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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地从上方收回了视线,不过紧接着,涂成轩的目内,已是透出了若有所思。“那小子好像是不想我把他突破先天的消息,告知于你们的样子。可我现在是想不通,这对他又有何好处?”
“好处?若是你我死在这里,只怕这世上,只怕再没人知晓他,已然在昨日突破先天了吧!”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鲜于平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猜测,怎么听都是无比荒唐。
而涂成轩也是不满地一声冷哼,只当这是鲜于平的玩笑之言而已。就在这时,三人皆感觉脚下的壳兽骤然一顿。当他们抬眼望去时,却是商队到了云朔河的渡口处。此处一个宽约四十余里的浅滩,水深只有三人高左右。问题是河内颇有些凶戾鱼类,不能不多加小心。而这渡口两旁,则是一些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壁,可通行的路径更只有不到百余丈宽的一个谷道,商队也只能在其内鱼贯而行。
涂成轩四下里望了一眼就不曾在意,鲜于平却是有些怔然地看着壳兽之下的泥土。下面有些地方,似乎有新近被人翻动的痕迹。表面上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妥,然而那翻动之人估计是在填土之后,用脚踩了踩。却又用力稍大,使得那几处的泥土,要比其他地方坚实。
凝了凝眉,鲜于平正欲运起神识之力查探。然而下一刻。无数的木灵从远方涌来,那些泥土骤然向上翻起。无数的玄色藤蔓,骤然间破土而出。不过瞬息之间,就将几十只壳甲巨兽牢牢捆死。而那藤蔓竟还在快速蔓延,一步步将那些位于壳甲之上的洞屋的出口,全数淹没堵死。特别是商队周围那些游骑,几乎无一例外地被那手臂粗的藤蔓攀沿到了身上,然后硬生生的被那巨力缠成了一团团的肉沫,最后爆裂了开来。
鲜于平是第一时间就心生警兆,看向了左侧旁那陡峭山巅的方向。然后就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傀儡,从天空中骤然直跃而下。刚到地面时,就又有无数巨藤,从地面伸延而起,将那傀儡的四肢和身躯托住。然后层层叠叠不断减力,竟是毫发无损的,从那数千余米的高空坠落地面。
这一刻,鲜于平与鸿浩而人是尽皆变色。而涂成轩的面色,更是有些发白。他的那只十色蜥,正奋力挣脱着那藤蔓的束缚。不过从那神识联系中传来的感觉,竟似是隐含畏惧和憎恨。
这惧意他并不意外,那金色傀儡一眼望之,便知不凡。可这憎恨却未免令人有些费解——
第0143章 秘法傀儡
涂成轩几乎是下意识的,命令着十色蜥尽全力撕开那些玄色藤蔓。而本人则是在同时间,以心神联系上了位于地下的地龙蚓。
他这只五阶妖兽的嗅觉极其灵敏,性情也是非常记仇。能够令它即憎且惧,方圆数百里范围内,唯独只有那个逼迫十色蜥不得不断尾逃生的那个少年而已!
不过就在他刚准备往壳兽之下的地面一跃,再次利用地龙蚓逃生之时,无数的藤蔓再次拔地而出,竟是将泥土深处潜伏着的一个状如蚯蚓状的无骨巨虫,硬生生扯拉出了地面,然后又将之密密麻地卷捆住。只不过瞬间,就将其十数丈长的身躯彻底绞成了粉碎。
望着那纷散四溅开来的血肉,涂成轩的面色的血色几乎褪尽,忙向后倒退了一步。而这时的鸿浩,则是望着那傀儡的方向倒吸了一口冷气。
“缠丝咒,竟是秘法傀儡——”
这话音还未落下,那金色傀儡的周色已是笼罩了一声五色灵甲,手中的那柄黑色巨剑,亦被一层青色的光泽笼罩。然后是右足猛然一踏,向这边猛奔而来。那迅捷无比的身影,与那庞大的体积,简直是全然不成比例。
鸿浩再次哑然,能使用三重秘法,灵力供应竟还未出现后力不足的现象,这已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之外。而此刻他的脑内,反反复复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金色傀儡,到底是这北马原附近,哪一位机关师的座驾?想来只怕那些五阶灵兽,实力也不过如此!
鲜于平眼神更显得深沉,右手已是按上腰间的剑柄。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大声开口:“来者可是岳家城的岳羽大人?既已驾临此地,又何必再掩掩藏藏?还请现身一见!”
