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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这一刹那的时间耽误,涂成轩的身形,已是再退五十步外。同时间,上空数百米处,三只巨禽撕裂开了云层,从上空处直坠而下。
而本来就在岳羽头顶盘旋着的金凰雀,见状亦是一声嘶鸣,毫不畏怯的迎了上去。
之前初三神识之力损耗极大,一时无法恢复。而这谷口处,又有数十强弓劲弩,哪怕是以初三的飞行速度,也未必能从这齐射中幸存。故此岳羽一直追到此处时,都未曾让它加入战斗。然而在天空之中,却正是它的地盘,也是它的所长。竟是当头就将其中一只巨鹫的头部,啄地脑浆开裂。
不过它四阶神兽之能,在那无边无垠的空际中,也只能拦住其中一只而已。仍旧有两只速度极快的灵禽,从初三的身侧突破,俯冲直袭地面!
岳羽的去势不变,只是冷漠地向上看了一眼。然后手中的金乌剑骤然踯出,弹指间便穿越过数十丈空间,先是将这两只阶位大约算是下位灵兽的妖禽,从身躯腹部最厚时部位洞穿!而那金乌剑上去势依旧不止,在沛然巨力的带动下,一直高飞二百丈,直到极处时,方才向地面掉落。
而这时的涂成轩,心里已经不止是惊异,更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慌张。就在那妖禽尸体坠落的那一刹那,他从地底召唤出的另一只穿山石猬,也被岳羽的左手刀斩在了头部,携雷霆万钧之势而来,由眼眶的下缘刺入,然后直透入脑!
无论他使出何种手段,何种妖兽,岳羽都能势如破竹,如催枯拉朽般解决!那十荡十决,所向披靡的猛烈气势,令人不自禁的心底一阵刺骨森寒!
反倒是他自己,几乎所有的底牌,所有饲养的妖兽,都是死伤殆尽。
而这时的涂成轩也忽然惊觉,此刻落入到猎物境地的。绝不是眼前的这个被他视作为猎物少年,而是自诩为猎人的他自己!
“嘿!早知如此,当初便该不惜代价,先用点手段把他那妹妹抢来!这个小怪物,他居然还真想杀我!也不知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秘法——”
强压着心里的懊悔,涂成轩猛地一咬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以迅捷无比的速度,在自己的身上画了几个符印。又将腰间的剑,持在了手中。而同一时间,两侧的山林内,无数的针雨,从内疾射而出,将他身前数长方圆,都笼罩在内。
“可惜了,若是我的魂力再强一点,能够同时操纵四只以上的妖兽,此刻早就将这小子当场诛杀!”
——这本是他为岳羽布置的杀手之一,林内的几只四阶妖兽赤狍,属类不过只是下阶异兽,不过在五阶以下,却是公认的难惹。那混身的赤色针毫,可以在危急时喷射出,力量和速度,皆不下与十六石的劲弓!
涂成轩本就不是会轻敌大意之辈,在这山口处的布置,更是一环套着一环,足以令任何先天以下的强者毙命于此!然而岳羽一出手就是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一路疾进,竟全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各处的埋伏的妖兽和陷阱,都全数脱节。
就仿如早有预料般,岳羽扫视了那密林之内一眼。然后他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圆形。随着他体内的大混元真气,在这一刻凝缩成太极状。一股诡异无比的吸力,也从刀身处散发开来,那数千毫针中的绝大部分,在这一刻竟是尽皆被其引动,转向岳羽那柄碎玉刀所在的方位。
而岳羽本人,则是强行以狂风鬼步,穿越过了那仍旧是针影密布的空间。而就在其中几只避不开的赤色毫针,从他的体内透体而出之时。他的人,也终于站到了身前。
那毫针虽小,只要不是被命中要害,就不足以致命。然而在其尾部出,却也有无数倒钩。从人体穿过之时,也带走了大块的血肉。
岳羽却是眼睛都不曾眨一眨,手中长刀在身形带动下,就仿似一道银雷,撕裂开了二人之间的空间,带着无匹气势迎面斩下。
“当啷!”一声鸣响,二人刀剑交击。而就在岳羽堪堪姜涂成轩那柄十一级异兵斩断之时,一股令人心悸无比的气息,骤然出现在了涂成轩的身后。那熟悉的妖力波动,也开始引得岳羽体内的真气,一阵阵的震荡不休!
