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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张意卿顿时大喜过望:“赶紧派人将那人抓来,仔细关着,待时日一到,便能大功告成。”
“这么快便能找到,果然是天助我也。”张意卿一脸喜色,说话的声音都带了浓浓的笑意。
“可是,可是”庆山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出来。
“可是什么?”张意卿斜眼瞧了庆山一眼。
眼神冰冷,带着浓重的寒意,这让庆山顿时觉得犹如泰山压顶一般,颤抖的双腿站立不稳,“噗通”便跪倒在了地上,低声道:“老爷饶命,此事纯属意外”
“今日大约是来上香的人多,香炉之中插的香太多,以至于香炉有些歪了,有香从香炉中掉出来,着起火来,寺院的人便赶紧灭火,将那放八字的供奉台浇湿了,有些八字便看的不清了,这个写了五月十五日的八字,也只能看的清日子,名字却看不清了”
庆山小心翼翼的解释完,不敢去瞧张意卿的神色,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更是不敢出上一个。
张意卿闻言,额上的青筋顿时爆了起来,一脚便将庆山踹翻在了地上,大声喝道:“废物,都是废物!”
庆山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跪好,脑袋如捣蒜一般,道:“老爷息怒。”
“再去找,若是找不到这人,小心你的狗命!”张意卿大喝道。
“是,是。”庆山从地上爬起,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一下子撞到了门框上,额上顿时起了一个大包,不敢喊疼更是不敢停留片刻,只是小心的将门关上之后便急匆匆的去了。
张意卿余怒未消,恼怒之下将面前的书桌又踹了一个稀巴烂。
“废物,都是废物!”
声音在屋中回荡,飘到院落中。
看门的小厮,也不敢吭声,半眯了眼睛靠在门边,当做全然不曾听到一般。
几天的日子,一晃而过。
天气甚好,日头高照,明显有了大地回春的感觉,连吹在脸上的风,都觉得暖了许多,身上穿的衣裳,也比从前薄了一些,甚至到了正午时,还觉得隐隐有些热的出汗。
德顺楼的招牌自摘下之后,一直到了今日才换上了新的。
这招牌一挂上去,顿时便惊掉了众人险些掉了下巴。
这寻常开铺面,即便提前挂了招牌上去,也都是红绸子盖着,待正式开张那日再揭下,以求讨个好彩头,图个吉利,可这招牌便这般明晃晃的挂了上去。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招牌
怎的看着这般不伦不类?
众人瞧着上头明晃晃的“方老三火锅串串香”惊诧之余,都在那嬉笑不已。
“方老三?这说的是方怀仁吧,听说他上头两个姐姐,在家排行老三呢。”
“大约是了,这铺面听说就是他买下来的,只是方老三这名字起得也太随意些了吧,显得过于俗气了。”
“是俗气了,不过这月满楼的名儿就挺好听,怎的新开了一个铺面后,连名字都不会起了呢,真是稀奇。”
“这还不是最稀奇的,稀奇的是这火锅串串香,是啥东西?啥是火锅,啥是串串?”
“不晓得,从前只吃过沈记的卤串,不晓得这说的串串是不是和沈记那的卤串是一个道理”
“不知道,不好说,管他呢,到开张的时候不就晓得是啥了?”
第459章 不差
“这开张不得到猴年马月了去,得等多久,这名字稀罕的很,光想知道到底是啥东西”
“难不成就你一个人想知道?这不都想知道嘛!”
“”
听着一旁的人在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方怀仁这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沈香苗所言不差,这名字,这招牌,一挂上去后,当真是惹的众人稀奇不已,议论纷纷的,照着这个架势,怕是过不了几日,这火锅串串香的名头便传遍了清水镇呢,待火锅店正式开业的时候,怕是这火锅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呢。
方怀仁想着,脸上笑意十足,但也记得忙接下来的事,一边督促人赶紧拾掇里头东西,一边催促那专用的锅和桌子的打造,再来,便是赶紧请些伙计。
一是在月满楼和火锅店的门口都贴了红纸出去,二来是让原本就在月满楼做活的伙计们介绍人选,这样双管齐下,尽快找了伙计来,先在月满楼这干着活,熟练熟练。
方怀仁在这边忙活万分。
而此时此刻,卢少业这边也没闲着,瞧着脚下半跪的水苏与水萍,问道:“这几日可有收获?”