他这几句话说得洪亮之极,配合上内息加持,在这谷道之内竟是回音不绝,远近皆闻。而就在那余音还在回响之时,那傀儡那边也传来了一个清冷无比的声音。
“是我又如何?鲜于平!此地三千余人,皆因你这一言而死!”
鸿浩原本听到自己师傅言语时,还感觉一阵错愕。他可从没听说过,那个岳羽有制造和操控傀儡的本事。然而当那令他印象无比深刻的声音响起,他的瞳孔却顿时猛地一缩,眼神也是一阵恍惚。这声音还带着几分属于少年的稚嫩,听来也是毫无感情波动。可却又令人清晰无比的感觉到,那隐藏于平静表面之下,被主人死死压抑着的,不断涌动怒咆着的岩浆。就仿似活动的火山,表层冰雪皑皑,却随时都会喷发出毁天灭地般的能量。
不过更令人惊栗的,却还是这两句话里,透出来的那刻骨杀意。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商队周边那些及时从壳兽上跃下,试图远遁的人影,都被那藤蔓一一捆住。然后也如先前的商队哨骑以及那地龙蚓一般,都在藤索的巨力绞缠下,纷纷骨肉碎裂,身体扭曲的不成人形!
望着这一幕,鸿浩只觉的身上一阵凉意刺骨。一个先天的岳羽,已是如此可怕,那么再加上这么一台,不知由何人操纵的傀儡呢?
而就在这时,他居然看见鲜于平,向他使了一个颜色。初时还有些难解,到最后却是更觉心内冰冷无比。明明是炎夏,然而这身周温度,却仿似降入到了冰点以下。
——原来便连自己的师傅,也是没有丝毫应对的把握么?
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内一闪而过。鸿皓轻轻拂袖,示意身后的几名下属上前。略作交代之后,就把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的傀儡。只见在那十几丈高的傀儡头部处的弩箭发射口,已是站着一个廋弱人影,那清秀的面孔,是没有半丝表情的低头望着壳兽上的几人。唯独只有那眼眸里,透出了清晰无比的情绪,冰寒如刀,就仿似俯视着的,只是草木蚊蚁!
而即便是此刻的岳羽,也是心里诧异之极。他以为自己这一刻会疯狂的宣泄自己的愤恨杀念,会感到快意无比,然而当他在半空中,利用傀儡发动缠丝咒这时,心境却又是冷静的可怕!
同样处于错愕状态的,还有站在岳羽身后的岳冰倩。她原本就在奇怪,她醒来看见的那个狭窄空间,到底是什么所在。而等她弄清楚的时候,却是跟随着岳羽,到这弩箭翻栏处之时。然后岳羽已是操纵着傀儡,从高达数千米的山巅,一跃而下!
不过接下来,令她惊异的事情却是接踵而来。能够毫无震动之感的平安落地,已是令人极其错愕。而眼前的这支明显是属于鸿家的大商队,则更让她惊愕难言。自己的兄长,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难道不知,这商队之中,有着承云门的先天强者坐镇?
还有对面玄衫男子的那声岳羽大人,竟似已被她兄长当成平辈看待,言语间却更夹杂着几许忌惮。可岳羽也是毫不客气,三千余条人命,在他眼里,就仿如数字一般将渺小苍白。
冉力这时却是抓了抓头发,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感觉不可思议。心里的滋味,是说不出的复杂。
傀儡第四个起落时,已是靠近了那十色蜥。不过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柄黑色巨剑并没有趁着十色蜥被束缚之际,刺入它的体内,斩下它的头颅。而是丝毫不曾有停留之意的擦身而过。
原本已经紧张到,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的涂成轩,见状顿时轻松了一口气。旁边的鲜于平心里却是再次一沉,暂时压下了趁机逃遁的打算。从方才开始,就有着两道自傀儡方向投过来的神念,将他牢牢锁定。强弱不同,却又同根同源。而金色傀儡的速度,显然也并未达至极限,那把黑色重剑,虽只是被傀儡倒提于身后。然而鲜于平总有种感觉,无论他从哪个方向奔逃,这把重剑总能把他身躯斩成肉泥!哪怕是他选择在这金色傀儡还在半空之时遁走,也不会再有其他的结局!
——从这机关傀儡瞒过他的灵觉,出人意料的由高空跃下之时,他已是身陷罗网,不可自拔!