第0134章 暗手迭出
岳家城内,城主府内的午宴已然散席。而就在宴会结束的几分钟后,席若静和岳允杰,都先后匆匆的登上了南门的城墙。
二人皆是眺目远望,看着岳家的玄甲重骑纷纷出城,奔向了西北侧的那个谷口。前者是目露若有所思之色,而后者则是神色铁青。
“看你家那些哨卡,至今都未有烽火升起!多半已经是被除掉了!”
席若静负手身后,意味深长地笑着。
“——那鸿家的小子,果然是有些不凡。今日的这一手,着实狠辣之极!他是看准了只要成功将那孩子刺杀,你家也不敢为一个死人,拿他怎么样啊!”
“他这是想要断了我们岳家的根!”
岳允杰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原本斯文尔雅的面容,此时竟显得狰狞无比。若非是顾忌那鲜于平在,硬来对他们岳家毫无好处。他是恨不得此刻,就将那个叫鸿浩的小子撕碎。
“呵呵!允杰老弟,其实你也无需太过担心!”
这时的席若静又笑着回转过头,出言安慰道:“以我观来,你家的那小子,距离先天也不过只是半步之遥而已,胜过老朽当年良多。鸿家的人想要对他暗算,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此刻他的嘴边已没有了那满嘴油腥,一身道袍,大袖飘飘,一目望来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那言语听起来,也颇多了几分可信。
而岳允杰闻言,眉头也更是一轩,距离先天只差半步?这怎么可能?他记得前些时间,也才中阶武师的修为而已,怎么进境就这般快法?
心里的疑惑,只是稍闪即逝。此刻他也确实没什么心思,去思量这些。
“这鸿家实在是欺人太甚!那鸿浩身为承云门内门【创建和谐家园】,又有鲜于平庇佑,我岳家是无奈其何。不过他带来的这些人,还请符师做出,堂他们给我岳家一个交代!”
席若静微微一笑,也不觉有什么不妥。鸿家的所为,不止是针对岳家而已,便连他们羲皇符师会,也是被当众打脸。若无一点表示,就是他本人,也无法在事后,向符师会里的其他人交待。
——把鸿家此次跟来的那些随从拿来偿命,正是应有之义。不过若是仔细思量,鸿浩如今的身边,实力还未曾突破第十层的武士,倒是占了其中一大半。剩下的一部分,亦是来自于淡云城内,那几个苟延残喘的家族。即便是死在此处,对于鸿家而言,也是无关痛痒。
这想向来,那鸿家对于今日之事,怕也是早已预料了。那个名叫鸿浩的小子,心性也着实歹毒。不过如此一来,他们符师会的颜面何存?当他们是容易欺哄的蠢货么?
正筹谋着如何才能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时,席若静心内忽然猛烈一跳,再次望向了那谷口所在的方位。阵符师的灵觉,素来都是最敏锐不过。而他席若静,虽是毕生都再无缘更进一步,这方面却可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看远处那不断躁动不宁的灵力,倒像是有人在使用秘术符法,其中更夹杂有妖兽的气息——
手抚着颌下长须,席若静微一沉吟,面色已是凝重了下来。
“找人给我去备马!最后是用点药。另外再我挑两匹速度快一点的,以备路上换乘!”
岳云杰的眉头顿时一挑,听这席符师的意思,竟有欲亲自出手的意思。只是此言却令岳云杰不喜反惊,此言与之前安慰他的言语截然相反。而再看席若静的神情,只怕岳羽那边的局势,已经到了恶劣之极的地步。
而正当他欲转身吩咐下人之时,却只见鲜于平带着身后的鸿浩,也是一脸笑意的登上了城头。
“备马?”
鲜于平大笑着踱步走来,望着席若静的眼内,闪现着一丝异芒:“这大热的天,席符师是打算到哪里去?说起来,你我二人也是好久都未曾见面了。记得上次,那一局棋尚未分胜负,就不得不匆匆离别,鲜于平这半年来常引以为憾。今日恰巧有暇,何不再手弈一局?”
席若静皱了皱眉,定定的看似笑非笑的鲜于平半响,最后却是暗暗一叹,眼带歉然的斜睨了面如土色的岳允杰和岳允文兄弟一眼。事已至此,他也是无可奈何。最多也只是事后,为岳家主持一下公道。只是即便岳家这次要来补偿再多,到几十年后,却也未必就一定能守得住。
——可惜了!那个小子若能早生二十年时间,换作那一位全盛之时。那么哪怕是这鲜于平和承云门,身后有着北荒的大宗门为靠山,也不敢太过放肆。他席若静说不得,就是拼了命,也要将之护持妥当。可是如今,真的值得么?
