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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冢-第24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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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不过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御史干的就是鸡蛋里面挑毛病的活,再者前一阵长安粮荒的时候,囤积居奇的人不在少数,徐番自己就杀了不少,都用不着御史特意拿到金殿上来弹劾。

      可自从王策将第二批粮食运到长安之后,长安的粮荒早就彻底解除了!那些个原准备观望的粮商,看到户部衙门口的“为民粮铺”再一次从码头上源源不断地搬运下数之不尽的粮食后,一个个便发了疯似的降价,仅仅半天的时间,粮价就跌回了之前的水平。

      不管那些个粮商是不是损失惨重,朝堂上的这些大老爷们却纷纷松了口气。按理说这件事到了这里也就该结束了,徐番不负圣上所托,完美的解决了长安粮荒的问题,虽然下手狠了点,但是没有出一点儿乱子,李隆基还是很满意的。

      可是偏偏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一个小小的御史却突然间上了一本弹章。起先徐番也没在意,可没想到弹章一上,立马就站出一大帮御史来,也开始弹劾起东宫里的官员。

      东宫的官员都是预备给太子登基之后用的储备人才,这些人大多年纪不大,品级也不高,更不可能有什么实权,唯一有的便是一个美好的希望。

      这样的一批人面对着御史们汹涌的弹劾自然抵挡不了几下,一个个就只能干等着接受处置。

      可等这些受到弹劾的官员被下狱之后,三木之下竟然招供出了更大的秘密!

      东宫太子,一向以敦厚纯良示人的李亨竟然在前一阵粮荒时,暗中操控着长安的粮商!

      此事一出,自是石破天惊!

      太子李亨立刻上书辩解,声泪俱下的哭诉,金殿之上竟然说出自己德行不够才会引来小人觊觎,恳请皇帝罢黜他太子之位等等……

      李亨这话一说出来,朝堂上立刻就炸开了锅,支持李亨的人自然极力劝阻,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却在道貌岸然请求皇帝定要彻查此事,还太子一个清白云云。

      事情闹到了这一步,朝堂上这几个大佬要是还闻不出阴谋的味道来,那就白活这么多年了!不仅大佬们,那些个位置高一些的官员们也一个个猜测开来。

      徐番是御史大夫,实权统领御史台,最先跳出来的人又都是御史,所以自然而然成了第一个被怀疑的目标。

      级别低一些的官吏肯定会说,徐相哪又那么傻,会蠢到明目张胆的用自己的下属去挑事?但爬到了高层的官吏心中却自有一番计较,虚虚实实的手段谁都玩过,很难说徐番就真的不会这么干。

      但想了想后,却又发现徐番当初在粮荒的那一阵子里,杀了很多人,可有东宫背.景的人却没死一个,这倒不是徐番徇私,而是东宫的人压根就没掺合进来!至少,徐番就能肯定,在他得到的情报里面就没有东宫的影子。既然那时候都没动手,没道理事情过后再动手啊!再者徐番初等相位,和太子几乎没有过节,徐番的势力又多是依靠李隆基建立起来的,和太子也没有多少冲突啊!

      百官们想不通,于是又将视线放到了李林甫身上,毕竟这家伙有前科,以前曾经支持过寿王争夺太子之位,这些年也时常有针对太子的事发生。

      但太子的位子都坐稳十年了,寿王那家伙在百官心中的印象远没有太子李亨来的深刻,所以百官也想不出李林甫出手的动机来。

      就这样一个个的猜过去,却都没能找到一个高矮胖瘦都合适的人出来。

      低级官吏糊涂,想的却也单纯些,高级的官吏汇集的信息更多,干扰项更多,就更加无法找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就这样纷纷扰扰的吵了好几天,又派人彻查了那个下狱的小官,那几个小官仿佛抵抗不住莫大的压力一般,堂审的时候竟又翻供了!只说自己受不了酷刑,这才会胡乱攀咬。

      卷宗呈上来之后,朝堂上的争吵才渐渐停歇,李亨有惊无险,继续回去做他的太子,而那几个诬陷的小官却被流放边关。

      这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那几个倒霉的东宫小官之外,朝堂上没有受到任何的冲击,百官们甚至没能看清其中三味,事情就已经悄然结束。

      但一些心思通明的人,心里却有着自己的看法,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

      李隆基也正是被这一场风波吵得烦闷,这才离开皇宫,前去曲江避暑。然而今日却突然召集群臣,难免有些心思多的人会遐想万千。

      徐番身后的这个便是想的多了,心里拿不定主意,这才会出声向徐番打探,事实上此时此刻的大殿上,几乎每个人都在瓮声交谈着。

      前几日的风波不简单,这是每个人心中的共识!