而涂成轩虽是心情稍松,可面色上却依旧无法恢复血色。十色蜥的处境,并未曾因机关傀儡对它的忽视而有所改善。那玄色巨藤也不知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灵种,外形看似是玄血藤,然而其坚韧程度却是远超数十倍。以十色蜥那五阶妖兽的巨力,竟也是应对的无比艰难,往往费尽全力撕断了几根,却又有更多的红色藤蔓从地底冒出,将它缠的更紧。整个长达十余长的身躯,几乎快被红色给淹没!无论它怎么嘶嚎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被藤蔓越捆越紧的残酷事实。
这一幕在众人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观。这商队壳兽所分布的数百米狭长区域里,全是蔓延开来的如海藤蔓。那沛然木灵在傀儡身周的空间,汇聚成一层浓郁之极的青绿色,然后又迅速无比的在人为操纵下,向四处发散开来,就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
“——同时催运三道秘法,这傀儡的五行灵石的品阶定在七品之上!可即便是七品灵石,到这个时候,也该是把储存的灵力耗尽了,为何这傀儡使用如此大范围的秘法,却还丝毫没有后力不继的迹象?话说回来,能够拥有那个层次的五行灵石,又何用浪费在这傀儡上?还有这种藤蔓,至少也是五品以上的灵种,凡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就在鲜于平脑内心念电转之时,鸿浩的那几名下属,已是从洞屋内推拉着几个人影,重新返回到了那壳甲的顶部。鲜于平满意的望了鸿浩一眼,他平素最欢喜的,就是自己这个徒儿的机敏灵慧。然而想及此次的无妄之灾,还有那棘手强敌,全是皆由此子而惹来之时。他的眼里,却又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戾气。
不过这刹那的恼恨和厌烦,在他的心里只是一闪而逝。
“哈哈!好一个因我而死!如此看来,岳羽大人便连我鲜于平的性命,也是打算收下了可对?”
仰天大笑着,鲜于平负手身后。面对着傀儡,他神情间又透出了几许傲然!这几百年来,承云门下的内门【创建和谐家园】,又何曾有过畏敌而逃之人?而他鲜于平,更非是胆怯之辈!
——在这秘法傀儡面前,一味的只知逃遁确实只有身死一途,然而全力一搏则至少还有四成胜算!
最后的二十丈距离,鲲鹏是一跃而至。落地时地面的晃动,便连壳兽之上的众人也是隐有所觉。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黑色巨剑会顺势一剑斩去的时候。鲲鹏那狂猛的冲势,却毫无预兆的嘎然而止。只在泥地里滑行数丈之后,就稳稳停下。
而就在此时,已经看清楚壳兽上那些人物的冉力和谢冰倩二人,皆是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咦。
第0144章 一言不合
“是晋旭岳林那对狗父子——”
冉力嘿然一声闷哼,几乎是目眦欲裂的,望着那个方向。而当随后两个窈窕人影,被人强行推搡到壳甲顶部之时,岳冰倩也是面现惊愕之色,下意识的向岳羽的身后再靠近了几步。
“小羽哥,怎么菲絮姐和金凤她们也在这里?”
“少爷他已经劝过了,是她们两姐妹自己要跟着鸿家走!”
对于后面出现的李菲絮和张金凤姐妹,冉力倒不是很意外。只是轻哼了一声后,看着那一身玄衫的鲜于平。“此人实是其心可诛!”
抛去那意图把那两姐妹挟为人质的意图不言,光是之前那声喝喊,便已足证此人的睿智和心狠手辣。明知道岳羽这是要杀人灭口,明知道商队那些武师和杂役逃脱的机会都渺茫之极。却仍旧是为了求存,而赌上这三千余条人命。使得岳羽意图封锁那壳兽洞屋门户,以保全这些人性命的做法,全都沦为空想。
——此人的阴狠之处,实是令人心生寒意!不过他家的小少爷,在这方面却也没差到哪去。换作是一般人,说不定就下不了这个狠手。
岳羽的视线,也是淡淡的扫了晋氏父子和两姐妹一眼,然后又漠无表情的把头转开。他发现内心杀意到了极致之时,反倒与这个世界多了一层隔膜,让眼前的一切,都多了一些不真实感。
而就在下一刻,在他身前十余道藤蔓升腾而起,并且交织纠缠,在壳兽和傀儡之间,临时架出了一条索桥。唇角毫无意义的翘起了一个弧度,岳羽不急不缓地从箭弩翻栏迈步而下。而就在踏上那壳甲之上的瞬间,这脚下高约十丈的巨型壳兽,就仿佛被万钧加身一般。四肢猛然一瘫,趴在了地面。而壳顶上的众人,甚至能听见那壳兽的四肢骨肉,在重压之下碎裂的声响。
而在这壳甲的顶部,甚至也能看到那放射状的裂纹,向四下里蔓延。岳羽这一踏,竟是重达数万斤之巨!
