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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见到那条黑狗,都发生了差不多会致命的事件:上一次,他差点儿被骑士公共汽车轧死;而这一次,他从离地五十英尺的飞天扫帚上掉下来。
那真如特里劳妮教授所说的那样,是不祥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不祥难道要一直缠着他、直到他真的死了吗?他的余生难道要一直提防着这头畜生吗?
“有什么麻烦就来找我,我会帮你解决的。”——哈利莫名地回想起了玛卡曾对他说过的这句话。
可哈利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去依靠玛卡,这不是他应该做的。
小狮子的傲气,总是会在这种时候无火自燃。
对了,还有那些该死的摄魂怪!
每次一想起它们,哈利都觉得恶心和羞辱——大家都说它们可怕,可别人谁也没有像他那样,它们一走近就昏倒啊?别人谁也没有在脑子里反复听到父母临死前的说话声啊!
而玛卡,甚至能用那般强大的魔咒赶跑它们!
深夜,哈利躺在医院里,也不知是因为白天睡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始终睡不着。
他瞪眼看着天花板上,那一道道从窗帘的间隙中漏进来的月光。
“哦,雨云都离开了吗?”哈利喃喃道。
这时,他仿佛听到了“她”的话,听到那些话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
那些摄魂怪逼近他的时候,他听到了妈妈临终时的声音。她努力地保护着他,不让他受到伏地魔的伤害;他还听到了伏地魔在杀死妈妈以前的笑声……
这一整夜,哈利时梦时醒,在断断续续的睡眠中做着梦。他梦到到处都是潮湿黏滑、已经腐烂的手,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乞求声。
他一下子惊醒过来,可妈妈的声音却始终在脑中回荡着、挥之不散。
……
就在哈利辗转反侧之际,禁林深处的凹地中。
“……阿拉戈克,最近是不是有条黑狗一直在林子里乱窜?”玛卡一边准备着改造用的药剂,一边随口问道。
“黑狗?”阿拉戈克咔嗒咔嗒地说着,又朝不远处的孩子们问了几句,这才道,“好像是有一只,不过那小东西只在边缘地带活动,很少会跑到里面来。”
“那就好。”
玛卡还不打算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进行接触,至少目前还不行。
他说罢,甩了甩试剂管,随即便朝阿拉戈克走去。
实验已经进行过好几次了,阿拉戈克也已经习惯了——至少它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兮兮的了。
随着药液送入了它的体内,玛卡直接坐到了旁边的一截枯树干上,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或许会发生的某些变化。
虽然在数据上看,改造药剂与阿拉戈克的契合值已经提升了很大一截,可概率性事件始终是概率性事件,它不会因为你有所期待而变成某种必然。
看着阿拉戈克的腹部和足部正在逐渐泛起一些青绿色,它的八只眼珠子也依稀透出了灰白之色——这是在上上次实验中就出现的状态,玛卡只是冷静地记录着变化的时间和程度,并继续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阿拉戈克出现了进一步的反应!
它的八条长腿微微颤抖了起来,不止胸腹和足部,就连布满了条状花纹的背上也泛起了暗沉的绿色!有一些像是鳞片一样的东西正在从它的额头上蔓延开来。
“嘶——”玛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它的眼睛,却立刻捂着眼睛移开了视线。
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似乎变得紧绷了起来。
察觉到这一点的玛卡,立刻掏出一个魔药瓶,拔出塞子就往嘴里倒了一小口药液——那是他早就预备好了的曼德拉草复活药剂,就是为了应付眼下这种情况的。
虽然自己一不留神还是中招了,可血脉改造实验却成功了!
“阿拉戈克,感觉怎么样?”玛卡看着自己手中的实验记录,还不忘第一时间就询问阿拉戈克的状态。
他得把这一珍贵的实验数据给完整地记录下来。
“是的……我感觉……非常好!”阿拉戈克那咔嗒咔嗒的声音不见了,看来他的变化确实并不小。
“我认为,我确实获得了那个东西的能力,”它说,“虽然大都不太完整,可至少,我也能进入休眠了——这能让我获得更久。”
“你的孩子们会获得更加完整的能力,这个是可以肯定的。”玛卡点了点头道,“不过,我建议你最好闭上眼睛,不然你的孩子们可受不了,你的妻子也是。”
“我想你是对的……”阿拉戈克说着,将八只眼睛都闭上了。
直到此时,玛卡才得以将阿拉戈克的变化尽收眼底。
毫无疑问,它的改变是显著的。
此刻的阿拉戈克,身上几乎有一半的地方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如甲胄般的细密蛇鳞,它的体型也因此变得更大了一些。
在它的背上,原本是条形斑纹的地方色泽微微泛黑,而其余的部分全部变成了一种暗绿色。
它的螯状口器似乎变得更加锋利了,上面的幽光隐隐闪现,似乎暗藏着致命的毒素。
而最让玛卡感兴趣的,却是阿拉戈克额上的一块圆形红斑——或许,它的子孙也会如蛇怪一般生出角来也未可知。
“阿拉戈克,我们成功了。”玛卡走上前,随意地拍了拍它的长腿,可他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握住了袖子里的魔杖柄。
“是的,没想到,真的成功了!”阿拉戈克看起来很激动,“非常感谢你,这会让我的族群得到更多生存的机会!”
“没错,我的朋友。”玛卡将手搭在它的腿上,接着道,“你的族群将和我们的友谊一样经久不衰!”
“哦,当然,我的朋友!”阿拉戈克很自然地说道,“等我的下一兜孩子出生以后,我会带着我的族群搬到林子的更深处去居住!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们,除了你和海格,我们谁都不欢迎!”
