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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砖-第10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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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燕山发誓自己没有看到有咀嚼的动作,那根香蕉就滑了进去,哼唧了一声,两只肥硕的手掌推开在巨大的【创建和谐家园】上磨蹭的两个乱蓬蓬的头颅,坐了起来,肥肉如同水波在荡漾。

      这是一个他妈的女巨人,坐在床上也比站着的窦燕山高,陷在肥肉里的两只小眼睛一看到窦燕山就变得明亮起来,这种眼神窦燕山经常见到,他自己也有过,只是他只有看到绝美的胡姬之时,才会流露出这种欣赏的眼神,恨不得吞到肚子里的贪婪眼神啊,多久没有过了

      有男人在仇视自己,窦燕山是一个敏感的人,他能感受到云烨对他那丝淡淡的恨意,也当然能感觉到那几个挺着小兄弟的男人对他不加掩饰的嫉妒。

      作为客人去别人家做客,自然要携带礼物,从身后已经傻眼的老管家手里接过檀香木盒捧在手里,尽量不看那对在眼前晃荡的巨【创建和谐家园】房躬身说:“在下从遥远的长安前来托庇与女王陛下,受尽陛下恩惠无以为报,只有一点薄礼献上,聊博女王陛下一笑。”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黑壮的女王拉着窦燕山的手嘿嘿直笑,揉搓了好久才接过木盒,当面打开,见不是那些闪着光的石头就有些不高兴。

      被那双汗津津的不知道抓了什么东西的手揉了半天,窦燕山浑身寒毛直竖,他决定回去就用干沙子把手细细的搓一遍,如果再抓一次,这双手窦燕山就不准备要了。

      强压着胃里的不适,赶紧解释:“陛下切莫小看这些黑色的膏药,您如果把它放在火上烤,每日嗅这些膏药冒出的青烟,您就会长生不老,青春永驻,每天都会让您极乐无边,这个膏药有个美丽的名字,我们都把它称之为忘忧草”

      所谓天道酬勤,是一个真正的真理,路途再远,熙童也会慢慢走回来,处境再艰难,窦燕山也不会熄灭心中复仇的火焰,就像长孙从来不会停止琢磨云烨一样都是事物发展的必然。

      李泰是个好孩子,从云烨那里拿到了新编的算学课本,同意了代替他教学的任务,他的进度赶得很快,做这个任务绰绰有余,当然,先生的一切权利李泰也不会放过,他的仇人多着呢,武术课上挨得那些拳头让他永生难忘,从出生到书院之前这段时间自己就没挨过揍,谁料想,这两年把前面没挨的揍加倍补了回去,有时候回宫里,乳母见了他满身的淤青抱着就哭,还准备到皇后那里去告状,告状没用,李泰早就试过了,只有不停地安慰乳母不要伤心,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还回去的。保证一拳头都不落下。

      嫉妒好学生,这是学校的通病,云烨管不着,李泰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知道孰轻孰重,最多就是一顿拳头的事,有什么呀。

      李纲給道信和尚写了很长的一封信。云烨揣在怀里都感觉鼓鼓囊囊的,洛阳白马寺云烨是知道的,也只知道一个关于白马非马的诡辩论调。道信就拄锡在哪里,一指头禅也不知是天龙和尚所创,还是道信所创。没记住,云烨很担心见了道信,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伸一个指头来回答,这样就糟了,所有事情靠猜的,这样忽悠人的法门实在是一个妙招,如果道信不知道一指头禅,自己倒是可以拿来用用。

      去吏部请假,天官不在。留下了备案就准备匆匆赶回家,长安少呆为妙,走在大街上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再三思虑,云烨才明白。少了那些带着鹰犬胡闹的纨绔,如今那些纨绔都在玉山书院里接受刘献的再教育,这对长安来说是一个福音,街面上带着侍女家仆胡逛的富家小姐也多了好多,姹紫嫣红的很吸引眼球,只可惜少了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啊。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比如妓院和赌场少了消费的绝对主力,生意清淡不少,看吧老鸨子急的,大中午的跑街上开始拉客了。

