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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很睿智,但他太容易付出信任——在我看来,这是他的缺点。”穆迪毫不客气地批评起了那位号称当今最伟大的巫师,就像是在说一个普通人一样。
“我还觉得你很可疑呢!”玛卡也不在意他对自己的猜疑,反而笑着道,“你瞧你,一天到晚就在城堡里溜达,没事就盯着别人看上老半天。”
“哼,只要我知道自己不可疑就够了。”穆迪不耐烦地道。
两人并排走着,没多久,就来到了校长室入口的石兽前。
“香煎蜈蚣腿。”穆迪对着石兽说道。
玛卡和穆迪两人一同乘坐自动扶梯,来到了校长室的大门前。
“香煎蜈蚣腿?那是什么玩意儿?”玛卡咧了咧嘴道,“最近邓布利多教授的口味是不是变重了?”
“那是蜂蜜公爵新出的一种甜品,味道还不错……要来点儿吗?”
大门自动打开,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呃……谢谢,我想还是不必了……”玛卡一边往里走去,一边果断地摇头道,“教授,今天找我来,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次又一次地往校长室里跑,玛卡也已经习惯了。这不,他嘴上正问着,就已经熟门熟路地跑去旁边的扶手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疯眼汉穆迪也往邓布利多办公桌旁的一张木椅上一坐,可看他那如坐针毡的模样,似乎时刻都在准备着跳起来战斗一般。
“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说,各种各样的案件都多了起来。有小的比如【创建和谐家园】,当然也有大的——比如就刚才,有几个巫师神秘失踪了。”
邓布利多说着,那起魔杖挥了挥,一叠资料便朝玛卡身前飘去。
玛卡伸手接过,随意地翻看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几个案件我这边倒是有些线索,可是……”玛卡疑惑地道,“这不是康奈利·福吉的工作吗?”
邓布利多微微摇了摇头,朝玛卡手上指了指。
“……你仔细瞧瞧这些案件的共同点。”
玛卡低下头,翻来覆去对比了一下后,突然就皱了皱眉。
“狼人?”
这些案件大致的时间间隔都在30天,而具体日期,很显然就是月圆之夜。由此便不难推测,这些案件或许就和那些不安分的狼人有关。
“有两次案件中还发现了爪痕,确实很有可能是狼人做的。”邓布利多点头道。
“那么……”玛卡复又抬起头来,朝邓布利多看去。
“阿拉斯托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邓布利多笑了笑道,“在你和汤姆的事情中,他可以给予你很多帮助——”
玛卡下意识地看了穆迪一眼,随即若有所悟地道:“但是,我要是想获得他的认可,就必须用行动来证明我的立场和能力?”
“就是这样,”疯眼汉穆迪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他道,“虽然阿不思向我作出了保证,可保证不能当饭吃——我要用自己的双眼去判断你究竟有没有危险。”
玛卡无奈地耸了耸肩道:“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小心谨慎,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人心复杂,就算没有夺魂咒那种东西,也不是光靠亲眼去看就能真正看透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看着穆迪的那只蓝眼睛补充道:“就算你的那只魔眼也看不透人心,不是吗?”
“这还用你来提醒我?”穆迪瞥了他一眼,粗暴地道,“虽然看不透人心,可起码能做个参考……你以为我对付过多少狡猾的【创建和谐家园】?”
