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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向少年人的钢刀被小狗子冲出来挡住了,小狗子挥了挥手手中的衣袖,一段漆黑的铁刺便从手上钻回了衣袖当中,小狗子便是凭着这把铁刺挡住了强盗头子对少年的致命一击。
此刻,小狗子一只手抓着绳索,一直空出来的手抓着武器,也如同强盗头子一般悬空在船舷外面,隔着短短的距离和强盗头子对峙着。
对峙没有维持多久,那个半边身子靠在外面的少年此刻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小狗子必须速战速决!
做了决定的小狗子立刻动了起来,只见他也没有多大的动作,轻轻地一晃手中的绳索,身子便迅速的向着对手飞去。这是他们这个门派的特色,在这狭窄又特殊的战场之上,他这种小巧的功夫却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而强盗头子却恰恰相反,一身的功夫本就走的是刚猛的路子,此刻双脚腾空,下盘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作为攻击手段的双手又被少年困住了一支,一身的功夫能发出二三成就算不错了!
小狗子飞快地接近强盗头子,右手再一次轻轻地挥了挥衣袖,一段漆黑的尖锐的铁刺便再次冒了出来,黑夜当中,这要命的玩意儿却不会发出一丝的光亮。
“呯!”又是一声清脆的相击声,强盗头子的钢刀再一次被巨力碰飞,而且那精钢制成的大刀上,锋利的刀刃如今被磕出了两个巨大的缺口。
小狗子这一回没有再一击而退,强壮少年的脸此刻已经出现了青紫色。
小狗子接着发动攻击,一只腿在绳索上缠绕了一下,固定住之后,小狗子竟将那只一直抓着绳索的左手给放了开来!
那只放开束缚的手也挥了下衣袖,一只同样乌黑的尖刺出现在手上,如次一来,双手双刺,小狗子靠着那只挂在绳索上的脚借力,向着强盗头子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那双手双刺是真的如同暴雨般扑向强盗头子的脸颊,强盗头子只来得及将手中的钢刀移到脸部,钢刀上便传来密集的撞击声,一刺又一刺,钢刀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最终,强盗头子手中的钢刀前半段彻底报废,只留下依然抓在手上的后半段,生死攸关之际,强盗头子也发起了狠!
抓起手上的仅剩的钢刀猛地向前砍去,小狗子毕竟从未有过这种在生死之上的拼杀,临战的经验难免就少了一些,眼见强盗头子拼了命般砍来,双手下意识的回防。
只是预料之中的撞击声没有响起,反而迎面扑来一抹艳丽的红光,小狗子一挡,却是液体!小狗子的鼻子再一动,那股浓重的鲜血的味道便钻进了他的鼻孔中。
小狗子连忙抬头一看,却见眼前的强壮少年双手紧紧地抓着一支断臂,断臂的手掌根处被少年人死死地抓住,少年的手指竟好似深深地扣进了手掌的肉中,而在手臂上还残留着十道鲜红的血痕,这显然不是少年的手臂!
没错!强盗头子奋力砍断的竟是自己的手臂!眼看陷入危机之中的强盗头子竟然挥刀砍断了自己的手臂,以求解脱,这才是真正的壮士断腕!
小狗子也被这一抹惊呆了!眼看着解脱了束缚的强盗头子便这样在他的眼中迅速的向着水面落去。
“小狗子!你丫的在干吗!”一直在船上观战的周康眼见小狗子失神,立刻大声叫道。
小狗子毕竟是个筑基高手,被这一声叫喊唤了回来,随即便见他双手又是一挥,只是这一次的动作大了许多,手上的那一对乌黑铁刺竟向着正在下落的强盗头子飞了出去!
这一回,身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强盗头子面对着这一双迎面飞来的铁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办法!
强盗头子只来得及瞪大那一双牛眼,便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受到了前后两下相差不过毫厘的两次重击,冰冷的铁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胸膛,左边那一把还正好刺在了他那颗滚烫的心脏上。
如今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享受着这最后的时光,剧烈的疼痛只来得及感受片刻,强盗头子的双眼便带着深深的不甘和对这个繁华尘世的眷恋缓缓地闭上了,死亡的黑影已经将他彻底的笼罩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谨慎的贺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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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盗头子的尸体没有落水或者说只是没有来得及沉入水中,小狗子扔出的双刺尾部竟拴着一根细长的铁链,铁链也是黑色的,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却坚韧异常。小狗子使了个巧劲往上一拉,强盗头子便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向上猛窜去,船上的少年们见状连忙伸出手去将其接住,随后将其和之前的汉子们放在了一起,也算让他们兄弟团圆了。
“四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小狗子一上船就冲着周康问道。
第一波的战斗已经结束,但是暗中跟随在后面的人却还有不少,刚才的交锋也不过就是个开始罢了!
