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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没事的,就是我不小心摔倒的。”李承乾感觉脸上的伤疤不好看,就遮住地往外跑,“父王,我要去看书去了。”
“你!”李世民一时没喊住,人不见了,只好将跟着李承乾的人喊进来问话。
因为跟着李承乾出去,结果主人受伤了,他虽然受伤了,可是却不能顶住自己的罪孽啊,于是这人就什么都说了,然后跪在那里不说话。
李世民在书房里,桌面上是一块花岗岩做出的镇子,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原来今天李承乾出去的时候,本来是没事的,可惜的是,他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太子府的人,于是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一个调戏他的机会了。
李承乾只是想回家,于是就朝回跑,结果这帮人追不上,竟然放狗追,最后李承乾被追上了,狗倒是训练的不错,没有咬人,可是那帮子太子府的小太保可就没有没有那么客气了。对着李承乾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的,而跟着他的那些下人,却被太子府的下人动粗的。
想到这些,李世民仿佛看到了李承乾被揍的画面,眼神如刀。
书房虽然不小,可是那个下人却感觉浓烈的寒气逼人,他瑟瑟发抖,害怕。
“砰,欺我太甚了。”李世民将手里已经捏碎的花岗石砸在桌子上,然后那个下人,吓晕过去了。
阳光已经不见了,傍晚依旧来了,晚饭的时候李世民没有出来,只是告诉长孙好好照顾李承乾,当长孙看到李承乾满身的伤的时候,眼泪再次下来了,这孩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啊,都是自己没本事啊。
李世民站在花园里,看着月圆的月光下的四周,静悄悄的,滋生着一种东西叫做野心。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也许是为了整个天下,也许是为了他们的家,也许是为了自己的抱负,也许是为了李承乾的身上的伤,也许是为了李泰的狗,也许什么都不为了,就是不服气。
“我要……”
话音低沉,却又冷漠,可能只有月亮听得到吧。
而第二天开始,朝臣和长安城的人发现秦王更加的沉默了,长安城也跟着似乎慢慢恢复了正常。
只是,一切才只是开始吧。
第七十七节旱灾来了
京城的事,不关叶檀的事,也不关天下无数的人的事,更加不关老百姓的事。
此时的老百姓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没水了。
随着天气的变得更热,细心的农家人发现河里的水是越来越少了,才过去几天就看到了河床了,而不远处的湖泊也跟着下降的厉害,村子周围除了杂草之外,就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绿色的。
于是,各县各郡就开始了自救,当然啦,更多的还是给朝廷的折子,目的嘛,报告灾情,表示自己治下的老百姓吃不上饭,倒霉了,和自己没什么关系,都是老天的意思啊,有激烈的人还写了一些让皇帝陛下认罪啊,认罚的折子,反正本来压抑的气氛下,出现了一丝宣泄。
李渊虽然喜欢酒肉美女,可毕竟是开国的皇帝,外面依旧热,吃了几口去年藏冰镇过的茶水,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一堆放在锦榻上的奏章,恨不得直接就看不见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子到底做出来什么,当了几年皇帝,年年有灾,老天,你这是在惩罚我吗?”
看来是真生气了,他自称老子是他家的祖先,这是打算篡位了。
看着李渊的模样,身边的谋臣和好友裴矩赶紧过来说话,“启禀陛下,现下虽然各地的旱灾突然爆发,可也不是很严重,还请陛下保证龙体为上。”
听到裴矩的话,李渊本来懊恼的表情稍微恢复了一些,不愧是自己的好朋友啊,一起吃喝玩乐,一起造反的主。
可怎么也得将刚才的那种失态找回来,李渊故作镇定地将面前的奏章一本本地收好,放在案几上,忽然手停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看着身边的内侍问道,“还有没送过来的?”
“陛下,都送过来了,这几天所有的奏报都送来了。”内侍谨慎地说道,作为皇帝身边的人,说话一般都不要说满了,否则的话,可能会招致灾祸的,可是这种事,他可不会说少了,否则的话,更麻烦。
“可是,不对啊。”李渊奇怪地看着案几上的折子说道。
“陛下,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裴矩奇怪地看着李渊问道,他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少了一个州。”李渊虽然年纪大了,美女玩多了,可是这个国家的地图却是在脑子里不曾少去,一点都不能少。
“哪个州?”裴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小声地问道,现在的唐朝还没有太宗李世民当皇帝时候的划分的十道那种精细的局面,但是,所有的人都对于边塞的重镇有着清醒的认识,那里因为靠近边塞,更加容易出事,也因为如此,大家记得很清楚。
“松洲。”李渊的话让裴矩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那里可是有自家人的,当初派裴元过去,是因为这小子可能会威胁到家族里嫡子的地位的情况,但是不代表就想让对方去死,一个能吃苦的旁系,他们还是很喜欢的。
“松洲?”裴矩故作镇定地想了想,然后眼睛都瞪出来道,“是裴元的那个松洲吗?”
