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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从不独自去什么地方吗?也许他可以在她上厕所时打她的埋伏?不行——她即使是上厕所,身边也跟着四五个学生!
可是如果哈利要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她就肯定会被别人邀请去了。
在斯内普魔药课的测验上,他觉得很难集中思想,结果忘记加入一种主要成分——粪石,这就意味着他只能得最低分了。
不过他早已不在乎这些了。现在他正忙着鼓起勇气,准备采取果断行动呢!
下课铃一响,他就抓起书包,朝地下教室的门口冲去。
“晚饭桌上见。”他对罗恩和比平时要更沉默一些的赫敏说着,往上楼冲去。
“只要单独问秋·张一句话,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他匆匆穿过拥挤的走廊,寻找她的身影。没想到的是,他几乎是一拐弯就看见了她。这会儿,她正从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里走出来。
“嗯——秋·张?我能跟你说一句话吗?”
魔法部应该出台一条新法案的,就规定不许人“咯咯”地笑!因为秋·张周围的女生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还好,秋·张本人却并没有笑。
她说了声“好吧”,便跟着哈利走到她的同班同学们听不到的地方。
哈利转身望着她,他的内心突然出现了一阵古怪的痉挛,就好像他下楼时踏空了一级台阶。
“嗯。”他支吾着。
他问不出口,他连嘴都张不开了……但他必须问!秋·张现在就站在面前,带着困惑的神情望着他——箭已经架在张满的猎弓上了!
那句话从哈利跟里脱口而出,说得语无伦次,字音都没来得及咬准。
“做伴……跟我!”
“对不起,你说什么?”秋·张愣了一下。
“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舞会?”哈利问。
这句话终于被他清楚地问了出来,可是他为什么要脸红呢?为什么!
“噢!”秋·张的脸也刷一下红了,“唉,哈利,我真的很抱歉,”她坦诚地望着他,“我已经说好要跟另外一个人去了。”
“噢。”哈利说。
这感觉真是古怪:一分钟前,他觉得内脏像蛇一般在不停蠕动;可是现在、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内脏就仿佛被掏空了。
“噢,好吧,”他说,“没关系。”
“我真的很抱歉。”她又说了一遍。
“没关系。”哈利说。
他们站在那里互相对视着,然后秋·张小声道:“那、就这样吧——”
“行。”哈利说。
“好吧,再见了。”秋·张的脸仍然很红,她往后挪了两步,然后转身离开了。
哈利从后面叫住了她——他没想这么做的,或者说,他没来得及阻止自己这么做。
“你和谁一起去?”
“噢——塞德里克,”她说,“塞德里克·迪戈里。”
“噢,好吧。”哈利。
他的内脏似乎又回来了,只是他觉得,它们刚才就好像被人拿去灌满了铅,此刻在他肚子里正不住地往下坠。
哈利把晚饭忘得一干二净。他慢慢走回楼上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每走一步,耳边就回响起秋·张的声音: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迪戈里——”
是啊是啊……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队的找球手兼队长,那不比他差……塞德里克长得高大英俊,这他比不了……塞德里克待人温柔,人缘更是比他好多了……塞德里克……
“可我才是霍格沃兹的勇士啊!”
哈利突然不满地想道:塞德里克实际上是一个没用的帅哥儿,他那点脑子还不够装满一只鸡蛋壳呢!
“唉——”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吧,我这勇士也是莫名其妙得来的……”
“仙镜之光。”他干巴巴地对胖夫人说道——口令是前一天改的。
“对了,对了,亲爱的!”她带着颤音说,捋了捋她那新系上的金银丝发带,一边向前转开,让他进去。
进了公共休息室,哈利环顾四周,惊奇地看见罗恩脸色僵硬地坐在远处一个角落里。金妮坐在他身边,用很低的声音跟他说话,像是在安慰他。
“怎么啦,罗恩?”哈利问道,向他们走去。
罗恩抬头望着哈利,脸上带有一种惊魂未定的神情。
“我太着急了……”他失神地道,“我一直在想着舞伴的事,刚才不知道怎么——”
“什么?”哈利问。
“他——嗯——他刚才邀请芙蓉·德拉库尔和他一起去参加舞会。”金妮似乎正拼命忍住笑,但仍然同情地拍着罗恩的胳膊。
“你是怎么了?”
哈利很想说——你这是在发什么疯,可那就太对不住自己的好朋友了。但是,谁能想得到呢,那实在太蠢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罗恩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在开什么玩笑呢?那里都是人——挤满了人——我真是昏了头——大家都在看着!”
“我走过门厅时遇见了她——她站在那里正和迪戈里说话——我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就上前问了她!”