      如果拉别人是一场喜剧的话,拉自己就成了一出悲剧,街上的佳人齐齐的射出鄙夷的目光,让云烨很没面子,就连老庄都有些惭愧,难道自家侯爷就是这条朱雀大街上唯一的色鬼吗

      带着浓香的手帕丢在了云烨怀里,然后就丢个媚眼,扭着肥臀走了,惹得街面上的无赖汉齐齐的叫声好,云烨很想把手帕丢掉,却发现上面写满了字。

      从来就没有指望过李安澜是单枪匹马的独自一人,帮李安澜是一回事,和她背后的势力结交是另外一回事,一群见不得光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有和云家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云烨把手帕揣在怀里,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楼,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一群人,抑或说一群女人,站在二楼一个阴暗的房间里眼睁睁的看着云烨里去,一个年长的女子低声说:“云侯到底是心高气傲,看不起我们这些卑下的贱奴,想要和他联手已不可能。”

      “我早就说过,他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你们不可能成功,他对窥探大内的隐私没有半点兴趣,你们不听,这下子,他又会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原本,他就对我的做法很反感,这回更加讨厌了,他怎么对我没关系,我只希望他不要把气撒在我腹中的孩儿身上,失去了他的眷顾,我孩儿前途堪忧。”

      李安澜就坐在椅子上,似乎对事情的发展早就有预料,椎帽下的面孔古井无波。

      “我们想了很多年的事情,对他而言易如反掌的做到了,如果可能,我们这些卑贱的人想依附在他的羽翼下讨口平安饭吃,如今看来弄巧成拙了,寿阳说的都对,你腹中的孩儿才是重点,他是云侯的骨血,云侯不可能不管不顾,想要找主子,他才是最好的人选。”

      阴影里一个佝偻着身体的宦官用嘶哑的语声慢慢的说道,停了一下,他又说:“云侯恐怕早就有所察觉,只是看在安澜的份上没有揭破此事罢了,他想要出手对付我们,那才是大灾难。以后停止一切对他的无端试探,让时间亲情慢慢侵蚀他那颗七窍玲珑心肝,从而生出几分对我们的怜悯之意,这才是万全之策,他这回远避少林寺恐怕就是存了把自己从漩涡里摘出来的心思,岭南说到底,还需要我们自己努力。”

      李安澜高傲的抬起头,看着这些往日让自己极度恐惧的人,在自己男人的威压之下,如同野狗见到了狮子,除了屈服,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抚摸着稍微有些突起的腹部,心头充满了快意,自己脖颈上的那块木牌,才是自己和孩子最大的护身符,有了它,神鬼辟易。生平头一回有一种被人保护的温暖感觉。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节上位者的感觉

      长安越发的肮脏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跳出来晃荡,云烨现在很佩服李二一个人玩八个球的本事,历史上记载的卑贱联盟真的存在,武则天就是依靠他们的无处不在勾搭上了李治,李承乾的背背山似乎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一群最卑微的人,完成了李二无数敌人做梦都想完成的事情。和他们黏在一起,后果难以预料,云家不沾,沾不起。

      信马由缰过闹市,从西市里穿行,一声长长的吆喝声响起,围着云烨推销美酒的胡姬,给云烨展现精美地毯的胡商,拽着年幼的胡姬展现柔美曲线的奴隶贩子们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木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做声,那些乘机卡油的不良子弟,在胡姬的身上大施魔爪,胡姬也忘记了反抗,任他施为,云烨还看到一个无赖子从胡商的手中拽过地毯,一溜烟的跑了,胡商也不为所动。

