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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残-第15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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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符七年879:桂阳土豪陈彦谦趁乱据郴州,杀刺史董岳而自立;又裹众往击草贼柴白头部,所获颇丰。。”

      连州事略

      。。。。。。。

      数百里之外的江南西道。

      大江北岸,在惨烈的代价之后被攻取而下的沔州汉阳城中,已然是笼罩在一片浓的化不开的血色了;城中士民百姓无论身份贵贱良庶,都在竞相奔逃和藏匿当中被揪拿出来,又哭喊哀求着倒在了火焰与杀戮之中了。

      “大王,黄王。。孟兄弟、孟左军的事情可不能就这般算了啊。。”

      一名带着范阳帽的义军将领,紧跟着锦裘大氅的黄巢身边大声恳求道。

      “只消,只消分我一支人马,不用多少,八千人手,不。。六千人手。,,五千丁壮也行。。”

      “我就能扫平广府,将那杀千刀的贼僧和紫脸儿都给砍了脑壳回来。。给您顺顺气儿。。”

      在一片嘲讽或是可笑的眼神和面色当中,黄巢虽然依旧不可置否扬长而去;但是却有人冷不禁开口讥笑道。

      “老黄羊,你就可劲的吹吧;就算吹上天了也得掉下来。。”

      却是一名身穿两档铠名作杨能的司左郎将。

      “人家孟留守当初可是坐拥整整四部军序,号称三万人马;可依旧还是没有斗得过那紫脸儿和鬼和尚的路数。。你又凭什么拿这几个货色去送菜。。人家如今好歹也是奉着义军的旗号呢”

      “你竟敢小看我义军儿郎么。。要不我两先做下一场试试成色。。”

      而这位带范阳帽的将领名作杨复生,生的一副天生老态的模样,却是黄王在路过江西时所亲自收纳的部将之一。只见他气的顿时跳脚起来而大喊道。

      “谁怂谁就是狗养的。。”

      “。。。。”

      然而身为万众瞩目的义军领袖和首脑,黄巢这段时间也是自有所惶惑和困扰的隐衷而不能明言。

      虽然,他这一路过来辗转千万里并没有少见和经历过,来自义军当中的背叛与脱离,还不乏自相残杀式的火并和侵吞事件;但是这次的影响却有些与以往不同,以至于他在独处时隐隐有所一丝丝怀疑和抱憾,当初是否自己给出了错误的暗示。

      之前尚还有亲信如杨师古可以给他开解和抒怀一二;但是现在随着自己家的权柄愈重而声势愈隆,对方能够主动开口建言和进谏的次数,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少而像是有了曾无形隔膜一般;虽然身边自有人解释这是身为上位者独断乾坤的孤绝使然,也是为了将来称孤道寡的威仪着想。

      然而,广州方面后援和输送断绝的恶果,经过这些日子已经充分体现出来;因为突然缺少这么一大块稳定的补充,东路大军中粮械的的积存几乎是飞速的直线下降,而让人不免想起当初,后路无忧就连伤患也有所安置的种种好处来。

      习惯了一些东西之后在失去,就让人明显有些不适和烦恼。因此,他需要指派更多的人手去周边哨粮和就食,才能满足沿途相继聚附而来越发庞大的军势所需;甚至不得不故意指派去攻打一些坚城硬垒,将其消耗掉一些以减轻就粮压力的潜在心思。

      但他同样也是号令百万义军之主,天下穷苦黎庶的救星;再度成势之后也不免为名声和口号所累,而并不能公然拒绝或者主动驱赶走这些饥寒交迫的穷苦人;而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向着官军盘踞的地方攻打过去。

      因此,如今滚荡而前的大军之势,就像是逆水行舟一般不进则退的基本格局;然而对于总头领的黄巢而言更是几乎没有任何退路和缓转之机。因为在他的如今麾下几乎人人都思进取富庶繁华的花花江南,而大多不愿意再转回到暑热湿瘴疫病横行的岭南去。

      尤其是经过西线和中线的两路相继大败之后,军中的气氛更是变得谨慎和保守起来;而手下各部统领、率将、军主们更是不乏与广府那边暗通曲款的存在;天晓得在后济断绝之后,他们军中那些多出来的罐头和压缩干粮,是从那里给变出来的。

