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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砖-第14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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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一把泪水,辛月对那日暮说:“夫君在南诏,正在办事情,等事情办完就会来,让你乖乖的听话,去把那碗青菜吃光。”

      对于云烨那日暮从来就不会拒绝,草原上男人家出门半年一年的很正常,只要平安就好,自己把身子养好,到时候生个胖胖的儿子给他看,他一定会喜欢。想到这里,就高兴得端起饭碗吃饭。

      辛月瞅了老钱一眼,老钱会意的点点头,一躬身,就出了屋子。

      辛月攥着布条,艰难的来到佛堂,自从丈夫失踪,老奶奶就整天跪拜在佛堂里,一部祈福的【创建和谐家园】不念够一百遍不罢休。

      刚到佛堂门口就听老奶奶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是烨儿有消息了“

      “有了,人在南诏。“

      “把话一次说完,奶奶我丧夫,丧子,什么哀痛没有尝过,再坏的消息也顶得住,一次把话说完,不许隐瞒。“

      “奶奶,夫君落在了窦燕山手里,现在趁着南诏战乱,逃了出来,坐着竹筏从大江上走的,现在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辛月把布条递给了老奶奶,老奶奶接过来,瞄了一眼,拿着佛珠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很快就稳了下来,对辛月说:“烨儿不在,家里你就是顶梁柱,那日暮有身孕,不要让她担心,有什么事情,你挡着就是。“

      说完又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李二在看同样的布条,良久,才把布条子放在案几上,一言不发,身边陪侍的李承乾想要问,又不敢多嘴,急躁不堪。

      “稳住,你是太子,喜怒形于色这可不好,云烨活着从窦燕山手里逃出来了,这小子做到这一步,就是你父皇我都不得不说干的不错,他居然能在不可能之中在南诏掀起滔天巨浪,南诏九侗十八寨和窦燕山拼杀的你死我活,势均力敌之下,现在进入了对峙期,只是云烨孤身一人从大江遁走,生死不知,这小子难道就不能再忍耐几天,等窦燕山击败土人,他的大军就会四分五裂,到时候他就能平安回来了。“

      李二敲着案几,慢悠悠的说。

      “陛下,窦燕山能把云烨留到现在不杀,一定是其中有变故,既然他发现了我们的人,毅然选择遁走,只能说当时的情形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候,容不得他多停留。“

      长孙从帷幕后面出来,手上也拿着一根布条,只是上面密密的写满了字,不像云家的布条只有寥寥几笔。

      “皇后说的有理,云烨能把命留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朕若是处在窦燕山的地步,见了面一句话都不说,先把头砍下来是正经。”

      长孙捂着嘴轻笑两声说:“不见得吧,是个人都知道云烨难得,杀人之前都会盘算一下,云烨如果年长几岁,在您打天下的时候遇到,您就算是和他有天大的仇,也会想想有没有收服他的机会,您看看您的百官,有几个是从晋阳就追随您打天下的,还不是打一路,收一路,窦燕山是在学您呢。”

      李二哈哈大笑,良久才停下来,对太子说:“你看看,窦燕山就是个有雄心壮志的,想在南诏建立自己的国家,而且坐起而行,就这一点,比他祖父,父亲就强的太多,可惜他遇到的是云烨,如果他能静下心来用十年时间打根基,说不定会成功,可惜啊被云烨的一座金矿迷了眼睛,那座金矿不但没有起到好作用,反而起到了拔苗助长的作用,欲速而不达。

      成乾,你记住,大唐现在需要的是稳扎稳打,不需要突飞猛进,每一次作战,我们都有明确的目标,比如这次,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打通商道,让大唐和遥远的诸国有联系,云烨的地图经过确认,很准确,至少在我大唐境内很准确,那些波斯商人也确认了西域位置的准确性,世界如此之大,朕小觑了天下英雄。

      原来山的那边还有山,海的那边还有海,朕的眼光只盯在中原未免可笑,既然我们的眼光变了,成乾,心胸也要跟上,既然有无边的土地可供我们驰骋,那么我们就为后世子孙打下一片辽阔的土地。

      马周现在活得众叛亲离,李纲亲自将他逐出书院,并且焚烧了他的学籍,认为他是书院最大的耻辱,并且声言,他即使死了,也会在地狱里诅咒他。

      听说马周在书院门口长跪三日,不饮不食,最后昏厥,也没有取得书院的原谅,他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不过是想朝廷杜绝土地兼并之风,非是为了一己私心,只是碍于见识,再加上朕在后面推波助澜,所以才会让他陷于死地,你此次出征带上他把,他这一生都没有可能回到中原了,就算是皇家给他的一点补偿吧。“