“公子,这几日我们暗中查看许久,这张意卿的夫人田氏,果然十分不对劲。”水苏答道:“每日闭门不出,一日三餐都让人送了来,却是从不需要人伺候用饭,偶尔发病,但但凡张意卿一到,很快便能安定下来。”
“更奇怪的是,我们发觉送进去的吃食,和端出来的碗盘,分量相差过大。而且,端进去的碗盘,可能和送进来碗盘的数量不对。”水萍答道。
“哦?”卢少业饶有兴趣的扬了眉:“那这数量是不是多了?”
“公子英明。”水苏答道:“我和水萍二人怀疑,屋中有密道通往密室,密室中另有其人。”
“里面的人,怕是才是真正的田氏,只是我们几日观察之下,却从未查看到开启密室的方法。”水萍道,随后低了头请罪:“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
“张意卿老奸巨猾,凡事都十分谨慎,自是难以让你们查看到关键。”卢少业摆了摆手,道:“先前让你们查看周遭废弃的院落,可有进展。”
“离张家不远处有一处老宅,荒废已久,听闻是早年前曾经一位富商所建,但据说这位富商为富不仁,更是每日花天酒地,四处寻来美女作乐,时常逼迫欠债之人拿女抵债,对其百般折磨,其中一位姑娘不看折磨,最后寻来毒药毒死富商极其属下十余人,最后那位姑娘也是服毒自尽。因为宅院中死人过多,都觉得阴气过重,必有厉鬼常驻,加上随后这宅院里头时常发生闹鬼一事,大家便认定这里是一处凶宅,从不敢靠近,院落中也是到处长满杂草,荒芜一片。”
“从外头瞧,和平常废弃院落倒是无任何差别,但我与水萍二人仔细查看后发觉,院落的门栓上挂着的锁虽然废旧,但那把锁上,虽有尘土却并不厚重,显然也是这几日才落下来的,不像是多年不曾用过的模样。”水苏道:“这院落里定然是有些问题,但这几日倒是还不曾看到有人出入这处院落,更是不曾瞧见任何特别之处。”
这样啊。
卢少业摸了摸鼻子,将身体往椅背上略靠了一靠。
事情大概是有点眉目了,密室肯定是有的,而且平日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田氏也是有人假扮,从不让人随身伺候饮食这点大约能看的出来,这密室的入口大约是在田氏的卧房中,而密室的所在地,恐怕就在这张家院落与那处废旧院落的其中一处了,也或许是两者之间。
那处废旧院落,既是锁上灰尘不厚,想必从前倒是常用,这些时日想必也是顾忌他的存在因而不再使用,这样倒是足以说明那处废旧院落兴许便是密室的另外一个入口,或者是出口了。
但这也只是大致的猜想,还是需要再进一步确定,查看通往密室的具【创建和谐家园】置。
卢少业微微扬了扬眉:“你们两个接着暗中观察,务必将如何进入密室查探清楚,只是若无本公子的吩咐,万不可轻易潜入,免得打草惊蛇。”
“是。”水苏与水萍应了,随后便轻声退下。
卢少业抬眼瞧了瞧透过窗户格子撒下来的灿烂日光,拿手在那日光下略晒了晒,道:“这几日在这呆着,倒是得出去转一转了呢。”
说着,卢少业便冲友安伸了手去。
友安会意,拿了一个黑色瓷瓶过来,顺便将那铜镜也一并拿了过来。
卢少业打开那圆圆的瓷瓶,手指略沾染了一下其中青黑色的粉末,又吹去了上头的浮沫,最后搁在眼圈下略擦了一擦。
瞧着铜镜中自己眼睑下泛青,卢少业顿感满意。
毕竟这几日他在外人眼中可是纵情声色许久,若是出去神采奕奕,岂不是令人生疑?
主仆二人出了这别院的门,便往张家院落走去。
张家上下,此时对卢少业主仆两人都十分熟悉,行了礼往任由他们两个往里走。
只是,到了内宅的院门口时,门口的小厮行了礼后,答道:“大人,再往里走,便是内宅了。”
“哦?”卢少业眯了眯眼睛,倒是从那敞开的门里头,瞧见了一位打扮甚是花枝招展,但大腹便便,孕味十足的【创建和谐家园】带着一位俾子走了过来。
卢少业的眼睛顿时眯的更细一些了。
要查的便是鲁地频繁丢失的有孕之人,这张家也有一位有孕之人呢,还真是十分凑巧呢。
卢少业顿时心思一动。
“这位便是张员外那位有孕的姨娘了吧。”卢少业笑道。
“回大人的话,正是兰姨娘。”那小厮顺从答话。
“听说这兰姨娘备受宠爱?惹得你家夫人十分不悦?”卢少业轻笑着问。
“这”小厮顿时十分为难:“小的不敢胡说,只晓得老爷对夫人甚好,对兰姨娘也不差。”
“必定是不差的。”卢少业微微眯了眯眼睛。
第460章 虎毒不食子
寻常人家的姨娘,上头有当家主母压着,一般是深居简出,打扮更是朴素不敢逾越了去,这兰姨娘打扮的这般张扬,更是带着丫鬟在院落中来回走动,这般大摇大摆的,只能说明是有恃无恐了呢。
瞧着那兰姨娘越走越近,卢少业倒是开了口:“这位是兰姨娘?”