“刚才的这一批人最多只算是探子罢了,后面那些忍着还没动手的人才是今晚的大头!”周康低头沉思道。
“同样的手法可一而不可再,这么一群人跑上来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傻子都知道咱们这艘船有古怪,要是让他们舍了咱们去追其他的船那就亏大发了!这样吧,咱们在船上给他们弄出点动静来,将船速降低,前面就是湖口了,风急浪高的,料想后面的这伙渔船也不敢跟上来,咱们把船打横将他们的路拦上,再让老刘带着其余的船把速度提上去,尽快进入长江。后面这群人船速跟不上也只能定下心思来抢咱们这艘船了,咱们这也算是诱敌成功吧!”周康笑着把计划说了出来。
“动静?啥动静?怎么弄啊?”小狗子满脸疑惑的看着周康问道。
周康瞥了瞥小狗子,一脸山人自有妙计的得意模样,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弄得小狗子更加困惑,却只能干瞪着一双大眼,焦急的挠着头……
依旧跟在后面的贺老三一伙人,注意到前面的那帮人靠近了船队最后面的那艘船,一阵铁锤敲击声后便没了动静,想来是正在登船,只是如今过去了这么久了,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大哥,咱们啥时候动手啊?”贺老三身旁的光头大汉眼见已经有人上去了,便也心痒难耐的对着自家的大哥问道。
哪知此时的贺老三却眯着那只独眼,神色带着一丝焦急的望着前方,一门心思的在期待着前面的船只上尽快发出点什么动静来,好消除内心的不安,证明一切正常,没有什么陷阱,自然没有时间去理会光头大汉的问询了。
老天爷似乎也不想让贺老三再一次接受失败的打击,听见了他虔诚祈祷的上苍,立刻就显灵了!前面的船只上立刻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先是叫骂声,随后便是兵刃相击的声音,还有那濒临死亡时的那种哀嚎声,全部都是贺老三熟悉的声音!
“终于来了!”如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畅!贺老三听到这些声音传来,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内心中的不安也消退的一干二净。
对一件事保留着长久欲念的人,总是会在内心深处期待那种对自己有利的结果,然后下意识的排斥那些不好的猜测,这一种思维惯性人人都有,只是有那么一些心志特别坚定的人才能在这种焦急的困境中依旧保持着理性,同时做出准确的分析。
只是,贺老三很显然不是这一类人,他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为这短暂的平静做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便是刚才的那伙人在船底搞出那么大动静来却依旧没有被人察觉,这便说明船上的水手们应该正在熟睡,然后等那伙人摸上船的时候,零星的几个岗哨便被这伙经验丰富的强盗给消灭掉了。
而此刻的喧闹声恰恰也证明了水手们熟睡的事实,面临着摸上船的强盗们水手们此刻应该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所以才会有如此惨烈的声音传来。
多么合理的猜想啊!简直就是完美的逻辑!贺老三真的是一个天才!他竟然猜中了一切!所有周康想让他猜中的一切!
天才般的少年!哦,不!是天才般的中年,天才般的独眼中年贺老三,眼见猜测得到证实,立刻便指挥手下们悄悄的往那艘此刻速度已经慢了下来的船靠去。
速度慢下来是必然的嘛!水手们都忙着去拼杀了,哪里还有工夫去开船呢,这不,你看,那艘船都开始打横了!这就是没人操控的铁证啊!
贺老三准备动手了,虽然前面还有很多条船,但是他却只准备对眼前的这一条动手,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就是让我们要把握好眼前嘛!
眼前的这艘船已经被人攻上去了,船上的水手和刚上去的强盗想必损失都不会小,等他们再打一阵子,再沿着他们架好的路冲上去,黑吃黑!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对于这个方案,贺老三还是很满意且很有信心的!毕竟自己手底下的人实力在这里摆着,船上的两帮人又是苦战之余,实力大损,只要找好机会不愁拿不下来,相反,要是去进攻那些守备完全的船只,要付出的代价就很大了!
再者说了,此时此刻,前面的那些船只见到最后的这一艘船出了事,竟然没有回来救援,反而加快速度往前跑了!真是绝情啊!真是果断啊!好一个壮士断腕!
