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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7-4-16 4:35: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364
当达德利男爵沾沾自喜于自己在国会开幕式上的绝佳表现,他本人却并不知晓早在荷兰使团踏足印度洋之时,他们一行人早就引起了【创建和谐家园】的注意与重视。之后他们在沿途所遇到的一系列“特殊”待遇其实都是经过帝国外务部精心安排与设计的。而由此成立的专职机构既负责接待荷兰使团,也负责在不动声色中把它的自信、傲慢与戾气碾得粉碎。就从这次荷兰人在国会上谦卑的表现来看,外无务部之前两个多月的努力显然是成果显著的。无怪乎,一结束完开幕式,外务尚书李启新便在文渊阁的休息室内迫不及待地向女皇陛下询问起圣意来:“陛下,这次荷兰使节来话朝贡诚意颇丰。各地的议员百姓也反应强烈。陛下您看外务部是否该接受荷兰的【创建和谐家园】收纳其为我天朝的藩属?”
“哦,这么说来李尚书觉得现在是时机接受荷兰的称贡咯?”坐在檀木龙椅上的孙露头也没抬地反问道。
给女皇这么一反问,李启新不由地楞了一下。他虽知女皇对荷兰使节的来访一向颇为重视,但对于女皇所称的“时机”他便不敢妄加猜测了。见此情形一旁的沈犹龙连忙适时地跟着接口道:“陛下圣明,此次荷兰贡使远赴重洋来我天朝纳贡,乃是受我天朝威严的召唤。从这些日子荷兰贡使的表现来看,荷兰对我天朝的敬仰与忠心也确系发自内心。”
面对沈犹龙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孙露并没有像历朝的君主那样为自己的“圣威”广播于世界而显得喜形于色。事实上,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荷兰人此次来华称贡的真正目的。更了解素以实用主义著称的欧洲人绝不尽会为了仰慕中华的文明而大老远地跑来地球的另一端称贡。于是不想在这个时候与臣子们拐弯抹角的孙露当即便直言不讳的将话题挑明道:“朕并不怀疑荷兰使节的诚意。但诚意往往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却不知荷兰除了仰慕我中华威严之外,是否也希望我朝为他们做些什么?”
“陛下英明,荷兰贡使在向朝廷纳贡的同时,也恳请朝廷能以宗主国的身份为其主持公道。”明白了女皇圣意的李启新赶忙捡重点说道。
“主持公道?荷兰人要我朝主持什么公道?”孙露明知故问道。
“回陛下,荷兰人希望我中华能出面为其与英国人的战争进行调停。据说荷兰在欧洲与英国人的战事连连失利。内忧外患之下荷兰三级议会本打算向英国乞降,以求破财消灾早日结束战争。怎奈英国人不仅趁机狮子大开口向荷兰人索要大笔的战争赔偿金,还要求荷兰割让其在美洲东海岸的诸多殖民,甚至还提出要荷兰三级议会就此隶属于英国议会。无奈之下,荷兰想到我天朝在海上的威势,故而才派了使团前来纳贡,希望天朝能为其主持公道。”李启新悉心解释道。
“嗯,那除了这点还有别的吗?”孙露不动声色地追问道。
“回陛下,荷兰使节还曾向臣表示,荷兰因两年多的战争拖累,而今国内国库空虚无以为济,希望朝廷能借些钱给荷兰,好让他们能周转一下。”李启新想了一下补充道。对于达德利男爵那日以婉转的口吻向自己提出这一要求时的表情,李启新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好笑。照理说宗主国向藩属国赏赐些钱财本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就算中华朝不似前朝那般为面子出手大方。但对于一些态度恭顺的藩属国还是会给予一定的赏赐的。可这么一件完全符合天朝礼制的事情,在达德利男爵的口中却变成了商人之间的借贷。这让李启新不得不感叹这些红夷身上的势利气息实在是太浓了。以至于什么事到了他们嘴里总会变个味。
不过女皇陛下的想法显然与李启新等人有着一定的差距。却见她微微挑了挑眉毛,以一种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道:“又是要我朝出面为荷兰与英国调停,又是要我朝贷款给他们。诸位瞧瞧,这些荷兰佬的算盘珠子打得可精着呢。这‘天朝宗主’的帽子也不是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就能带到头上的。”
“陛下英明。红夷居心叵测,朝廷不得不防。依臣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陈子龙顺着女皇的语气跟着附和道。而给他这么一带头在场的其他几个大臣连忙也跟着转起向来。不过他们这一次的选择显然没有揣摩到女皇的真实想法。
“看来诸位卿家是误会朕的意思了。朕说过朕并不怀疑荷兰的诚意。但朕也绝不忽视荷兰人背后所持有的目的。仰慕天朝威严之类的话,那是说给外界听的。朕希望内阁日后在相关问题上与朕交流之时能多谈一些利益,少说一些奉承话。或许诸位会觉得这么做多少有些势利,有些不符合天朝的威严。但朕要在这儿直言不讳的说一句,国与国之间的交往说穿了就是利益上的买卖。只有彻底分析清楚对方的目的,才能真正做到维护我中华的利益。为了不让我朝在外界吃亏,还请诸位抱着先小人后君子的态度对待这些个问题。”龙椅上的孙露摆了摆手,表情严肃的开口道。在孙露的印象当中中国历史上的诸多统治者总是有重面子,轻利益的习惯。他们往往可以为了一时的颜面不顾国家财政困难,勒紧裤带救济那些所谓的藩属国。只为得到对方一句“天朝上国”的称谓。甚至还会为此被卷入不必要的战争之中。对此,孙露本人并不在乎多几个藩属或是多几个敌人。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各自心知肚明的基础上。谁要想让【创建和谐家园】不明不白的做冤大头,那可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
听了女皇如此这般的话语,现场的大臣们自然是一个个信誓旦旦地向女皇保证,绝不会让那些个蛮夷有机可趁。然而孙露却更清楚,这种事情的关键不在别人身上,而在自己身上。如果不转变这种“好面子”的观念,就算别人无心欺骗,帝国的官僚系统依旧还是会在潜移默化中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英明”举动来。甚至在吃亏之后还沾沾自喜。而这次的荷兰称贡事件在孙露眼中也成了改变这种思维陋习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想到这里她当即便话题转回了荷兰特使身上道:“既然诸位明白这点。那诸位就在此说说接受荷兰称贡,对我朝来说究竟有哪儿一些利弊?”
