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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鸟突然全身着起火来。
哈利惊恐地叫了一声,后退着撞到桌上。他焦急地环顾四周,指望能有一杯水什么的,可是没有看见。
与此同时,那只鸟已经变成了一只火球。它惨叫一声,接着便消失了,只剩栖枝底下托盘上一堆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灰烬。
办公室的门开了,邓布利多走了进来,神情十分凝重。
“教授,”哈利喘着气说,“你的鸟……我没有办法,它突然着了火……”
邓布利多看了看托盘上的那堆灰烬,原本凝重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差不多是时候了,”他说,“它那副样子已经有好多天了,我一直叫它快点行动。”
他看到哈利脸上惊愕的表情,不禁轻轻地笑了。
“福克斯是一只凤凰,哈利。凤凰到了将死的时候,就会自焚,然后从灰烬中重生。你看——”
哈利转过头,正好看见一只小小的、全身皱巴巴的小雏鸟从灰烬中探出脑袋。它的相貌和老鸟一样丑陋。
“真遗憾,今天是它的涅槃之日,”邓布利多说着,在桌子后面坐了下来,“它大部分时间是非常漂亮的——全身都是令人称奇的红色和金色羽毛。凤凰真是十分奇特迷人的生命,它们能携带极为沉重的东西,它们的眼泪具有疗伤的作用,而且它们会对自己认可的对象保持无限忠诚。”
哈利在福克斯自焚引起的惊恐中,暂时忘记了他到这里来的原因。可是此刻,当邓布利多在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用他浅蓝色的、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住他的时候,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邓布利多教授……”
“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吗?”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没事,慢慢说。”
哈利发现,当他真正面对着邓布利多的时候,原本想要说的事情却变得很难开口了。
玛卡和他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去年圣诞节还收到了礼物——虽然那本关于“大脑封闭术”的手记他一直都没怎么看。
可这些都是友谊的证明。
如果将玛卡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那不就像是在……
不,这也是为了玛卡好!或许真如赫敏说的那样,玛卡只是受了什么黑魔法的影响,这件事得尽快解决。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深吸了口气,然后目光坚定地道,“我认为,玛卡很可能被伏地魔的某种黑魔法影响了,他……”
哈利将所见所闻和一些猜测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包括罗恩看到的、赫敏推测出来的,以及自己感受到的,统统都告诉给了邓布利多听。
“……就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
他说完以后,用忐忑与期待相混杂着的复杂目光注视着邓布利多的脸,希望对方能给出一些解决的办法。
可谁知道,邓布利多却只是笑了笑。
“放心吧!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道,“玛卡没事,他没有受到什么黑魔法的影响。是的,我知道他的变化有些大,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相信他,仅此而已。”
邓布利多顿了顿,转而又道:“你呢?哈利,还有什么其他的愿意告诉我的事吗?我的意思是——关于你自己的。”
哈利怔了怔,犹豫了起来。
他想起了马尔福的叫喊:“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泥巴种!”;又想起了复方汤剂还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里慢慢熬着。
接着,他又想起他曾经听见的那个幽灵般的声音;想起罗恩说的“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即使在魔法世界里也是这样。”
他还想起了大家议论他的话,以及他的越来越强烈的担心,生怕自己与萨拉查斯莱特林存在什么关系……
一时间,纷扰复杂的疑虑让哈利紧紧地抿起了嘴巴。
“没有,”哈利说,“什么也没有,先生。”
……
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双双遭到袭击,这使原本已经紧张不安的气氛变得真正恐慌起来。
说来奇怪,最使人们感到恐慌的倒是差点没头的尼克的遭遇。
什么东西能对一个幽灵下此毒手呢,人们互相询问。什么可怕的力量能够伤害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呢?学生们差不多是争先恐后地去预订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座位,盼着可以回家过圣诞节。
而哈利三人,最近却总是聊着聊着就陷入沉默。
虽然复方汤剂已经快熬好了,可他们却不知道还该不该用它。
即便哈利将邓布利多的回答告诉了罗恩和赫敏,然而却没有起到多少安慰作用,该担心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减少。
在好一番胡思乱想之后,他们还是打算用复方汤剂去马尔福那里试探一下,让自己姑且有些事情可以做,免得因为这样那样的思虑而太过烦恼。
终于,学期结束了,那像地上的积雪一般厚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城堡。
卢娜回家去了,她的每一个圣诞节都是在家里和爸爸一起过的,今年也没打算例外。
虽然她问过了玛卡要不要一起去她家,和去年一样过一个热闹的圣诞,可这次玛卡却并没有答应下来。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不能再耽搁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圣诞节,他却并不是一个人。
“有一种花,帮我看一下。”
当玛卡坐在天文塔顶楼的墙壁上写着什么东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楼梯口响起。
“布洛瓦小姐。”玛卡转过头道,“你没回去吗?”
