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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陛下所见,此次准葛尔部在与叶尔羌的战斗中动用了不少火器。虽然比起我朝来说,这点火器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但在天山一带,恐怕当地其他部落汗国的火器加起来都不及准葛尔部。加之准葛尔部的骑兵一向纵横西北地区,叶尔羌会惨败也就不足为奇了。”萧云悉心地分析道。
“嗯,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除非那个卓特巴巴图尔会魔法能在一夜之间变出如此众多的火器来。否则在西北地区能有实力资助准葛尔部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支热兵器军队的人,除了我中华,那就只有那个罗刹国了不是吗。”孙露微微一笑道。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分析也能知道。在孙露的印象当中后世准葛尔之乱的幕后黑手也是只双头鹰。虽然在时间上相差了数十年,主角也换成了准葛尔丹的哥哥卓特巴巴图尔。但她坚信有些事情终归是换汤不换药的。
“陛下英明。臣等也以为准葛尔部之事的幕后黑手只有北方的罗刹国。只不过据军情司的打探,罗刹国并不是单纯地买卖武器给蒙古人。而是向卓特巴巴图尔直接提供了一支哥萨克雇佣兵。具体的数字因该有二百人左右。”萧云如实地介绍道。
“哥萨克雇佣兵?蒙古人可是马背上的民族啊。还需要向罗刹人雇佣哥萨克。”孙露不以为然的说道。
“回陛下,蒙古人虽是马背上的民族,但他们不是火药民族。使用大炮火枪可不是他们的长项。因此哥萨克的炮手和火【创建和谐家园】对他们来说就极为重要了。”萧云说到这儿,不由眼睛一亮跟着补充道:“陛下,这样的实力对我天朝来说简直就如过家家一般。现在被准葛尔部赶出叶尔羌的黑山和卓已经派人向我朝的朵甘思宣慰司求救了。希望朝廷能出面为黑山派主持公道。陛下,以我朝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借此机会直接出兵彻底将天山南北收归于我中华之手。”
面对萧云跃跃欲试的进言,女皇只是低头沉吟了半晌后,缓缓地抬头问道:“嗯,那萧尚书能否先向朕讲述一下这白山回与黑山回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叶尔羌一战的起因又是如何?”
眼见女皇突然将话题转到了白山回与黑山回身上,萧云当即便如实的介绍道:“回陛下,这白山回与黑山回其实是天山一带的两个【创建和谐家园】教派别。众所周知,这些地区虽然在名义上奉中原为正统天朝,隶属我朝的朵甘思宣慰司,但是数百年来在那里享有实际控制权的是察合台诸汗。而这些蒙古可汗当中有不少人后来又转信了【创建和谐家园】教。于是作为宗教首领的和卓家族便利用其对汗王的影响,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架空了蒙古贵族。而今在天山地区最有影响力的两个【创建和谐家园】教势力当属喀什城的‘白山派’和叶儿羌的‘黑山派’。两派的和卓不仅控制该地区的宗教,更是那里的实际掌权人。而此次的战争,则是由于黑山和卓迪萨逝世,白山和卓玉素甫想借机会吞并黑山在叶儿羌的领地和势力引起的。但黑山派在叶儿羌势力强劲。连连受挫之下白山和卓玉素甫这才引来了准葛尔部一同攻打叶儿羌城。”
“【创建和谐家园】教?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准葛尔部应该是信奉喇嘛教的吧。”孙露明知故问道。
“回陛下,准葛尔部确实是信奉喇嘛教的。不过陛下,在政治领域内这一点不足为奇。”萧云跟着解释道。
可孙露对此却显得颇为重视。却见她取了一张纸,郑重其事地一边罗列,一边说道:“喇嘛教与【创建和谐家园】教。准葛尔部、白山派、黑山派、【创建和谐家园】部、和硕特部、罗刹国,还有东蒙古的鄂尔多斯等部。萧尚书,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理这上面的这些名词?”孙露说着便将这张写满名词的纸递给了底下的萧云。
萧云看着女皇所罗列出的一干势力,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的他开口询问道:“那陛下您的意思是?”