眼见女皇抛出了问题,在场的大臣们当下便低头窃窃私语着交流起来。不过这一次率先回答的却是先前一直没有发话的首相陈邦彦。却见他夸步上前向女皇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接受荷兰称贡固然能给朝廷带来诸多好处。但同时,朝廷也要做好冒一定的风险准备。众所周知,荷、英两国国土面积虽不大,却都是欧洲数一数二的海上强国。其各自在海上的实力并不比我朝差多少。正所谓一山容不得二虎,两国为争夺欧洲海上霸主的地位,这些年的争斗早已成了水火之势。并不是外人说几句话就可以轻易化解的。就算英国能顾忌我朝的威势而做出让步,也难保其日后不会心生间隙,甚至为帝国带来刀兵之祸。”
“陈首相所言甚是。况且荷兰人还向朝廷要求借款。须知朝廷的财政本就紧凑,这些日子以来帝国西北疆域的局势又颇为不稳。朝廷哪儿来的闲钱借给别人啊。”陈子龙赶忙附和道。与陈邦彦忧心接受荷兰称贡可能带来战争不同,陈子龙对此事持保留意见更多的是出于西北战事的考虑。张煌言被调去【创建和谐家园】,让东林党和江南商会将未来五年的希望均压在了帝国在西北方向的发展上。但此刻窜出了荷兰使节无疑是打乱了他们才刚刚通完气的布置。一旦帝国接受荷兰的称贡,并同意荷兰所提出来的一系列请求,那将意味着朝廷在未来五年必定会分一半甚至更多的精力在海外。这当然是一心想要在内陆发展的东林党与江南商会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因为就算他们此刻能调转矛头重新将重点放在海外,也不可能争过在海外根基深厚的香江商会以及复兴党。
在场的沈犹龙等人显然也听出了陈子龙的话外之话。却见他当即便针锋相对道:“陈大人,首相大人只是说要朝廷注意荷、英之间的复杂关系。可没说不接受荷兰称贡。姑且不论有荷兰做藩属国将会大大加强帝国对欧洲的控制。众所周知,荷兰在开战之前是著名的‘海上马车夫’,是集天下财货于一身的聚宝盆。现在只是因为受战争拖累才会出现暂时的财政紧张。一旦战争结束,荷兰很快就能从海上贸易中恢复元气。而朝廷借给荷兰人的钱也能连本带利的收回。这可比将钱投入一些蛮荒之地打水漂要有意义得多。”
“那依照沈大人的意思,是否可以理解为宁可把钱借给海外藩属收利息,也比投在中土救济民生、维护国土来得有利可图。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堂堂的中华天朝岂不是成了【创建和谐家园】了。”陈子龙义正严词的说道。此刻的他十分清楚若是仅论利益而言的话,插手荷、英战争显然更有利可图。而西北的事宜则不但会让朝廷破财,更会让帝国劳民。但相比海外事务,西北事务却拥有一个无与仑比的优势。那就是大义,维护国家完整的大义。陈子龙知道只要自己抓住这点不放,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陈大人的话太过危言耸听了吧。朝廷的各类庶政和军事等项目可都是有相应的财政计划的。内阁又怎会厚此薄彼呢。将国库中多余的那一点钱财借给荷兰等国不但不会影响朝廷的正常运作,相反还会为朝廷赚取到更多的收入呢。”沈犹龙不甘示弱的说道。
眼见两位臣子在三言两语间就又开始争执起来,孙露当即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都安静下来。随即她又回过头向陈邦彦询问道:“陈首相,有关荷兰的事情,内阁的这次财政预算是否也有涉及?”