他看起来很懊恼,用力揉了揉脸道:“可能是在那天之后,一切都太顺利了……我觉得我好像……自大了。”
“哦,我想起来了……她确实有一部分媚娃的血统,”哈利说,“你原先说得对——她奶奶就是媚娃。”
“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我敢说她当时正在对迪戈里施那个魔法,而你正巧经过,就被击中了——”
“不过……”哈利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才接着道,“她这次算是白费工夫了,因为迪戈里和秋·张一起去。”
罗恩突然抬起了头,吃惊地望向了哈利。
“我刚才请她和我一起去,”哈利干巴巴地说,“她就告诉了我。”
旁边的金妮突然就不笑了。
“只剩下我们俩没有舞伴了——”罗恩说,“哦——对了,除了纳威!不过,说真的,纳威这学期一直不大对劲,上次还请假回家了——我问了他,可他什么都不肯说。”
就在这时,赫敏从肖像画后的洞口爬了进来。
“哦——赫敏——”罗恩忽然就撇开了视线,因为现在,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们俩为什么不去吃晚饭?”她走过来坐在了旁边的扶手椅上。
“因为——”
金妮的话才刚说了个开头,就被自家哥哥忙不迭地捂住了嘴巴。
“没什么!”罗恩使劲摇了摇头,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已经决定放弃了吗?
第一百八十章 迟到的麦克莱恩
不知怎么的,哈利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邀请了帕瓦蒂·佩蒂尔,结果反而连罗恩的舞伴问题都顺利解决了。
“我真闹不明白,你们俩是怎么把全年级最漂亮的姑娘弄到手的。”迪安低声嘟囔着,“佩蒂尔姐妹居然答应了。”
“只是谢天谢地。”罗恩闷闷地回答这,一边把袖口的线头揪掉。
在他身上,是一条领口和袖子上都带着花边的礼袍,那是韦斯莱夫人给他准备的。说实在的,这身礼袍就像一条裙子,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
为了给袍子增加一点男子气,他孤注一掷,给那些褶皱和花边念了一道切割咒。
还算管用,至少衣服上的花边没有了,但他的活儿干得并不利索,当几个男生动身下楼时,他的领口袖口仍然泛着毛边,真令人泄气。
公共休息室里看上去怪怪的,里面的人们不再是青一色的黑袍,而是穿着五颜六色的礼袍。
帕瓦蒂在楼梯下面等着哈利。她看上去确实非常漂亮,穿着扎眼的粉红色长袍,乌黑的秀发用金丝带编成辫子,手腕上的金手镯闪闪发亮。
哈利见她没有发出咯咯的傻笑,不由松了口气。
当他们来到门厅里时,他们便发现这里也挤满了学生。
大家都在来回打转,等待八点钟的到来——那时礼堂的大门才会敞开。有些人要与其他学院的舞伴碰头,便侧着身子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寻找对方的身影。
“你好。”帕德玛·佩蒂尔长得和她姐姐一样漂亮,穿着一件艳绿色的长袍。
不过,她似乎对罗恩做她的舞伴没有什么兴致。她乌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罗恩,目光一直在他礼袍上起毛的领子和袖口处徘徊。
“你好。”罗恩随口答道。
罗恩看起来也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眼睛并没有看着帕德玛,而是在人群里东张西望。赫敏似乎不在这儿,玛卡也不在……好像还少了什么人,不过他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且先不提赫敏,玛卡这会儿当然不会在这儿,因为他现在可正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对着一位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女性发出了舞会的邀请。
关于这件事,还得从昨天晚上开始说起……
当距离圣诞舞会还剩下一天一夜时,玛卡终于放下了手头的各种研究,开始着手邀请他明天晚上的舞伴了。
虽然他之前就接连否定了两个看似最合适的人选,可出于礼貌,他还是决定先询问一下再说。毕竟,真要说起来,他能邀请的舞伴人选其实并不多。
刚吃过晚餐,他就先把卢娜叫到了城堡外的草坪上一块儿散散步。
“……跳舞?”卢娜手里还拎着一本《唱唱反调》,她一边随手翻看着,一边踱着步,“如果你找不到别的舞伴的话……”
“不,还是算了……”玛卡摇摇头,终究还是放弃了邀请卢娜的念头。
跳舞总会让人与人的心灵离得非常近,而卢娜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却很不擅长去靠近别人。
和她的守护神形象一样,卢娜本身就像是一只心灵通透的野兔。她渴望朋友,可当她面对他人时,天生对人性的敏锐却又让她永远不会去主动接近对方。
正因为玛卡隐约明白这个道理,他才更不会去平白无故地增加卢娜的心理负担。
玛卡想了想,便随口换了个话题。
“对了,今年你不回家里过圣诞节吗?”
“爸爸要我看着你……”卢娜合起了手里的《唱唱反调》、背起了双手,抬头紧盯着玛卡的脸道,“呐,就这么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吗?”
玛卡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仰起脖子望向了星空。
“咳咳……谁知道呢?”他干咳了一声,避开了这个话题。
孩子之间的事情,大人总是会更热心一些,尤其像卢娜这样心思纯真的女孩儿,洛夫古德先生就更容易多操心了。
在草坪上随意地散了会儿步之后,玛卡将卢娜送回了拉文克劳塔楼。
既然卢娜这边确实不太方便,他又实在不太想去邀请赫敏——没办法,自上次他从赫敏身上察觉到了什么之后,他就不太敢去招惹赫敏了。
所以,他只得又去找维莉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