“有一种花,帮我看一下。”
维莉站在楼梯口,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宽大松垮的斯莱特林长袍,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
“……”玛卡看着维莉,过了会儿才问道,“什么花?”
“没有名字。”
维莉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打开来给玛卡看了看。
那是一小撮花种,粉白粉白的,隐隐还泛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迷幻色泽。
玛卡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粒花种,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便立刻感受到了一些刺鼻的气味——那味道绝对算不上好闻。
“确实没见过,应该是一种比较稀有的魔法植物。”玛卡说,“它看起来和晶木兰的种子很相似,或许也是一种环境要求很高的花。”
“去试种一下吧,我去帮你申请一下第五温室。”
玛卡带着维莉朝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走去,很快就要到了温室的钥匙。
在第五温室中,玛卡静静地在草药学笔记上记录着种子的形态特征,而维莉则站在旁边给花盆铺上底层土壤。
现在两个人都不爱说话,明明在一块儿做着事情,却并没有产生相应的气氛。
正因如此,干活的效率却反而异常地高,很快事情就都做完了。
正当玛卡打算告辞的时候,维莉却主动开口了。
“你呢?”她突然说道。
“什么?”
“有事情要帮忙吗?”
维莉那简略的发言似乎已经成了习惯,而且总喜欢省略前提内容。
“我?”玛卡想了想,然后微微摇头道,“没有。”
维莉将大大的尖顶帽帽檐往上推了推,安静地看着玛卡,过了好一会儿才静静地道:“如果有……告诉我。”
说罢,她平静地转过身,推开温室的大门离开了。
玛卡站在温室里,看着关上的大门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第六十五章 偶遇蛇怪
在之后的日子里,一切都好像有点儿乱糟糟的,让人心烦不已。
在圣诞节,赫敏的复方汤剂终于熬好了,罗恩和哈利两个人变作马尔福的那两个蠢蛋跟班,去马尔福那儿套了些没多少价值的情报。
可赫敏却因为把一根猫毛当做人的头发放进了复方汤剂里,结果变成了一个猫娘,在校医院里住了好几个星期。
等赫敏好不容易出院了,他们又捡到了一本有些褪色的黑封皮日记本,封面上隐约写着一个日期,那大概是在五十年前的某一天。
而在这本旧日记本的第一页上,只能认出一个用模糊不清的墨水写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三个人围着这本日记本大眼瞪小眼的,愣是没研究出什么东西来。最后哈利只好把它放在床头,看什么时候有办法了再去琢磨。
他总觉得这本旧旧的日记本看起来很可疑。
再往后,情人节就又到了。
这次的情人节,显然并不让人觉得有多愉快。
洛哈特不知从哪儿找来了十二个脸色阴沉的矮子。而且他们不同于一般的矮子,洛哈持让他们都插着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
那些小矮子们到处给人送贺卡,有的时候还会扯开嗓子配上段儿又沙哑又难听的音乐,实在是让人避之不及。
之后,那本日记本失踪了,可哈利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第二天清早醒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宜人的微风轻轻吹拂。
“是魁地奇比赛最理想的天气!”在格兰芬多餐桌上,伍德热情洋溢地说,一边给每个队员的盘子里都添了许多炒蛋。“哈利,振作起来,你需要好好吃一顿早饭。”
哈利和罗恩、赫敏一起离开礼堂,去收拾他的比赛物品,这时,他已经纷乱不堪的心里又多了一份非常沉重的忧虑。因为就在他刚刚踏上大理石楼梯时,突然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这次要杀人……让我撕……让我撕裂……”
他大喊一声,罗恩和赫敏惊恐地从他身边跳开。
“那个声音!”
哈利说着,扭过头向后看,“我刚才又听见了——你们听见了吗?”
罗恩摇了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赫敏也带着疑惑的神情侧耳倾听着,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对了,哈利!你上次说,海格养的鸡怎么了?”赫敏双眼一瞪,突然问道。
“鸡?怎么了?”哈利纳闷地道,“海格只是说……嗯,鸡都被什么东西咬死了……”
“哦!我想我需要去查一查!”
她说着,匆匆跑开,往楼上去了。
“她明白了什么?”哈利心慌意乱地说,仍然四下环顾,想弄清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我不知道。”罗恩摇着头说。
“可是她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呢?”
“因为这就是赫敏的作风,”罗恩说着,脸色有点难看,“我可不想去了……”
……
而就在半个小时前,有求必应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