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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残-第18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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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眼下他们都是远道而来的客军,又缺少真正意义上的地盘。可以说除了从贼寇手中收复失地就再没有多少立足余地了,若是再不抱团起来共度艰难,那真的就是万事皆休什么都不用指望了。

      而段彦谟的存在,又是另一位藩帅以天平军节度使兼江西招讨使曹全晸的心病;至少有他在那么一天,是别指望能够得到来自这部强力友军的支援和呼应了。这明明就是朝中宰臣们弄出来的破事,落在他们身上简直是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无妄之灾啊。

      然而想到这里他更加怨恨起引兵南下,而至今消息断绝的忠武军都将周延陵了。这个原本只是个俾将却靠节度使亲族关系上位的家伙,所带走了三千忠武健儿本该是划拨在自己的麾下。若有这三千忠武兵做底气的话,他这个荆南节度使在当地的行事就不至于那么“跛脚”了

      而当初他赴任前砸锅卖铁来凑集和聚兵,也才堪堪从陈州拉出来三个营头,约一千七百名堪用的士卒;相比之下简直就是见绌得很。当然了,宋浩并不觉得这个世间还有什么草贼能威胁得了这三千忠武健儿;只怕是因为这厮的缘故被捆在了湖南某地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如今山南道的境内一下子存留了三大节度使的人马,对于地方民生和赋税徭役的供给,也是一个巨大的压力和煎迫;所以他不想架在另外两个家大业大的老牌藩镇之间,于潜移默化的日常当中被人挤兑掉的话,就只能尽早领兵打出去了。

      只是沿途那些被明显抄掠一空或是拆成白地的大户、豪族庄园,和从藏匿处纷纷跑出来诉苦和告求的幸存者;让他心中很是不爽利。这刘巨容、刘德量的治下也是在太过疏怠和放滥了,居然任凭地方的民变和寇盗肆意妄为道如斯地步,这可还是在作为节度使理所的襄州境内啊。

      根据这些地方良善之家和头望人等的反应和表示,这些贼寇的行事极为残横粗暴却又甚有章法,器械更是精良和进退有序,而且手段颇多而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敢于冒充官军派骗开市镇、村寨的门户,而将退保其中的缙绅、富有之家给杀戮一空,再以小恩小惠散置于流民、贫户而收聚、驱使之。

      因此,这些地方虽然不乏自募土团而多置刀弓鼓板,以各处市镇、村寨遥相呼应联保之;但还是在这些神出鬼没一般的贼寇袭掠下,自顾不及损失惨重而屡有破家之祸。但这也对宋浩而言是一种潜在的麻烦,他居然没法从襄州境内获得足够的供给和协力了。

      虽然还有一些城寨、市镇之流依旧存留了下来,但是其中能够提供的东西和人役;对于他麾下这上万荆南大军而言也不过是略胜于无的补充而已。他反而要想办法约束那些没能得到足够好处的部下,以免忍不住去抢劫这些还算恭顺的地方所在。

      如果,他不想靠因地而食的一波流来解决南方贼寇的话,就得依靠这些还算完好的地方据点,建立起自己的后路和补给的粮台所在。就在他抵达襄州最南端的乐乡县城与荆州交界的章门镇之后,这只新组建的荆南军也终于遭遇到了不明的攻击。

      分别外出哨粮的十一只步骑队伍,至少有三支逾期未归,有两只几近覆灭而只剩下数名骑兵逃回来报信;其他数只所获寥寥却安然得归队伍,也带回来了有成群贼寇出没痕迹的消息。

      “这些沟渠鼠辈终于冒头出来了。。也该我等为国报效杀贼了”

      但是宋浩反而不不见怒色,而欣然对着左右道。

      当天夜里,黝黑而稀疏的灌林之中,几个穿着厚毛夹衣罩着斑驳雪地一般素白色披风,却依旧被冻的满脸通红的身影,正在努力抬举着几个粗大笨重的物件蹒跚而行着一点点靠近;