      哭声响起了,那些胡商们用头撞地,撞破后还把血涂在脸上,模样极度渗人,很奇怪,这么干的只有黑头发的胡商,那些五颜六色头发的胡商都露出一种心灾乐祸的模样,还不停的指指点点,心情愉快之极,在地上打滚哭泣的一个胡商不小心碰到了马蹄子,要不是的老庄把他从马蹄子拽出来,云烨坐骑砂锅大的梯子就要踹脑门上。

      市场里乱了套了,个个牙市的打手成群结队的出现,手持木棒左右开弓,边揍边嚷嚷:“死了娘老子了。这么哭,狗入的,害老子大中午的挨骂,晦气。”

      胡商都被打怕了,一个个的往云烨这边挤,很有眼色,直到云烨是贵人。那些天杀的打手不敢过来,很有规矩,先让老人妇女孩子靠近云烨。最后才是年轻力壮的支着后背挨揍。

      看不下去啊,尤其见这些杀才尽往人家的下三路招呼,胳膊粗的棒子抡圆了招呼。挨两下会要了命,对老庄挥挥手,老庄上前一脚就踹翻了一个揍人揍得最凶的家伙,喊了声:“都住手,侯爷有话要问。”

      那个打手可能横惯了,爬起来刚要张嘴开骂,却发现老庄衣角绣的纹饰,立马老实了,乖乖地站在那不动弹,老庄上前拍拍那家伙的脸说:“小子。的亏你没骂出来,要不然,来自会敲掉你满嘴牙。”

      等众人都消停了,云烨对一个年长的胡人说:“怎么,你们的圣地被攻占了刚才听到你们表示最悲痛的长音。那就是说,你们的家园没了是吗”

      那个满脸悲痛的胡人抚胸施礼:“最尊贵仁慈的少爷,我们的家园,天堂一样的麦加被野蛮的叛徒攻陷了,我们的家园毁了,再也回不去了。【创建和谐家园】,救救你的奴仆吧”说完之后又是泣不成声。

      “没有大碍,【创建和谐家园】没有屠杀平民,反而保护了你们的财产家园,死亡的只是那些神职人员,还有最大的商人和官员,如果你们不在乎你们的“麦克白”神殿被毁的话,就没有多大的事。”云烨耸耸肩膀,他能做的就是这些,安慰一下这些在大唐做生意的可怜人。

      看看眼前人头涌涌的长安街市云烨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现在的欧洲野人,连被长安城管揍的资格都没有,一个土头土脑的乡农进城,和胡商起来争执,不用说,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乡农,而不是腰缠万贯的胡商,在这个连接受胡商礼物都是耻辱的时代里,云烨不自觉的就把腰杆又挺直了几分,只有上位者才能将给予弱者同情,云烨的心情很好,准备施一回恩。

      看到云烨准备偏鞍下马,立马就有胡人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后背充当下马石,如果是唐人云烨会断然拒绝,胡人吗,就算了。

      踩着胡人的肩背下了马,人群自然分开,几位牙行的行首接到消息已经赶来,都是熟人,为首的就是上次去云家谈判的老苏,远远就躬身施礼:“底下人胡闹,这就被侯爷抓了活的,没法子,认打认罚,求侯爷下手轻些,手心手背都是肉,割不起啊。”

      “谁管你牙行的烂事情,我问你,那些有招牌的人家没有为皇家抹黑的吧。”云烨还惦记着上回批发李二名头的事情。

      “侯爷只管放心,不管哪家得到招牌都看的比命还要重,黄铜刻得招牌老夫恨不得睡觉都搂着,哪里敢胡作非为的糟蹋,给宫里的建万民殿的东西,老夫等人可是挑了又挑,检了又检,云侯如果见到有以次充好的,只管拿老夫问罪,万民殿是商贾首次参与朝廷大事,谁出了差错,老夫等人会生生活吞了他。”