不得不说,以穆迪的人生经历,就可以让很多人服气。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毫不畏惧地直面伏地魔,而且还将大量的食死徒抓进阿兹卡班的。
而玛卡也曾短暂地体会过穆迪的敏锐,即便他现在已经老了,战斗能力肯定有很大地下降,可他那丰富的经验却仍旧让人难以轻视。
“当然,您所抓捕过的食死徒可以填满半个阿兹卡班,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玛卡点头道,“我也是很佩服的。”
“可你却把我辛辛苦苦抓进去的囚犯都给放了出来。”穆迪说着,恼火地瞪了他一眼。
“呃,这不也是将计就计嘛……”
玛卡尴尬地笑了笑——得,当初干坏事,现在就遇上正主了。
“明天晚上开始,你每晚去查找线索……要是确认是狼人干的,就至少给我抓一个活的回来。”穆迪没再继续和他扯下去,他顿了顿手中的木拐,严肃地说道。
玛卡自然没理由不答应,他本来就打算再去找塔里诺询问一番最新情况了,这些案件顺便也可以查一查——反正也和伏地魔脱不了干系。
和穆迪大致商讨了一下案情之后,他便告别了邓布利多,从校长室离开了。
“阿不思,你真打算……”
在玛卡离开之后,穆迪皱着眉看向了邓布利多。
可邓布利多却摇了摇头,又微微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也不能确定这么做对不对,可是……我们年纪都大了,不是吗?”
他抬起头,朝头顶上历代校长的肖像画看了看,又接着道:“阿拉斯托,你当初选择退休,不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是有些力不从心了,”穆迪也摇头道,“可无论如何,只要还活着,该背的责任就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起码得为那些孩子做好准备工作……要是汤姆那个孩子……”邓布利多说着,仿佛又回忆起了什么似的,渐渐就出了神。
此时霍格沃兹城堡外,天空仍旧一碧如洗,便如绝大多数小巫师的心那般清澈纯洁。或许,邓布利多最希望的,就是他能够活得更久一些、让那些孩子们能够一直将这份纯净维持下去吧?
第二百一十章 黑市所在
“……虽然我不是很介意,不过,您真的有必要跟着来吗?”
次日深夜,玛卡看着身边一路拐杖拄得“噔噔”直响的穆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得盯着你。”穆迪用力顿了顿拐杖,又瞪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玛卡耸了耸肩,速度飞快地抽出魔杖朝穆迪的拐杖挥了挥,“无声无息。”
穆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可魔咒仍旧命中了。
“别拿魔杖对着我!”他神经质地大叫道。
“至少一会儿不会惊动敌人。”玛卡将魔杖插回袖中,笑了笑道,“这玩意儿声音太大了,我可不希望让别人听到我们在哪儿。”
“你以为我会那么不小心吗?”穆迪不耐烦地说着,又用力顿了一下拐杖,可这回却没发出“砰砰”的响声。
看得出来,他对此很不高兴。
说起来,玛卡和穆迪其实在某些方面很相似——他们都对周围的一切保持着警惕,也都习惯于独自行动。
可两者不同的地方在于,玛卡总将这种态度藏在心里;而穆迪则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将自己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老一少在霍格莫德的巷子中快步前进着,朝着更深处行去。
突然,穆迪那只魔眼停下了转动,盯住了某个阴暗的角落。
“等等。”他伸手拦住了玛卡,随即大声道,“谁在那里?”
“还能有谁……塔里诺,出来吧!”玛卡轻轻拍了拍穆迪的手,接着也朝那边喊了一声。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穿着邋遢的男巫师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麦克莱恩先生,你……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塔里诺看起来很紧张,这是一种见到了天敌的自然反应。
对于塔里诺这种在地下世界讨生活的巫师来说,穆迪的“凶名”简直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绝大多数人一见到他,都会露出和塔里诺一样的反应。
“这位朋友,你看起来可有点儿不太自在啊?”
穆迪一脸凶狠地盯着塔里诺猛瞧,而塔里诺则显得畏畏缩缩的。要是不知情的人见到这幅场景,估计都会把穆迪当成一个坏蛋。
“嘿,别吓唬他了。”玛卡笑着摆了摆手,“塔里诺,别担心……现在的疯眼汉穆迪只是霍格沃兹的一名教授而已,他对你这种小偷小摸是不会有兴趣的。”
“嗯,对了……我是来回收这段时间的新消息的,近期情况怎么样?”他接着询问道。
塔里诺又不放心地朝穆迪看了看,见他还在盯着自己,不由自主地就缩了缩脖子。
“呃……啊!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你让我找人去盯着的目标都没什么动静。看样子,他们可能在酝酿着什么……嗯,又或者只是想休息一阵子?谁知道呢?”