      就在百官的猜测中,李隆基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大殿。

      一进来,李隆基便火冒三丈的将一份内卫的密保用力甩在了武将序列最前面的那几个白发老将面前。

      “都给朕看看!这就是你们为朕选出来的将军!呵呵,好本事啊!一战就丢了大唐三万勇士,你们说说,这天下有多少兵马够你们败的!”

      天宝十三载正月,安禄山来朝,上尝密奏,云禄山有反相。玄宗不听。十四载十一月,禄山果叛,称兵诣阙。十二月丁未,陷东京。辛丑,制太子监国,仍遣上亲总诸军进讨。时禄山以诛杨国忠为名,由是军民切齿于杨氏。

      解释一下!

      【没脸见人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今天这章,写好大半的文档,点了关闭之后,弹出来的保存窗口,竟然点到了“否”……】

      解释了一下,以后不再解释了!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你这里的修真者那么弱啊,连几个普通人都干不过?

      其实这本书里面的修真元素只是为了剧情需增设的一些名词,只是上一个文明社会文化的一部分,不可能有其他玄幻小说里面那种一个筑基期就能干掉一个国家的现象出现的!

      我本意要探讨的还是文明的衰落和走向这样的历史化的命题,修真只是文化的一种形式罢了,书中的修真者就像武侠小说里面绝世高手一样,能力高一些罢了。

      至于是否有左右天下的力量,嘿嘿,请大家继续跟着我,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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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上的李隆基龙颜震怒,然一小部分的官员却没由来的松了口气,此刻正在私下交流着。文臣、武将都有,借着盛怒下正在训斥老将的皇帝的掩护,隐晦的完成着相互间的交流。

      作为大唐最高权力的汇聚地,金殿之上从来就不会缺少争斗,你方唱罢我登场。前几日那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风及不广,然久经考验的大佬们却更愿意将其视为一场惊变的开端,连带着各自的手下也紧张不已。

      今日皇帝的急招,很自然的被百官们视作前几日的延续,却没想到被南方的战局打乱了他们心照不宣的准备。

      皇帝已经骂了好一阵子了,老神在在的三位宰相也觉得自己该出面说些什么了。

      陈.希烈领头,拱手说道:“陛下,事已至此,苛责无益,为防南方战局糜烂,还请陛下早作决断才好!”

      平叛的主将死了,当务之急自然是重新挑选一名将领前去接替。在这一次的平叛人选上,陈.希烈打定主意不掺合,一切由皇帝决定。他是兵部尚书兼首相,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要表达的意思就很明显了。李隆基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只好将目光转向李林甫。

      这片刻间,内卫的那份密保也在三位宰相手中传阅了一遍,见皇帝将问询的目光转到自己身上,李林甫回道:“从奏报来看,李伦此次该是轻敌冒进才会糟了叛军的埋伏,老臣以为该换一名经验丰富的宿将才好!”

      “该换何人?”李隆基问道。

      “河东节度使王忠嗣!”李林甫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刚才那些在私下交流,并有些跃跃欲试的官员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李隆基看了李林甫一眼,坐在李林甫对面的徐番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等到李隆基将视线转到徐番身上的时候,徐番只沉默了片刻,便同样说道:“老臣也觉得王忠嗣可当此重任!”

      “你们呢?有别的看法没?”李隆基冲着百官问道。

      “臣等附议!”不管反应快的还是反应慢的,在政事堂两位相爷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剩下的人已经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了。

      “那好,就让王忠嗣走一趟吧!”李隆基下令道。

      朝堂上的结果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层次低一些的官吏实在无法想通为何右相会举荐王忠嗣前去评判。一直到此时此刻,长安的官员们依旧没把南方的那场叛乱当回事,李伦的确死了,但轻敌冒进的帽子已经盖上去了。低级别的官员们自然无法对正活动在南方的叛军实力有个清晰的认识,而级别高一些、了解的多一些的官员们见王忠嗣出马了,对这场叛乱也就没多少担心的了。

      相比叛军的死活,官员们更想看清宰相们的意图,从几天前开始,长安朝堂上就充斥着一股古怪的氛围,不把这些看清楚,要是大的风波真的来临,恐怕真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就太可悲了!

