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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 张青山好战,可他现在受伤了,为了不让他知道 这事,胡英泽下令不许告诉 他,同时还悄悄地提醒向雪琴该如何如何。
然而,张青山现在毕竟是连长,虽然受伤,可骑着马在营地里转悠,谁敢拦着?这么大范围的调动,又如何瞒得过他。等从被其威严所震慑的周宝玉口里知道 这事后,张青山愤怒 的找到正在一个山坡后面开会的几个老熟人。
“我说,你们这是打算背着我去偷鸡摸狗了,还是打算当逃兵?来!是条汉子,就给个明话。”
看着骑在马上,满脸冷笑,阴阳怪气的调侃着大家的张青山,正惊的站起来的众人纷纷露出苦笑。根据他们对张青山的了解,显然,这事已经被张青山知道 了,否则,断断不会有这等态度和怪话。
胡英泽叹了口气,笑道:“老张,这不是……你有伤在身,怕你冲动,所以没告诉 你。”
“狗屁!”张青山冷眼看着胡英泽:“我是有伤,可老子伤的是腿又不是手,难道你以为我连枪都不会开了?再说了,老子还骑着马,跑起来绝对比你们快,怎么就不能打仗了?”
说着,扫了眼众人,见大家神都有些尴尬,张青山反倒是越发愤怒 了:“老胡,我记得我们可是有分工的,你抓政工,我抓军事,没错?”
“这个……恩!没错。”
“那就好!”张青山抬腿就跳下马,虽然左脚微微触地而有些疼,但现在可是讲面子,要气势的时候,就是死,张青山也不会流露出一点疼痛之意。顺势坐下,向大家一招手:“都站着做什么,过来坐。”
见众人讪讪发笑的过来坐下后,张青山才埋怨道:“不是我说你们,我不就是受了点伤嘛,又不是缺胳膊断腿,怎么你们开个会还得偷偷摸摸地瞒着我,吗?难道说我这连长当的就这么不得人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好意思。倒是王武这武夫一点都不介意 ,笑着说:“好了,连长,你也别生气了……”
有他这开口,众人赶紧解释,最后,还是彭鹏挥手道:“好了,大家继续 开会,开会!”
张青山心满意 足的笑了,可是,有人却不干了。
“老张,开会之前,私下里问你个事。”
张青山找回了面子,心情大好的大咧咧答道:“老胡,咱们之间还客气个什么劲,有事你只管问。”
“你过来的时候,跟弟妹解释了吗?”
张青山十分认真的低头想了想,摇摇头,却没发现 ,他背后的方向,某个女护士正跑过来……谁叫张青山刚才奚落大家,让众人都很没面子,所以,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心有灵犀一般,谁都不愿意去提醒张青山。个别者甚至强忍着发笑,低头,免得被张青山看出不妥来。
可张青山也不是好对付的,很快就发现 大家的神迥异,不过,他根本就没想到向雪琴正跑过来,反而认为大家之所以如此神,是笑话自己怕老婆了。
于是,极为要面子的张青山心头有火,直起脖子大叫道:“咱们是大老爷们,平日里让着点婆娘是应该的,可做事的时候,犯得着跟一个婆娘解释吗……你们别笑啊!我说的是认真的。我跟你们说,别看我在人前让着她,可在私底下,你去问问,她敢不听我的话吗?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让她撵狗,她绝不敢抓鸡……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还笑?笑个屁啊!老子顶天立地,一口唾沫一个钉,犯得着在这点小事上骗你们吗……不信的话,你们等着,等回头让你们看看,老子是怎么**你们嫂子的……哎哟!”
说实话,别人笑的越嚣张,张青山就越觉得丢面子,因而,这牛皮也自然而然的吹大了,可心里,他却十分清楚是怎么回事。因而,别看他吹的厉害,但心里却暗暗叫苦:希望你们别当真,要不然,回头我可就惨了。
也许是心里在求神拜佛,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向雪琴早早地就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面红耳赤,咬牙切齿之余,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
倒是这群【创建和谐家园】战友,居然没一个提醒他不说,还为了怕张青山发现 ,居然都很有同感的不抬头去看张青山身后的向雪琴。
羞愤难当的向雪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或者说实在是不想让张青山再闹笑话,只得使出闪电手,一把扭住张青山的耳朵,大叫:“你给我过来!”