“回陛下,由于事出突然,内阁在新的财政预算中没有为此事留有太多的份额。特别是荷兰使节有关向朝廷贷款的问题,朝廷更本就没有将此记录在内。”陈邦彦老实的回答道。虽然他也早知荷兰使者来华称贡的消息。但当时内阁却并没有将此事当做重点处理。直到达德利男爵等人抵达南京之后,复兴党内部与香江商会才算是稍微统一了口径决定以海外为重点。而在这一点上陈邦彦却并不完全同意沈犹龙、陈家明等人的选择。毕竟在他眼中维护帝国疆域完整才是头等的大事。而眼前的这些分歧显然得要靠女皇出面才能调停。
然而这一次陈邦彦得到的却并不是女皇明确的嘱咐或指示。只见孙露沉吟了半晌之后,果断的命令道:“嗯,关于接受荷兰称贡一事,可先将其提交国会审议。只要国会同意朕这里并无异议。此外有关荷兰向朝廷贷款一事,内阁也需在新的财政预算中另立单独的新项目提交国会商讨。至于调解荷、英之间停战之事,就由外务部联合殖民司一同商讨个方案给朕吧。毕竟各大洋上持续不断的战争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面对女皇如此这般的吩咐,陈邦彦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看来此届的国会注定是要难以消停的了。虽然心中是如此所想,但这位追随女皇已经将近十五年的老相还是毫不犹豫地拱手领命道:“遵命陛下。”
见此情形,孙露也知摆在陈邦彦以及内阁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容易解决的问题。陆地与海洋一直以来都是让古往今来的庞大帝国难以抉择的命题。而在孙露的记忆中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技术水平之下也确实没有哪儿一个国家同时能做陆上的王者和海上的霸主。对此就算是了解后世进程的孙露此刻亦不能做出一个完满的选择来。毕竟此事与一个国家的国情实力有着密切的关系,能做出最合适选择的或许也只有国家本身。想到这些,孙露的脸上流露出了从容的微笑道:“陈首相,不必太过忧心。相信国会结束后,朝廷就能得到一个完满的结果了。”
第二部 121审议案国会生歧义 遭质疑内阁忙面圣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7-4-17 4:17: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397
事实证明达德利男爵等荷兰使节的到来不仅仅惊动了整个中华朝内阁,更是在稍后数日的国会之中造成了一系列不小的事端。弘武六年农历五月初三,中华朝第二届国会正式进入了议事阶段。在听取了内阁在开幕式上的报告后,国会首先就对内阁在之前五年内政务的审议结果向女皇上书了相应的报告。之后又按照此次国会各党派所得议席数量,宣布复兴党为这一界国会执政党,由复兴党党魁陈子壮继续续任国会议长一职位,由东林党党魁王夫之出任副议长。期间复兴党还以绝对的优势通过了推选陈邦彦出任本届内阁首相的议案。
就这样在经过了一番例行公事一般的程序之后,仅在次日陈邦彦便代表新内阁向国会递交了新内阁的名单。正如复兴党事先早已安排好的那样,新内阁在上界内阁的基础上了在三个位置上做了相应的调整。即由黄宗羲出任内务尚书、张家玉出任陆军尚书、李海任海军尚书。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新一届内阁之中东林党的势力被大大削弱了。但面对在国会中同样占多数席位的复兴党,东林党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因而新内阁的名单便在各方势力的顺水推舟之下几乎以全票的方式通过了国会审议。
然而弘武六年内阁顺风顺水的好“运气”并没能在这一界的国会上一路持续下去。新内阁之后在国会上提出的《弘武二五计划》与《乙未年财政预算》均在国会上卡了壳。国会议员就其中所涉及的军备预算、各省地方上供份额、海关关税以及朝廷对藩属国贷款等诸多问题产生了歧意。以至于这两大最重要的议案都没能在提交的当天得到所需的三分之二票数。如此情形无论是对内阁来说,还是对国会而讲都是从未遇到过的。须知内阁在之前数界国会中提出的“五年计划”和“财政预算”几乎每一次都是以全票通过的。更何况复兴党本身在国会中就占取了将近八成的议席。像现在连三分之二的票数都没满的事情,在许大臣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恰恰就这么发生了。于是乎,一时间京城的大小报刊上充斥了相关的报道与揣测,而朝野上下也是流言蜚语不断。其间更有心怀叵测之辈公开宣称声称正是由于复兴党刚愎自用,独揽内阁大权,才会得出如此违背“民意”的计划与预算。并进而要求国会重新审议之前才通过不久的内阁名单。
面对如此情形,身为新一界内阁首相的陈邦彦绕是事先早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匆匆入宫向女皇求救起来。然而正当他诚惶诚恐地赶来见女皇之时,却发现国会一老一少,正、副两位议长早已先他一步入宫面圣了。在宫廷女官指引下的陈邦彦,远远就望见陈子壮与王夫之正陪伴在女皇陛下的左右有说有笑。正当他在心里盘算是当着这两人面提起国会审议一事好呢?还是就此放弃,改天再找女皇单独禀报此事之时,却被同样眼尖的女皇打断了思绪。只见御花园中孙露热情地向自己的心腹重臣举手打招呼道:“陈首相,快快过来坐。”
眼见女皇兴致如此高昂陈邦彦当即便快步上前,向女皇恭敬地行礼道:“微臣叩见女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就坐吧。老实说,朕刚才还在同陈议长和王议长提起内阁的事情呢。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爱卿还真就在这时候来见朕了。你说这事巧不巧。”孙露一脸坦然地说道。
听女皇这么一说,陈邦彦心头不由微微一楞,在偷偷扫了一眼身旁的陈子壮与王夫之后,他当即便小心翼翼地探问道:“臣惶恐。不知陛下与两位议长对新一界的内阁有何建议?”