一瞬间,鸿浩和涂成轩几人,都仿似看到什么极可怕的事物般,纷纷再次后退数步。唯独只有鲜于平依旧站在原地挺立不动,只是双眼内的忌惮之色更浓数分。
以岳羽那廋弱的身体,自然没可能有这等惊人巨力。而鲜于平的灵觉,也洞穿了这一踏的一切奥妙。眼前的少年在脚下汇聚了大量的天地之灵,然后重重在踩落之时爆发开来,那骤然压下的力量,自然不是脚下壳兽所能抗衡。
这种手法,一个稍稍有些资历的先天强者就能办到。如果说先天之前,人体内的真气能够操纵的体外天地之灵的比例,只是一比三到一比五的程度。那么先天之后,却足可达至一比一百以上!
可问题是,即便是突破先天已有十余年的鲜于平自己,也远远无法做到如岳羽这般轻描淡写,把天地灵力控制裕如!他更无比清楚,岳羽若是换以此法推动身形,必定是如箭如电快捷已极。而攻出的第一击,也必定具有着万钧之力。
——所以明知道岳羽这一踏,更多的是为了积蓄气势先声夺人,可他的心绪,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之一馁。
“你的性命,别人便要不得了?既已猜知我意,那又何需再问?”
清冷无波的话音落下之时,岳羽已是意态闲雅的第二步踏出。同样是裂痕如蜘蛛网般扩散,而他们脚下那壳兽的口鼻,也喷出了巨量的鲜血,竟已是奄奄一息的状态。此刻岳羽那廋削身形在众人之中的感官,便有若是万仞巨山,沉雄磅礴给人以近乎窒息般的压力。而同一时间,岳羽的金乌剑和碎玉刀,已然是拔鞘而出。那刀剑之上闪烁的寒芒,令他的气势,顿时更盛数分。
“你是自己动手自戕,还是由我来取你头颅?”
在鸿浩和涂成轩几人的身后,张金凤的眼眸顿时一亮。此刻的岳羽,神情间虽无半分恣狂之态,然而从那理所当然般的语气里,透出的那股睨傲狂放之意,却是令人不由自主的为之心折。那边岳冰倩也是目内异光微闪着,看着自己兄长的背影。自那天在谷口时,被岳羽救下之后。岳羽的一切所为,都与她往日里的印象截然不同。
她也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兄长会有如斯气魄,如此张狂的一面。
鲜于平几乎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岳羽脚下,岳羽的第三步也同样如此。如非是这壳甲确实坚硬,下面又有实物支撑,此刻早也四散裂开。不过下面壳兽的身躯,却已是陷入到泥地里足足一尺有余,更无半点生命迹象。而这也使得他,不敢有一丝分神。说不定下一刻,岳羽就会由闲庭漫步,转为雷霆一击。
“这小子真的只是新晋先天?这种灵力掌控能力,便连我那位天赋号称绝顶的【创建和谐家园】兄,也是花了十几年才能做到。他若时时刻刻都能如此,这一战的胜算,之怕还得再减一成——”
感觉到自己的战意,竟有消退迹象,鲜于平忙收束住发散的思绪。至于岳羽言语里那【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杀意和轻蔑,他却是浑不在意。就如他之前把面前这廋弱少年,看成可以随意捏杀一般。眼下的岳羽,也确实有着说这句话的资格!
“我杀人,人杀我!这道理放诸于四海皆准,我鲜于平又岂能独独例外?”
摇着头,鲜于平亦是拔剑而出,然后屈指在其上一弹,发出了一声轻鸣。他的这把十四级宝兵名为映日,在这百日里散出的光华。竟比岳羽那把改造之前的金乌剑,还要耀眼数分。
“你这小子倒确实有取我性命的资格,不过你可曾想过。为了这点小小恩怨,就与我承云门结仇,是何其不智!即便今日无人能够从你手中逃生,可这天下之间,却也从来没有天衣无缝之事!以你的实力自然是无惧,可是难道就不担心你的母亲妹妹,还有家中长辈?我承云门不敢自居正道,只知但凡犯我承云【创建和谐家园】者,必诛其族!我听说岳小弟你最重亲情,此点不可不虑。”
话到此处时,鲜于平的眼中已是杀意毕显,面上满是狰狞。不过却又很快敛去,转成了和煦无比的笑容:“这样如何?你我两家龃龉,皆因这晋氏父子而起。今日我便把他们交还于你,以了结这段恩怨?还有这两个女孩,听说她二人是你的嫡亲表妹可对?”