※※※
“五阶妖兽!那个人,竟是驭兽师!”
冉力的瞳孔猛地一张,黑黄色的脸上一阵煞白,便连手中挥舞着的开山钺也放缓了下来。好在此刻他身周的那些袭击者,本就被林卓和岳羽二人先后清理的差不多。中级以上的武师,更是尽数斩杀。虽是稍稍分神,却足可以应付裕如。有几个趁机靠近者,亦被冉力一斧斩为灰烬。他的化尘大真力虽是兼修火土二行,然而其中却又以火系为主。所谓化尘,取的就是将敌人烧成渣滓之意!
而他身周这些兀自死战不退的淡云城武师,虽是令人心烦,暂时却出不了什么问题。所以他如今更心忧的,是前面的情形。普通人能养几个战兽,并不非是没有。甚至提前拥有天赋神通,那也没什么稀奇。可是能御使五阶妖兽的,却只能是驭兽师无疑。岳羽的实力虽强,又怎可能是那怪人的对手?
而岳冰倩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眼里的懊悔痛恨之色,亦是愈发的浓厚。她不惧一死,可若是岳羽有什么不测。那么他们家的天,却算是彻底塌了下来,又如何忍让岳张氏独自一人,孤苦无依活在这世间?
唯独只有林卓,是一言不发的向二人激战的方向疾冲而去。刚至半途,浑身那纯白色光泽,就再次闪耀。而他的口鼻耳目之间,都有着大量鲜血流处,浑身肌肉更抽动不止,形象狞恶宛如恶鬼!
对于身后的情况,岳羽是全无所觉。他此刻的头脑中,是从未有过的清醒。整个人无思无想,一切的惊悸懊恼,乃至怒意都被牢牢压制在了心底深处。也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手中的碎玉刀上。
也不知这涂成轩使了什么手段,当那潜伏在数里外的五阶妖兽未曾动弹之时,便连他和初三,都不曾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而一当开始行动之时,却有若脱兔,迅捷之极。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扑鼻腥味。而他体内真气的震荡,也随着不知名妖兽的靠近,在逐渐的增强,更加的明显。
然而这一刻,岳羽却是连转头去看一看,那妖兽到底是何物的欲望都没有。
——驭兽师这类人,他此前也有所耳闻。岳家家传的驭兽法门,恐怕更与这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再以己推人,这涂成轩与驭使他的妖兽之间,有九成九可能,是有着极深的精神关联。以人为主,妖兽为次,在后者体内或者神魂当中,更有着某种利于驭兽师,控制妖兽的手段或禁制之类!
岳羽如今也不知,当控制那五阶妖兽之人消失时,会有什么样的情形出现。不过置身此时,若能赶在那五阶妖兽赶来之前击杀此獠,那么他和冉力冰倩几人,尚有一线生机。但若此刻分心,便连一丝生机也无!
长刀直进,被涂成轩卷入了两片大袖之中。然后只听无数声金铁交击的声响,随着铜钱和刀刃不断撞击,在二人迸射出无数火光。涂成轩的那双袖子,还有里面镶嵌的那些铜钱,也不知到底是何物所制,其坚其韧皆不下于宝兵。岳羽此刻虽也强行催运锋锐术,其真气的强度和凝实,亦远非林卓可比。然而他的大混元五行真气,究竟却是少了太乙庚阳决那纯金内息的锋锐之气。竟是自始自终都无法将之完全割断,零零碎碎只是削下了一些无关紧要边角。
反倒是涂成轩那股与他的太极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缠力,将他的刀身带得数次偏离方向。此人的武学之高,竟还远在他族中那几位耆老之上!
可岳羽的唇角处,却渐渐的又浮起了一死笑意。涂成轩初时一阵不解,再然后双手处传来那股沛然巨力骤然消失。却是岳羽毫无预兆地弃刀不用,使得他身形双手,都不由得一阵后仰,以卸去那用错了的力道。
涂成轩心想这人临死在即,莫非是已经疯了?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他看见岳羽的右手蓦地高高仰起,而在他上空处,那柄连续击杀两个四阶妖禽的金乌剑,正翻滚着落下来。那反射出来的光泽尽管黯淡无比,然而此刻,却刺得他的瞳仁一阵发痛。
第0135章 绝境突破
望着岳羽那冰冷极致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涂成轩只觉一股惊骇欲绝的恐惧感,自心底无可抑制的升腾而起。
——早在几十步之外,他就连这一步都料到了?