      并在随后的时间里将其组装起来成为一具像模像样,然而却是使用寿命极短的弹射器;然后又有一匹驮马被牵了过来,从筐子里取出装满纵火油脂的罐子,仔细的兜进皮套子里;又开始缓缓的向前挪动起来。

      然而,这些官军在镇外所立下的营盘还算是森严有序,无论是临时竖起的哨塔和箭楼之上,还隐约晃动在栅墙背后的火把点点,也是都是往来不绝而游曳不断,看起来就是采用了相当人手来保持足够的警戒。

      所以,他们也不敢太过于靠近对方,而只在最大投射范围之内开始调校这架小型机构,以毫不吝惜的一最大限度的蓄力发射出去。

      夜色之中,一点点黯淡的星火出现在墙头哨兵眼中之时,尚未怎么引起明显的注意;然后这点隐约晃动的星火迅速变大起来,而在惊动起来的哨兵急切呼喊声中,哐当一声落在了栅墙附近;而就地烧出一片亮堂的火光来,也照出了方圆十多步之内影影错错的拒马、壕沟、尖桩、拌索等营防工事来。

      这一刻,官军的阵营当中也像是迅速烧开的锅子一般,随着不断被点亮起来的火把和火笼,顷刻之间就变得人声鼎沸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的在喧闹之间却不见多少乱像。

      反倒是墙头上有人开始在火团来袭的方向逐一的发射火箭,然后远近不一的插在营外黑暗笼罩的雪地之上,而成为某种距离和方向上的引导;进而又营门轰然大开而冲出一致明火持杖的甲兵,在这些火光点点的引导之下全力朝着这个大致方位扑杀过来。

      然而无独有偶的是,在其他方向上也骤然吹响了警讯的号角,同样也有点点火头飞出而飞坠在营盘之内,霎那间就点燃了一段哨楼所在栅墙,而烧的其中几名警哨弓手惨叫呼号着跌坠、跳逃下来。。。

      天亮之后,脸色不愉的宋浩看着被烧成废墟的小半个营盘,以及散布在其间的若干尸体;相对于被骚扰的一夜无眠大还算士气完好的本阵;却是西南角附从的一千多名土团军营地,被夜里偷袭的火团砸中几个之后,居然发生营啸。

      然后这些土团兵在被惊醒的惶乱当中,自相推挤践踏之下竞相奔逃出营去;却又被临近警戒起来的另一处营中的襄州团结兵,给当成了来袭的贼寇而用【创建和谐家园】火矢射杀、屠戮了不少;然后作为接应的本阵泰宁骑兵冲出来支援,又抹黑砍杀了不少。

      结果就是除了凋敝的灌林之中几块没烧干净的残件外,那些营外骚扰和偷袭的贼寇全部逃脱掉了;等到天明之后官军骑兵发现真相而停手下来却是已经悔之晚矣,这一营盘中的土团兵差不多都死伤殆尽或是逃亡一空了。而剩下其它营中的土团兵们,也不禁有些兔死狐悲式的士气低落起来。

      刚刚出阵道荆州就受到这种挫败,不由让宋浩心中蒙上了一层沉沉的阴影,也对于策划其中的对手愈发的审慎和重视青睐。

      。。。。。

      与此同时,刚刚对荆门城派出一支援军的周淮安,也在与城中商人充满务虚气氛的例行座谈会上,隔着屏风装作听其意见和踊跃发言的模样,而开始总结和自省最近一段时间的治理得失和成果。

      随着各种战后安定和治理湖南的政策一件件实行下去,不出意外的在湖南各地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反抗。而太平军最不怕的旧识公开的反抗行为了;因为这也意味着名正言顺的清算和抄没,这些反抗者及其牵连干系的全部身家资产了。

      反倒是那些暗地里的【创建和谐家园】和不合作,比较麻烦一些也更加隐蔽得多;除了明面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威慑之外,同样也需要足够受过简单培训的人手下到基层去,作为行政命令的基本执行力所在;而逐步将这种【创建和谐家园】和不合作的土壤给排除掉。