      李二很少和李承乾说这么多的话,把自己从简短的情报上得到的推断一一讲述给了李承乾听。

      他们父子一个谆谆教导,一个洗耳恭听,长孙坐在一边看,一会看看李二,一会看看成乾,眼中全是幸福和骄傲。

      “父皇的教导,孩儿铭记在心,开眼光,扩心胸,学本领,此次出征,孩儿一定会多看,多听,多做事,少开口,把那些老帅的本事学好,学精,学透,这回被李帅算计,让孩儿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一定会收起骄傲自信,只是孩儿出征至少需要一年多才能回来,还请父皇母后多多保重,按时进餐饭,寒时多加衣,莫教孩儿在万里之外担忧。”

      李承乾跪在地上,给李二,长孙恭敬地叩拜,尔后起身,大踏步的出宫去了。

      云家的人现在一定很着急,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云烨平安的消息传递给云家,哪怕会违反父皇几个月前的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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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节辛月发威(一)

      草原上传来的消息并不好,犹豫云烨失踪的消息传到了草原,总有一些人会起一点小心思,在他们看来,是失踪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你没见战阵上报个失踪,最好的结果就是找回来一把骨头,他们认为云家的现任家主还是一个吃奶的娃子,用不了那么些牧场,所以就想给自家匀一点,自家人口多,饭都不够吃,都是军方一脉,你碗里肉多,夹俩筷子到我碗里也是同袍之责。

      刚开始有这个打算的人很多,被赶到草原的李靖一顿大棒打得屁滚尿流,好像还被老程,老牛弄死了几个,程处默还把人家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结果他的校尉官职变成了什长,整天带着十个人四处晃荡,还放出狠话,谁要是再敢打云家的主意,他准备放火烧了他们全家。

      草原上消停了,那些人连云家牧场的方向都不敢看,只要朝那个方向看,程处默就会认为他心里已经起来坏心思,需要教育。云家牧场趁着这个机会,又从周边捡了很多的牛羊,牧场越发的兴旺了。

      宦娘早早就告诉那日暮,不要去管牧场的事,好好养胎才是正经,只要有了孩子,那些东西迟早还会回来,那日暮也很认同,就是想回草原,可是草原上生孩子太危险,辛月不许她回去,给她在庄子后面的山坡上种了好大一片草场,发给她十几只羊,想放羊了,就去那里放一整天。

      美丽而富裕又会唱歌的牧羊女天底下就那日暮一个。想云烨的时候就在草场上抱着小羊羔子唱歌,只要那日暮唱歌,辛月就会躲在屋子里流眼泪,出了门,依然是那个威风八面的诰命夫人。

      这一天,得知自己丈夫还好好的活着的那日暮,早早就来到草场,准备找一只最漂亮的小羊,好好的说说心里话,这是她最快活的时候。

      庄子后面的草场毗邻着别人家的土地。听说是张亮家的土地,他家里有好多个干儿子,其中一个最英俊的叫张慧,这些天总是有事没事的在自家庄子上溜达,他听自家的仆役说,有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经常到那片草场上放羊,看样子是富贵人家的小妾。

      张慧天生了一张好面皮,很是得自己义父的欢心。以前知道云烨惹不起,所以老老实实的待在长安城里祸害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子。

      现在知道云烨不见了。就壮着胆子想去看看那个女子是如何的美丽,他听说那个牧羊女在草原上有好大的一片产业,强来的话,谁都护不住他,光是他义父就会扒了他的皮,如果你情我愿的话,别人就没话说了,他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

      把想法给义父说了,义父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一句话也没说。

      没有反对就是赞成,张慧就是这么认为的,当他听到仆役说那个女子又出来放羊了,特意穿上自己那套淡粉色的衣袍,腰间挂好明月珰,还从梳理得很整齐的头发上拽下一绺让它遮住一只眼睛。在铜镜里,立刻就出现了一位极有风度的翩翩少年。