“新内阁的名单不是早就通过了吗。此事应该没有异意了。倒是《弘武二五计划》与《乙未年财政预算》现在都尚未通过国会审议。朕刚才正是在与两位议长谈论此事呢。”孙露神色肃然的说道。
“臣等此次在制定五年计划及财政预算时未能深入了解民意,以至于在国会中引起如此众多的分歧,还让陛下费心。臣等实在是无能,还请陛下降罪过。”陈邦彦慌忙起身告罪道。无论如何内阁的议案在国会上引起异议,这在陈邦彦看来都是有失朝廷颜面的事情。就算女皇为此治罪于新内阁,这也是完全合理的事情。
然而坐在对面的孙露似乎并没有向陈邦彦兴师问罪的意思。却见她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道:“唉咦,爱卿何罪之有啊。《弘武二五计划》与《乙未年财政预算》朕之前都已经看过了,内容详尽,在诸多方面也都考虑慎重,体恤民情。怎能说是未能深入了解民意呢?”
“回陛下,臣等起先也是这么想的。但此次直到将这两份议案提交国会审议之后,才发现原来臣等此次谋定的二五计划与财政预算并不能代表天下民意。” 陈邦彦固执地低着头说道。这话即像是在向女皇报告,又向是说给一旁的两个国会议长听的。
陈子壮与王夫之又何尝听不出陈邦彦的那并不友好的口吻。可他二人对国会目前的情况也很是无奈。于是与陈邦彦私人交情颇深的陈子壮当下就接口安慰道:“陈首相不必太过介意国会审议一事。毕竟今年的国会议员涉及面比较广。正所谓众难调,相信过些时日等各地的国会议员熟悉了之后,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是啊,陈首相不必心急。这国会才刚刚召开几日。通过《弘武二五计划》和《乙未年财政预算》还有的是时间。”王夫之跟着安慰道。与忧心忡忡的陈邦彦和陈子壮不同,王夫之对于此次国会的表现十分赞赏。在他看来之前三届的国会连省、府、县之类的地方议会都不如。那些规模不大的地方议会好歹也知为本地的民生向官府【创建和谐家园】。而之前的那几届国会却彻头彻尾是内阁的附属品,应声虫,只知在内阁早已拟定好的议案上签字。但这一次的国会却敢对内阁的议案提出异议。这在王夫之看来无疑是国会觉醒的一种良好表现。因此他也就不像陈子壮那般为国会与内阁间分歧而感到困扰了。
显然拥有这样想法的不仅是王夫之。作为女皇的孙露对于这一现象也表现得颇为坦然,甚至还有一些欣喜。却见她顺这王夫之的口吻,满意地说道:“两位议长说得有理。陈首相,其实朕又何尝不知道你和内阁的大臣们这两天为《弘武二五计划》和《乙未年财政预算》没能当天在国会通过一事忧心不已。甚至外界还就此是对新内阁产生了诸多质疑。但朕以为国会对内阁提交的议案产生分歧是十分正常的现象。正如陈议长所言,众口难调。国会的议员来自于帝国的各个角落,代表着各地不同的民声,各个势力不同的利益。因此他们之见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分歧存在。更何况内阁的二五计划和财政预算还涉及到了各个省份的分税额度。面对如此重大的问题国会若是还能全票通过,那朕反倒是要怀疑这一届的国会是否正常了。”
耳听女皇如此一番分析,陈邦彦心头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其实对内阁来说外界的质疑再怎么厉害,只要皇帝相信新内阁就足够了。怕就怕女皇受这几日外界舆论的印象从而对刚组的新内阁产生不信任。好在女皇的想法总是那么与众不同,此刻看来,新内阁在国会上的挫折反倒是加强了女皇对新内阁与国会的信任。想到这里,陈邦彦跟着谨慎地向孙露询问道:“那陛下内阁现在是否要对这两份议案进行相应的修改呢?”
“嗯,朕刚才正是在与两位议长商讨此事。就两位议长的介绍来看,国会本身目前对《弘武二五计划》和《乙未年财政预算》也存在着诸多争议。因此朕以为内阁此刻还用不着急着修改提案。至少要等国会得出一个统一想法之后再作回复。”孙露宽声安抚道。
虽然孙露打从心底里对国会这次的表现持支持的态度。但是说到底,她本人对这种情况也十分陌生。在孙露来的那个时代同样的事情虽不是全票通过但也同全票通过没有多大的差别。而有关议会同政府对峙的相关介绍则往往来自于其他国家,并且还时常会伴随着多种不同的看法。正如有人认为这种分歧是一种民主的表现对国家有益,而有些人则认为这是一种内耗是国家混乱的根源。因此无怪乎,从未碰到过国会与内阁出现分歧的陈邦彦等人会表现得如此手足无措。而孙露在具体应对之时亦会采取比较谨慎的手段。
不过不管如何,至少此时女皇的打气还是给陈邦彦平添了不少信心。他忽然决定之前所遭受的种种质疑在这一刻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从而对内阁所订立的政策也更为坚定起来。却见他当即起身一个抱拳应和道:“遵命陛下。臣等定当以国家社稷为重,为朝廷订立出一个最合适的方案来。”
“嗯,陈首相不管怎样,你和内阁首先要对自己制定的计划存有信心嘛。”孙露微笑着点头道。
而在一旁,眼见女皇给内阁吃了定心丸,陈子壮与王夫之的心头却又开始打起小九九来。听女皇的言语,似乎是打算将军备预算、各省地方上供份额之类麻烦的问题推给国会商议解决。这可如何是好啊。国会可不比内阁,不但人数众多,而且其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这种情况下要如何才能得出一个统一意见啊!陈子壮忽然发现女皇冷不丁就将一个烫手山芋塞给了自己。而原先还为国会“觉醒”而沾沾自喜的王夫之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由内阁制定议案提交国会审核与由国会商讨社稷问题向内阁提建议可是两个概念。后者所需承担的责任与工作量远大于前者。事先并没多少准备的国会该如何面对这一角色转换。
越想越觉得责任重大的王夫之当即便忍不住向女皇询问道:“陛下,您的意思是说要国会对内阁提出了各类关乎社稷的问题进行讨论再向内阁提出建议吗?”