“萧尚书,天山地区民族、教派众多可不是一个省油的地方。那里虽在名义上隶属我朝。但当地无论是哪儿一派都未曾真正将中原朝廷放在眼里。天朝对他们来说始终是一个外来人。说实话,朕也已不想再继续这种有名无实的状态了。正如你所言,此次准葛尔的举动对我朝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天赐良机。不过就朕目前看来我朝插手的时机还尚未成熟啊。”孙露沉着的说道。对于那些个地区在【创建和谐家园】和宗教问题上的敏感性,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孙露可要比萧云要有体会得多。这种事情可不是简单地用武力就能解决的。于是想到这里的孙露又紧跟着反问了一句道:“萧尚书,这些日子南京来了不少藩属使团吧。你可知他们都来自哪儿一些国家和地区。”
面对女皇这么跳跃式的一问,萧云先是一楞,继而回答道:“回陛下,我朝威震四海。海外各国在得知朝廷要召开国会之后,均派了使团前来观摩。除了倭国、朝鲜、缅甸、万象等中原传统的藩属国外。另有不少来自欧洲、非洲、乃至来自印度和【创建和谐家园】的土邦国前来道贺。”
“可有来自西北或是东北的土司、汗王派遣的使节团?”孙露问道。
“回陛下,除了科尔沁部派了献贡团外。并没有其他北方部落派人前来观摩中原的国会。”萧云如实讲述道。
“嗯,说起来那些北方的土司、汗王都是接受了中原朝廷的封号与官职的。但是我朝名副其实的臣属对中原的关心却还不及那些海外的国家。萧尚书对此又作何感想呢?”孙露微微垂下眼帘道。
“陛下,臣以为是一个‘利’字的作用。北方诸部虽与我朝在名义上互为君臣,但在民生经济上没有那些海外国家与我朝关系密切。因此这种牵一发动全身的感觉是北方的西蒙古诸部所不能理解的。那些土司、汗王对中原国会召开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萧云想了一下回答道。此刻的他似乎也有些明白了女皇所指。
“萧尚书说的没错。关键就在这个‘利’字。何为一国,不仅仅是要在国土上归属我中华,更要在经济民生上与我中原血肉相连。只有先做到这两点,才可以谈得上日后以华化夷。否则那些地区永远只会对中原采取听封不听宣的态度。”孙露傲然的说道。
“陛下英明。陛下若是觉得我朝目前不宜直接出兵。那大可先给予黑山派一定的资助,使其在短时期内能牵制住准葛尔部。”明白圣意的萧云换了一个思维方向建议道。
可谁知孙露却面带微笑着连连摇头道:“萧尚书没有理解朕的意思。朕说不插手,不仅仅是指不出兵,也包括不向当地任何一派势力提供资助。再说朕为何要牵制住准葛尔部呢?无论是察合台诸汗,还是那些【创建和谐家园】和卓,他们在天山等地的根基均非一日之寒。面对这三尺冰封朕很乐意看准葛尔部砸出这第一锤。再说黑山派现在只是派人向朵甘思宣慰司知会了一声,而白山派此刻还在与准葛尔人打得火热。至于其他各个汗部也尚未从惊变中反应过来。萧尚书啊,这戏才刚开场呢。”
明白了女皇意思的萧云,当即也报以了一个会意的微笑道:“陛下圣明。那就让朵甘思宣慰司派人以朝廷的名义至书准葛尔汗,令其将叶尔羌归还给黑山回。此外对于黑山回与白山回之间矛盾,朵甘思宣慰司也仅以书面调和为主。陛下您看这样处理如何?”
“嗯,那就依卿家的意思去办吧。”孙露颔首答应道。
“遵命陛下。”萧云恭敬地行了个礼正要退出之际。忽然想起什么的女皇开口叫住他道:“萧尚书,请等一下。”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萧云停下了脚步道。
“有关天山发生的事【创建和谐家园】喇嘛知道了吗?”孙露关切的问道。
“回陛下,此事【创建和谐家园】喇嘛还尚不知晓。陛下,是否要对【创建和谐家园】喇嘛隐瞒此事?”萧云探问道。
“不,着人将天山的事如实告知【创建和谐家园】喇嘛,但别提罗刹国的事。”孙露果断地嘱咐道。
“可是陛下,此事虽是天山【创建和谐家园】教派别间的冲突。但青海准葛尔部与【创建和谐家园】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创建和谐家园】喇嘛会不会在得到消息后启程回【创建和谐家园】啊。陛下,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可能变得更为复杂啊。”萧云不无担忧的说道。
“正因为此事可能波及【创建和谐家园】,朕才不想对【创建和谐家园】喇嘛有所隐瞒。其实隐瞒也是没用的,以【创建和谐家园】喇嘛在蒙古诸部的影响力,用不了多久远在南京的他也会得到相关的消息。至于【创建和谐家园】喇嘛是会回【创建和谐家园】,还是像先前所决定的那样在南京一直留到国会结束,那就得看【创建和谐家园】喇嘛他自己的想法了。”说到这里孙露 嘴角挂起了一丝强者的狡诘道:“天山、【创建和谐家园】、蒙古,萧尚书,就让咱们看看这卓特巴巴图尔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吧!”