“还有其他的吗?”李渊没好气地看了裴矩一眼,然后对内侍道,“宣太子、秦王、齐王、李孝恭、李道宗以及窦抗前来议事。”
“喏。”内侍说完就出去传旨去了,而裴矩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时间倒退到七天前的早上,刺史府。
此时的天下,却已经有点乱了,只是说也奇怪,本来最应该乱七八糟的松洲城,却不见这些事,有一些人想要散播流言,却被武侯、捕快甚至于部分府兵给直接抓起来,然后也不杀,就是让他们去干活。
裴元此时正在刺史府和治下的县令商量的事,不是如何镇压暴民,也不是如何开粥棚,而是如何保护老百姓。这种会议可能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奇怪的会议,可是裴元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如此。
虽然今年的干旱,让松洲城外面的吐蕃人的草少了很多,未来可能会侵犯,但是呢,治下的人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大问题,自从之前和叶檀的对决之后,松洲城准备了水车,水渠和水井,反正农闲的人很多,不担心不去做事,本来还被老百姓说成是闲的难受,折腾人。而现在,再也没人说这话了,各种万民伞,生祠之类的,也出现了一些。
可是呢,现在还没有到庄稼收割的时候,问题却来了,你们这里是没有什么事,可是别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虽然现在不着急,可是唐初的时候,老百姓的家底太薄了,如果等到了秋天还是没吃的话,就容易出事。到时候别的地方都倒霉了,就你们这里的还好,你觉得他们会成为君子不理会你这里吗?
“刺史大人,我觉得,我们需要将水车之事上交给朝廷,如此一来可以满足大唐的利益。”唐胜真的是孙卖爷田,不心疼啊,东西不是自己的,现在赚了便宜了,还想要邀功。
“是啊,这个东西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是呢,对于朝廷来说还是挺好用的。”潘玮今年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一边的毛文本也跟着点头。
“可是,以什么名义上交给朝廷?”裴元有点难为情地问道,看着王文斌。
王文斌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告诉叶檀,这个是大家的功劳,不是你自己的,所以,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这个事呢,下官觉得应该以松洲刺史府为准,但是呢,也要提一下叶檀,这小子虽然还年轻,可毕竟是个可用之才,如果此次冷了他的心,也不合适,而且这次我们这里多亏了他才如此的。”
王文斌的话,让几人陷入了沉思,叶檀的性格太了解了,如果真的是翻脸的话,人家可不怕自己,但是呢,这个功劳说大不大,说小可不小哦,而且有了松洲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作为范本,简直就是最佳的解决方案啊,如此的功劳,如果朝廷真的重视的话,到时候,赏赐还在其次,万一要是有封爵之类的事,可就幸福了。
而叶檀现在才十一岁左右,如果真的报上他的名字的话,可就浪费了,谁会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封爵啊,又不是家里传下来的。
“那就按着王县令的说法去办,叶檀那里,我们也不能亏了,好处要给,在你们那里的酒楼应该也开始建了吧,你们多多看看一点。”
裴元说完这个事,也就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事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关于万一出现灾民,应该怎么办?”
第七十八节异常带来的麻烦
大明宫的正殿,含元殿,作为唐朝皇帝的听政的地方,座落在三米高的地基上,整个殿高于平地四丈。
远远望去,含元殿背倚蓝天,高大雄浑,慑人心魄。
含元殿前有翔鸾、栖凤二阁,阁前有钟楼、鼓楼。
每当朝会之时,上朝的百官在监察御史的监审下,立于钟鼓楼下等候进入朝堂。
朝会进行之际,监察御史和谏议大夫立于龙尾道上层扶栏两侧。
而此时却不是正式的朝会,除了刚刚李渊吩咐的那些人之外,还有一些重臣也出现了。
而裴矩刚刚从李渊的寝宫里出来,就接到了家族里传来的内报,本来他是不想理会这个事的,现在可以说是一堆的事,家族里能有什么事,可当那个下人说了,这个是裴元的东西的时候,他才接过这个厚的过分的资料,趁着召唤大家来的当口,找了一个地方看了起来,等到人差不多都齐了之后,他却面无表情地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现在百业待兴,可是皇帝的地方不能简陋了,一走进去,就是金碧辉煌,刺眼的很。
太子站在皇帝的下面,而武将以秦王李世民为主,文臣除了自己就是萧瑀、裴寂、裴世南,至于后来的贞观名臣房玄龄之类的,都不在这里,就连魏征这样的牛人也不在,他们都还年轻,地位不够哦。
等到一声陛下来了的内侍的声音传来之后,所有的人精神抖擞地站好,就算是刚刚还有点松垮的人也是如此,这里是富贵的起源,也是富贵消退的地方,所以,不听话的人,就会倒霉,没有眼力见的人也是如此。
“参加陛下,跪。”
唐朝没有那种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的事,就是大家跪一下,喊一嗓子就可以了,有些老臣,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到大家再次站定了之后,李渊本来昏花的眼睛立马如刀一般地看着下面的人道,“朕旦夕辛劳,可惜上天还是没有给朕更多的福报啊,来人,抬上来。”
随着两个力士类似抬担架一样地将一堆的折子抬上来之后,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而裴矩则仿佛没看到一样,闭目养神。
李建成和站在李世民身后的李元吉对视了一下,眼中都是疑问,难道是弹劾我的?