      前几天那场风波里面,出场的全是小鱼小虾,太子李亨勉强算个大个的,可百官们显然不太满意,以往的政潮中,若是没有几个朝廷大佬加进来,百官们就会觉得少了些什么。这一次也是一样的,先头的小鱼小虾们很像前.戏的开始,正当所有人都在等着接下来的大事时,李伦的死却稍稍打乱了这个节奏。而今日短暂的朝会上宰相们令人恐怖的默契,更是让百官们惊疑不定。

      事情仿佛就这样结束了,让许多人看不清也摸不透,但他们清楚,除了三位宰相以外的几位重量级大佬必然知道些什么,只是没说出来。有些心思灵敏的人,综合一下前面的一场短暂风波和今日朝堂上挑选平叛将领这两件看似无关的事,却也自认察觉了一些内幕。只是大佬们都不曾开口,这些个聪明人最多也只将其当做酒后的一些醉言。一时间,长安城内到处都是这种暗中的尘嚣……

      不管百官们怎样说、怎样做,河东节度使王忠嗣还是很快接受了将令。

      其实自从上一回河西、范阳两镇节度使空缺,引来不小风波,最终安禄山如愿兼领两镇,哥舒翰统领河西军镇之后,王忠嗣这个河东节度使便一直没出过长安。

      王忠嗣当初乃是以述职的名义进京的,按理最多月余便应回去,河东乃边镇,主帅不在也不是个事儿!可皇帝却迟迟不肯召见王忠嗣,只让其在驿馆待着。

      直到这一次,被任命为新的平叛主将。

      东宫,太子李亨的书房内。

      太子李亨正端坐主位之上,蹙眉沉思着,几位谋士分左右坐着。

      “殿下,李林甫此举到底有何用意?”一位文士问道。

      “他应该已经察觉到我们了!”李亨双眼深邃,口中喃喃道。

      “不错!咱们前几天表面上做的无迹可寻,实则对于李林甫这样的老狐狸来说,只需有个猜想便可,有无证据根本无关紧要。”一位上了年纪,两鬓花白的老者颔首而言。

      “那他今日为何要举荐王忠嗣?卖好与我等?”先头那位文士疑惑问道。

      “不知!”老者微微摇头,旋即却想到一个可能,转而看着李亨问道:“殿下,南方的叛军实力到底如何?如今又占了多少郡县?”

      “你是担心李林甫故意举荐忠嗣,好借刀杀人吗?”李亨问道。

      老者点头,说道:“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李亨想了想,说道:“兵部给的奏报上,叛军如今不过几万人,也只占了扬州一郡。至于更加准确的情报,内卫那边肯定有,只是孤无法查看!”

      老者听了,额头皱的更紧,说道:“李林甫本就是扬州出来的,他也许知道的更多些。若真是借刀杀人之计,王将军只怕此行就凶险了。”

      “无妨,忠嗣也是经年的老将了,战场上的事还是交给他吧,咱们只需给个提醒便可!”李亨说道。

      “是啊!这一回咱们贸然发动,已然引起百官注意了,如今长安城内处处都在流传殿下的蜚语,接下来咱们还是沉寂一些才好。”老者谏言道。

      “孤理会的!”李亨点头接受。

      “李林甫那里倒也解释的清楚,为何徐番此次的态度也会如此鲜明呢?这可与他以往的作风不符啊!”那文士提问道。

      李亨想了想,摇摇头,回道:“徐番此人,孤接触的不多,他是父皇的人,他这一次的用意,孤也不曾猜透!”

      就在李亨等人苦思冥想徐番的目的时,徐番也正在自家的书房内沉思着。

      前几日的风波,徐番如今想来,已然逐渐清晰,太子李亨不知为何,特意在皇帝和百官面前演了一出戏。自污求全,这一招他也用过,算不得稀奇。当今日皇帝将南边的情报公开时,徐番认为李亨定会趁此机会帮王忠嗣拿下平叛主将的位子。

      当初河西节度使突然被哥舒翰拿去,徐番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缘由的人。为此,他觉得太子此前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就是为了尽快将王忠嗣调离长安,既为保住王忠嗣,也是为了让自己彻底安全。而李伦的突然死亡,便让太子一系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正当他们准备发动时,却没想到一向和太子关系不好的李林甫,竟然会推荐王忠嗣!