      毕竟,在原本封建社会沿袭下来的小农经济体制下;固然作为佃户的经济体量极为脆弱,但是作为基层赋税代征的地主、大户,通过蓄养家丁和打手来进行征收的体系,同样也是以效率低下而成本高亢著称。

      其中层层过手的浪费和贪没、克扣行为造成的例行损耗极为可观;而这些多出来的成本同样要农户、佃客自己来承当,往往数倍甚至十数倍于原本征收的基数。

      因此,秦汉时期的政权以相对后世更少的户口和生产力,却能爆发出比后世大多数时期更强的国家动员能力;就是因为深入到基层乡里的官吏执行能力,在诸如关内地区的基本盘上,甚至能够将责权落实到户;而不是牺牲效率和成本为代价假手他人。

      这一点,就完全值得太平军以复古和师法先贤为名,来推行建立更加先进和严谨的政权管理体系,获得相应的行政效率和执行成本递减。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就不能吸收相应土地利益阶层出身的士人,或是留用那些旧体制的人员,让他们有机会参与到其中去上下其手,或是将事情刻意扭曲和偏离到方面上去。

      相应人员由此造成的矫枉过正或是经验不足导致的错误,都是建立深入基层的政权过程中,属于可以承受和难以避免的代价之一。

      在这个吃人的乱世当中,哪怕是矫枉过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视一切的发生或是坐着等死也好啊;用后世某位先行者的话说:唯有在已经无可失去之后,彻底打烂了一切而再造一切,才能得到整个新世界。

      虽然他不能保证自己搞出来的这个大杂烩和四不像,将来究竟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毕竟在古代的生产力条件下,想要实行后世许多现今的社会制度和举措,都缺乏现实的基础和保障条件。

      但身为上位者最基本的要求,就能确保那些愿意追随和信赖自己的人得到一个好结果,并且通过合理的资源再分配和促进生产劳动所创造的更多价值,让自己统治下的各色人等过得比之前更好一些。

      或者说在将来也许可以用不那么糟糕的魔改版封建体制,取代这个已经发展到积重难返而让人十分绝望的末期王朝体制;然后通过后世例行对外社会矛盾的手段来给后代政权续命,顺便留下一些启蒙性的思想觉醒苗头吧。

      ??四千五百字的大章如约奉上了,希望大伙儿也能给力点啊└(^o^)┘

      ?

      ????

      (本章完)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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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或闻通鬼魅(下

      再次为义军所轻易收复的饶州鄱阳城中,为了庆祝这场艰苦卓绝来之不易的巨大胜利,冲天大将军府已经在这儿连续大摆流水筵席足足两天两夜了。

      因此,到处都免不了大筐大筐的蒸饼、米饭,与酒肉、汗臭味混杂在一起的气息,以及形形【创建和谐家园】喝的醉醺醺或是或是醉倒如泥的身影。

      而端着一小壶老黄春的杨师古,也端坐在冰冷的城头上,有些无奈且无力的看着这一幕;要是官军回头杀过来的话,只怕义军上下是要浮出惨痛的代价的。

      然而,现在他说的话已经不再管用了;或者说就算他愿意开口提醒和交代的话,也没有多少愿意听得他了。哪怕是那些与他亲善和相熟的人,也只剩下明面上的客套和例行的礼敬而已,眼神和表情中却多了点说不明道不清的味道。

      尤其是在这个一波三折的巨大胜利之后,他发现自己成为了大将军府当中最是尴尬的那个人了;哪怕他在战斗的最后关头主动走出自己的软禁之所,而说动了那些看守的士卒跟随自己,收拢了城中溃败下来的残兵,又几度打退了占据了大半个城池的官军,保住了城外本阵后方的城墙不失。

      但是令人遗憾的是,这些跟随自己与官军死战不休坚持到最后的士卒们;在黄王和军府重新回归之后,就迫不及待重新与他拉开距离或是撇清了干系。是以大多数人都得以叙功当前,而为由他这个反而没有了任何的说法。