第二部 114争议席复兴党执政 报财政陈首相忧心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7-3-27 5:14: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430
虽然对于【创建和谐家园】喇嘛的反应还心存顾虑,但箫云最终还是依照女皇的指示将事情如实禀告给了五世【创建和谐家园】。得知准葛尔易主的【创建和谐家园】喇嘛在客套的感谢了一番朝廷对【创建和谐家园】的关心之后,也只是修书一封派人送去准葛尔配合中华朝廷一起进行劝解。而其本人并没有提出离开南京的意愿。【创建和谐家园】喇嘛的如此反应并没有出乎孙露的意料。孙露心知身为【创建和谐家园】宗教领袖的【创建和谐家园】喇嘛在政治上的野心可不似一个出家人一般的六根清净。对于现今【创建和谐家园】为蒙古人所控制的局面亦是早就心存间隙。因此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创建和谐家园】喇嘛会和自己一样在这种时机选择坐壁上观也就不足为奇了。当然孙露本人亦心知肚明就对付蒙古人这一点来说,【创建和谐家园】此刻是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但这并不代表当共同的目标消失之后,这条统一战线还能存在。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谈控制【创建和谐家园】后制横【创建和谐家园】的问题还为时尚早。对于身为【创建和谐家园】女皇的孙露来说开会在即的国会才是她这段时日心头最大的一件事。
对于【创建和谐家园】的国会来说,有两项任务是最基本,也是最为至关重要的。一是新一届内阁的确立;二就是新一轮《五年计划》的审议。前者关系到帝国各方势力在朝堂的权利体现,后者则是帝国未来五年政策走向的风向标。因此无论是女皇、内阁大臣还是上下国会的议员,均将这两个项目视作关系国家、社稷、民生的重中之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时值农历四月二十三,离五月初一的国会召开还差不到十天的期限。女皇与内阁的全体大臣在英武殿上先行召开了一次御前会议。对于与会的内阁大臣们来说这可能是本界内阁的最后一次御前会议。因为再过数天新一界内阁便将在国会上诞生,届时朝堂将发生一系列的变化。有些大臣将继续留任,有些则将从现有的位置上退下来。
虽说内阁即将面领重组,但在座的众大臣却都显得坦然异常。事实上,就算国会尚未召开,可有关新内阁的最终结果对众人来说却已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依照《弘武宪诰》的规定,在国会中竞选争夺下多数席位的政党为执政党,其领袖担任内阁首相,并负责组织相应的内阁。而《宪诰》同时又规定地方议会选举国会议员采取某党只要在一省取得多数席位,即可囊括该省全部国会议员名额。因此不少零散的小党派或社团均便选择了与大党派联合来增加自己身进入地方议会的机会。如此一来理论上帝国的每一个党派均拥有竞争的机会,但在实际中经过层层筛选之后,最终能得到国会议席的却只有复兴、东林等大党。
截止到弘武六年二月,帝国国会760个国会席位均已悉数得出,其中200席为上国会议席。依照统计复兴党共得516席,其中上国会席位112席,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了【创建和谐家园】的执政党。而东林党则以198席,上国会67席,成为法定反对党。其余席位则分别由一些钦点国会议员或是在儒林享有盛誉却无心加入任何一个党派的学者缙绅所获得。如此结果之下,内阁首相的最终归属自然也就不再有什么悬念了。
不过饶是已知胜券在握,卫冕首相之位的陈邦彦依旧还是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复兴党能继续控制内阁固然是让他感到欣慰,但在实际组阁时复兴党也不能真的就此支手遮天。为了日后五年内与国会之间的关系,新内阁还是需要为反对党留一两个位置的。而对于陈邦彦本人来说,这亦是他最后一次出任帝国首相。按照《宪诰》规定首相只可连任两届。第二次出任帝国首相的他在重组新内阁的同时,还需要为复兴党、为自己谋定好下一届的接班人才行。
当然作为帝国的首相,此刻陈邦彦的首要任务是要为内阁之前五年的运作情况如实的禀告给女皇陛下。以求为这一届内阁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却见此时,身处大殿之上陈邦彦正以抑阳顿挫的口吻将记载有弘武元年至弘武五年间帝国一系列收支账目的贴黄本悉数汇报给女皇与众大臣。所谓贴黄本,乃是区别于数据浩繁之明细账的简约本,原先是仅供皇帝阅览的专用本式。不过自中华朝以来女皇要求内阁做到账目清晰、明了、公开。内容简练的贴黄本也演变成了内阁向国会汇报账目的一种形式。
虽说是经过简化的简约本,但一国的庶政涉及面及其广泛名目繁多。好在在场的女皇与众大臣对这些项目都比较熟悉,因而听起来倒也不显得乏味。从兴建义务学校到扶持【创建和谐家园】生计,从黄河、长江流域的水利修建到在沿海船场下水的巨型龙舰,几乎贴黄本上面的每一条项目都相应代表着帝国这五年来的一项功绩。难怪在场的群臣越是听到后头,表情便越发的激昂起来。然而当陈邦彦高声念道:“弘武元年岁入银元四千三百万,支出三千五百四十万;弘武二年岁入银元七千三百万,支出五千五百四十万……弘武五年岁入银元八千四百万,支出七千六百万。”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息嘘之声。这声音即是惊叹于帝国收入的丰厚,同时也是在惊讶于帝国这写年花销之巨大。