涂成轩有些不敢置信,然而他却已从岳羽那恍如雷电般疾闪而来,并切夹带着震耳雷音的剑影上,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也是首次,他的心里真正的开始慌张失措!下意识的想要阻拦,然而双臂那后挥的去势仍不可遏。他想要后撤躲避,却又远远无法快过剑速。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任何翻盘的可能,也没有什么可以逃生之法。岳羽的剑势,几乎已是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无论他怎么闪避挪腾,都没可能逃过那一剑穿喉。
“嘿嘿!终日打雁,今日居然反被雁啄了眼睛!这岳家的这个杂种,怎么就怪胎到了这等程度?”
在这最后关头,涂成轩反倒是冷静了下来,脸上浮起了一丝自嘲。不过就在这时,他袖子里,突然冲出了一个白影。而涂成轩的瞳孔,也骤然一缩!
——那居然是他新近养那只三尾狐幼兽!
刹那间,涂成轩脑内涌起一阵荒唐无比,又哀伤之极的感觉。
他所习的驭兽术,虽是极其不凡,然而所用皆是强行控制妖兽心神之法。不单是他自己,每每要耗费极大代价,自己那些宠兽痛苦万分的形状,也令他极不好受。也正因此,才想着谋取岳家那据说神妙无比驭兽术,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最终答应下了鸿家所求,以一只三阶灵兽幼崽为代价,换取他的出手。
不想这一来,却是险些命赴黄泉,而最后将自己从深渊边缘拉出来的,却又是鸿家奉送的这只,他还舍不得使用控兽法门的三尾灵狐!
——这人生的一饮一啄,实是令人无限感慨。
同时在扼腕兴叹的,还有岳羽。那道张牙舞爪的白影直奔他的面门袭来,虽是没什么威胁,却在这一刻将他的视线牢牢遮挡。而之后当他一剑,将这幼兽斩杀之时。本已落入到绝境的涂成轩,已然稍稍调整了一下身形。
金乌剑的剑尖还是毫无悬念的,刺入到对手的体内。四散爆裂开来的剑芒,还有震荡中的音爆,也在最大程度的,破坏着对手的身躯。那大混元五行真气,更循着那伤口切面直入其躯体深处。不过他眼前的这个黄脸青年,到底是在最后,以右臂右肩被整个削断为代价,逃离开他精心布置的杀局。
“莫非这是天意?”
岳羽脑内不自禁的,闪过了这个念头,然后看向自己的左侧,他并没有放弃希望,然而现在他却已经没有时间——
再然后,他总算是看清楚涂成轩的这只五阶妖兽,到底是为何物。那是一只十余丈长的巨蜥,浑身上下有着无数诡异色斑,随着身形的移动,而变动着色彩。一眼望去,就仿佛旁边那林地在整体移动一般。而还未赶至,那巨大的长尾就已然挟着数万斤的沛然巨力横扫而来。
岳羽见状顿时一阵恍然,在妖兽之中,有像狮鳄兽那样,以敏捷和速度制胜。也有如眼前的这只十色蜥一般,依靠潜行匿踪。来搏杀猎物的。他和初三都没有发觉其存在也是正常,这十色蜥不但能潜伏于任何环境当中,本身对于妖力的隐匿能力,也是极强。若非如此,亦不足以瞒过它的猎物。
而就在深沉的绝望,开始在岳羽的体内潮动之际。一道白色和血红较之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他视野里掠过,挥舞着纯白色的光华,刺向了十色蜥的尾部。然而那锋利无匹的剑势,此刻却连这五阶妖兽的尾甲都未击破。才堪堪刺穿十色蜥的护身妖力,就被那巨尾整个抽飞到了远处。
当认出那身影,正是林卓时,岳羽不由一阵哑然失笑。
——古人所云的螳臂当车,恐怕大抵如此!以人类之躯,哪怕是先天强者,也不可能匹敌五阶妖兽的巨力。以林卓的那点力量,跟本就伤及不到那十色蜥的毫毛。
然而此刻在他的心内,却又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升腾而起。他岂能甘心,自己就在这里陨落?前世的父母早死,亦无倾心之人,死之前实是生无可恋。可这一世他还有母亲妹妹!