“嗯,有点这种意思。不过朕更希望国会能就某些比较棘手的庶政问题直接得出结果。都说国会乃是天下有识之士,议政论政之所。不在此刻为朝廷出谋划策岂不是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望。”孙露嫣然一笑道。
“为朝廷社稷出谋划策确实是吾辈议员的职责。但是陛下,国会之中人员复杂,社党众多,想要在短时间内得出一个统一的建议恐怕有些困难啊。”王夫之婉转的说道。
“王先生说的是。陛下,国会议员都是在野之士对朝堂上的事务了解并不深。若说给内阁提建议还行,但要说解决社稷上的棘手问题,这点恐怕较难做到。”陈子壮跟着附和道。在他看来若是国会议员都能拧成团的话,那像女皇那般作为智囊为朝廷解决棘手问题并不困难。可这一点在中华朝的国会显然是难以做到的。光是作为主体的复兴、东林在不少问题上都存在着分歧。更不用说这背后还夹杂着各种财阀势力的角力。因此此刻的陈子壮觉得十分有必要先女皇讲明一某些现实才行。
而面对陈子壮、王夫之两人的诉苦,孙露却以坚定的口吻说道:“两位先生的担忧,朕十分了解。但是正是因为国会成份复杂,各方势力交错其中,因此由国会协商得出的政策对于帝国来说才更具有实质意义。日后帝国的疆域将更加辽阔,所涉及的势力也将更为复杂。因此无论是内阁还是国会都必须学会在出现分歧时互相妥协,求同存异,这样才能保证帝国在未来的日子里稳健发展。”
见女皇如此坚持,在场的三人心中虽各有各的想法,却也不敢就此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各自盘算着回去如何解决即将到来的一系列棘手问题。然而此时此刻的陈子壮与王夫之却并不知晓,正当他二人在大内皇宫之中为如何调解国会各势力而头痛不已之时。在皇城之外那些商会出身的议员却早就开始为了同样的目的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四处奔波了。
第二部 122西北议员联手谋利 南洋总督出马周旋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7-4-22 4:13: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3848
正如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弘武朝新内阁因《弘武二五计划》与《乙未年财政预算》在国会被搁置一事成为众矢之的之时。原本并不起眼的山西议员团则因为联合陕西、辽蓟等西北部分省议员投否决票,而在一夜之间同样也成为了众多势力关注的焦点。由于之前山西等西北诸省的国会议员均是持复兴党的身份进入国会的。因此那些投票反对复兴党内阁提案的西北议员俨然就成了复兴党眼中十足的叛徒。更有少数岭南籍的议员在报纸上公开称他们为“反水仔”、“墙头草”。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来自东林一方的赞美之声。这次就连向来不敢同复兴党正面交锋的《东林时论》也毫不吝惜笔墨的称西北议员为“为民【创建和谐家园】”的斗士。
然而无论是面对来自复兴党的指责,还是面对来自东林党的赞赏,作为此次联合行动的始作俑者之一的乔承云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低调而又冷静的态度。在他看来他们既没有背叛谁,也没有想要“斗”什么人。他和其他西北议员之所以会投反对票完全是出于自己的职责使然。因为他们千里迢迢来京城本来就是代表家乡父老来为本省的请援谋利的。而此次的《弘武二五计划》、《乙未年财政预算》中的不少条款显然都太过偏向于沿海地区了。正因为如此以乔承云为首的山西议员才会联合其他西北省份的议员投下了否决票。当然此举从另一个侧面也是沉寂多年的内陆诸省对沿海各势力的一大宣言。乔承云用他们手中的票告诉世人,西北诸省或许在经济上落后与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跑来京城是来充当他人手中的提线木偶,西北诸省同样拥有自己的想法与追求。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西北诸省议员之前的目标此刻已然达到了。整个京师乃至整个帝国都不敢再忽视他们的存在。然而【创建和谐家园】、风光过后乔承云等人依旧还是要面对冷峻的现实的。这反对票是投了。那接下来又该做一些什么呢?不同意内阁的提案,总该拿出自己的想法吧。可是由于西北议员的此次联合事出仓促,多数议员仅是因为觉得本省在内阁的新议案中吃了亏才答应同山西议员一起投反对票。但在具体细节上众人都没有过太多相应考虑。在投完否决票之后,“义气奋发”的西北议员一个个均对各自所提出了提案坚持己见,不肯退让半步。因此西北诸省的议员之间至今还尚未得出一个统一的共识。况且《弘武二五计划》、《乙未年财政预算》之中还涉及了其他省份和势力的利益。既然西北的议员可以投反对票,那其他地区的议员也可以以同样的理由否决他们的提案。更难保之前受挫的岭南议员不会借机刁难。如此一来岂不是意味着之后的会议极有可能陷入僵持之中。
一边是各持己见、互不相让的盟友,一边是虎视眈眈、财大气粗的沿海财阀,头一次参加国会的乔承云这才发现当国会议员并没有他想像当中的那么容易。面对越来越复杂的情况,一向目标明确的他此刻也不禁变得迷茫起来。可就在他为议员团日后的走向与愁眉不展之时,却碰见了一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邂逅。
“草民乔承云叩见总督大人。”面对眼前与自己胞弟差不多年纪,却早已是帝国呼风唤雨人物的南洋总督大人,乔承云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乔议员不必多礼。这又不是在朝堂或是议会,你我今日都是来灵谷寺上香的香客。那些繁文缛节还是免了吧。”身着一席白衣的陈家明摇着纸扇和善的说道。
“大人客气了。尊卑上下之礼,怎能随便逾越。能在灵谷寺邂逅总督大人,实在是小民的福分呢。”乔承云低着头奉承道。事实上,乔承云虽早已听说过陈家明的鼎鼎大名,可在他的脑海中却并没有与其接触或是碰面的印象。因此当陈家明在灵谷寺中认出自己时,乔承云除了觉得受宠若惊之外,同时心中也打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堂堂的南洋总督大人怎么会认识自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下国会议员呢?