如此庞大的数字,使得端坐在龙椅上的孙露在听完,嘶了嘶牙之后,当即忍不住调侃道:“呀,朕可没想到帝国除了会赚钱,这花钱的本事也不小呢。”
“陛下圣明,我朝向以来体恤百姓。由于前朝战乱不断,中原破坏严重。陛下您为了让中原百姓回复元气不但免除了不少地区的税赋,还另外出资在受战乱波及的地区兴修水渠、堤坝等农用设施。让各地的百姓都受到了朝廷的恩惠。陛下,这些钱花得值得啊。”农林尚书沈廷扬率先起身进言道。在他看来帝国的花销虽大,但相应得到的效果同样也是十分明显的。
“是啊,陛下您为了让帝国的孩童能有读书的机会。几乎在帝国的每一个府县都设立了相关的义务学校。此诚造福后代之盛举啊!”朱舜水跟着附和道。身为文教尚书的他亦心知肚明在这一系列的账目之中文教部可占了不小的比重。而他本人也与沈廷扬一样认为这些花销绝对是值得的。
面对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女皇解释,孙露本人倒并没有太在意。对于帝国在最初几年巨大的资金投入,她本人其实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说白了基础设施的建设就是不断地投钱进去,而效果却往往要等到数年乃至数代之后才能显现。但是孙露却没有想到这样的投入竟是如此的巨大。很难想像若非帝国在海外拥有各种额外收入,光凭本土的税赋要完成这些项目需要本土的国民承担多大的负担。而且就帝国目前如此广阔的疆域和本身的生产力来说,此刻就算是孙露也很难预计这个无底洞还要投多久才能冒出甘泉来。想到这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的女皇不由回头直接向陈邦彦询问道:“陈首相,你对此事如何看待。”
眼见女皇指名道姓的点到了自己,陈邦彦赶忙上前,想了一下,回应道:“陛下,臣以为帝国目前的收支总的来说还算平衡。虽然每年支出都在逐年递增,但相应的收入也在跟着增长。而且正如账目所显示的那样,国库在这五年之中或多或少还是积累下了不少的资金。”
耳听陈邦彦这么一说,在场的众臣脸上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事实上,在场的不少人在心中都认为朝廷在第一个五年的巨大花销,完全受前朝战乱饥荒的连累。在这种情况下国库还能做到年年有余实属不易。只要能坚持现在的这种状态,那用不了多久花销就将逐渐减少,而国库则将日渐充裕。然而孙露与萧云等军部的大臣却心知往后这第二个五年才是国家真正的用钱之际。却听萧云当即便直言不讳地开口道:“照陈首相所言,帝国目前仅能达到收支平衡略有赢余。那是否可以理解为一旦帝国出现战事,国库就将亏损?”
“可以这么解释。”陈邦彦扬起头直言道。其实有关西北准葛尔部的事件,陈邦彦也已有了耳闻。虽然女皇最后选择了以文书的方式处理此事。但熟知女皇脾性的陈邦彦却深知事情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过去。内阁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便要再次面对战争的压力。对此陈邦彦并不想让军部的人太过得寸进尺。因为就算是在而今的和平时代,军费也占据了帝国财政不小的比重。可以说在那令人咋舌的花销账目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花在军事上的。光是海军的一艘主力战舰就需要花费银元四十万左右。更不用说这次建造的那四艘龙舰了。弘武五年的财政花费之所以会猛增也同四海龙王号的建造有着莫大的关系。于是陈邦彦跟着又向萧云沉声提醒道:“萧尚书,其实有关帝国的花销问题,军务部恐怕比内阁的任何一个部门都要清楚吧。”
“首相大人言重了。有道是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萧云理直气壮的回应道。
“那老夫也知,兵者,凶器也。我朝目前的军力与前朝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与四邻诸国比之亦是拥有绝对的优势。万事都得讲个度,一味的穷兵默武对帝国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陈邦彦沉声告诫道。
好在此话是出自陈邦彦之口,军部各大臣听了之后反应才比较平静。若是换作其他大臣说出这样的话,那些行伍出身的将领们弄不好当即就会拍起桌子来。不过对于在场的将领们来说,这五年来光花去了朝廷大量的财政份额,却连半点儿像样的战功都没有立过。这让他们在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不安与愧疚。只盼着日后能来几场像样的大战,以证明军方各部并不是只花钱不做事之辈。
其实,孙露又何尝不知国家在军费上的巨大花销。对于陈邦彦的有关“穷兵默武”的说法她更是有深刻的理解。确实就从前传统的体系来说,战争这种烧钱活动是只出不赚的赔钱买卖。无论取得多大的战功,对于国力民生都会带来一定的损伤。然而现今这个世界却是一个信奉财富与军事力量是携手并进的时代。并且在不少局部海上战争中也已经证明了“钱财搞活战争,战争促进财富”的原则。可至今为止还没有哪儿一个国家在大范围的内陆战争中证明这一点。虽然在孙露记忆中有过相关的例子,但那些例子的背景终究是与现在的现实有着很大的差距。不过孙露本人却十分有意愿作一下这种尝试。因为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整个【创建和谐家园】来说,有些仗是不得不打,非打不可的。
于是包着这种决心的孙露当即便开口安抚陈邦彦道:“陈首相放心,这些投进去的钱朕终归是要收回来的!”