贺老三此刻都不禁要为这船队的领头的决心拍手叫好!那是必须的!你跑了,我才好下手嘛!
兴奋的贺老三带着自己的人悄悄地摸到了正深陷打斗中的货船的底部,眼前的一切再一次证实了贺老三的猜测,几条渔船正被粗大的铁钉钉在了货船的底部,想来便是刚才上去的那伙人做的,旁边还从船舷上吊下来几根绳索,前面的人应该就是用这个爬上去的了。
“四哥,他们来了!”甲板之上小狗子动了动鼻子,偏过头对着身旁的周康说道。
周康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右手对着后面的少年和水手们示意了一下。少年们收到四哥的提示纷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此时的甲板之上到处摆放着正在燃烧着的破布条,同时少年们和船上的水手们一边用手上的兵刃相互敲击着,一边从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声,这便是周康弄出来的动静,只是为了迷惑后面的人,哪里知道这一回上钩的便是那独眼贺老三了。
作为老大,贺老三显然比刚才的那个强盗头子要仗义的多,没有让兄弟们先上自己却躲在后面。
贺老三抓住从船上吊下来的绳索,缓缓地向上爬去,同时让光头大汉在下面看着,其实贺老三的计划也很不错。第一个上去虽然风险很大,但是这一回他们干的便是那黄雀在后的事,所以对于时机的把握要求很高,让别人来干这事贺老三也不放心。
再者作为老大,贺老三的功夫是最好的,如今只是打探一下情况,凭借着自己的一身功夫,想要退出来还是很容易的,而且船下有一帮兄弟守着,这后路可谓安全,进退自如,固然不愧是个老手!
要是刚才的那个强盗头子也能想着留几个手下在船下也许就不会落到如此田地了,只是生活没有如果,强盗头子已经没有了重来的可能,而贺老三的未来目前还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将来……他看不见!
“迅速向船舱里面退!注意脚步身别太大!叫声再叫大一点!”周康刚刚将头探了出去,看见隐约只有一个人在绳索上攀爬,便立刻下令道。
周康不知道上来的人就是对方的老大,但是不管对方是谁,既然只有一人上来,便只可能是对方的探子!想要一网打尽的想法落空了,接下来只好诱敌深入了。
周康这道命令也是跟许辰学的,当初许辰在七夕之夜的那个摆满了死尸的小院子里便是用这种延缓时间的方法迷惑住郝捕头的,成功的拜托了郝捕头对少年们的怀疑。如今周康用差不多的方法,控制叫喊声和脚步声给上来的人一种战斗已经深入船舱的错觉。
在少年们后退的时候,周康指挥几个人迅速的将那堆摆放整齐的强盗尸体弄乱,刚才是为了给战斗腾出足够的空间才费力将他们摆好,如今既然要迷惑敌人自然不可能再留这么一堆摆放整齐的尸体。同时用手上的兵刃在尸体上狠狠地划开几道口子,让还未冷却的鲜血流了出来。战斗嘛!哪能不出血呢?
所幸贺老三这一回为了谨慎起见,所以放慢了攀爬速度,要不然还真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少年们从容布置。
就在贺老三的一只手搭上船舷的那一刻,周康已经带着人全部撤离进了船舱内,只留下甲板上的满地的尸体和几堆还在燃烧着的破布。
贺老三的双手全部搭上了船舷,他小心翼翼将头探了上来,一只独眼缓缓的越过船舷,由于早年前受到的创伤,对于这仅剩的一只独眼,贺老三真可谓爱护有加!小心到了极点!