与诚惶诚恐而又满腹狐疑的乔承云相比陈家明则显得颇为自然。那表情,那谈吐仿佛他确实是在偶然之间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似的。只见他朗声一笑道:“这样吧。今日乔庄主别将在下当做总督,在下也不视庄主为议员。咱们现在仅是生意上的往来关系,怎样?”
“大人,恕小民愚钝。大人乃是朝廷的总督,与小民何来生意上的往来啊?”乔承云不解地拱手问道。
“乔庄主有所不知,在下除了出任南洋总督一职之外,同时也是香江商会的董事。听说乔庄主的胞弟为承接驿道工程曾向香江银行燕京分行贷过款。这不是生意上的往来吗。”陈家明微笑着解释道。
给陈家明这么一提,乔承云这才想起自己的二弟在承接栈道工程时,确实向香江商会贷过款。想到陈家明与香江商会的关系,再想到香江商会与复兴党的关系。此刻的他不禁在心中暗自忧虑对方是否想以二弟事情来要挟自己。但他转念又一想对方好歹也是名振一方的封疆大吏,怎会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于是,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乔承云当即不卑不亢地接口道:“原来如此。承云的胞弟这次能承接下修建驿道的工程全凭商会的帮忙。承云在此代表胞弟先行谢过大人。”
“那里,乔庄主又客气了。对于令弟来说得到商会的贷款能使他投标成功,同样的对商会而言贷款给令弟也是在进行一次颇有潜力的投资。因此贷款一事没有谁帮谁忙的说法。做生意嘛。能得到双赢的结果,才是一笔好买卖。令弟在商场上的眼光与手腕着实令人钦佩,却不想乔庄主在这方面也是毫不逊色呢。”陈家明面带微笑地夸赞道。
“大人真是谬赞了。承云在老家务农多年,并不擅长经商牟利,因此家族的生意向来都由胞弟打理。这次能出任国会议员也是出于家乡父老对乔家厚爱,承云本人不敢称功。”乔承云谦逊的说道。
“乔庄主真是太谦虚了。其实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必然会存在各式各样的势力与组织。每一方势力都拥有着各自的利益需求。朝廷治理国家很大程度上就是分配利益,以满足各个势力的需求。以前这种利益的分配取决于朝堂。哪儿个省份在朝中做官的人多,就能在政策上得到相应的照顾。哪儿个势力同朝中官员关系密切就能得到一定的好处。而我朝建立之初便设立了国会制度。这一举措使得帝国中那些在朝堂上并没有多少代言人的省份与势力也有了参与分配利益的机会。因此说五年一度的国会是帝国各方势力分配利益的大聚会并不为过。乔庄主身为国会议员代表贵省来京师谋利,岂不是比令弟更胜一筹。”
虽然从感情上,乔承云并不接受将国家社稷同利益交换联系在一起的说法。但对于陈家明的一席分析,再结合这些日子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乔承云亦不得不承认陈家明的这种说法十分形象,也十分务实。既然对方说得如此直白,乔承云也不好再闪躲下去,于是他也跟着单刀直入地问道:“那大人是否以为内阁所提出的《弘武二五计划》与《乙未年财政预算》便是朝廷对未来五年帝国各方势力利益的一种分配呢?”