“是,陛下。”见女皇如此坚持,陈邦彦也不好再逆了圣意。只盼真能像女皇说的那样能收回这笔巨额的投资。当然就陈邦彦本人看来到时候能殃祸民生就已是谢天谢地了。
“陈首相,这贴黄本记述的终究是过去五年的内容。朕想听听内阁对未来五年有何计划。虽然新内阁的名单尚未出台。但朕想新一轮的五年计划,和明年的财政预算,内阁应该准备好了吧。”孙露跟着转了话锋道。说到这点的她不仅在心中暗叹,相比其他国家因议会与内阁、议会与皇权之间的矛盾闹得战乱不断,【创建和谐家园】国会与内阁的这种“相至如宾”的关系,应该算是堪称楷模中的楷模了吧。不过调侃归调侃,就作为一个女皇的身份立场来说,孙露对于国会与内阁在组阁问题上达成的默契,还是颇为欣赏的。就目前来看这种默契保证了帝国权利更替的稳定。至少在政策的连贯性上来说更是比原先明朝时要顺畅得多。
耳听女皇突然这么一问,陈邦彦的脸色稍稍有了些变化。正如女皇所言,虽然新一届内阁的名单还未出现。但内阁现在却已经订立好了下一届内阁的五年计划。这种明显颠倒的次序让陈邦彦等人显得有些尴尬,但既然女皇已经这么问了,他也只好如实回答道:“是的陛下,内阁已经订立好了下一届的五年计划。”
第二部 115贤首相畅谈新五年 弘武帝心系弱势省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7-3-29 5:15: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381
虽然事出突然,陈邦彦的身上并没有带着下一届的五年计划。但凭借着他那惊人的记忆以及对帝国财政的了如指掌,陈邦彦只是轻轻咳嗽了一下,整了整思绪之后,便从容地开口向女皇回答道:“回陛下,依照此次财政部的预算显示,农业、军事、教育、水利四个部分依旧将是帝国未来五年财政支出的重点。”
“军事、农业、教育、水利。卿家说得有理,此四项确实是关系社稷民生的重中之重。那内阁在未来的五年在这四方面有何打算呢?”孙露颔首询问道。
“回陛下,先说水利一项。众所周知,中原地域广阔,因而也就免不了会经常遭受天灾的袭扰。特别是黄淮、长江两域的水患更是时刻威胁着帝国的安危。耳朝廷虽然在之前的五年为此拨下了大笔款项兴修因前朝战乱所荒废的水利设施,并且已然取得了喜人的成绩。但有道是水火无情,朝廷切不能因为暂时的风调雨顺而放松警惕。因此无论在什么时候,朝廷都不能放松水利一项的。除了各地防洪堤坝的例行加固之外,工务部还依据黄淮这些年的水务状况制定了一系列分流排沙的计划。要完成这些工程,朝廷在未来的五年还需要五千左右的支出。”陈邦彦拱手答道。
“嗯,黄河、长江治理得好,就是恩泽万民的母亲河。若是稍有处理不当,就会成为危害中原的祸水。诸位卿家在处理水务之,务必要慎之又慎。要以都江堰为榜样,因地制宜才为上策。”孙露听罢意味深长的提醒道。虽然她本人对水利了解的并不深。但是戒于后世某些政绩工程给自然、给国家所带来的损失,孙露对与这种关乎民生的工程还是及其慎重的。她可不希望国家投巨资下去的工程,最终却成为无为之作,或是干脆使情况变得更糟糕。
“是,陛下。臣等定当悉心处理水患。决不草率行事。”在场的陈邦彦与工务尚书方以智双双
“如此甚好。陈首相,说说另外三个项目吧。”孙露满意的点头道。
“是,陛下。”陈邦彦再一次拱了拱手,继续说道:“除了水利,帝国的另一项泽福千秋的政务就是教育。不同与之前历朝为‘养士’而兴教育。我朝兴教育旨在开民智力。因此我朝自立朝以来便一直着重与学童的免费教育。为此在之前的五年朝廷已经划拨了大笔资金来推行义务教育制。不过由于帝国在之前的五年在各个府县均已建造了不少学堂,教育费用在未来五年的支出将会以承担学童的学杂费为主。而在全横利弊之后,文教部也已经将学童的义务教育年限减少到了六年。因此相比之下,未来五年朝廷在教育上的花费会略微有所减少。”
“略微减少?”孙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对于文教部将原先九年制的义务教育改为六年,孙露本人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就目前的国情与知识结构来说,九年的义务教育确实太过长了一些。因此在经过商议之后,帝国文教部最终将义务教育的年限缩短到了六年。其中四年为基础教育,最后两年则以教授各类职业技能为住。当然有能力、有天赋的学生则会通过当地府学的考核进入高一等的学校继续深造。但因义务教育年限缩短而减少教育经费,这一点孙露可不能接受。于是她当即便下令道:“陈首相,朕以为朝廷在教育上的预算,还是按照上一个五年计划分配。多出来的资金可以作为奖学金嘉奖那些勤奋好学的学子。此外,据朕所知,帝国的偏远地区教育设施还及其薄弱,这些地方都需要朝廷出钱资助。”