当话音落下时,晋阳岳林的神情却并无太多变化。早从他二人被拉上这壳兽顶部之时,就已是心知自己是断无幸理。只是那时还在万分奇怪,眼前这个小毒物,有何资格令鲜于平如此畏惧?而等到看到眼前这高大的金色傀儡,还有岳羽那生生踩死脚下巨兽的威势之时,心里也就彻底断了所有指望。
既是明知必死,二人也就没了忌惮。双眼圆睁着盯向岳羽,目光里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而偶尔投往鲜于平和鸿浩的眼神,亦是满含怨毒。
李菲絮和张金凤的反应却又不同,此刻她们再怎么迟纯,也都已经知道自己,是被当成了人质。前者还能勉强保持着镇静,只是秀眸定定的看着岳羽。而张金凤已是忍不住破口大骂:“鸿浩!你这个废物【创建和谐家园】,菲絮她怎么说也是你表姐,我张家这些年也不知帮过你鸿家多少次!你就这么对我们?今天要敢动我一根指头,我们黎城张家绝不会放过你!承云门了不起么?等我家叔祖大人回来,必定灭你们满门上下!”
鸿浩也不恼怒,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后一巴掌甩了张金凤的脸上。他也没有留情的打算,只是一击就让张金凤脑袋一阵昏沉,再说不出任何言语。
而这时候的岳羽,却又是一笑:“只是这晋氏父子,你就想了结恩怨?可我今日若不要到你那【创建和谐家园】的性命,这心中愤懑实在难平!”
鲜于平的眼微微一眯,神情无比淡然:“浩儿吗?你若一定要他偿命,那也尽可取去!我可起誓,日后只要阁下能与我承云门秋毫无犯,我承云门也必定不会追究此事!”
闻得此言,心绪变化最大的,却是涂成轩。便连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都是如此,那么他这个外人又能如何?若是有十色蜥在身旁,他还有一抗之力。然而他的那只五阶战兽,已是陷于那红色藤蔓中脱身不得。虽是筋骨皮肉硬实无比,免去了被藤蔓缠杀的命运,可是这几分钟时间,也不过只前行了数十米而已。
反倒是鸿浩,除了脸上透出了几许悲意之外,就并无太多的反应。以他一条性命,来暂时保全鸿家,这个交易倒也划算。他把手中的剑,紧压在了李菲絮的脖颈上,准备只待岳羽稍有动弹,就将这女孩的头颅斩落。
“若真能如此,倒还能勉强谈谈!”
就如鲜于平的意料,岳羽扫视了一眼两姐妹之后,面上果然浮现出几分迟疑。然而下一刻,他的脸上却又透出一丝嘲讽。
“可我这人就是不喜欢被人威胁,现在也看你不爽!”
就在最不可能之际,岳羽却是骤然出手!一股沛然剑芒,割裂开了众人眼前的空间。
第0145章 怒发如狂
岳羽的这一剑,却没有如两天前在谷口初晋先天时那般的骇人威势。剑芒只有三尺余,然而却凝练宛如实质,就仿佛那金乌剑凭空多出几尺剑身一般。而在他脚下凝聚的灵力团,先是在刹那间凝缩到极致,然后再爆发了开来,化作了助推之力。一刹那间,岳羽的身形也快到了极点。
——这本是他在练习内息和对天地之灵的操控能力所锻炼得来的技巧,此刻用来却使得他的狂风鬼步和鬼影狂风刃,多了不曾有的爆发力和霸道刚猛。眨眼前还在这壳甲顶部的一侧漫步,眨眼之后却已到了鲜于平的身前。那锋锐剑芒,也是直取这位先天强者的胸腹要害。
鲜于平倒是时刻都不曾放下对岳羽的警惕,然而这时却还是透出了几许惊疑和骇然不信,倒非是由于这一剑的突兀,而是那剑气之内含蕴的那丝紫芒,还有心神之间,隐隐感受到的冲击。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鲜于平就横剑身前。当双剑交击,他的身形也在岳羽这一剑所携的数万斤巨力的冲击下,整个倒飞而起。而就在着同时,他的面上再无一丝血色。
“居然真是魂剑合一之术!”