“可以这么说吧。若非如此乔庄主又何苦与西北的议员一起冒着得罪内阁的风险否决新内阁的议案呢?”陈家明微微侧头反问道。
面对对方的试探乔承云谦卑的拱手道:“那只是小民等的一时冲动之举,却不想给朝野上下带来了如此震动。小民现在想起来还深感惶恐不安呢。”
“乔庄主不要误会。在下在这里可没有向庄主兴师问罪的意思。相反我本人完全赞同乔庄主你们的做法。内阁将朝廷的国策计划、财政预算提交国会本就是为了与各地方的代表就相关的政策进行协商。如果内阁提出议案从一开始就能满足各个方面的要求,那还需要开国会干什么?所以如果是在下站在庄主现在的位置,也会做出相似的举动的。” 陈家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对于乔承云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岭南复兴一系的官员夸赞自己的举动。一时间,他还真有些闹不清楚对方这话究竟是真是假。于是他便谨慎的应和道:“大人的观点还真是与诸多官员颇为不同呢。”
“那是因为其他官员是以官眼看国会,而在下却是在以商眼看国会。在商言商,商人嘛总是要说一个‘钱’字的。这一点对朝廷和国会同样适用。无论是国会,还是地方议会,如果不谈钱,那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其实无论是《弘武二五计划》,还是《乙未年财政预算》,说到底其间的关键内容就只有两项。一是‘赋税’;二是‘立法’。”陈家明在用折扇在桌子上化了道圈道。
“可是大人,内阁在五年计划中罗列了不少政策,远不止赋税和立法两项啊。”乔承云连忙接口道。虽然乔承云从未做过官,更从未想过要指点江山。但这些日子的国会议员生涯,以及眼前陈家明循循善诱的话语,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对国事与政务产生了一种代入感。
“乔庄主此言差矣。五年计划涉及的内容虽然广泛。但内阁即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将朝廷的各项政务一一呈报国会审议,同样的各位从帝国各地千里迢迢赶来京师也不会对‘官府买几张桌椅’之类的事情太感兴趣。如果帝国的每一项政务均要通过五百多名议员同意才能执行。那么这个国家更本就没办法治理。诸位国会议员也会因烦琐的政令而疲于奔命。因此内阁一直以来在《五年计划》中都是将朝廷未来五年所要涉及的国策与政务粗略地分成了几个大类向国会进行介绍的。为的是与《财政预算》做参照,以使与会的国会议员对朝廷钱用在那里,怎么用,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而内阁的《财政预算》则直接关系到帝国的赋税和相应的诸多律法。各位或许不会在意衙门每年用多少纸张。但却不能不关心各自所属省府的上供额度、专款配额、关税标准、以及朝廷所要颁布的各类政令律条等等事务。这些都直接关系着诸个省份的切身利益。这一点乔庄主想必比在下更为清楚吧。”陈家明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在另一边听完对方一席侃侃而谈的乔承云顿时也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隐约觉得作为一个议员来京师参加国会
第二部 123为商会家明挽局势 求贷款男爵忙奔走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7-4-24 4:12: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439
当乔承云满怀心事地离开灵谷寺之时,陈家明也在侍从的簇拥下登上了自己的私人马车。随着车门被关上之前一直在外恭候着的荣掌柜当即便不住心中疑惑,探身向自己的上司开口询问道:“大人,请恕属下多言。总觉得大人您实在太抬举那个乔承云了。他不过是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土财主而已,大人您又何必同他说那么多。再说他到底能不能听懂您的话还不知晓呢。”
“荣掌柜你放心。我刚才说的话,乔承云他一定能听懂。”陈家明颇为自信的说道。
然而对面坐着的荣掌柜显然就没有这么乐观了。在他看来,以总督大人现在的身份与地位根本用不着亲自去见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议员。就算这乔承云真的在西北议员中颇有名望和影响。直接以实物对其收买,也比同他说那么一大堆有关利益的道理,来得有实效得多。至少据荣掌柜所知,就在西北议员投票否决后不久,便京城便有不少势力陆续与晋、陕等地的议员有了密切接触。相信这些势力这会儿也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承诺。虽说对陈家明的举动心存异议,但荣掌柜也不敢就此逆了总督大人的兴致。却听他略带傲然地附和道:“但愿那姓乔的议员真能如此识相吧。当然他若是不识抬举,那也没什么。那些无知之徒早晚会见识到商会的手腕的。”
眼见荣掌柜一副咬牙切齿、目空一切的模样,陈家明在心中不禁暗自摇了摇头。照理说以他目前的职位与处境本不该代表商会出面插手国会事宜。可就像是眼前荣掌柜所表现的那样,而今的香江商会不仅【创建和谐家园】,作风官僚,更缺乏一个商业组织本该拥有的柔韧性。这种情况当然是与香江商会同朝廷关系密切,又长期垄断商业有着直接的关系。而在陈家明看来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视做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更谈不上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相反却极有可能给香江商会带来诸多的麻烦,甚至是致命的威胁。姑且不论女皇陛下会如何看待日渐膨胀的香江商会。树大招风的商会这几年所作所为早已引来了帝国其他势力的诸多非议与不满。而这一次的国会否决事件则是至今为止最为明显的一次集中表现。可商会上下在事件发生后,非但没有反省,尝试与其他势力进行相应的协商。反倒是学足了官老爷的架势,对西北诸省的民意不仅不闻不问,还毫不示弱地对其进行攻击。由此白白让江南的商会占得了先机。而陈家明也正是忧心与商会目前的这种不良状况,这才打定主意,出面为商会挽回眼前的不利局势。
因而当面对荣掌柜那有些口是心非的附和时,陈家明报以了一个悠然的微笑道:“荣掌柜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光靠金钱就可以收买的。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追求。有的人追求极至的道义,有的人追求极度的私欲。当然也有人介于两者之间。前两者都不是做买卖的好对象。第一种人往往无视现实,喜好用自己心目中的标准来衡量一切事物。凡是他所推崇的东西一定就是完美无缺的,而不符合他标准的事物一律都是奸邪的。这种人既不知妥协也不知退让。这种人适量地存在于朝野之中能风气清明,太多的话则国将内斗不断永无宁日。而第二种人则与第一种人恰恰相反。他们在道义上几乎没有立场。满足私欲才是他们为人处事的唯一标准。你固然能对症下药的收买他,同时也要时刻防备着他随时倒戈相向。而第三种人则可通过晓之以理,诱之以利来与其进行协商。”
“那照大人来看,这乔承云是第三种人咯。”荣掌柜好奇的问道。
“前两种人毕竟是极端。大多数人都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第三类人。国会朝廷亦是如此。只不过各自的偏向不同而已。”陈家明点头说道。
“大人英明,大人正是瞅准了那乔承云偏重义理,却又不失务实,这才特意同他说了那么一番话吧。此刻的他弄不好已经对大人您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呢。”荣掌柜跃跃欲试的说道。
“那乔承云会不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现在还尚无定论。可如果他真能像先前表现的那样富有魄力的话。那他应该能在接下来的国会中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帮助。”陈家明说到这儿又将话题一转反问道:“荣掌柜,荷兰人那里这些日子又什么反映吗?”