“是,陛下。臣等回去就做相应调整。”听出女皇语气凝重的陈邦彦同赶忙附和道。在场的几个大臣也都流露出了愧疚之色。而此时的孙露则跟着放缓了口气道:“朕知道有时候财政上的吃紧会让诸位不得已做出一些调整。但请诸位记住朝廷在教育上的投资任何时候都不算多。因为这关系到帝国未来的发展。没有什么资源比人才更重要。诸位卿家能明白此理朕也就放心了。陈首相,说说下一个项目吧。”
或许是受了前一个项目被女皇喝斥的影响。陈邦彦接下来的发言明显就变得慎重起来。却见他紧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回陛下,这第三项就军事。帝国现今的疆域比之前朝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特别是帝国在海外的大量殖民地和穿梭于各大洋的商队均需要有强大的海军舰队为其保驾护航。而帝国目前的西北疆域也尚未完全平复,朝廷仍需要保留大量的军队来应对日后的突发事件。因此,军费将是未来五年朝廷财政支出的重头。”陈邦彦说到这儿,不由停顿了一下之后,又跟着补充道:“甚至还可能就此占据财政支出的五成以上。”
耳听陈邦彦如此道来,坐在龙椅上的孙露也十分清楚,他是在暗示自己以帝国目前的收支状况,并不足以支持大规模的战争。但有些战争是不得不打的。这关系到一个国家领土的完整,关系到一个民族尊严。想到这里孙露傲然的回答道:“军费的事情,陈首相不必多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陛下。”心知圣意难挽的陈邦彦只好绕开了军事,直接向女皇报告起了最后一个大项来:“陛下,有道是民以食为天,农不兴则国不稳。因此,这最后一个项目就是农业。朝廷在之前五年为了让中原的农人早日回复生产,减免了不少地区在农业上的税赋。此外为鼓励百姓开垦荒地,朝廷亦出台了不少相应的优惠政策。如果光是如此朝廷在农业上的财政支出相比其他三项来说并不算多。但此次河南的公社事件,使朝廷认识到了目前公社制度的不少弊端。农林部在参照了北方诸省合作制的经验后,决定对中原其他省份的公社进行一定的整改。为此朝廷在未来的五年需另支一笔费用以帮助公社转型。”
“嗯,此事朕也已经知晓了。关于试行合作制,内阁可以与香江银行、扬子银行一起商讨建立相应的信用社向需要帮助的百姓提供帮助。但要切记一切听随百姓自愿,不可强行贷款。”孙露想了一下意味深长的嘱咐道。事实上,当得知内阁打算推行入股合作来对现行的公社进行改良之后,孙露起先是觉得此举优点颇多。但稍后她便又开始跟着担忧起来。毕竟在实际操作中,有时政策的刚性规定往往比“优胜劣败”的市场竞争更容易加剧土地的兼并。而在历史上那些吞并大量土地豪强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是通过市场竞争达到的。但保持现有的状态亦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报着“与其裹足不前,不如摸着石头过河”的孙露最终还是答应了内阁的建议。当然前提是女皇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其实陈邦彦等人又何尝不知女皇心中所虑。可既然决定了对公社制度进行改进,那就得要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因而财政预算中的很大一部分内容就是为了日后善后做准备的。一边是弱肉强食的市场,另一边是处于弱势的百姓。此刻的【创建和谐家园】正在一方面鼓励市场竞争,另一方面则由国家抑强扶弱的过程中艰难地寻找平衡点。这可是一个比任何战役都要残酷,都要激烈的,看不见的战场。作为这场隐形战役的指挥官,陈邦彦深深地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沉得令人喘不过气。可当他看见女皇那坚定的目光,再想到即将到来的第二个五年,他的心中不禁跟着泛起了一股熊熊斗志。却见这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像一个即将上沙场的将军一般,一个抱拳斩钉截铁的说道:“陛下放心,老臣定会竭尽全力为我朝百姓谋取福利。”
“嗯,朕也相信陈首相一定能带领内阁诸大臣能完成好此项任务。”孙露深深地点了点头道:“诸位爱卿,未来的五年无论对朕,还是对在座的每一位来说面前都摆放这一个凶险的沙场。朕希望诸位能一起携手打下一场漂亮的战役!”