      徐番不知道李林甫此举有何用意

      天宝十三载正月,安禄山来朝,上尝密奏,云禄山有反相。玄宗不听。十四载十一月,禄山果叛,称兵诣阙。十二月丁未,陷东京。辛丑,制太子监国,仍遣上亲总诸军进讨。时禄山以诛杨国忠为名,由是军民切齿于杨氏。国忠惧,乃与贵妃谋间其事,上遂不行。乃召河西节度使哥舒翰为皇太子前锋兵马元帅,令率众二十万守潼关。

      明年六月,哥舒翰为贼所败,关门不守,国忠讽玄宗幸蜀。丁酉,至马嵬顿,六军不进,请诛杨氏。于是诛国忠,赐贵妃自尽。车驾将发,留上在后宣谕百姓。众泣而言曰:“逆胡背恩,主上播越,臣等生于圣代,世为唐民,愿戮力一心,为国讨贼,请从太子收复长安。”玄宗闻之曰:“此天启也。”乃令高力士与寿王瑁送太子内人及服御等物,留后军厩马从上。令力士口宣曰:“汝好去!百姓属望,慎勿违之。莫以吾为意。且西戎北狄,吾尝厚之,今国步艰难,必得其用,汝其勉之!”上回至渭北,便桥已断,水暴涨,无舟楫;上号令水滨百姓,归者三千余人。渭水可涉,又遇潼关散卒,误以为贼,与之战,士众多伤。乃收其余众北上,军既济,其后皆溺,上喜,以为天之佑。时从上惟广平、建宁二王及四军将士,才二千人。自奉天而北,夕次永寿,百姓遮道献牛酒。有白云起西北,长数丈,如楼阁之状,议者以为天子之气。戊戌,至新平郡。时昼夜奔驰三百余里,士众器械亡失过半,所存之众,不过一旅。

      第八十七章 各自的惆怅

      宣阳坊位于东市西南方,靠近坊门的一处小院里,一位少年正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东西。

      一位俊朗的少年推开了小院那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近一看,遂疑惑开口:“你要走了?”

      那正在收拾东西的少年将包袱在背上扎好,包袱不大,也就几件换洗的衣物和这几月来做坊丁赚到的几百枚大钱。

      少年回过神来,正是当日在民德门刺杀安禄山未果的张天意。

      张天意看着来访的肖焱,笑着点头道:“是啊,要走了!”

      肖焱有些惆怅,问道:“你要去哪?接着报仇吗?”

      张天意笑了起来,说道:“杀父之仇是一定要报的!只不过我想明白,光靠刺杀是不可能杀死安禄山的。”

      “那你准备怎么做?”肖焱问道。

      “我要去从军了!”张天意认真的说道。

      “从军?”肖焱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张天意认真的点头,解说道:“这些天来我想通了,想要杀死一个手握重兵的武将,法子无非就是两种,武力或者权力。上一次的失败已经证明,以我如今的武功是没可能杀死安禄山的,何况以后的他会更加的难杀。而我想要在武功上再次突破,至少需要几十年的积累,杀死一个垂死之人可算不上报仇。退一万步说,即使我侥幸突破到宗师境界,身为两镇节度使的安禄山,收买几个宗师境也不是难事。”

      “所以你想去当兵,掌握更大的权力?”肖焱听明白了张天意的话。

      张天意双手摊开,无奈笑道:“不如此还能怎样?吟诗作对我也不会啊!文官做不了了,只好去杀场上拼一把了!好在在这方面,我也算家学渊源。”

      肖焱力竭张天意的想法,心里虽有些离别的不舍,但也说不出阻扰的话来,反倒热心道:“王帅明日便要出发,不如我找大伯帮你求一副告身吧?太大的职事也没有,但总好过从小兵开始。”

      张天意摇了摇头,感谢道:“不用了,我不去王忠嗣的军中。”

      “哦?”肖焱看着张天意。

      张天意随即解释道:“王忠嗣和家父有些渊源,若我在他军中任职,以后行军布阵,我张家的兵法定会叫他看出来的!”

      “你担心他会告发你?”肖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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