“回大人,那些荷兰毛子不知从哪儿也听到了内阁提案被国会否决的消息。这几日天天都一个劲地向人打听相关的信息。那个爵爷还脱人稍了口信来,说是想要见大人您。大人您看这事是同意见他们,还是先搁着?”荣掌柜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这事先缓一缓吧。若是咱们荷兰的朋友真是等不及了,他自然会找上门来的嘛。”陈家明狡诘的一笑道。
“是,大人。”荣掌柜恭敬的拱了拱手,继而又不解地向上司探问道:“大人,您看这荷兰人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啊。我天朝内阁的提案没有被通过与他们何干?怎么弄得好象他们比咱们还要着急似的。真是奇怪啊。难道荷兰人这么快就把自己当作天朝的一份子了?”
面对荣掌柜一脸狐疑的模样,陈家明不由发出了会心的一笑。在南洋为官多年的他十分清楚,对于欧洲人的议会来说财政、赋税乃是重点中的重点。一直以来欧洲大陆都战火不断,这其中除了有宗教的因素作祟之外。也同欧洲王室、贵族、教廷、庶民之间复杂的利益纠葛有着密切的关联。而赋税则是这一切利益纠葛的最集中体现。因此在欧洲的议会中谈论最多的东西往往除了钱还是钱。一旦国王与议会在财政上产生巨大的分歧,那战争也就离人们不远了。因而英国国会军与王军的内战,法国投石党叛乱,等等诸多战乱的导火几乎都是财政问题。正因为如此,达德利男爵等人在得知中华内阁的财政预算被国会否决之后,才会条件反射地陷入紧张之中了。当然这些荷兰人并不知晓,无论是【创建和谐家园】的内阁,还是国会,在财政问题上的敏感程度都远不及欧洲人那么的强烈。不过这一点在陈家明看来却未尝不是一件天赐的良机。
不知是那马车行驶得太快,还是陈家明想心事想得太过认真。当他再一次回过神来之时,马车已然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南洋总督府的大门口。谁知他刚一下车,府邸的管家便兴匆匆地跑了出来向他禀告道:“老爷,有个西洋人来找您。”
“哦,欧洲人?他人呢?”陈家明一听有欧洲人来找自己,神色不由微微一凛。
“回老爷,人还在。现在正在大厅里头候着呢。”管家说着便引着陈家明来到了大厅。而事实也果不出陈家明所料,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正是达德利男爵。从他那不善掩盖的表情中,陈家明分明看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与不安。见此情形,我们的南洋总督大人立刻就挂起了他那公式化的笑容,信步上迎道:“真是让人惊讶啊。我的荷兰朋友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
“哦,我的上帝。总督大人您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我要再喝一壶茶水才能等到您呢。”达德利男爵跟着起身打着夸张的手势道。
“我的朋友,真是不碰巧,我今天去郊外的寺庙祈福了。你若是事先让下人稍个信,那我一定会在家中摆下丰盛的筵席恭候你的到来了。要不爵爷今天就在在下府中一起享用晚餐吧。我这里可有来自法国的葡萄酒哦。”陈家明热情的邀请道。而一旁的管家则识相地退出了会客厅为主人准备起那丰盛的晚餐来。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与达德利男爵两人。
“能和总督大人您一起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达德利男爵欣然感谢道。继而他又抬头向陈家明探问道:“总督大人,您说您刚才去寺庙祈福。没想到大人还是个虔诚的佛【创建和谐家园】呢。”
“虔诚倒谈不上。中国人对任何神灵都心存敬意。难得来一次京城,去庙里烧烧香,也算是求神灵保佑家人安康,祝愿这一次的国会能进行得顺利吧。”陈家明坦然道。
“那总督大人认为神灵会答应您的请求让国会圆满结束吗?”达德利男爵进一步试探道。
“达德利男爵想必是听到了些什么流言了吧。不错,帝国的国会与内阁目前确实就某些议案产生了分歧。但男爵你是来自荷兰的,因该知道这种分歧是十分正常的情况。试问这世上有哪儿一个国家的议会不会发生这样那样的分歧呢。所以我相信不管神灵答不答应,今年帝国的国会都会有一个完满的结局。”陈家明语气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