“遵命陛下,臣等定当不负陛下厚望!”在场的众大臣齐身起立行礼道。
面对众臣齐声应和,女皇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宽慰的笑容。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内阁还是她本人都经历了不少事件。虽然心知这样的朝堂争斗是不可能完全禁止的,但孙露打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大臣们能将各自的精力摆放在国事之上。好在,新一届的内阁已然尘埃落定。为了未来五年的财政预算和新法规的通过国会审议,内阁的大臣们俨然又站到了统一战线上。于是孙露紧接着便又向陈邦彦询问了另一个与国会密切相关的问题道:“陈首相,就这四项来说,朝廷未来五年又将负担沉重的财政支出。相信内阁应该也据此估算好了未来五年内各省赋税的上供份额吧。”
“是的,陛下。臣等已根据新定的财政预算,制定了各省相应的上供份额。但具体内容得要等到国会召开后便可提交国会审议后才能够确定。”陈邦彦谨慎地报告道。
原来中原大地自有国家出现后,直到唐代前期,财政基本上集中在中央。地方经费从指定的收入项目中按规定额数列支。唐代元和年间,为改变藩镇任意截留财政收入的状况,地方征收的赋税分为:上供(即地方解缴中央部分)、送使(即地方解缴诸道节度使,以充中央在各道的支出)、留州(即留给本州自用部分)三部分。唐代后期至五代十国为地方割据时期,各自为政,财权分散。此时,幽州(北京)处于军阀的轮番统治之中,财政独立。北宋年间,为加强中央集权,强化了中央财政,废除了“上供、送使、留州”之法。后至南宋,又时而恢复,时而废除,并不一致。元代是实行高度集中的财政体制。元朝,中央有大都宣课提举司、大都酒课提举司、京畿都漕运使等,地方有大都路都总管府所设主管田赋、摇役、工商税课的管理机构。明代财政,初为高度集中的体制,后随着经济发展,在财政上逐渐恢复唐代的“上供、送使、留州”的三级体制。明朝,全国赋税由户部管理,顺天府设有都课司、宣课司、税课司、税课分司等赋税管理机构。
在这方面,疆域广阔的【创建和谐家园】依旧还是选择了采用唐朝的分税体制,将国家财政分为上供、送省、留府三个级别。当然,诫于唐末藩镇割据时期,各地方军阀各自为政、财权分散的前车之鉴。【创建和谐家园】的税法由国会审定,再由内阁则依据国会审定的结果而制定相应的政令, 府县则根据朝廷下发的政令制订地方条例。此外地区间的经济发展总会有不平衡与差异。因而【创建和谐家园】并没有将上供、送省、留府三部分作为国家财力的决定性分配,而是将其作为国家税收在各级政府间的初始分配。由此还设立了岁赐、专款、库支等项目作为朝廷均横各级官府的最终财力使用权与行政的手段。
理论上虽是如此,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这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上供、送省、留府三项之间的比例,关系到了各个府县衙门的日常政务与财政收入,更与当地缙绅财阀的纳税额度有着密切的关系。由于牵涉广泛,国会对朝廷财政预算的重视程度远高于首相的人选问题。因而内阁要像组新内阁那样,在通过朝廷财政预算的问题上,与国会做到相至如宾、风平浪静可就颇为困难了。
对于这一点,孙露并不为内阁担忧什么。历来政府都是博弈中的天然强势体,并根据其意志和需要支配博弈过程的走向。因此就算拥有国会这个平台处于弱势的民众也很难就此占据优势。更何况国会本身还会受大财阀大缙绅之类势力的左右。一想到这儿,孙露便不无担忧地开口嘱咐道:“朕希望诸位卿家在关注国家整体规划的同时,也要注意对民生的倾听。赴京的国会议员来自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代表着地方上百姓的民意。特别是那些偏远的省份,不能因为那里的议员不善宣传,朝廷就忽视这些声音。否则国会将失去其应有的意义。”
第二部 116乔议员感叹新预算 王公子探听新内阁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7-4-3 7:19: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535
现实正如孙露在大殿上担忧的那样,虽然来自全国各地的国会议员均已齐聚帝都。但在大多数百姓眼中,那些来自帝国偏远省份的国会议员远没有沿海富裕省份的国会议员来得抢眼。凭借着雄厚的财力,富裕省份的国会议员往往能轻而易举的在舆论宣传中占据主导优势。当报纸在醒目处大肆鼓吹那些出自富裕省份的议题,有谁还会去在乎来自偏远省份的声音呢。然而在财力声势上的劣势,并没有就此打垮那些来自弱势省份国会议员。或许当他们背起包袱远赴南京之时,就早已做好面对如此困境的准备。毕竟自己的身上背负着家乡父老的嘱托,无论如何都不能白来一次京城。
此时此刻,在南京城内的山西会馆之中,乔承云便抱着这样的想【创建和谐家园】与其他二十多名山西议员商讨如何在即将召开的国会上递交自己的议案。虽然相比其他北方省份山西省还算是个有些实力的省份,可一到京城与那些富得流油的东南沿海省府比起来,立刻就矮了半截。数日以来别说是有关山西的议案了,就连整个山西议员团都显得默默无闻。眼看着东南诸省的议员团在城内城外活跃异常。对于头一次参加国会的山西议员们来说,他们所要承受的相应的心理压力是不言而喻的。而此刻的一个消息却让在场的山西议员彻底陷入了黯然的情绪之中。
“严员外,这么说来,朝廷现在已然订立好了新一轮的五年计划,各省未来五年的上供份额也已内定好了咯。”书房内乔承云率先打破了沉寂道。
“嗯,根据从大内传出的消息来看确实如此。据说陈首相在前几天已经将相关的折子递呈给了女皇御览。若是这样的话,山西按照内阁拟定的财政预算在之后的五年内,平均每年需向朝廷缴纳的上供份额将达到三成。”姓严的议员点头承认道。言辞之间他那苍老脸庞上的皱纹在不经意间也变得更深起来。
“严员外,你说陈首相已经把相关的折子上表了皇上。这…这事岂不是木已成舟了吗。”
“是啊,皇上都已经看过折子。那还有什么好争论的。”
“天啊,三成。这也太高了一些吧!”