      老苏满面红光,这次的亏本买卖做的心旷神怡,通体舒泰,一年要是有这样以一宗,老家伙会活到一百岁都舍不得死。

      “我听说工部给你们颁发了良善人家的招牌,听说你们都供在家里不让人见,可有此事这样可不好啊,你藏起来谁知道你是良善人家。”云烨笑着打趣。

      几个行首听罢都捧腹大笑起来,商人嘛,只要不牵扯到利益,一个个都是事情知趣的好人。

      等寒暄完毕云烨就说:“这些胡人扰乱市场秩序着实可恨,只是看他们可怜,就拦了一下,这些人的老家被叛军攻克,家破人亡,所以大哭,老苏,就找个地方让他们哭一会,不要处罚了如何”

      和老苏他们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说话就不能生硬,仗着位高权重就不顾规矩的胡乱插手,那是纯粹的脑残行为。

      “云侯发话了有何不可,这些胡子今天合该走运,攀上了贵人,要不然会揭下他们的皮,一个个没规矩的,市场是他们嚎哭的地方还不去马市,等着我请那。”

      一个胖胖的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把云烨的面子给了个十足,有对胡子们疾言厉色的训斥,圆滑的官场手段刷了个十足。

      等胡子们哭哭啼啼的去了马市,那个上了年纪的胡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银盘,高高的举起,想送给云烨,这是【创建和谐家园】最高礼仪,不接不好,就随手接了过来,对胡子说:“你家如果不是权贵之家,就没有大碍,【创建和谐家园】也活不过明年了,后年再回去吧,说不定会没事。”

      老胡人半信半疑的走了,他不相信云烨会对万里之外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却没有发现云烨有骗他们理由,只好把这事藏在心里,等待验证。

      婉拒了老苏他们的宴请,把盘子扔给老庄,说声送你了,就打马回家,心中满是做好事之后的愉悦。回到家里,云烨把李安澜有人帮助并非孤身一人势单力薄的事情给奶奶讲了一遍,谁知道老奶奶一点都不惊讶对云烨说:“乖孙,寿阳把一些事情给我讲了,还求我不要告诉你,她有时候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也知道这些人很可怕,以前就发现那些人想要利用你,她就把你撇开,害怕你被那些人利用,所以,你就不要再怪罪她了,有一个愚蠢而又顽固的的母亲,她没有一点办法。”

      “愚蠢,这种事情那里有忍让的道理,一旦忍让,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当时她要是告诉我就不会受这些煎熬,恐怕她自己也是想利用那些人为她博得一个独立自主的权利,她权利欲是长在骨子里的,不信你吧辛月放在那个环境里,辛月第一个就会向我求助而不是犹豫,自作自受,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奶奶,你给孩子找几个可靠的嬷嬷照顾,她身边的人,不许接近孩子,我会给他从退休的百骑司人里找一个贴身护卫,谁要是敢打我孩子的注意,我要他连死都不安宁。”

      云烨不愿意再在寿阳的事情上多耗费心力,李二已经开始行动了,自己还是少掺乎为妙。

      “对就这么办,谁打我重孙的主意老太婆都不放过他。”

      想到自己即将出世的可怜重孙,一向心慈手软的奶奶都疾言厉色起来。

      大清早云家就人声鼎沸,这次家主出门难得的大阵势,旗号,护卫齐备,丫鬟仆役齐备,要出远门,自然要抖一下云家的威风,这是辛月最喜欢的环节,平日里穿着四品的诰命冠带会被人家笑话,如今要出门了,在自己门前显摆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快上车,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再不走天热了就走不成了。”云烨把走路和乌龟一样的辛月扶到车上,大热天穿一身厚重的诰命服饰也不怕悟出痱子。

      车马动了,前面全身甲胄的护卫开路,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马车,一个时辰之前,探路打前站的已经出发了,到灞桥与程牛两家的车队会合。