      “这样的美男子,就是潘安,宋玉。也不过如此吧“吹一声口哨,就急匆匆忙忙的准备向草场走去。

      一出门就暗叹一声,天助我也,不知何时,纷纷扰扰的桃花雨下的正美,这样的天气里,不需要打伞,张慧偏偏撑着一把淡粉色的仕女伞,远远看去,就像一片灿烂的桃花。

      放缓了脚步,从一个极为恰当的角度切入,恰好在绿衣牧羊女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穿过,和煦的笑容,优雅的姿态,张慧在等待那个牧羊女脆生生的喊自己一声:“这位公子,请留步。“

      这样的经历太多了,不管是大户人家的娘子,还是小户人家的碧玉,稍微有些胆色的都会说这句话,而长安的女子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牧羊女身边的侍女已经脸泛桃花,双手捧心了,那个牧羊女却连头都没有抬,依然絮絮叨叨的和怀里的羊羔子说着什么,说道热烈处,还不停的拿手比划,很是投入。

      只是露出半张脸,就让张慧心驰神醉,如此女子怎能被弄来放羊,云烨真的是在暴殄天物。

      张慧决定再走一遍,如果不是离牧羊女有一个虬须老汉,他早就上前搭讪了,小侍女在偷偷地看他,张慧很清楚,牧羊女估计是有心事,否则早就看到自己这样的美男子了。

      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走了六遍,牧羊女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和那只羊羔子说话,张惠这个美男子在他眼里还不如小羊重要。

      张慧失去了耐心,他以前勾引那些女子从来都没有这样麻烦过,哪一个不是手到擒来,现在遭此羞辱,让他失去了往日的狡狯。

      三两步来到那日暮面前温声道:“这位小娘子,为何愁眉不展美丽的人儿本就该多受到上苍的眷顾,这里有草,有花,还有桃花雨,而小生这里有萧,就让我为你吹上一曲凤求凰,但愿它可以稍解你的愁颜。“

      那日暮正在给小羊讲述自己和云烨在草原上的故事,猛然间听到这句话,愣住了,一抬头就看见一张油头粉面,脸上还带着贱笑。一股子浓郁的香水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不由得害怕起来,大声的喊:“江叔,江叔。”

      老江刚刚去山包后面撒了一泡尿,才回来就听见二夫人在喊自己,再一看,刚才还在草场外面溜达的男子居然站在二夫人的身边,你在自家的土地上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敢跑到云家地头闹事,这是在找死。

      手在腰里一抹,拳头大的链子锤就飞了出去,张慧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自己向女子献殷勤,却吓着了她,正要解释,就看见一团黑影出现在眼前,他听见自己脸骨碎裂的声音,第一时间,他担忧的不是性命,而是自己的脸还会不会回复如初。

      八瓣的金瓜锤,不但击碎了张慧的脸,牙齿掉的满地,就连一只眼珠子都被震得耷拉在眼眶上,非常的吓人,小侍女惨叫一声,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裤子立刻就湿了,那日暮在草原上见过的死人比活人都多,这点惊吓还对她造不成影响,放下羊羔子,站起来,在昏迷不醒的张慧升上踹了两脚解恨。

      她虽然天真,却不傻,张慧一出现她就看到了,毕竟他从那个角度出现,想看不见都不行,开始还以为是巧遇,还觉得这个男子长得漂亮,赞叹了一声,可是发现他没完没了的在眼前晃荡,就知道他的心思了,宦娘说过,长安城里有好多这样的人,靠着一张面皮混碗软饭吃,只要沾上,女子的名节就完蛋了,非常的恶毒,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名节,但是自己的一切都是夫君的,什么都不能给外人,这是那日暮的坚持。

      “江叔,把这个吃软饭的从咱家地面上扔出去,免得脏了咱家的草,咱家都是吃干饭,不吃软饭。”

      老江冲着那日暮挑挑大拇指,笑呵呵的拽着张慧的一条腿,抡起来就扔的远远的,假如刚才挨了一锤还没死的话,现在这一下,就该死的硬硬的了。

      “二夫人,如果人家问起来,就说是老汉见他到了咱家地面撒野,结果被老汉打死了,千万不要提起你,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老江看了一眼远处一动不动的张慧,那日暮不知道,老江很清楚对面的地是张亮家的,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就是新来的庄主,听说还是张亮很喜欢的一个干儿子,这件事情,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侯爷不在,自己家需要忍,了不起自己赔他一条命就是。

      “才不是呢,江叔,只要夫君不在乎,谁去管他们说什么,刚才我可是帮忙了哟,我还踢了两脚。”