“哈!哈……”众人忍了好久的笑意,在这一刻终于大爆发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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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雨夜诱敌
“怎么还不来了?”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这不,在小雨淅沥沥下起来的时候,正在后方不远处看守马匹的周宝玉谨记着向雪琴的吩咐,赶紧跑到张青山身边,边给张青山的左小腿用一张牛皮包裹起来,以免伤口再次沾染到雨水,边小声的问道:“大哥,你说,敌人还会不会来?咱们不会在这里白淋一夜雨?”
此时,已是凌晨,红十七师的人马按事先部署,早就埋伏在燕子口。可左等右等老不见敌人送上门来,大家心里难免有点着急,现在又开始下雨了,大家就有罪受了,心情越发的不好。
不过,说起来也是,自从大家离开甘孜后,一开始还算好,无论是反dong 派还是土匪之类的散兵游勇,处于观望态势,都不敢轻易尝试。可红军刚前进没三天,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就有了土匪或者小股反dong 派,利用马儿的速度趁夜滋扰。而红军一开始因为急于赶路,也没把这些小势力放在眼中,只是打跑他们就成了,却万万没想到,他们一见红军只是赶跑他们,却不敢追击,这胆子就大了起来,于是,越发频繁的滋扰红军。
到了这时候,红军自然对这事就重视起来。首长们一开会,觉得这种滋扰如苍蝇一般,拍死一只旁边还有一群,让你不厌其烦。既然这样,那干脆就玩个大的,得!咱们先忍着,等所有敌方势力全部冒头后,我们再一劳永逸的一次性将其歼灭。
偏偏在几天前,来了个骑兵团,也不知是不是见红军隐忍就以为红军好欺负,居然一上来就趁夜偷袭红军总部……说实话,这次偷出其不意的袭实在是大大出乎红军的预料——谁也没想到,仅仅一个骑兵团就敢攻击几万人马的部队。虽然最终打跑了他们,但从伤亡上看,红军这边确实是吃了点亏。而这样的后果,别说红军战士们个个都气红了眼,就是首长们也十分震怒。加上前面计划等他们聚集在一起后一次性围歼的计划,于是,就有了这次围歼战……根据侦察所得,这个骑兵团虽然号称是一个团,实际 上只有六七百人,虽然在上次出其不意的偷袭中占了便宜,但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马。但是,因为他们偷袭,打出了名气,因而,将周围那些滋扰红军的土匪流寇等聚集在一起,这样一来,他们的人数反而壮大到了近千人马。
随后的两三天,红军提高了警惕,而这个骑兵团也知道 再不可能有上次偷袭的便宜可占,或者说,他们也在酝酿着更大的计划,所以,这两三天里,他们根本就没去滋扰红军,而是在二十多里外,紧紧地跟着——在草原上,对于骑兵来说,二十多里真的不算什么远距离。
也许是因为双方都在酝酿着大爆发 ,所以,主力虽然未动,但双方的侦察骑兵可谓尽出,反倒让这草原上时刻响起侦察奇兵们激烈厮杀的枪声和惨叫声。
十七师埋伏在燕子口,而主力则在四五里外的地方扎营。这点,让众多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中、基层的指战员看不懂:既然要引敌人上钩,你好歹跑远点,否则,敌人又不傻,怎么可能大范围的出来偷袭你?再说,你旁边就有燕子口这样的天堑,你在这儿扎营,摆明了是在这燕子口设下陷阱了。
张青山对于这一点自然也是十分不解,好奇心加上指挥员的责任感,让他对这个问题不得不问。只是他腿脚不便,便唆使胡英泽去跑到团部去问,结果,胡英泽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得到的却是一句话:不该问的别问,这是纪律。
这话张青山是听懂了:你当就只有你知道 这么部署显得十分怪异,别人就看不出来?告诉 你,这是上面有意如此安排,只是你的级别太低而已。
所以,对于周宝玉的疑问,张青山自然是信心十足的笑着回答:“宝玉,我也不知道 他们什么时候来,等着就是了。”
果不其然!