      云烨装着看不见旺财可怜的眼神,一个劲的想找云烨救他,单鹰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鞍子上拴着旺财的缰绳,旺财嘴上套着绳子编的嘴笼子,想叫唤都不成,更不要说去吃商贩们递给他的各种吃食。

      单鹰全身披着软甲,背后背着一张弓,鞍袋里装着俩匣子箭,横刀跨在腰间,马的身侧还挂着一只马朔,矛尖闪着寒光,让几个老兵不停地往后看。

      “侯爷,您把这小子也弄回咱家了,这下好了,咱家就是缺一位冲锋陷阵的好手,现在都齐全了,老头子们这趟回来,可以安心喝酒养老了。”

      “还不知道呢,这小子野性难驯,不知道能不能留在咱家。”云烨没把握。

      “侯爷放心,只要是个人到了咱家就没有愿意到处乱跑的,老夫这些人都是野惯得人,到了家里,就没有一丝儿想要往外跑的念头,这小子也不会例外。”老江拿起酒葫芦大大的灌一口舒坦的眯一下眼,就把辛辣的酒浆咽下了肚子。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十节谬论

      云家既然是带了仪仗,自然要遵守规矩,作为武侯云烨不能坐车,骑马是他的唯一选择,到了大唐他才明白那些可笑的仪仗到底有什么用,官员出京是必须要用仪仗开道的,迎接重要嘉宾也是要用仪仗来迎接的,要不是会被认为是对他的羞辱。

      李纲每回来云家,都嘟囔着说云家没规矩,他老人家来了,连个仪仗都没有,传到长安会被官员们笑话,老程,也有同样的诉求。

      后来云烨干脆就把仪仗摆在大门,谁来了,都让仆役们举着去迎接,谁料想,差点把前来云家拜会的蓝田县令吓死,远远看见仪仗就落荒而逃,还给云烨来信哭诉说云家想害死他,这件事又成了长安城里的笑话,云家的仪仗忽然变得不值钱了,也因此云烨被皇帝下旨罚去了一年的薪水。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就像塞翁失马一样,有坏的一面,也就有了好的一面,仪仗不值钱,所以到云家的客人也就多了起来,没人再提仪仗的事情,满长安的人那怕要饭的上门,也会在云家门房看到那些富丽堂皇的东西。

      云烨想吧云家平民化一些,但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以奶奶为首的封建主义的狂热分子对于云烨不知所谓的举动,集体投了反对票,这次的出行就是云家封建势力的反扑,能带的全带上,八个丫鬟,十六个仆役,再带上两位老嬷嬷,云家收养的孤儿也带上四个。有能力的护卫倾巢出动,连在蒸酒作坊里养老的老兵都不放过。

      光粮草就装了七八车,再加上帐篷,桌椅,毯子被褥,油灯,马桶。也装了五六车,拉车的马只要漂亮的,不要有力气的。直到老钱骑着一头驴子也跟上来,云烨就知道,长安城里新的笑话又产生了。

      程处默不算。他带着小老婆,没资格显摆,牛家也是一长串马车,小牛夫人的谱摆的比云家还大,三个女人见了面,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最后商量了一下,觉得云家马车最大,最舒适,三个女人就钻进了云家的大马车。过了一会辛月还把云家的老嬷嬷叫进去,于是,麻将声就响了起来。

      车队很快就上了官道,长安到洛阳的官道又宽又平整,道路两侧长满了树木。有树木遮荫,行路倒也是一种享受,看看大路两边的村庄,一望无垠的原野,心胸中自是海阔天空。

      “烨子,咱们为什么要去少林寺啊。你和我爹的谈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走之后,我娘可是哭号了一宿,说我爹没良心,自己领兵在外,就不管全家老小的死活,我爹哄了一宿。”