“那别的消息有没有?”玛卡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比如说,狼人什么的?”
“你是在说最近的那些平民巫师失踪事件吧?”塔里诺立刻回答道,“格雷伯克——你知道的,最不安分的那一群狼人的头头。要是什么时候狼人闹事了,那肯定是和他有关。”
“唔……芬里尔·格雷伯克吗……”玛卡琢磨了一下,便决定先去瞧瞧那头嗜血的狼人头领有没有什么变化。
之前的小矮星彼得毫无疑问是被他干掉了,可伏地魔身边还有另一个所谓的“黑死徒”存在。
现在看来,那说不定就是狼人芬里尔也未可知。
他现在还没打算和伏地魔彻底翻脸,如果芬里尔就是那名黑死徒的话,现在打草惊蛇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塔里诺,你知道那群狼人的据点位置吗?”玛卡想了想,又开口问道。
“知道是知道——那些家伙一到月圆之夜就鬼哭狼嚎的,能瞒得住谁?可正因如此,他们的据点有很多,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一定找得准地方。”塔里诺摊了摊手道。
玛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就话题一转。
“塔里诺,我记得之前你和我提到过,在泰晤士河附近有一个地下势力的大型黑市?那里应该也会有狼人吧?”
“嘿嘿……”塔里诺贼兮兮地笑了笑,可下一秒,他又瞄了穆迪一眼,悄声问道,“他也要去吗?”
“不用那么小声,我听得到。”一直冷眼旁观的穆迪忽然开口道,“就那个肮脏的破地方,我去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以穆迪的干练和高度的行动力,其实很多人都会习惯性地忽略掉他的真正年龄。可要是仔细看一看的话,就不难发现——他如今也是满头白发了。
就塔里诺的年纪,穆迪很可能是他的两倍往上。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魔法部默认存在的地方?”玛卡感兴趣地问道。
“让那些丑陋的家伙聚在一块儿,总比分散在各地要好管理得多。”穆迪不耐烦地道,“灭是灭不干净的……就像老屋子里的斑地芒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重新滋生出来,继续侵蚀房屋的地基。”
“也是……”玛卡同意道,“那么,我打算去那儿逛一逛……穆迪教授你呢?”
“你不用在意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会在那儿盯着你的。”穆迪看着他道,“我倒是要瞧瞧,你有没有阿不思夸得那么好?”
说罢,他一转身,从这条巷子里离开了。
玛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接着抽出魔杖朝自己身上点了点。
顿时,他的巫师袍自动开始变形,转眼间就换成了那身常用来掩饰身份的宽大灰布斗篷,将他整个人都掩盖了起来。
紧接着,他顺手从腰间掏出一副眼镜,戴在了兜帽里的鼻梁上,顺手再次一点,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黑色面具。
“塔里诺,带路吧!”玛卡催促道,“关于穆迪教授口中的那个‘肮脏的破地方’,我倒是挺想去看看的。”
……
同一时间,斯莱特林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中。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小蛇们都已经回各自寝室睡觉去了,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还趴在一张桌子上,似乎在不停地写着什么。
忽然,那身影抬起了头来,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半轮明月。
如银屑一般的月光洒落下来,将掩在宽大的尖顶帽下的半张俏脸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维莉·布洛瓦,一个玛卡至今也没搞明白身份的小小女巫。
不多久,一阵微凉的夜风自窗外吹拂进来,将她压在帽檐下的几缕发丝轻轻拨动了一下。那白得透明的发梢悄然飞舞,在月光中反射着明晃晃的银光。
在她面前的书桌上,那本笔记也被风吹动了几页,翻到了某张画着植物图鉴的页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