张青山的话音一落,大部队扎营的地方就有了响动。
的是,这种响动,却让人觉得这是有人在遮掩什么,只是不小心弄出点动静了:大营外有火把照亮,有人巡逻,可大营里却没有一点灯光,偏偏却有些声音隐约传出。
很快,几次喝声响起后,反倒是迅速没有一丝声响,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先前那些声响被人呵斥后,不敢再有人发声了一般。如此,给人一种要隐藏什么,深恐被人发现 了一般。
到最后,在宁静的夜掩护下,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是,仔细听,隐约可听见有人马踏地声。如果把耳朵贴在地上,绝对能听出众多凌乱脚步声。加上小雨已经开始向中雨转变,火把被淋灭,只剩下半月落下的青灰光泽,却越发模糊了视线,也越发让人起疑。
而从头到尾,用时半个多小时。给敌人一种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大撤tui 的感觉。
张青山不解的用手遮挡额头,睁大眼睛,回头看向大营——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好奇嘛!
可就在这时候,却见一个亮光点出现在燕子口的正面,不久,随着亮光点的接近,大家才看到是一小串火把。
张青山一看,凭借着丰富的作战指挥经验,立马猜出这一小串火把是什么意思,赶紧小声对趴在身旁的王武下令:“一个一个传令下去,这肯定是敌人的侦察兵,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事实证明,张青山的眼光对得起他的命令:敌人公然举着火把直接跑到了燕子口入口处,然后,火把几乎同时熄灭。随后,在一片漆黑的的山谷中前行——雨有点大,加上对方处于山谷中,视线根本就看不见对方,也就是偶尔在有积水的地方,借着水面反射月光,而对方从这儿穿过的瞬间,才隐约能见到对方的模糊身影。
显然,这肯定是敌人收到了我方大营的变化,派出侦察兵过来侦察。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来试探的。
不久,就见三道黑影从燕子口返回。显然是回去报信的。
而张青山却微微皱起眉头转身看着,这次,他不是看大营,而是在担心齐子轩他们,因为敌人的反映已经在上级的预料中,所以,齐子轩所带的三排就得到了一个命令:断后——不管敌人派出多少侦察骑兵,都不用搭理,可要是敌人想到燕子口周边观察或警戒,那就必须在不弄出一点枪声的前提下,全部抓住,或者弄死也成,总之,必须保证十七师的伏击不能暴露。
可问题是,这月光本来就不亮,又下起雨,视线可想而知,必须近距离才能看见对方,这就为不声不响的抓俘虏任务增加了难度。而一旦有枪声传出,恐怕会打草惊蛇,从而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好在等了十多分钟,灰蒙蒙一片的后方不见任何响动,让张青山稍稍放心了点,心头继续 祷告着齐子轩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实际 上,敌人的这批侦察兵根本就没时间去检查燕子口,他们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营方向。甚至,在不久之后,他们胆上生毛,居然悄悄摸向红军大营……于是,有趣的一幕出现了:红军主力完全撤出大营,急速趁着雨夜向前赶路。而敌人的侦察兵自然要急于把这巨大的新情况向后方报告 。最郁闷的当属红十七师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侦察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奔波,还得时刻担心他们会到上面来侦察。
到最后,敌人也是被这巨大的变化给弄的着急了,或者说对燕子口有些放心了,侦察兵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穿梭的时候,居然公然打着火把。红十七师的战士们对此真是哭笑不得,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还得努力憋着,免得笑出声来。
这种忙碌一直到了早上四点多,也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分,终于有了新的变化。
为了使敌人更加相信这是红军主力在迅速撤tui ,他们趁黑翻过了三座大山包,跑了二十多里后,最前端的部队终于出现了一小股火把光,使得整个部队的前进速度越发的快了。而负责殿后红军的骑兵们,却成品字形排开,打着火把,显然是在防备敌人的追击骑兵偷袭——在大部队前进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同样可以利用马匹的速度追上,如此,就能相对的甩开敌人一大截。当然,更重要 的是,他们如此醒目的连火把都打出来,是在提醒敌人:你看,我们连骑兵都收拢在一起来殿后,你们就可以安心的通过燕子口了,放心,那儿没有埋伏。
但整个红军部队却给人一种要趁夜甩开后面敌人的感觉——最少,火光闪动中,红军骑兵的马匹都能在一里外隐约可见。
敌人一收到这份情报,情形可想而知:嘿!你们这是想摸黑前进,加上知道 雨夜下骑兵的速度大打折扣的时候甩开我们,那怎么行?今儿我得告诉 你们:骑兵就是骑兵,无论是雨夜还是烈日,四条腿始终胜过你们两条腿的。更何况,我们得远远地拖住你们,不然,等骑兵师到了,你们却消失在茫茫大草原上,你让我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事实上,红军早就破译了敌人的电台密码,从敌人频繁的电报来往中早就得知,敌骑兵师会在今日早上七点,最迟于上午十点左右,会跟那个敌骑兵团会合。关键就在这里:他们要咬住突然急速前行的红军,就注定没有多少时间去侦察,更何况老天爷帮忙,雨夜啊!