      程处默的脑子有僵化趋势,到现在都没有看明白局势,牛见虎见程处默犯迷糊就说:“这回啊,咱们的那些叔伯不知为什么都把烨子架在火上烤,往常谁都不服谁,见了面大眼瞪小眼,现在倒好,一团和气,云家拔了头筹都嘻嘻哈哈的不在乎,听调遣,听得不乐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咱哥三年轻,要不是程伯伯看的明白就被骗了。”

      听牛见虎这么说,程处默顿时涨红了脸,蹙着嗓子说:“这些老家伙眼睁睁看着我们往坑里跳也不说一声,还帮着别人整我们”

      他在问云烨,他想听云烨对这件事的看法,他有些想不通这些平日里被自己一口一个叔伯的喊着的人会合起伙来坑自己。

      “处默,见虎说的没错,那些叔伯们的确有这个意思,虽然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是我总觉得他们仿佛没有恶意,或许被称为一种试探更合适,要知道这回去岭南,主要的人手是他们的,钱财也大部分是他们出的,如果我有了什么不好的想法,他们也难逃干系,没有人愿意这么干,赔上身家性命下赌注,这回我离开长安就是想让心静一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个通透,老狐狸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既然没有目的,没有打算,三家的车队在程处默的怂恿下拐进了小路,大路虽好却没有什么景致好看,小路艰难了些,却有美景无数,路程也会近了许多。

      在山间小路上纵马疾驰,路边的草丛里不时的有野鸡,野兔窜出来,程处默箭不虚发,野鸡才窜起来,就被他一箭射了下来,牛见虎也不错,居然射死了一头獐子,云烨自问没这本事,就抱着手笑呵呵的看他们两个卖弄自己的箭法。

      老江头几个人半眯着眼睛不理睬,酒葫芦不停地在几个老兄弟之间传来传去的,每个人都醉意盎然,不理会小年轻们的胡闹。

      单鹰就很看不起程处默的卖弄,对于这种小把戏不肖一顾,不停地牵着旺财上山下坡锻炼身体,旺财哪里受过这种苦,想跑到云烨跟前却没有单鹰的力气大,只好喘吁吁的跟着跑路,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旺财是家里的开心果,也是宝贝,云烨装着看不见,辛月看的不忍心,让丫鬟给旺财送来一盆子冰镇好的醪糟,让它解解暑气。

      “不行,它才跑热,不能喝凉的。”单鹰一口拒绝了辛月的好意,还把盆子端起来一口气喝光醪糟,急的旺财拿头去拱单鹰,被他一把推到一边。盆子甩给丫鬟,带着旺财继续上山下坡。

      眼前的山就是骊山,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地方,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博得美人一笑,这个愚蠢可怜的王最后成为戎人的俘虏,历经各种凄惨而亡。

      很奇怪,坐在火堆边上听云烨讲故事的程处默,牛见虎,单鹰,还有三个妇人,都表达了对褒姒祸国殃民的不满,单鹰还说,如果那个妖妇在眼前,定当一剑杀之。云烨老婆,小牛老婆,程处默的小老婆都对单鹰投以赞成票,不知道一个个脑子是不是都坏了。

      “有一天我为了让你高兴,把云家点了,然后然大家都骂你不骂我,处默,见虎,还有他们老婆说是我被你这个狐狸精迷得颠三倒四,罪魁祸首是你,然后就有单鹰这种二百五侠客来取你项上首级,你还觉得这件事情里的你该死吗”

      “妾身怎么会让你把家给点了,如果真那么干,就是被骂,被杀都是该的,夫君你和别人的想法不一样,莫非是这条石瓮谷里不干净,有妖祟作怪”

      辛月的答案让云烨有昏厥的的倾向,不行,今天要把话说明白,要不然,可怜的褒姒被人家骂了这么多年,那条冤魂不作乱都要气得跳出来作乱了。

      “什么女色误国,还把什么事都往一个可怜的遭丈夫宠爱的女人身上背,我最看不起记录这些历史的人,明明是男人家自己把事情没做好,就把屎盆子扣在女人身上,这种没有担当的鼠辈,死了都是活该,庄户家都知道自己老婆做了坏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知道说婆娘家懂个屁,有什么都冲着老子来。怎么到了帝王将相就变得狗屁不通,一个女人家能干什么,后院里嚼嚼舌头,欺负欺负妾侍,打打丫鬟就到头了,军国重事关她们屁事。