      想到这里,杨师古不由有些怅然的饮了一大口老黄春;他虽然不在乎这些许功名上的利害得失,但更在意的是黄王是否在这件事情上因此对自己有了芥蒂,这才迟迟未又有所决定啊。

      味道绵长的老黄春入口之后,持续的后劲随着涌动的血液,慢慢在他泛红的脸色上显透出来,也让他纷乱如麻的心思愈发的百转千回的惆怅与。所以他一杯接一杯的很快就把自己给灌醉了七八分,然后有些浑沌而麻木的头脑里,却是像走马灯一般的闪过过往许多事情的点点滴滴。

      “杨师古呀杨师古,你怎么能如此荒废和颓丧,你不是发誓要追随黄王廊清宇内,看到义军上下都过上好日子的那天么。。”

      待到冰冷雪花再度纷纷扬扬而下,又飘落在他额头、鬓角、脖颈之间的激灵【创建和谐家园】,让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来。决心对黄王好好跑坦诚一番心怀,把话儿都给说开了,自己也就问心无愧了;也许还能继续为义军的筹谋和打算下去。

      毕竟自己的一切的初衷还是为了义军的前程和存续之道,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私心或是其他不可见人之处啊。而他在义军的事业上投入的心血和寄往,可是有目共睹之下的啊。

      然而,他脸色微醺的来到了临时军府所在的府衙前,却径直在大门外被有些陌生的巡哨士卒给拦阻了下来:“来人止步,军府重地,擅闯者死。。”

      他不由错愕了下自己出入军府什么时候要受到这种限制了;也许这是战后的衣食【创建和谐家园】吧,他如此告诉着自己而而拿出右军师的身牌,給示对方。

      然后又在大门前等了一小会,才有一位有些醉意醺然还带着些许脂粉味的军校脚步不稳的走了过来,看见他不由一愣而切声道。

      “是杨军师啊,劳您久候了,我这就给您进去通报一二。。还请先到门内避风处烤烤火吧。。”

      然后又等了一阵子,就才见这位还算熟悉的军校转身回来,却是满脸无奈的道:

      “真是对不住了,黄王今天在招待新来头领的大宴上,多饮了几杯已经酒力不胜的歇下了。。您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要叫起他老人家呼。。”

      “那我就明日再来好了。。”

      杨师古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方才酒力上头之下有些孟浪和唐突了,不由有些黯然的转过身去。

      然而当他绕过府衙的围墙,打算回到街对面自己的临时居所时,却看见一连串满载这各种鸡鸭猪羊和其他食材的大车,在许多赭衣士卒的押送下径直前往府衙的偏门而去。

      而在风声送来的隐约叫喊中还可以听到“别拉下了”“这是黄王亲自交代的”“还得继续开宴。。”,杨师古却是心头一冷,只觉得这府衙墙后的灯火璀璨变得有些迷离、怪诞起来,而脚步沉重的踏进了自己所居住的院落当中。

      当第二天正午,他再次带着随从和连夜写下的章略和建言,前往军府所在之地提出面见黄王之时。总算就被迎入了內院的左厢等候,而不用挤在门洞里受风吹雪落了,还有滚烫的茶汤不断续着。

      然而,与他一起在这里等候的还有七八个明显陌生的义军将领,他们都不免一边大口灌着茶汤,一边用好奇而敬而远之的目光,打量着明显与大多数人有些格格不入的杨师古。

      然后才有另一名杨师古认识的属官冲忙过来致歉道:

      “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怎么能杨军师安排在这处呢。。还不赶快给我开了花厅好生招待。。”

      然后他又宛声道

      “眼下可真是不巧了。。黄王今个儿起得早,已经往城外去巡营了。。保不准儿啥时回来。。只怕要您久等了。。”

      “无妨的,那我就且耐心等下来好了。。”

