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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当玛卡刚走到礼堂准备吃早餐的时候,赫敏匆匆赶到了他的面前。而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哈利和罗恩。
“玛卡,昨天有个女巫来找你。”赫敏快速地说道,“她把斯内普请走了,去了趟圣芒戈,说是她的母亲病了。”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她看起来很不妙。”
“找我?谁?”玛卡想了想,却没有想起任何人。
“她说你是她家餐厅的贵客!”哈利说道。
“哦,那个餐厅!”玛卡点头道,“那我是该去看看——斯内普回来了吗?”
这时,他们三人都摇了摇头。
玛卡只得耸了耸肩道:“好吧,那我一会儿先去斯内普的办公室瞧瞧……”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赫奇帕奇的长桌走去。
“但是,至少得先把肚子填饱才行,不是吗?”玛卡说着,在桌边选了个空盘子,往里头弄了点蔬菜沙拉什么的。
“昨天还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他一边用餐夹夹着食物,一边随意地问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斯内普早在昨天傍晚就已经回来了,他这会儿正在办公室的內间调制药剂。
关于赛琳的事情,斯内普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让玛卡自己去问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治疗师。
虽然斯内普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可玛卡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或许,赛琳母亲的病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一趟圣芒戈,看看情况再说。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位于伦敦的市中心,那是一条人流涌动的商业街。在宽阔的街道两旁,商店里大都挤满了圣诞节的顾客。
至于为什么要把医院建在这里,据说是因为对角巷的地皮实在是不够用了,可因为卫生考虑,还不能把医院建在地下。
最终上头还是选定了这个到处都是麻瓜的地方,说实在的,玛卡也搞不清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玛卡走在人行道上,时不时还往路边的商店瞧上几眼,一直到他看见一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这才停下了脚步。
这里一个麻瓜都没有——因为魔法的关系,他们不会往这里走。正因如此,它和隔壁那家门庭若市的电器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座老旧的百货商店,叫做“淘淘有限公司”。
它看上去衰败冷清,橱窗里只有几个破裂的假人,歪戴着假发,姿态各异,穿的是至少十年以前的服装。
积满灰尘的门上挂着“停业装修”的大牌子。
玛卡走到一个橱窗前,那里面只有一个特别丑的女假人,假睫毛都要掉了,穿着绿色尼龙裙。
“我是赛琳的朋友,她母亲病了,我是来探病的。”玛卡轻轻敲了敲玻璃,平静地说道。
只见那丑陋的假人微微点了下头,招了招它那连在一块儿的手指。
玛卡随即便迈步向前,眨眼间就融入到了玻璃中一般,消失不见了。
随着周身传来片刻入水般的凉意后,周围的场景蓦然变成了一个拥挤的候诊室。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一直都很忙碌,一排排男女巫师坐在摇摇晃晃的木椅上,各种奇奇怪怪的病情特征都在这里一一展现着。
有的是各种看起来很别扭、甚至很可怕的畸形;也有的正大呼小叫着根本停不下嘴;还有的在地板上爬来爬去,他的朋友正试图将他按在地上免得撞到别人。
玛卡还瞧见一个病患正在学兔子跳,可他那满头大汗的模样,显然不是自愿这样的。
当然,还有一部分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他们都安静地坐在木椅上等待着排号呢!
在那些病患中间,有一些穿绿袍的男女巫师在候诊者中走来走去,他们询问着病人的情况,然后在写字板上作记录。
在他们胸口上绣着一个徽章,那是一根魔杖与骨头组成的十字标记。
玛卡看了一下各个窗口上的标牌,然后排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里。
一个胖胖的金发女巫坐在那窗口的桌子后头,上面正挂着一个“咨询处”的铭牌。
而在她身后的墙上,则贴满了各种通知和标语。比如“干净坩埚防止魔药变毒药”、“解药不可乱用,要由合格治疗师认可”等等。
在那旁边,还有一个垂着长长的银色卷发的女巫大肖像,下面注明了:戴丽丝·德文特,圣芒戈治疗师(1722一1741)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1741—1768)。
戴丽丝在仔细打量着每一个病患,当她见到玛卡在看她时,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玛卡曾在邓布利多校长室的墙上见过她,见状他也回了个礼,然后就看到戴丽丝转身从画像里消失了——看来她又跑去别的什么地方了。
那个胖女巫处理事务的效率相当高,没多久,就轮到玛卡了。
“麻烦查一下,赛琳的母亲——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我是赛琳的朋友。”玛卡解释道。
“我想你最好问清楚了再来……”胖女巫随口道,“这样是找不着的,得知道病人的名字。”
玛卡想了想,又道:“昨天西弗勒斯·斯内普来过,我想你应该知道。”
那胖女巫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哦,是那个啊——五楼五楼,左手边走到底!”
“谢谢!”玛卡说着,转身往里面走去。
在一楼最里面有一扇大门,经过它之后就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都是历史上各个著名治疗师的肖像。
装有蜡烛的水晶泡泡飘在天花板上,看上去像巨大的肥皂泡。各个门口有穿绿袍的巫师进进出出,偶尔有房间里不时会发出一阵隐隐的哀号声。
他登上楼梯,按照那位胖女巫说的,一路来到了五楼走廊的最左端。在那里,有一间挂着“危险”标牌的单人病房。上面挂着一张写着各种信息的板子,包括患者姓名、病情日志、主治疗师等等。
玛卡伸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句弱弱的“请进”。那声音确实是赛琳,只是听起来就好像是她生病一般,是一种有气无力的声调。
玛卡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但是他仅仅在踏入病房的第一步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是一种让灵魂感到压抑的气息!