      老江嘿嘿的笑了起来,云家就没有孬种,连一个女子都是如此的有担当,在这样的家里干活,的确舒坦。

      小丫环也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被死人脸吓得尿裤子,羞得在后面夹着腿慢慢走路,打定了主意,只要谁问,就说是下雨下湿的,只是刚才那个漂亮的男子,真是可惜了。

      老江带着那日暮,丫鬟赶着一群羊才回家,树林子里就窜出一个锦衣汉子,在胸口还有轻微起伏的张慧身上,又一连捅了七八刀,手法利索,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沾到,再看看四周,没有发现外人,又悄然退回树林子里。

      这一回连树上的小鸟都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偶尔抖一下羽毛上的水珠,躲在树干下面再也不肯露头。

      雨逐渐变大了,冰冷的水珠敲打在张慧血肉模糊的脸上,血渍就是冷水才能洗去,无色的雨水顷刻间就变成了红色,汇成一条血泪把他先前涂在脸上的白粉冲刷出一道道的印痕,空洞洞的眼眶里没有泪水,只有挂在眼眶里的眼珠子在直直的看着阴郁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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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节辛月发威(二)

      不愧是军阵上的人,办事从不拖拉,那日暮回到家,把前因后果给辛月讲了一遍,又告诉辛月这件事是她让老江出手的,所以是她的责任,不管老江的是,有什么冲这她来就好,为人很光棍,很干脆。

      前脚说完,张亮的十八位义子已经拖着张慧的尸体,气势汹汹的登门问罪,个个身披甲胄,手持利刃,围在云府大门前鼓噪不休,虽然被云家的护卫围住,仗着人多,也丝毫不惧,口口声声的要求云家说的上话的人出来答话,否则就会攻进云家,找云家老祖母问话,这已经是嚣张到了极点。

      那日暮怀孕后,辛月一个指头都没有再动过她,家里的饭食先紧着她的胃口安排,所以现在那日暮一点都不怕辛月,可是现在看到辛月寒光闪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不敢和她对视。

      吩咐家丁打开大门,辛月站在门前,没有施礼,也没有惊慌之意,淡淡的对为首的张甚几说:“死人的尸体在那“

      “云夫人,我敬你四品诰命之身,又是女流之辈,张慧的尸体惨不忍睹,面目全非,又身中七八刀,夫人还是不看为好。“

      辛月的眉毛一挑,又说:“你随便带着具尸体到云家就说是我家杀了人,不看清楚怎么行,要是明天我也带着具尸体去张公府上问罪,是不是也不用给你看“

      张甚几闻言大笑起来,对辛月说:“既然夫人想看,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说完摆摆手,立刻就有仆役掀开马车上的麻布,张慧凄惨的尸体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脸上的血泪都没有拭去,他们专门留着用来恶心人。

      辛月强忍着看了几眼,又见老江冲她点点头。就知道这是正主。

      遂抬头问高踞马上的张甚几:“不知道张公什么意见。“

      “我义父怜悯你家没有成年男人,只要你给张慧的家人一些补偿,再到他的灵前磕头上香,这件事就算了啦,这还是看在都是军方一脉的份上,要不然今日就会踏平你云家。“

      辛月点点头,吩咐管家端来五十两金子,放在张甚几的马前。然后说:“五十两金子已经足够赔偿,你这就回去吧,念在你不知道云家的规矩,这次就放你一马。“

      张甚几还没说话,其他的太保们不干了,指着辛月七嘴八舌的开始嚷嚷,兵刃也抽了出来,似乎只要一声令下,就要立刻冲杀。

      张甚几回头吆喝了一句,先让自己的兄弟安静下来。笑着说:“你我两家都是勋贵之家,也都在军中执役。找寻文官判对错,有失颜面,我们就以军中的规矩来决断,强者为王,只要你们家能找出把我们兄弟还要强大的家将,我们认栽,灰溜溜的带这张慧的尸体回去。从此不再提这件事,如果我们胜利,你云家需要立刻让出阴山牧场如何“

      一丝了然之意浮上辛月的面颊。果然不是为了死人出面,一个长得漂亮的家仆还不值得张家大张旗鼓的打上门来,原来目的就在草原牧场上。

      辛月笑了起来,对张甚几说:“如你所愿,我们需要加上一条,如果你们战败,需要加上每人的一条腿,放心,云家有不少的医护兵,会把你们的腿小心的锯下来,不会让你们丧命。“