      杨师古且不以为意的摆手道。

      然而他在心中还是不免叹了口气。自从打了这场大胜战之后,军府之内各种繁缛节的排场和不知所谓的体面,却是故态重萌的越发讲究起来了。

      结果他在花厅里翻着书册这一等,就是等到了天色泛黑也没有消息。然后是另一名与他相熟的属员送来了小案上的饭食,而悄声对他道:

      “军师啊,你没有必要再等了,黄王不久前已经传了话回来,要留在外驻的营中过夜了。。”

      等到了第三天,他犹自有些执拗的前往大将军府等候,却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黄王已经带领部分所属引兵前往衢州了。

      杨师古的心情却是一下子当场黯然了下来,与黄王相关这些事情居然就没有任何人向他通报,也没有提及要招传得他跟随效力,就像是一下子把他给冷落和遗忘了一般。

      然后他满肚子心思走出来的时候,却又无意在花厅后的廊道里,听到了两个脸生的将校在抱怨着什么。

      “这姓杨的真是厚颜的很,亏他妄称个军师的名头,可曾在这场大胜当中有过出力的寸功么。。”

      “据说先前局势危难时,也只会说些动摇军心的丧气话;现今却不死心的想要找黄王讨个说法,世上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

      “黄王待他还真是仁至义尽了,这厮怎生还那么的不知趣呢。。累的我们也不得消停啊。。”

      “就是,就是,世上那有这么容易过去的便宜事情啊。。”

      这一刻的杨师古,就像是被挑破了心中的某层坚持和执拗,当场情绪涌动如潮的重重叹了一口气;自己也许真就是那个多余的人。他一下子像是老了许多岁一般的,挺拔的腰背也有些佝偻下来,而转身慢腾腾的独自消失在雪花飞舞的灯火阑珊之中。

      而在府衙的鼓楼之上,曾经与他交好的掌书记黄睿黄睿也在叹息着

      “总算是走了啊。。还真实令人困扰了。。再这么下去,只怕军府都要有些非言和议论了。。”

      “这杨子系终究还是要晾上一晾为好,”

      而在远方军营当中,黄巢对着提到他的左支使赵璋道

      “不然怎么能够明白我的一番苦衷和用心呢。。可是有好些人在我面前提议过,要追究私自抗命和动摇军心之过呢,我至少还保全了他的军师职衔啊。。。所以还是让事情冷一冷,过些时日了再说吧。。”

      然而赵璋虽然不再言语和继续劝说了,却是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黄王的这番用心和态度看起来挑不出毛病,但也要看底下人时怎么想怎么做的啊。

      尤其是以另一位军师李君儒为首的义军元老派,还有崔缪为首的新投附官吏群体,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推波助澜或是排挤打压对方的机会啊。他还打算拉杨师古一把作为自己的潜在盟助呢,现在显然也指望不上了。

      这时候,外间突然传来一阵激荡的欢呼声:

      “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张要命,张狗贼的首级了。。”

      随即,一个烟熏火燎过却尤可看清楚依稀面容的头颅,被装在盘子呈现在了黄巢为首的义军高层面前。而让他们在各种激动的表情和神态之中,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哗然和喧声来。

      甚至有人当场嚎啕大哭起来,口中喃喃哭喊着那些曾经死在这位官军名将手中,许多亲朋故旧和同袍战友的名字;还有人难以置信的上前端详了又端详,反复就是不敢相信这位曾经把义军赶尽杀绝,或是逼入绝境的恶贼,就这么死得只剩个脑袋了。

      而作为其中最是从容淡定的黄巢,却是深喑这个首级的来源并非义军士卒直接所获。事实上以这位的雄勇善战和狡诈机变,就算是取胜之后的义军也未能成功的留下他来,而被打穿了至少十多道的拦截和警哨的人马突出而去。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杀机,却是来自那些不容他逃回去,而在高骈面前追究兵败之责的那些人。所以他们给设置了一个简单粗暴的陷阱,追随他的扈从当中有人暗自留下沿途的记号,出卖逃亡的路线和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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