独眼渐渐的看清了甲板上的动静,和预料的没错,满地都是尸体,还有烧焦的衣服。贺老三左右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异状后,又凝神听了下创舱内传来的打斗声,确定那交战的两方人已经彻底离开了甲板后,贺老三这才放心的爬了上来。
跨过船舷,在甲板上站稳之后,贺老三猫着腰快步走到尸体处,伸出手摸了摸尸体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还带着温度,贺老三满意的点了点头。
贺老三虽然谨慎,但毕竟只是一个江湖草莽,干的又是无本的买卖,不是专业的捕头。
一则他因为猜测得到证实的兴奋,所以没有注意到甲板上的尸体在数量上其实是有问题的。按照他之前的猜测,船甲板之上应该只有几个岗哨,上船的强盗们又是偷袭,决计不可能留下这么多的尸体的。
再则这些尸体的打扮虽然千差万别,但是却没有一个是水手的打扮,不说水手们这个季节都应该穿着短衣短袖,就是最关键的,水手们在船上是一定不会穿鞋子的,而这里的尸体全穿着鞋子。
还有,要是贺老三能够专业一点,便能发现尸体身上的伤口十分平整,破开的肌肉没有出现向内的收缩,也没有那种翻滚状,这要是经验丰富的捕头看见了,立马就能反应过来,这是人死之后才给划上去的伤口。
由于兴奋以及专业知识的缺乏,贺老三没能发现甲板上面留下来的破绽,话说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之下也只有那些冷静到几点的怪胎才有可能发现这些异状,而此时的贺老三压根和冷静毫不沾边。
确认甲板正常之后的贺老三,立刻快步冲到船舱的窗口处,细心的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刘进的这支船队,十几条船全是洪州船厂的制式官船,两层的高度,甲板设在第二层上面,通往第一层的通道在船舱里面。这是一种大唐这个年代常见的船型,整艘船的造型类似一个金元宝,中间凸起,两边的船舷高高翘起。中间一座小阁楼般的船舱,那是船的上面一层,船的第一层和船身连在一起,只在船身上留着几扇窗户,既可以通风又可以当做射孔。
这种船型是洪州船厂上百年流传下来的,只是近些年来海上贸易的兴起促使着船厂将这种流传已久的船型进行一些调整。比如去掉了原来一些中看不中用的摆设,最关键的在于给船只加上了类似龙骨的主梁,改变了原来内河航运船只的平头平底设计。将船只的头部改成尖状,船底也去掉了那一整块的木板,改成了向下突出,整个船身的造型显得更加流畅,如此一来受到的水流的阻力也就变小了,这种船型已经是一种典型的海船船型了。
所以,此刻的贺老三靠近的便是船甲板上的那一间高高凸起的阁楼,也就是整艘船的船舱所在,要想进入船只内部也只能通过这小阁楼内的通道才行,整个船只的动力室,船的尾舵以及几十只船桨控制也在船身内部,可以说除了风帆以外的其余船只制动部分全部都藏在船身内部。
这种设计可以有效地防止敌人登船之后对船身内部的攻占,通往内部的通道也十分狭窄,攻占不易。可以说只要将船帆降下并毁去,哪怕是敌人已经彻底占据甲板,船只的控制权依旧掌握在船员们手上。
这种乌龟壳式的设计的却可以最有效的保护船只和船员,只是这种被动的防御措施在海战当中实在算不得高明!如果敌人不是为了货物,而只是为了杀敌的话,便有着许多手段可以达到目的。
只是如今的大唐人对于大海还依旧是茫然的、未知的甚至于有些恐惧的,要想让他们放弃这种龟缩的海战思维便需要将他们对海洋的认识提上来,这是这一件事实在不是一件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事!
贺老三依着小阁楼上的窗户,里面依旧传来清晰地打斗声和哀嚎声,窗户上蒙的不是硬纸壳而是一种防水的白布,和船帆上的材料一样。
贺老三取出随身带的小刀在窗户上的白布上划开了一道小口,拨开布条用那只独眼偷偷往船舱内看了看,只见两队人正在里面拼杀着!
一群人人数只有十几个,身上穿着宽松的大衣,块头十分壮硕,想来便是那些残留的强盗了。而另外一些便是一大群服饰差不多的水手,应该就是船上的船员了!
如今两拨人正在疯狂地砍杀着,昏暗的的烛火不断地摇曳着,映照出双方那染着血并且狰狞的面容。
贺老三看了片刻,眼见双方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感觉到时机已经差不多了,遂连忙转身返回。
“四哥,人走了!”小狗子对着周康说道,如今小狗子的鼻子比狗灵敏多了!即使是在这种嘈杂混乱夹杂着众多汗臭味鲜血味的环境下,小狗子也能清楚的分辨出那要记住的味道来。刚才虽然只是闻了一遍却也将来的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记得一清二楚,如今感觉到这个味道渐渐远离,想来便是他走开了。
别的东西都可以模仿甚至假冒但是人身上的味道却无法改变,除非身上涂了特殊的香料,贺老三不过是个寻常的江湖汉子,哪里能预料到对手这边竟有着这般强悍的斥候!