      处默,见虎,单鹰,你们会拿军国重事开玩笑么你们会把诸侯遛来遛去的玩么不会吧明明自己是个混账偏偏要说自己英明,只不过是受了女子的诱骗罢了,我呸”

      见云烨说的激动,牛见虎撇着嘴,灌了一大口葡萄酿才说:写历史的没错,传历史的也没错,为上者隐,为尊者隐,为亲者隐,这是人伦大道,人伦大道是历朝历代的根本,谁家不是遵照不虞,怎么到你这里就拿出一些狗屁不通的歪理来诋毁,我才呸呢。”

      “就是,身为妻室,为自家丈夫背骂名是该的,男人家还要出去谋生活,如果他没了脸面。全家还怎么活,所以这种事情。女人家背了最好。”

      小牛老婆也跑出来说云烨思想不对头,需要反省,惹得辛月不愿意了,她才不愿意自己丈夫被其他人指责,用棍子捅一下火堆问云烨:“夫君,你埋得泥疙瘩不知道烤透了没有,妾身饿了。”

      云烨正仰着头看着黑黝黝的群山向褒姒这个美丽而屈辱的女人道歉,没办法,我说不过他们,他们连人伦大道都搬出来了,实在一个铁证,对于你的冤屈,恕我无能为力,我去吃叫花鸡了,你自己再忍忍,到了清朝会有一个叫袁枚的才子为你们正名。

      扒开火堆,炭火下的四个泥疙瘩已经被烤干了,用带叉的木棍挑到青石板上,三个妇人好奇的准备看一团烂泥怎么就能做出美味来,程处默早就吃过,不稀罕了,牛见虎和单鹰则很是期待,因为程处默说是天下美味。

      云烨用石头敲开泥疙瘩,一股浓香顿时窜了出来,清亮的油从缝隙里流了出来,掰开泥壳,去掉荷叶,雪白的鸡肉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单鹰手快,也不怕烫,抱着一个泥疙瘩跑了,牛见虎见状也不示弱,也抱着一个和自己老婆分赃去了,九衣一个劲的捅程处默后背,她也很想吃,程处默嘿嘿一笑,很有经验的用木棍挑着一个到别的石板上开砸,这时候,云烨已经把一只鸡腿撕下来,递给了咽唾沫的辛月。

      男人家就没怎么吃,一整只肥肥的野鸡都被妇人们干光了,一个个摸着油光光的嘴不好意思的相互打趣。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节游戏的作用

      w云烨起得很早,蹲在小溪边拿柳枝清理牙齿,山间的晨雾很浓,裹在身上凉丝丝的,像马一样把嘴凑在水面上长长的吸一大口水,在喉咙里咕噜两下,再用尽全力喷出去,散开漫天的水雾,总看见离石这么干,在画完一副画之后,就灌一口水,仰着脖子喷出去,眼看着水雾沁染了浓墨,散发出一股晕染的效果,就得意非常。

      唐代的绘画多以人物为主,还总是把主角画得非常大,有一种力压群雄的架势,吾皇夜宴图就是这样,看到李二向他显摆阎立本的这幅画,云烨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老阎这个马屁精,把李二画的威猛绝伦,把冯盎画的气势逼人,把房玄龄画的睿智无比,到了云烨就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个子只有李二的一半,宽度也只有一半,正在拿着一只螃蟹大嚼,背后还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不停地捅后背,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向李二请求把这幅画赐给自己,回家好挂起来早晚膜拜,李二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他很清楚以云烨的小心眼,这幅画要是能见天日才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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