还有那个追强至强的愿望,总不可能前世折戟沉沙。这一世,也同样半途而哲——
猛烈到了极致的求存欲望,再次自岳羽的心头升起。他体内的辅助智能系统,也在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演算推衍,试图寻找出一个逃生之法。而就在下一瞬间,他体内的流转的那些,自大混元真气十五层之后,哪怕是服用再多的易元丹,也无法再进一步压缩真气。居然在此刻,再一次的凝缩,在经脉内形成了液状,隐隐与身周的天地之灵,一起脉动了起来。
岳羽的神情再次一阵恍惚,这种仿佛身周十丈以内的天地,都尽在自己的操控中的感觉。他之前服用过易元丹的时候,已经体会过无数次。而在不使用丹药的情况下,却还是首次!
再还有他体内的内息,已是再不受身旁那只十色蜥的影响,灵力波动平复如初。而此外他灵觉,也第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这天地间那浩大灵力的存在!
十色蜥的巨尾,已是携带着剧烈罡风扫至。岳羽只是下意识的,以鬼步汇聚风灵向旁一闪,然而身形就出现在了数十步之外,与那蜥尾擦身而过。往常那必须小心翼翼控制的灵力,此刻操纵起来,却是轻松无比。甚至无需刻意去吸纳,那天地之灵就会自发的向他身周涌来。
——这是先天?
岳羽的双眸,逐渐的由迷茫,转为清明。而在他的对面,却是比他更快反应了过来,先是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双眼。到最后却是一言不发的,跳上了十色蜥的背颈,指挥着自己脚下的五阶妖兽,向谷口之外遁逃。
望着眼前这一幕,岳羽不由寒声一笑。然后其身影如梦似幻般,尾随那十色蜥而去。
略去城门口的恩怨不论,这次他家十余名武师丧生于此,外带还有冰倩和林卓之伤,这份刻骨仇怨,他若不偿,则愧为男儿!又岂可能,容得这个人生离此地?
这巨蜥的速度,在妖兽当中不算很快。然而爆发力却是强劲之极。岳羽以鬼步一直追出数百米外,这才抵近它的身后。而这时候的十色蜥,又是一个尾鞭扫来。
岳羽长声一笑,身形一个侧滑,就已是轻松避过。然而他的右足猛地在地面一踏,整个人升腾而起。
——按照那秦越的说法,先天强者只要是面对机关傀儡,还有那些无法使用秘法的原兽,基本都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如今看来,这句话果然是有些道理。光是这灵敏,在争斗中就是占尽优势。
他那台鲲鹏,若是没能将其魂石之内的符文数目,刻印到两百以上。即便是用料再好,出力再大,却也未必能够胜得了现在的自己!
这些杂念,在岳羽的脑内只是一闪而逝。须臾间,海量被他吸纳而来的金属灵力,就被强行灌入到了金乌剑内。使得那剑尖两刃喷涌出来的剑气,骤涨至十余丈开外,当空向那十色蜥一剑斩下。
第一剑就将巨蜥的整个右后腿部削下了一大片的血肉,可惜最后还是无法将这五阶巨兽的腿部斩断,第二剑时,十色蜥却是再一次用巨尾扫来。这一次,却是用上了断尾求生之法,整个尾部脱落,被当成暗器一般甩来。
岳羽暗暗无奈,不得不收剑稍加避闪。而到第三剑时,却是直奔站与十色蜥背部的涂成轩!那断尾之法虽是阻了他了那么一瞬,然而失去了蜥尾的威胁,他的眼前却是再无任何事物,可以阻止他斩杀此人!
在他的对面,涂成轩的双目,却已是一片赤红。眼见着那凶横凌厉的剑势,已近在眼前。他猛地跺了跺脚,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金黄的符箓,向身前丢了出去。同时间心内更是肉痛不已,这张符乃是他的保命之法,以绝大代价换来。之前岳羽将他饲养的几只妖兽接连诛杀时,都舍不得使用,以至于被差点逼至绝境。而此刻他即便明知不用此法,这一次只怕是难以逃生,却也仍旧是不舍之极。
这时的岳羽,则是微微挑眉。涂成轩丢出的那张张金黄符箓,是由一种不知名的布料所制,迎风展开之后面积极大。其中刻画着百余道他似识非识的繁奥符文,以一种迥异于朱砂桃木的蓝色墨痕绘就。而在那符箓的最中央处,则是十余把方向各异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