      张甚几很迷惑,他不明白一个妇道人家为何会有如此的底气,和自己打这个赌,心头升起一丝疑惑,现在却没有一点的退路,不管好坏都只有咬着牙上了。

      辛月最大的底气来自于自己丈夫的话,单鹰这家伙的武力已经可以排进天下高手的行列,能打过他的,最多不超过十个,这十个人中的一大半都在皇宫里,剩下的都是老将,尉迟恭,秦琼,李靖,段志贤都在其中,就是没听说过有张亮,所以这个赌,她才不会在乎,云家憋屈了好几年,由于夫君的缘故,一直小心谨慎,担心行差踏错,现在没顾虑了,夫君生死不知,这件事正好是云家立威的好机会,自己一个妇人,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情可原的,闹得再凶,也不会让皇家忌惮。

      单鹰青衣小帽的出现在门口,自从云烨不见了,他就发动四山五岳的响马朋友帮自己打探,自己守在云家等待消息,自从昨日知道了云烨的消息,他就准备一个人进入南诏,去寻找云烨,都准备出行了,出了这种事。

      云九坚持不让单鹰穿着自己的衣服出去,而是给他换来一身仆役的装束,问过单鹰有几成把握之后,又从家里找出来一杆最破最旧的蜡杆子大枪,拴上半截牛尾巴甩子,就权当是枪缨,而且给他起了个很牛气的名字,云三十八。

      新出炉的云三十八往门前一站,就被一片耻笑声淹没,张甚几为了占领道德的制高点,不惜拿着张亮的名帖,请动了几位长安的小世家前来作证,想把事情做成让云家无从反悔的铁案。

      云府的门前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云家庄子的庄户们提着粪叉,铁锨,锄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眼睛里冒着火,只要辛月一声令下张家的十几位太保就要葬身在云庄。

      张甚几有些惶然,现场的状况出乎他的预料,看得出来,云家的庄户们真的敢向他们伸手,义父为了贪图牧场失策了。

      单鹰笑着对张家的十八太保说:“我叫云三十八,是家里专门扫地的,平日里最喜欢打架,一向是一个人打一群人,今天夫人说了,要你们每人都留下一条腿,那就留下吧,不要走啦。“

      也不等张甚几有什么反应,自己抢先攻了上去,张甚几也不是泛泛之辈,见一朵枪花在面前闪烁,大喝一声,劈面一刀就砍了出去,刀走空了,心道不好,准备躲开,却发现身边出现了一大团黑影,躲是来不及了,左手的短刀就已经递了出去。

      只听噗嗤一声,短刀入肉,依然挡不住黑影的来袭,黑影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把他从马上砸了下来。

      等他揉着发昏的脑袋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可恶的家丁正站在他面前,那刚才自己拿刀捅的人是谁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家的老二,嘴里往外涌着大股大股的鲜血,肚子上还插着自己的那把刀。

      “你是谁“打死张甚几都不相信这人是一个扫地的仆人。

      “我就是一个仆人,我叫云三十八,喜欢打架,可惜你们一点对阵的勇气都没有,甚至连混混的勇气都没有,如果有空,我很想和张亮较量一下,看看谁更加厉害。

      老钱不管不顾的让仆役们把铡草的铡刀抬过来,两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抬过一个太保,不管死活,把一只大腿放在铡刀下面,摆开铡草的姿势,就准备让太保们兑付赌注。

      “且慢,我有话说。”张甚几发了急,张亮虽然号称有假子五百,但是武太保只有不到百人,其他的都是些文太保,屁用不顶,顶着张亮的头衔四处招摇撞骗,已经快成长安的公害了,如果这十几个人失去了一条腿,不用想,只会被张亮抛弃,以后的日子会过的凄惨无比,张亮从来都不养废人,哪怕这个人管他叫爹。

      “云夫人,张甚几认栽,求夫人看在同为军方一脉的份上,放过这些可怜虫,只取我一人的大腿如何”

      “我不管,我是一个女人,不知道外面有什么说法,既然敢打云家的主意,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如果我们失败了,你会不会放过云家满门妇孺我夫君教过我,打蛇不死,遗祸三年,所以你就忍着吧。”

      听见夫人没有松口的意思,老兵高兴得就把铡刀按了下去,一边的医护兵早就准备好了烧红的烙铁,腿才掉下来,就把烙铁按了上去,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过后,一股烤肉的味道弥漫在人群里,不少的人立刻就呕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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