      事实上在这两路相继受挫之后,义军当中已经不乏有人动起念头,想要效法当初占据了潮循三州的王蟠、虚和尚所部,或又是如今占据江陵而死不松口,哪怕友军也敢动刀子的曹师雄、王处温的那部人马。而开始打起就近占下一块地盘来经营和罗括的心思了。

      亦有人旁敲侧击的质疑和探询起来,为何好好的广府局面会闹到如此地步的缘故;更有人拐弯抹角的试探着透露出既然事亦如此,能否与广府方面澄清误会或是重修旧好,以恢复大军供给的妥协意图来。

      因此,指望强按牛头喝水式的让他们回头,去攻打广府那据说已经被刮得精光的地方;还不如就近抢几个城,多聚敛些财货才是更加现实的所在。也就是黄巢这般坚毅果决的不世枭竣人物,尚可以凭借自己依旧崇高的积威和强横手段,驱使和带动着他们继续向前攻杀而去。

      “罪人伪朝长生岛镇将黄石,见过义军大统领,冲天大将军贵颜。。”

      随后,一名身上沾着新鲜血水官军服色的将领,也满脸卑微和阿谀的跪在黄巢面前。

      “多谢黄王恕我顽抗义师之罪。。愿率儿郎戮力报效于麾下驱驰”

      黄巢紧绷的面皮突然就松弛了开来,这厮是率部驻守在汉阳城外的戍垒里而见势不妙主动开城投降的。要说这段时间义军收降和聚拢了不少官军余部,但是像他这般三千人左右的大建制来投还是头回,或许可以别派上些用处呢。

      本章完

      第276章 南顷2

      仅仅两天以后,周淮安已经率领援军前往连州的道路上了。

      得益于伴随着驿路体系,在每处驿站里所建立起来,用光学传信的臂板信号塔;除了能见度极低的暴雨天气之外,在珠江流域往来传递消息并汇聚到广府,大多数时候也只要大半天时间而已。

      再加上利用冬季农闲时间组织大量工役,刚平整和硬化过后没有多久的支线道路。仅仅花了一天时间来召集人马和整备物资;又紧急召集了往来珠江水上的船运力量,来分担辎重输送和后续补给。

      因此仅仅用来一天时间轻装急进,从广府境内被紧急动员起来大约五个营后援,就已经抵达了怀州和连州比邻的阳山县境内。只是当地驻留义军所部都已经逃得七七八八了;从北边逃回来的当地人口中得到的消息也是相当的混乱和矛盾。

      有的说是前出的义军所部义军覆灭了,州城桂阳城里已经是另一股势力的旗号了;又说是他们已经成功击破了对手正在追击当中呢;还有的说如今的桂阳城已经在乱战中被付之一炬,而只剩下一片废墟。。

      而在进入连州境内之后,珠江流域还算平坦的地势开始慢慢的抬升走向起来。河流纵横而一往无遗的大片水田阡陌河渠风光,开始被时不时横埂在视野当中,梯田、果林和茶树遍布的起伏丘陵,所分割开来而变得有些零碎起来;而开始呈现出与高开发度的珠江沿岸,迥然不同的些许蛮荒与植被繁茂起来。

      随着越发的深入其中,沿途虽然依旧算不上巍峨峻险山势,但也算得上是峰恋环抱,松桧葱郁了;时不时可见流淌在山石之间的潺潺溪流,透明如镜而清凉扑面而至;

      而在此山林之间的远端,甚至可以看见当地一些穿着斑布短衣,驱役者水牛耕山田的莫徭蛮,以汉姓所杂居的村落;

      而在道路行进队伍间飘舞的太平两字苍青大旗之下,是一水背着笠帽和小团牌,腰上还挎着左弩右箭的寸板平头;看起来很是干净利落又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作为易号太平军的后续,像是直属队扩编成一千一百人的直率营;学徒队更名为教导大队,直接编列有四百人左右。全数配备骡马代步机动;而与前营构成太平军中唯三的骑兵序列。然后又与样子队器械队和投火掷弹队一起,号称周淮安亲领的“五直队”。

      而作为“五直队”成员的标志,就是他们统一剃成了髡首既效法当初周淮安式的寸板短发,最初是为了对这位和尚出身的主官表示某种尊崇和追随之意,然后就在义军当中变成了一种约定俗成体现“自己人”身份的风尚。

      当然了,出于卫生防疫和勤务便利上的考虑,周淮安默许了这种行为;反正平时带着头盔或是笠帽,或是包巾、带帻时也根本看不出来;但是在某些需要免冠的特殊场合当中,这一色被称为时人成为髡首的存在,就显得很有特色和威慑力了。