对于琢磨过好些灵魂魔法,甚至还亲身体验过的玛卡,对这种直触灵魂的感觉非常敏感。
这间病房并不宽敞,只有门对面的墙上高处开了一个窄窄的窗户。光线主要由聚在天花板中央的水晶泡泡提供。
在病房的墙壁上,挂着某个男巫的肖像画,他看起来很阳光。当玛卡走进来的时候,他还朝玛卡挥了挥手。
可在这幅肖像的下面却钉着一个铭牌,上面写着:迈克尔·萨伦伯格(1585—1651),开颅专家。
玛卡快步走到病床前,也不顾满脸哀愁的赛琳正朝他点头,就直直地盯着病床上赛琳的母亲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起来。
从表面上来看,赛琳的母亲只是有些消瘦,可并没有表现出病人应有的状态。
她的脸色和常人一般,甚至还略有些红润润的,看起来身体很健康。她双眼紧闭着,就那么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平缓,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刚才我看到门口的诊断了,主治疗师确实是这么说的吗?”玛卡犹疑地道,“‘受到了摄魂怪的惊吓,导致对外感知的自我封闭’,是这样吗?还有没有说别的?”
赛琳忧伤地看着母亲,轻轻“嗯”了一声。
“在那之前呢?”玛卡继续问道,“我记得你曾说过,她在之前身体状况就不太好——”
“没错,可是先前没有查出什么病因,只是说我母亲是年纪太大了,时而虚弱、时而忘事,也是正常的,”赛琳说,“只是这次,她在屋子后面碰到了摄魂怪——”
赛琳的母亲,或者说是“义母”,正是“雪地女巫”的上一任女老板。也正是她,收留了当初年幼的赛琳,可当时她就已经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了。
表面上看来,其实也属正常,只是玛卡却并不这么认为。
或许,斯内普也察觉到了某些异样,可按照他的性子,这种闲事他是不会多管哪怕一分一毫的。
“赛琳,我认为……”玛卡犹豫了一下,可转眼间便又果断了起来,“我认为,这有可能是一次误诊……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为你母亲做一个比较特殊的检查。”
赛琳愣了一愣,原本黯淡的眼神又重新亮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不怎么相信!母亲的身体一直都是很健康的,只是前几年我们去美国的时候,她突然就开始虚弱了起来……”赛琳站起来,一把攥住了玛卡的胳膊,带着哭腔道,“你能搞定一条蛇怪!那肯定是很厉害的……你帮我母亲检查一下,拜托你了!”
玛卡平静地点了点头道:“这里不方便……你先办理出院手续,然后把你母亲带回‘雪地女巫’,我得去做一些准备……这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拜托你了!”
看着玛卡那不可思议的冷静模样,赛琳的情绪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好的,不过我还是得提前说明一下——我要做的检查比较特殊,是有关灵魂方面的,你明白吗?”
赛琳惊讶地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再度点了点头。
“圣芒戈的治疗师没什么办法,斯内普先生也说过,特效药剂也只是尝试而已——”赛琳抿了抿嘴道,“母亲对我的恩情,我恐怕这辈子都还不完……无论是白魔法还是黑魔法,只要有希望,我就必须得试试!”
……
原本,玛卡也没打算像个老好人似的什么都管。可眼下赛琳母亲的症状,却让他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帮助他解决自己情感封闭问题的突破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玛卡匆匆赶回到霍格沃兹,将很多有用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
这会儿,他却有点儿想念卢娜和维莉了,一个能够为他保守秘密的助手可并不好找!
可惜,且不说圣诞假期还没结束,维莉可已经暂时休学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将东西都整理好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往霍格莫德村赶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残缺的灵魂
突然就要办理出院手续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玛卡在‘雪地女巫’的门口等了好些时候,才终于把赛琳等来了。
当玛卡见到赛琳时,她的母亲正漂浮在她身侧,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请进来吧……”赛琳说着,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雪地女巫’里的布置没有任何改变,可里面的桌椅都已经积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房屋一旦没人居住,很快就会变成这样。
结合着这家私人餐厅主人的现状来看,很容易让人产生“房屋与人正在一同颓废”的错觉。
跟着赛琳来到二楼,这是一条贴着墙壁扩展出来的弧形长廊。一侧是房门,而另一侧则是可以看到楼下大厅的雕木扶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廊间各种各样的纪念品。它们的产地遍布世界,一路走过长廊,纪念品也是从新到旧、一一展现在了玛卡的眼前。
那每一件纪念品,都像是在诉说着赛琳母亲那斑斓的一生。
在走廊末端,正挂着一副肖像画。当玛卡走到它面前时,里面的那个女子朝着他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那是母亲年轻时的自画像……”赛琳说道,“这边请。”
她说着,打开了这最后一间房间的木门。看来,这就是她母亲的卧室了。
当玛卡往里瞧上这间卧室的第一眼时,他就没有产生多少意外。
这里头没有其他东西,除了朴素的单人床和一架梳妆台以外,其他各种能放东西的地方,都巧妙地布置着种种奇妙的纪念品。
大概,这就是赛琳母亲这一生中唯一的爱好了。
玛卡帮赛琳掀开被子,而后赛琳将母亲小心地放在了床上。这时,玛卡取出了一瓶滋补药剂,给赛琳的母亲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