经线条,一刀一刀的切割着,这种疼痛,让他想到了死。嘴里呜呜地叫着,身体扭曲着,可同志们按的死死地,又被绑着,根本就动不了,这就更让他难受,却又不得不挣扎着想发泄一下这种剧痛……最终,他一把甩开向雪琴的手,反手抓着木头。不!应该说是用指甲抠着木头,却因木头光滑,只能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向雪琴一开始还左手抓着张青山的右手,抬头看着手术进程。然后,感觉到左手被抓的格外的痛,可一看到张青山那苍白的脸和痛苦的神,还有那大颗大颗的汗水流淌而下,她转过身来,不敢看手术,也不敢抽手,只能用右手拿起搭在罐子边,已经扭干的湿布,给张青山擦汗来分散自己心里的焦急……她终于明白,上面为什么要有这个回避制度了。别看是张青山在动手术,可她为恋人而关心则乱,虽然心里明白这是为张青山好,可见到张青山如此痛苦,她比张青山还要痛苦,偏偏还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更加痛苦。

      眉头都皱挤在一起,眼里已经有泪水,却只能忍着。嘴上还不停的安慰张青山:“青山,忍忍!忍忍就好了……等伤好了,你又是一条好汉……这点疼不怕,你可是连长,要做表率的……青山,实在疼的厉害,你就叫出来,放心,没人会笑话你。你最少没用麻药就干动手术,他们却连上手术台的勇气都没有……”

      最终,张青山把木棍咬的“咯咯”直响,面露灰白,脑袋不停的左右摇摆……向雪琴再也忍受不了,扑上去,一把抱住张青山的脑袋,哭泣道:“青山,你要痛的厉害,你就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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