      再到后来,干脆变成了一特殊的象征物;只有作为加入义军一年之后没有犯错的新卒,才能获得这种代表割断过往一切羁绊和渊源,就此投身到为天下穷苦人【创建和谐家园】和求活的伟大事业当中,所具有特殊仪式性的集体征状。

      至少在这个时代,身发体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毁,可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的事情;至少除非是实在走投无路或是目的坚定的话,这种决心和意愿可不是那么容易下的。这也代表着日后有人想要逃亡或是脱离的时候,在非义军控制的区域各种寸步难行,乃至被杀获送官的巨大风险。

      “前面便是狗尿岭了。。”

      骑马跟随在身边,一身褐色铁鳞甲的葛从周开口道。

      “过了这处险要,就可以桂阳县境内了。。”

      这时候前方开路的王彦章王天明部,也突然传来了遇敌的消息;只是当周淮安带着大队人马赶上来的时候,战斗却已经结束了。就只剩下王彦章留下来打扫战场和看押俘获的所部。

      据说这些敌人是埋伏在附近的高坡上和山林里;在王彦章率领的先手团走过了大半之后,就突然大声呼啸鼓荡着冲下来,欲做那拦腰截断的分割攻势;然后在初期的惊讶和混乱之后,对方就再没有什么然后了。

      能够被放在先手团里的差不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卒,或是专门负责攻坚破阵的跳荡资序;临危不乱或是勇当自若之下,自然不会给这些伏击者多少可乘之机。

      他们仅仅是依托伴随行进的几辆大车和车上的挡板、团牌等物,就原地构筑了简单了阵地和防线;轻松挡住了这些伏兵射过来的大多数乱箭,以及数拨参差不齐的攻势。

      然后,等到前头已经过去的队伍反身杀回来,而后方的队伍也更上来支援之后;两下包夹之下这些冲下山坡来的伏兵,就成了被堵在狭长谷道里的釜中游鱼了。最后只有留在山坡上掠阵和观望的少数敌兵,见势不妙而向着远处遁逃而去。

      于是身为先手团中少数有马代步的校尉王彦章,也毫不犹豫的尾衔追击而去了;据说在这一路上被他挑翻下来的敌军尸体和伤员,足足落下了十几个。

      在拷问了这些遗落的俘虏之后,才知道他们居然是当地矿工和工场劳役所征发而成的土团兵,隶属于一个桂阳本地大豪陈彦谦的麾下;因此因为出身环境的艰劣而很有几分悍勇,但是组织度和次序上就明显要惨不忍睹了。

      在群体冲阵的时候,既没有安排像样的批次和顺序,也没有拉开足够机动和相互配合的缓冲间距;就这么一窝蜂式的乱糟糟一波流下来了;遭到弩弓的攒射和狙击之后,更是相互躲闪和践踏在一起,自己人造成的伤亡甚至比来自义军的杀伤还多。

      结果只有少部分人冲到结阵的义军面前,而大多数人都还在东奔西跑的兜圈子和躲闪箭矢呢;轻而易举的被挡在团牌和车辆之前,一波波游刃有余的刀枪齐出剁倒捅翻在地。

      可以说除了勇气可嘉之外,就连周淮安的太平军中刚训练了三个月的新卒,都是严重有所不如的。但是更让周淮安在意的,则是从这些伏兵手中所获取的甲械;虽然陈旧不堪且种类相当的杂驳,从乡间最常见的柴刀、镰刀,叉把到制式的掇刀、钩枪、长矛皆有。

      但是周淮安还是在其中认出了一些旧物来。那是他当初为了统一留守司下义军的装备制式,而逐一更换和收集上来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武器。在重新修理和翻新并打上防止盗失印记,之后就入了留守司的武库了。

      如今居然以较大批量的出现在了这些敌人手中,显然不是少量遗失和倒卖的渠道可以获取到的结果了;周淮安不由的在心中阴云日重起来;如果对方真是自己所猜想的结果那般,那柴平弄不好真的会吃上一个大亏的。