李世民却感觉眼角一冷,这个,不会是弹劾自己的吧?
其他内心有鬼的人也不敢多说,只有李孝恭这个矮矮胖胖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意外,只是安静地看着。
“知道这是什么吗?”李渊虎目一瞪,所有人都不敢多说话,老虎不发威,那是因为老虎懒啊。
不等大家回答,他就接着说道,“这是最近半月时间收到的各地出现旱灾的折子。”
一句话,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倒霉的事。
“大唐建国也就七八年的时间,各种灾祸不断,但是各级官吏还是比较中肯地做事的,虽然聊胜于无,可是朕心欣慰,只是今天,朕却发现了问题。”李渊一巴掌拍在那堆奏折上,奏折山就塌了,他指着奏折道,“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不报,怎么,真的是天下都遭灾了,你们那里没有遭灾,还是你们治下的百姓都死光了?”
要是平时,裴矩听到这话肯定会惶恐的,可惜,此时却觉得压迫越大,越是舒服啊。
“启禀陛下,儿臣以为应该派人训斥,裁撤如此官员并治罪,一正大唐之官吏风范。”李建成依旧温文尔雅,气质如玉,不紧不慢地说道。
“儿臣赞同太子殿下的决议。”李元吉是不会想对还是不对的,反正李建成说的都是对的。
然后支持太子的人也都跟着说话了,只有四个人例外:裴矩、李世民、李孝恭以及李道宗。
“秦王,你有什么要说的?”李建成的解决办法很好,也符合一个太子的治国之道,李渊的脸色好了一些,看着李世民一句话不说,就问道,是质问。
“启禀陛下,儿臣以为,需要先查清楚,再做定夺。”李世民的话让裴矩点了点头,这个秦王,人不错,知道松洲那里是我家的地盘啊。
“查清楚,这个还要查清楚吗?天下都旱了,难道就一个地方没事?”李元吉却赶紧反驳道,他倒是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做人粗鲁了一些,说完李世民,然后就转头看向李渊道,“陛下,是哪个地方,儿臣一定带兵过去狠狠地收拾他。”
裴矩听到这话,感觉有点难堪啊。
李渊却不会在这个时刻顾忌他的脸面,直接说道,“松洲。”
“松洲?”李元吉可不知道是谁当刺史哦,但是那个地理位置却是知道的,就在吐蕃的接壤的地方,加上前段时间自己家的下人通报了自己去吐蕃的见闻,想到了一个词叫做赤地千里啊,难道松洲就不一样了?
“陛下,儿臣听家里的去吐蕃采买良马的人说了,今年夏天刚过一般,吐蕃那里的草原上就差不多赤地千里了,很多地方水少的连草都不长了,吐蕃各部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松洲刺史应该严惩。”李元吉的话让李建成的脸皮子跳动了一下,他不知道松洲城的刺史是谁,自己知道啊。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裴矩赶紧跪在地上,对着李渊行礼道,“陛下,微臣知罪。”
李元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多了,只好退回去,而李世民却有点想笑,这下子有乐子了。
“裴矩,朕记得当初是你要求说自己家的侄子读书不错,人也聪慧,朕才让他当了刺史的吧?”李渊开始兴师问罪了,开始拉清单了。
“是微臣当初求陛下的,陛下开怀心胸,满足了臣的这个愿望。”
“可是,朕没有想到,你的这个侄子做事还真的不一般那,竟然敢瞒报,简直就是欺君之罪,罪当灭九族。”李渊气急败坏地吼道,其实呢,这个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需要一个由头发现一下自己当了皇帝之后遇到的倒霉事啊。
灭九族这种话,在很多皇帝嘴里都说,我去你大爷的,小样,小心我打你之类的话,一般都是气话,不会有太多的人当真了,除非这个皇帝是个疯子或者精神不太正常的才会当真。
皇帝的权衡利弊的人,不会随便杀人的。
“陛下,还请原谅裴大人的举荐失误之罪。”李世民有一点不错的地方,就是脏的还是干净的,人家都能用,而李建成这一块就显得短板了,他更喜欢干净的人,所以慢了半拍了。
“那就罚银一百,闭门思过三日。”李渊的话让剩下的几人都翻了翻白眼,这是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啊,你这个也算是惩罚。
“谢陛下,不过,臣不服。”裴矩的话前后不搭,最后一句却有点苦恼地羞愤的味道来,让大殿上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不认识地一样地看着他,这老小子,最喜欢就是拍李渊的马匹,平时也是有事没事就自己扛着,可是今天是怎么了,这小子,奇怪了。
“哟,你还有不服气的?来,说说,给朕听听,是怎么个不服气?”李渊刚刚消了点气,一听到这话,立马气乐了。
“还请陛下原谅臣失仪。”
裴矩站起来,开始解腰带,让大殿的人包括李渊都吃惊不已,这个老小子,打算在这里【创建和谐家园】衣服跑步吗?
“你要干嘛?”李渊虽然是看过他的身体的,那是因为两个好友之间的情趣,可是在这里,是不是不合适了?
第七十九节急转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