“正是。”周兰儿被叫住之后看卢少业一身华服,大约猜的出来这便是这几日底下人所说的住在别院里头的那位大官了,心中顿时一喜,急忙行礼:“贱妾见过卢大人。”
这个礼行的没有半分的水分,尽管周兰儿此时已经有了几近六个月的身孕,仍旧没有丝毫偷懒懈怠之意。
“起来吧。”卢少业语气中带了些许的喜悦。
“是。”周兰儿也是心中一喜。
这些时日,肚子渐大,每日的饮食穿戴比从前更是好了不少,张意卿对她更是颇为照顾,每日叮嘱送些精致吃食,更是送些玩意儿来供她解闷,在外人看来,对她宠爱无比。
但也只有周兰儿自己知道,张意卿这些时日对她却是远不及从前嘘寒问暖,显然有些疏离之意。
这指定是因为时常发病那个老女人搞的鬼!
周兰儿甚至一度惶恐,担忧到时候张意卿会不会做出那种,她生下孩子之后把这孩子寄养到那个老女人名下,从此孩子不认她这个亲娘的事。
周兰儿越想越害怕,但又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娘家指望不上,就连唯一对她好的表哥闫秋恩,也因为先前闹了一场事后被舅舅和舅母发觉,从此便关在了家中,不许和她来往了。
现如今看到卢少业对她似乎青眼有加,甚至还主动喊了她过来说话,周兰儿自然是高兴万分。
若是能攀上卢少业这层关系,讨的他的欢心,到时候让这位身居高位,张意卿对其恭敬万分的卢大人发了话替她撑腰的话,那必定能保得住自己的孩子,以及往后在家中的地位。
周兰儿越想越觉得该牢牢抓住了卢少业这层关系,不等卢少业开口,自己便找了话题攀谈:“卢大人是要找我家老爷吗?”
“是,也不是,说起来,只是想在院中随便转转,毕竟这院子修的精致,景致不错,若是途中能遇到张员外自是最好,若是遇不到也是无妨。”卢少业轻笑,目光落在了周兰儿隆起的小腹上:“兰姨娘有孕多久了?”
看卢少业关心她腹中胎儿,周兰儿高兴之余颇为有些受宠若惊:“回大人的话,已有五个半月。”
“五个半月啊。”卢少业摸了摸鼻子,笑道:“倒是到了该准备东西的时候,小衣服小袜子小鞋子的,什么包被尿布的,怕是都得准备起来呢,兰姨娘怕是每日里也要时常做些针线了吧。”
周兰儿闻言,顿时一怔。
卢少业若是不提,她自己都险些忘了一件事。
似乎就是前些日子的事,当时与红玉闲聊时,红玉便说问询了那些有生产经验的婆子,生产之时都需要备些什么东西,便询问周兰儿是不是开始缝制些衣裳,做些鞋子什么的。
东西都得手缝,小孩子长得又快,若是不早早的做些出来,到时候临时赶制,手忙脚乱的,必定做的不规整,孩子穿的也不舒服,而且现在索性孕中无事,也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因而红玉便询问周兰儿要不要开始做些这些东西。
周兰儿正值有孕,心中满都是对孩子未来的无限憧憬,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应了下来,让下人拿来了柔软合适的布料,开始做这些。
这原本是好事,但张意卿来看周兰儿时,瞧见他手中已经成形的上衫,脸色顿时便耷拉了下来,直说:“既是有孕便好生养胎,这些东西不要再做了。”
甚至还说孩子还未出生,准备这些东西也是无用,待临生产前让丫鬟婆子们做些便是。
总之,就是不让他们做这些东西了。
周兰儿自然是既委屈又觉得难过,但对于张意卿她却是不敢发任何的脾气,更不敢表露出来自己的怨怼,只能忍气吞声的把这件事给应了下来,随后更是乖乖听话,并不在做这些事,也更没有再提。
今日卢少业提起小衣服,周兰儿便想起了这件事,顿时觉得心中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