      就在这种且担忧且坎坷的心情当中,再度走出遮挡视野的山势之后,一座粗粝在狭长谷地高处,又被两条分叉的河水环绕而过的城池,就出现在了他强化过的视线当中了。

      只是开没有等周淮安占据了一片狼藉的营盘而开始下令攻城,只剩下袅袅余烬和残烟的桂阳城中,开门出迎的却是满脸熏得乌黑,而衣甲上尽是烟灰的柴平一干人等。周淮安也不由当即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人没有事就好,其他都还好办;

      正所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至少号称五万军额的太平军,目前还能承受的起这一路四千多人马、器械的损失,但是像柴平这种富有经验的老义军将领,却是是在麟毛凤角的存在损失不得的。

      作为怒风营体系的出身,虽然老关、成大咬他们已经被证明足够可靠,但是太低了点没有多少带领大部队的经验,需要在驻守地方的过程中慢慢的锻炼出来;苏无名、吕方、吴星辰、刘六茅等人亦是低层简拔而来,亦是类似的道理。

      或许具有相当程度的勇力和经验,但在率领大部队的军略和临阵机变上,同样有所不足;目前只适合在自己总领局面的情况下才能放手作战;而目前王蟠的身体状况又不适宜领兵上阵。

      另外虽然还有霍存、葛从周、王彦章之流,后续加入新的锐将领可以作为预期;但是同样需要足够的培养周期和成长的空间,不是随便可以拔苗助长的。

      然后开始询问后续发展的具体情形,才知道他们已经通过敌人放火时,以绝地反击式的突然杀出挽回了颓势,还一鼓作气击垮驱散了城中的敌人,最终迫使其从北门竞相践踏的遁逃而去了。

      只是留守城外的营地乱得未免有些莫名其妙了,就居然在他们被埋伏的土团军给围困在城中时发生了。

      第277章 南顷3

      周淮安好歹也遥领过桂阳尉,却还是第一次来自这座城池当中呢。站在城头上登高远眺而去,不由令人感叹不愧这里是“三湘之屏藩,两广之管钥”的地理胜势所在。

      这里是江南西道连州的隶下,也是江西道最南端的所在,在地理上属于楔入岭南地区的行政区划,属于某种传统分而化之的规划手段。

      而桂阳城就刚好簇立在南岭山脉通往岭外荆湖地区的管道,骑田岭南端缓缓折冲而降的山隘隘口之下。又伴随着奔流而下湘江支流的舂水,在这处北高南低的不规则形状谷地中,分作东南和西向两条的官道大路。

      而在北面名为九嶷山的群山之中,就掩藏着秦时所建的军塞阳山关,以及通往桂阳的都庞岭道、骑田岭道在内,天然山势曲折裂隙所构成的两条过岭山道;

      秦时的始皇帝对南越用兵发五路南征之师,而在大兴土木、民力疏通著名的灵渠之外,亦在武陵群山之间顺山川之势,修筑了始安的越城岭、临贺的萌渚岭、桂阳的都庞和骑田岭在内四条新道,而自此一直沿用至今。

      越城岭道系由湖广南下两广最便利的路线,也是翻越南岭山脉最主要的水路,也是当初黄巢大军顺势北上的路线;不过若由此路去广州,尚嫌迂远。

      萌渚岭道又称桂岭道、谢沐关道,此道沿湘江上溯至湖南永州零陵后,与越城岭道分途,再沿潇水上溯;经湖南道县、江永,越过萌渚岭隘口,到达广西的贺县。

      汉高祖刘邦派陆贾出使南越说赵佗,即从桂岭取道。汉武帝平定南越以后,在荫渚岭与都庞岭之间设置谢沐县今湖南江永县西南,目的就是控制这条通道,后称“谢沐关”。

      北宋时的潘美伐南汉,岳飞镇压广西少数民族起义,均经谢沐关由此道入岭南,所以,一向被视为“岭口要路”。

      这条道路的优点也是有两条源头很近而南北分流的河:潇水与贺江。由此沿贺江顺流而下,至广东省西江沿岸的封开县江口镇,便可以顺西江而至广州。而从这里前往长安也有明确勘探的里程,全程约四千多里。

      在这条路线上又有一条分叉,既湘江支流潇水上游分叉出来的零陵、桂阳峤道;为东汉郑弘奏事所开。

      唐以前这条路使用最多,因为岭南可以凭借北江、连江水途,岭北也可利用潇水、湘江、洞庭、长江、汉水水路而与荆襄之间的南北通道相连,然后经武关、商山、兰田路直入关中。

      然后是同样经过贵阳境内的骑田岭道又称新道、湟溪关、阳山关道。此道自湖南衡阳沿耒水上溯,经秦耒阳县,至郴县今湖南省郴州;由郴县转旱路,西南行,经兰山县,南至汉桂阳县今广东连州市;