好嘛!变强之后反而更怂了……
不过,这大概也就是阿拉戈克之所以能发展出这么大族群的原因之一吧!这也是一种生存的智慧,玛卡觉得自己确实能够理解这种思维。
或许,阿拉戈克提升的不仅仅只是实力而已——玛卡的心底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猜测。
直到此时,玛卡才松开了暗中握住魔杖的手。
在多番叮嘱了阿拉戈克不要随便睁开眼睛之后,玛卡便离开了凹地,会宿舍睡觉去了。今天的事情实在太累人,他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了。
虽然当初已经确认过了灵魂的完整性,也否定了情感永久缺失的疑虑,甚至今天他成功施放守护神咒也间接地证明了这一点。
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压抑了情感”这件事,却是毋庸置疑的。
在这种状态下施放守护神咒,不仅费力,而且总会让他产生一种雾里看花的不真实感。
“这是该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无奈呢?”玛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道,“好吧,事实上,什么都感觉不到。”
当日,在蜜蜂公爵糖果店里感受到的那种触动,玛卡突然很想再体会一次——他觉得,那应该就是破解考验的关键所在。
在迷迷糊糊之间,玛卡越想越远,意识也逐渐朦胧了起来。很快,他就彻底沉浸到了睡梦之中。
暴雨过后的夜空,似乎格外地清澈,满天星斗闪烁着迷离的光辉。
第九十五章 获取知识的难度
最近又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卢平回来授课了,虽然他好像确实是生了一场病——他的旧袍子穿在身上更加松松垮垮了,而眼睛下面也多了些黑影。
可至少,他看起来还算精神。
又比如,玛卡再度退出了赫奇帕奇院队。
这个消息让大家都很费解。但不可思议的是,除了一部分小獾有些沮丧以外,其他学生都觉得玛卡的行为非常酷。
或许大家都认为,玛卡突然出赛只是因为他是赫奇帕奇的一员;而他突然退赛,却又展现出了一种强者的风度。
不得不说,玛卡几乎已经被大家看作是霍格沃兹魁地奇赛的王者,只要有他在场上,那谁都赢不了!
格兰芬多队的队长伍德就是如此认为的学生之一,当他知道玛卡不再上场后,原本一脸颓丧的他立刻重新振作了起来。
“哦,是的!这才是第一场比赛!”他自言自语道,“我们还有机会!”
当然,不管伍德是怎么想的——相信我,那一点儿都不重要。毕竟,有某些事要比这重要得多。
某日,下课铃响了。
大家收拾好东西向门口走去,哈利也在其中,但是……
“等一下,哈利,”卢平叫住了他,“我有话要跟你说。”
哈利疑惑顿住了脚步,转身走了回来。
他看着卢乎教授将作为授课内容的、装有“欣克庞克”的箱子蒙上了一层布。
“我听说那场比赛的事了,”卢平说着,转身到讲台上把书装到他的公文包里,“那真是一次糟糕的事故……”
“你也听说了那些摄魂怪吗?”
卢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对,听说了。邓布利多教授对此很生气,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他生气的样子了。近些日子以来,那些家伙越来越不安定了——它们因为不能进入校园而怒气冲冲——我想是它们弄得你掉下来的吧?”
“是的,还好玛卡帮了我一把。”哈利心不在焉地说着。
哈利有点儿踌躇了起来,原本压在心底的那个疑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想要住口却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为什么它们对我的影响会那么严重?我是不是——”
“这和软弱没有关系。”卢平教授的目光显得很锐利,他就好像一眼看穿了哈利在想什么。
“那些摄魂怪对你的影响比对别人厉害,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和你一样的恐怖。”
一缕阳光从窗口照进了教室,照亮了卢平那灰色的头发和他年轻脸庞上的条条皱纹。
“摄魂怪是地球上最可恶的生物之一。它们成群结队地出没在最黑暗最肮脏的地方,享受【创建和谐家园】和绝望——把它们周围空气中的和平、希望和快乐都吸干了……”
“过于靠近一个摄魂怪,你的任何正面情绪都会被它给吸走。如果它愿意,它会长期靠你为生,最后将你弄得和它一样——没有灵魂,而且邪恶。留给你的只有你一生中最坏的记忆。”
“在你身上发生过的最坏的事——哈利,那已经足够让任何人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了!你没有什么可羞愧的。”
“它们靠近我的时候——”哈利聆听着卢平的解释,就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
他瞪着卢平的书桌说,喉咙有些发紧。
“——我能够听到,伏地魔在杀害我的妈妈。”他微微颤抖着说出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卢平的手臂突然一动,好像要去抓住哈利的肩膀,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它们为什么要到比赛场地来呢?”哈利痛苦地道。
“它们饿了。”卢平皱起了眉,啪的一声关上了他的公文包,“邓布利多不让它们进入学校,所以供给它们的人类牺牲品就用完了……我认为,魁地奇赛场周围的大批人群对它们是一种很强大的诱惑。所有观众的兴奋和【创建和谐家园】高涨都在那里汇聚着,在它们看来那就是一场盛宴。”
“阿兹卡班一定很可怕。”哈利嘟囔着说着,卢平阴郁地点了点头。
“城堡坐落在一个小岛上,在出海的路上,但是那里不需要用围墙和水来关犯人,因为犯人都在它们的掌握之中——犯人会失去哪怕最简单的思想,多数犯人几周之内就彻底疯掉了。”
“但是布莱克从它们手中逃了出来,”哈利仿佛被打开了话匣,他觉得,在卢平这里可以使劲地倾吐,“他逃走了……”
卢平的手一抖,公文包从桌子上滑了下去,他不得不迅速弯下腰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