口里刚艰难无比的吐出了一个名词,岳羽的左手刀影已是充斥了他的整个视野。而二人交击的中央处,也席卷起霸烈无比的罡风。鸿家的那几名中级武师,皆是被这风压迫得跌出壳甲。
按说最先支撑不住的,应该是内息修为才不过六阶的岳冰倩才对。然而此刻那狂卷风劲,却总是隐隐从她和冉力二人身旁漏过,虽是有些吃力,好在却还不用如鸿家那些人那般狼狈。
岳冰倩一时却没有空关注这些,岳羽动手之时,她就忙望向了李菲絮和张金凤两姐妹的方向。鸿浩的反应,只是比鲜于平稍慢。就在岳冰倩视线扫过去的时候,便已准备挥剑斩落。然而也不知为何,这一刻鸿浩的整个人,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如泥般瘫软了下来,口鼻耳目之间也渗出了一丝鲜血。虽是瞬间之后,眼眸里就再次恢复了神采,握剑的手也重新肌肉暴起。可这时的他,已是被那海浪般翻涌的红色藤蔓趁机攀沿到了身上。而那姐妹二人,也是被其中几条藤蔓分支拉开到了安全距离。
岳冰倩轻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的兄长,到底不是真不在乎她这两个表姐的性命。然后心里也在奇怪,不单是鸿浩这样,那边的涂成轩,也是同样步履不稳的摸样。而那些个被卷出壳甲顶部的武师,以及李菲絮张金凤二人则更是不堪,几乎是在岳羽与鲜于平第一次交锋之前,就已是陷入了昏迷,就仿似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事物攻击了一般。
眼眸里满布着疑惑,岳冰倩又转目望向了岳羽的防线,然后脸上的神情,又转为担忧。哪怕是明知道从开始到现在,自己兄长展现的,都是压倒性的强势。可那鲜于平,毕竟是位先天!十几年来耳渲目染,赫赫威名,又岂能不令人惊心。
“放心!少爷他还有余力未用,没看他如今还能分心顾着我们?”
冉力拍了怕岳冰倩肩膀,一脸笑嘻嘻的神色安慰着。他心里那不可思议的心情,早已是达至顶点。谁能想到,一年多前那个还只能在晋氏父子的压迫下挣扎求存,而一年之后,却已是强横到能够把承云门的先天强者压得几乎几乎喘不过气来?心忖自家的少爷,这已经不是妖孽可以形容的程度了。不过在欣喜之外,他又有些气沮,这个层级的战斗,他已是完全插不了手进去。
岳冰倩闻言心是下稍安,这时才注意到,只有他们二人所在的区域,才是那罡风的所在。而那令鸿浩与涂成轩这样的地阶巅峰大高手也无法承受的五行攻击,对他们却是丝毫都没有影响。再看岳羽与鲜于平的战况,那每一次交击都有撼天动地的威势,而二人的身影,也都已非是她的目力可以分辨,不过依稀却可以从鲜于平那不断后退的步伐可以察觉,岳羽依旧是未落下风。而想及身后,那还蓄势未发的机关傀儡,岳冰倩悬着的心彻底落入肚内。
蓦地在二人身旁,突兀的发出了一声嘶吼。当岳冰倩和冉力把视线移过去时,却是涂成轩状若疯狂的手抱着头,先是目眦欲裂的瞪了二人一眼,稍显迟疑之后却又猛地一跺脚,再不顾自己那依旧在蹒跚挣扎的五阶妖兽,向远处奔去。然而刚至半途时,从那战团之内,却又射出一道十余丈长的剑气,将其从头至脚剁成了两片。
而就在那血雨纷洒的刹那,岳羽感觉与这个世界的隔膜和那枷锁,被彻底的打碎。那被压抑至极点的杀意,蓦地奔涌而出,而数年佣兵生涯刻印到他灵魂里的残忍嗜血,也迅速淹没了他脑内几乎全部的理智。
就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杀意,那些他通过傀儡的魂控之阵,间接操纵着的藤蔓,毫无预兆的骤然卷住了晋旭和岳林两父子的手脚和颈部,然后四下里猛地一拉。竟是将这二人活生生的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