可是,敌人既然敢大胆的夜袭红军总部,就说明他们的指挥官不仅是个胆大包天之辈,这脑袋瓜也定是十分好用,而且眼光毒辣,指挥经验也必然丰富。
所以,他们虽然立即启程追来,却还是相当谨慎的,尤其是到了燕子口的时候,更是用了点小计谋……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两百零九章 燕子口伏击战 上
夜越来越深,雨越下越大,视线越来越模糊,众人的心却越来越紧促:谁都知道 ,伏击战随时都会爆发 ——他们虽然打过很多打仗、恶仗,却从没有在如此地势平旦之地,伏击过上千骑兵。
光靠步兵,在平原上跟骑兵对抗,同等情况下,几乎没有胜算,除非你准备 了充足的大炮和机枪:中央红军在这片平原上,就没少吃敌骑兵的亏……好在现在他们处于高处的伏击点,虽然地势不是特别高,就这,也让大家安心不少。
雨幕中,视线极地,听力也不好,敌我互不所知。说的难听点,此时,只要敌骑兵放慢速度,不出声,哪怕他们从燕子口的山谷里经过,红十七师的人也无法发现 。
然而,就如同后世所形容老蒋的国防部和下面执行人一样,一群天才制定了完美的作战部署,却由一群蠢材去执行。不得不说,敌人犯了一个最基本的致命错误。
刘永江师长见这等雨幕,眉头深深皱起,可就在他考虑 是否派几个人悄悄摸到谷里,以便敌骑兵从谷里通过时,能得到暗号通知时,突然,在燕子口正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亮起十多支火把。让刘永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敌人主动暴露,惊的是敌人意欲何为?
很快,敌人就为刘永江揭开了答案。
“砰!砰!砰……”
只见这十多个举着火把的敌骑兵,慢悠悠地进入燕子口内,然后,也不急着穿过,而是边慢慢前进边四下查看,还时不时的对周围射击。偶尔还发出“哟!”的怪叫。
刘永江的战斗指挥经验何等丰富,一看这种情况,居然露齿而笑:敌人也正是蠢笨不堪,还以为老子看不出这是他们的探路石,为的就是查探燕子口是否有埋伏。娘的,这点小把戏早就过时了,居然还有人用。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种情况,敌人的主力离此不远了,而且,主力必定会从这里经过……想到这儿,刘永江咧嘴而笑。
虽说有几千人埋伏在此,可刘永江一点都不担心士兵们会暴露或者主动开枪:一来,雨幕下,除非像下面那群蠢货那样,如明灯一样在黑暗中打火把,否则,就算是你站在上面,他们也看不见你;二来,早就下令了,一切都以信号弹为准,相信纪律严明的红军将士是不会有差枪走火一事发生的;三嘛,能走到这一步的红军指挥员们,基本上都是老兵提上来的,也就是说各个都是战斗经验丰富之辈,那么,有谁会看不出敌人的这些探路石?
然而,敌人的探路石真的会很愚蠢么?
“不好!有埋伏,快丢掉火把撤tui !”