听那严员外这么一说在场的议员当即便跟着沮丧地你一言我一语起来。在他们看来五年计划和财政预算一旦经过御览,那便是敲定了的事情。就算日后需要递交国会审核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一切均已无机会改变了。眼见众人失望的表情,乔承云似乎还不肯就此放弃,却听他紧跟着追问道:“严员外,你可知女皇陛下对内阁递交的折子有何反应吗?”
“乔庄主,老夫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相关的消息也不过是从外头打听来的。又怎能得知当今圣上的真正圣意呢。”严员外苦笑着摇头道。需知为了得到这个消息山西会馆可没有少破财。可谁知最后得到的竟会是这样一个消息。早知如此,那还不如不打听。那样的话,至少整个议员团还能保有一点士气。
“这就对了。既然吾等尚且不知陛下的圣意思。又怎能就此轻言放弃。毕竟朝廷的财政预算只有在通过国会的审核之后才可以实施。”乔承云连忙向在场的众人打气道。
“乔庄主,话是这么说。可定规矩的终归是朝廷。再之前的三届国会有哪儿一次否定过内阁提出的财政预算?”一个山西议员不已为意的说道。而事实也正如他所言,中原之前虽然已经召开过了三次国会,但几乎每一次都是全票通过内阁所提交的议案的。这其中即有当时全国上下同心共御外敌的原因,同时也是出于国会对内阁在心理上的劣势。毕竟在许多议员的眼中父母官终究是父母官。更不用说是身处朝堂的内阁大臣了。身为一介草民的自己怎能胆大妄为地驳斥朝廷命官,乃至皇帝陛下的政令。
可就在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之时,乔承云却道出了另一种看法:“在下倒不认为此次内阁的财政预算会像前三次那般轻易被通过。据说此次江浙、岭南诸省的上供份额也均已超过了三成,有些省份甚至达到了五成。因此依在下看来,在上供份额的问题上,会与内阁产生分歧的不仅只有山西一家。”
“乔庄主此言差矣。江浙、岭南诸省向来财大气粗,增加一点儿上供份额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之一毛。”
“可不是吗,东南省份向来富裕,多上供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们每年都能从朝廷与海外的贸易中赚取巨额利润。而内陆的那些特困省份在一开始就得到了朝廷的照顾,不但能减免税赋,还能经常得到朝廷拨下的专款。岁赐也比其他省份来得多。最惨的就是像我们省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省份。交得不比富省来得少,待遇却比穷省还要差。”
眼见众人又开始抱怨起来,为首的严员外不由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其实他本人又何尝不为此烦恼过。但光是烦恼,光是抱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想到这些日子东南省份议员嚣张的表现,严员外在息嘘实力差距的同时,也不禁发出了一阵感叹道:“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我们而今之所以会如此被动,说到底还是在朝堂上缺少了代言人啊。”
“严员外,言之有理。无论是岭南,还是江浙诸省在内阁之中都有相应的内阁大臣做后盾。反观北方诸省在这方面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乔承云叹息着附和道。就像他感叹的那样,而今中华朝的内阁之中确实找不出一个北方出身的大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官场上的南盛北衰,也直接影响到了南北各地的发展。
可就在此时,不知是谁突然叹了口气道:“咳,要是黄大人在南京就好了。”这一声叹息立刻就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共鸣。不少人都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啊,要是黄大人在南京的话,他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对,朝廷现在就需要一个像黄大人那样的官员来为我们北方诸省讲话。”
这众人口中的黄大人,当然就是指现任河北省政使兼燕京府尹的黄宗羲了。虽然黄宗羲也是出身南方的官员,但他在燕京这五年的政绩为他在北方地区取得了无以伦比的人气。因而当山西的议员在南京受到挫折,急切希望在内阁有一个带言人时,黄宗羲便毫无异议地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一致首选。却见此时乔承云的眼中也跟着流露出了向往的光芒道:“是啊,若是黄大人能进入内阁的话。相信朝廷的在政策上也会随之开始顾及一些我们北方诸省的想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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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当乔承云等人在山西会馆内大谈目前国会形势之时,同在南京城内的一处院落内,另一群人也在商讨着相类似的问题。不过比起连猜带蒙的山西人来,有陈子龙等内阁大臣亲自答疑解惑的江南议员对朝堂上真实情况的掌握显然要透彻得多。然而此刻王罡等人的表情却丝毫不比乔承云等人来得轻松。
“陈大人,照这么说来下一界内阁东林就只剩下了陈大人、朱大人和沈大人三位了?”紧蹙着眉头的王罡惊讶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