贺老三来到船舷边上,拉动了几下刚才他用来攀爬的绳索,这是他和光头大汉约定好的暗号,表示上面一切正常,兄弟们可以上来了。
接到老大暗号的光头大汉连忙指挥兄弟们开始登船,一个又一个大汉沿着绳索向船上爬了上去,光头大汉却一直留在下面,直到除了留守的最后一个兄弟也上了船才开始向上攀爬。
从这一点上看来,也能看出贺老三的这帮人的确要比刚才的那帮人来得更加谨慎,同时也意味着,对于周康和少年们来说,这一帮人将更加的难以对付!
第一百二十六章 贪婪的代价(一)
贺老三在甲板上等手下的兄弟们整合完毕,遂带头向着船舱靠近,如今的船舱内传来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变弱,看来双方的战斗快要接近尾声了,而贺老三一直在等待的时机也终于来了。
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了,贺老三手下的这帮兄弟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雏儿,刚才在渔船上听老大将计划讲了一遍,知道如今已经到了临战的关口,一个个却也表现出久经战阵老练模样来。
贺老三看着前面这帮和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们正在熟练的检查着身上的装备,一个个神情专注,动作轻柔,遂满意的点了点头。
贺老三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后,这帮汉子们便纷纷迈动步子轻手轻脚的跟着老大往船舱摸去。
这一回,当贺老三再一次透过小阁楼上的窗口往船舱内望去的时候,船舱内部除了地板上躺着的十多具浑身染血的尸首和破碎的家具外,已然空无一人。而已经变弱的喊杀声便透过船舱角落地板上的一个大口子传来,口子内是一条幽深的木制台阶,这便是通往船只内部的通道了。虽然不是船员们通行的唯一通道,但确是攻占船只的唯一通道,因为那遍布船身的窗口只能在危机时刻用来作为船员们的逃生通道,平时那一块一尺见方的木块都是紧紧的镶嵌在船身上的,只留下上面的一个碗口大的小孔可以随时打开,用作透气和作战时的射孔。要想攻占船只能选的便只有船舱里的这条路了,毕竟没有人可以在光滑的船身外壁只凭借一个碗口大的小孔,攻进船只的内部。
喊杀声渐渐变弱,看来船只内部双方的争斗已经陷入尾声,时机已经变得对贺老三越来越有利了。
慢慢的摸进船舱,贺老三带着手下的一帮弟兄靠近了角落里的通道,凝神向通道里面看了看,再一次仔细倾听了片刻之后,方才放心的带头向下走去……
“四哥,他们来了!”才隔了这么点距离,贺老三身上的气味自然瞒不过小狗子。
小狗子说完之后,身旁的周康随即对着后面跟着的众人做了个手势,众人会意,这是“准备战斗”的意思!
船只的内部十分宽大,比上层甲板的面积还要大,属于典型的大肚船,中间这一层是货舱和水手们的居住地,在船只的最下层尚有一层动力室,几十个健壮的力士操着船桨卖力的划着,为船只在无风的状态下提供必要的动力。
周康所在的这一艘船,中间的这一层货舱如今已经没剩下多少货物了,下面的动力室内虽然依旧有着喊杀声传来,可也不过是周康安排的几个零星的水手罢了,十几个少年以及众多身高马大的水手们都被安排在这一层,这一层也将作为伏击的阵地。
贺老三尚在那不高的木制楼梯上便见整个货舱内漆黑的一片,远处更深的地方虽然依旧传来几声叫喊声,但是这寂静又黑暗的环境还是给贺老三的内心凭添了几分不安,只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要是转头而去,又拿什么去和弟兄们交待呢?所以,也只能走放手一搏了!
点起火把这种愚蠢的事贺老三还不至于去干,黑暗的环境下,明亮的火光将会让他们成为对方的靶子。只是如此一来却也随了周康的愿,船舱虽大,但是没了货物便也缺少了许多遮挡,黑咕隆咚的还好,一旦对方点起了火把,周康他们难免露出一些马脚来。
渐渐的,贺老三带头走完了那一段不高的楼梯,后面跟着的弟兄们也开始慢慢的走了下来,人在黑暗之中总会不由自主的向着光亮处走去,从来远处下层动力室的入口处传来的微弱灯光便成了贺老三这帮人在这黑暗之中的指引。
此刻的船只中层,气氛有些诡异,周康带着少年们正分布在船舱的一边,静静地看着贺老三他们向着火光处走去。少年们尚能保持临战的镇静,只是后面的这群水手们虽然也没少遇到过强盗劫船的事,也曾与人拼杀过,但那都是直面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