突然,敌骑兵中有人惊恐的大喊一声。随即,火把纷纷被丢弃,很快熄灭,而马蹄声却急速响起,渐渐消失在燕子口的入口处。
说实话,在敌人大喊之时,刘永江的心猛地提升到嗓子眼:他既担心敌人真的发现 埋伏,又担忧敌人是在诈探。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有一个战士上当,心急之下开火,那么,整个伏击计划将前功尽弃。
然而,事实证明了红军的军纪严明,无人开枪。
随即,刘永江立马派出两个战士,带着绳索从燕子口的入口处下到谷内埋伏观察——只要一发现 大股敌骑兵,立即拉动绳子,拿着绳子另一端的人就会知道 情况。同时,他在此加派了侦察骑兵,到燕子口两端去扩大警戒范围,怕的就是敌人绕行,而自己还不知情,那样的话,被敌人打个反偷袭可就闹大笑话了。
在大家的想象中,敌人的主力怎么也得离此一两里地,才能防备我方步兵从燕子口冲出袭击。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敌人的主力就停留在燕子口外一百多米的地方。并且,当探路石顺利而回时,他们就立即行动起来。
那两个战士从谷口处下到谷底,等了不到一分钟,就见到一队骑兵从眼前经过。他俩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就要拉绑在身上的绳子,还好另一个经验丰富,想到了师长特意交代:就算你俩无法确定是不是敌骑兵的主力,那就交你俩一个硬办法——计数。当计到一百个敌骑兵后,要还是见不到敌骑兵的尾,再拉绳子。
于是,他俩心头默数着:敌人基本上是三人为一排,任马前行,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举着步枪,警惕着,悄无声息的前进。
“一百!”经验稍微丰富的那个战士数到一百时,碰了下身旁的人,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数到一百个敌骑兵了,你了?”那人扭头看来,郑重的点头。然后,两人同时向敌骑兵的后面看去,果然是见不到尾。顿时,两人大为欢喜的猛拉身上的绳子。
拉了几下绳子,停顿了一下,果然,上面也在向后拉绳子。知道 上面收到了信号后,两人赶紧解开身上的绳子,然后,轻缓地向后爬,一直爬到谷边,这才抱头趴地,等待着信号弹的出现。
可等了一分多钟,还不见信号弹,两人心头都急了,却又无可奈何:想大声提醒上面的战友,又怕惊动了敌人;不喊,又怕刚才上面没收到。
上面的战士早就收到了信号,可他俩急,刘永江比他们所有人都还要急。只是刘永江作为此战的总指挥,不把这种焦急表露出来而已,但他却在心头默数着——他让那俩战士数一百个敌骑兵,其实不是为了立即开打,而是作为一种提醒,因为他知道 ,想要把敌人打疼,打的敌骑兵不敢再给红军当尾巴来监视,最少,这一仗要消灭敌人一半的力量才行。要达不到这效果,就等于打草惊蛇了,敌人不仅会继续 尾随,而且会更加小心谨慎,到那时才是最大的麻烦,更何况,敌骑兵师就要到了。
燕子口内东、西两端长约三百二十米,左、右两边最宽处约六十米,而在燕子口的东面正面入口处,宽度约三十多米——之所以要把五十一团整整一个团的人马都放在这里,不仅因为这儿一堵就能关门打狗,更重要 的是防止外面的敌人冲进来接应谷内的敌人——谷内的就那么大,根本容不下上千骑兵。前后又无接应,所以,不能断其中间,只能击其前部。
而在燕子口的西面出口处,宽度却只有十多米。之所以在这儿只放了包括机炮连、突击连在内的两百多人,那是不仅因为机炮连的火力强悍,而且,在两边还堆积了大量的干草。到时候,只需把点燃的干草往下一丢,利用火线就能阻止骑兵突围,还能居高临下的用炮弹和重机枪给谷内的敌骑兵重击。而且,就算雨大,浇灭火线,大家还可以坐在两端的高处,只要把手榴弹往下一丢,保证来多少敌骑兵就能轻松炸死多少。
而之所以在两边各部署一个团,是因为十七师的火力虽然在二方面军中算是强大 的,但跟敌人的火力对比,却又算不得什么,尤其是缺少机枪和火炮这种杀伤力强大 的武器。加上这两端的地势只是斜坡,跟陡峭完全不沾边,只能以枪支数量来弥补重武器火力的不足:要是部署的火力弱,敌人完全可以仗着马匹的速度斜坡上冲来,到那时,别说敌人可以开溜,没被敌人来个反冲杀就算不错了。
刘永江从接到敌骑兵进入谷内的报告 开始,就沉着脸在心里默数。当数到一百下时,估摸着最少有一半的敌骑兵进入谷内。亲自拿起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啪!”
枪声响起,一发信号弹冲天而去,在天空画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后,消失在黑暗中。可伴随着它的出现,燕子口伏击战正式打响了。
“啪!啪!啪……”
“砰!砰!砰……”
“哒!哒!哒……”
“噌!噌!噌……”
盒子炮、步枪、轻重机枪纷纷响起。
“不好!中埋伏了……”
“有埋伏,快撤……”
“啊!”
“救命……”
几乎就在枪声响起的同一时刻,敌人也惊恐的大叫起来。
然而,伴随着枪声响起,子弹在雨夜中如同穿梭,划破空间,银白的光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弹痕,编制出一张张凌乱的网,打的敌人抱头鼠穿,惊的马儿嘶鸣不已,各种凄厉的惨叫和声嘶力竭的吼声交杂在一起,让原本就惊慌失措的场面越发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