      或南下坪石,再西南行,经星子也可至广东连县。这段陆路没有崇山峻岭,进入广东连州后,可利用洭水今连江、北江水路直下广州。这也是这次周淮安此次发兵赴援,所借助水运辎重的主要路线。

      此外就是最东端的大庾岭道又称横浦关、梅岭关道了;此道由南昌、吉安、赣州,越大庾岭至南雄、韶关,再从陆路南下广州境内,是维系赣粤的常用通道。

      古称“塞上”,汉武帝时,南越人击败韩千秋“使人函封汉使节,置塞上”,即将汉使的头颅装在盒子里,放置在岭口分界处。秦末有梅氏筑城扼岭口,称“梅将军城”,秦代改称为“横浦关”。

      开元名臣张九龄任广州都督时进行过山道的重修,将山石中开辟出来的五尺道变成了两车并轨而行的宽道。因此也是如今江南诸道入岭外的最主要路线。

      而五岭孔道中至少有两条都在桂阳县境内,但在行政区划上却是隶属于江南西道,以及现今的湖南观察使麾下,这无疑是一种防止岭南地区发生叛乱之后,四闭城塞的一种基本防范措施。

      现在这处岭內胜要已经落入自己的手中,如果再夺取了群山之中的关要之后,那自己麾下的义军就可对于岭外的江西、湖南等地构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兵家胜形之地了。

      据说当初汉末三国的赵子龙计取桂阳的典故就发生在这里;嗯就是那个自称赵云本家的桂阳太守赵范,先是置酒欲以结拜兄弟,然后又把寡嫂唤出奉酒想要亲上加亲,结果触怒赵云先送城人头后送的故事所在。

      连州虽然只是个下州,但最盛时有户三万二千二百一十,口十四万三千五百三十三。虽然丘陵遍布的田地产出亦不算丰饶,但是当地三县境内亦有金、银、铜、铅、铁等相对丰富的矿产。因此,这是一个以矿冶为主要经济活动的州郡。

      再加上附近郴州平阳的铜矿坑群落,和怀州盛产的铅锡矿;因此朝廷沿袭西汉“金官“之制,在桂阳郡今桂阳设“桂阳监“,置炉场五所就地采铜铸钱,并管理相应银坑、铅坑开采的专营事物。

      自唐代开始,桂阳监“掌二十八铜矿以钱监”著称于世。全国铸造钱炉九十余座,桂阳就立有五座。最近一次是在在十年前开始铸造的咸通年铸造“咸通玄宝”。

      约每炉役丁匠三十人。每年除六月七月停作,余十月作十番。每铸约用铜二万一千二百一十斤,白鑞三千七百九斤,黑锡五百四十斤。约每贯钱用铜鑞锡价约七百五十,丁匠所费在外。每炉计铸钱三千三百贯,约一岁计铸钱三十二万七千余贯。

      此外,根据元和郡县图志载:桂阳“所出银至精好,别处莫及”。而本地年产出银万九千九十五两,几乎占据了江西道产出的三分之一。

      当然更关键的是从这里获得的铜料不仅可用来铸钱,这也是一个逐渐成熟地方政权的基本标志;还是铸炮的重要原料之一。不过这些地方的劳工、夫役和工匠,因为战乱而逃散了七七八八,所以要想重新招募人手而恢复起来,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开工。

      目前的广府方面,正在尝试用水力冲压机构来锻造铁皮,然后在滚轴上卷起来的早期短火铳;下一步周淮安还打算在机械传动比较稳定而具有一顶精密度后,在利用水力钻床在包钢的熟铁棍打孔。

      在击败了一地敌人之后,周淮安带来的探报队、普查队和工作队,就会以就近出身士卒为向导出马和展开行动。一方面搜寻可能潜藏的敌对势力和躲到民间的败兵残余;另一方面也是收集证据和线索,清算那些城中的豪门大户;

      在这里,则主要是那些以世代矿主为业的地方豪强大族,因此民风彪悍而不乏私造的兵甲为利;又有山夷“莫徭”等杂处其间屡有械斗与争攻之事,因此在组织度和日常争斗经验上,却不是其他对方的那些农民出身的土团可以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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