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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亮油腻的猪蹄好了,没有其他菜,就一大盆子红烧猪蹄,只要云烨吃饭,旺财就会赶过来,给它嘴里塞了一个点心,就轰到一边,吃个猪蹄子也不消停。
李安澜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用筷子夹着猪蹄啃,铃铛就不同,和云烨一样直接下手,柔韧的蹄筋,嚼起来最对胃口,一气吃了两个,才喝口酒,甜甜的米酒,不和云家的烈酒,这几日需要一个时刻清醒地大脑,用来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小铃铛很能吃,跟前已经吐了一大堆的骨头,手还往盆子里伸准备再吃一个,李安澜一个都没吃完,一把拍掉铃铛的手:“不能再吃了,在吃会出毛病,剩下的留着晚上吃。小铃铛这才悻悻的缩回手,不高兴。
“哥哥,你博学多才,小妹有件事情向您请教,您知不知道山神打鼓这回事“
博学多才的评语谁都喜欢,可是山神打鼓,云烨的确不知道,吃完猪蹄最不好的就是手上黏黏的,从清水里洗洗手,这才反问:“什么山神打鼓说说。“
“昨日下午和晚间,周边山里不时地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整整响了一夜,山里的野兽鸟雀全都不见了,今天早上,有老人家说,这是山神在敲鼓,把山上的野兽都撵跑了,准备挑些肥的来吃。您知不知道这回事”
这么说云烨就明白了,昨晚刘进宝他们放了一晚上的巨型爆竹,被乡民们听到,就以讹传讹说什么山神打鼓,他们的想象力云烨还真是佩服,总能找到一些貌似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不懂的事物。
“山神烦闷了敲敲鼓,也是常有的事,有人来问你,就说需要祭奠山神,摆几个猪头,羊头的供一下,然后再分给他们代替山神吃掉,大家找个机会乐呵一下,有什么不好”
李安澜见云烨说的敷衍了事,就知道他一定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看他不说,也就不问,重复的说了一句:“也好,山神敲敲鼓么,没什么稀奇,雷神还打雷呢,我明天就带着那些老人,去祭奠一下山神,吃了供品,他总得保佑我们这些可怜的人不是”
拿猪头祭拜山神,不如让刘进宝他们吃掉,敲了一夜鼓的家伙现在正躺在屋子里睡觉,鼾声比打雷还响。
早上给云烨汇报的时候说,说情形极为壮观,老虎和熊一起跑,身后还跟着狼,山羊,野鹿也不怕那些家伙,身子挤身子的从小路上狂飙,可怜的,还不时地被大象踩死一两个。水桶粗的蟒蛇,扭着身子乱钻,看样子只要再修炼个一两百年就会化龙,狗熊不小心踩了一脚,就被活活勒死,也不吃,七扭八歪的扔在路边,被其他野兽踩成肉泥。
非洲野牛群受惊的时候,连狮子也需要躲避,不跑的都是被踩成相片的下场,两山夹一沟的险要地形,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跑得过野兽。
云烨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万花筒,从程咬金身上学会了圆滑,从牛进达身上学会了执着,从李纲身上学会了坚持,从李二身上学会了权谋,这些都是好本事,可是到了云烨的身上就变了形,变得红不红黑不黑,让所有人看的奇怪,自己也郁闷。
事实上,对他影响最深的人却是窦燕山,这家伙和毒蛇一样阴毒,和狮子一样勇猛,又和狐狸一样狡猾,当然也和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如果插上翅膀,说不定就是一头会飞的毒龙,幸好和鳄鱼同归于尽了,对于他的死,云烨甚至感觉有些惋惜,总觉得能从这家伙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窦燕山是条毒龙。自己算是什么野狗就是那种长得猥琐,背上有条纹,专门躲在暗地里看狮子捕猎的家伙,然后找些同伴从狮子嘴里抢食吃的家伙
什么时候两三百人的性命都在自己嘴里变成了祭剔祭品不该是猪头,或者羊头么什么时候人头也算是祭品了
儿子咧着大嘴,口水吧啦的出现在眼前,伸手接过来,让他站在自己腿上跳腾,刚才的沉默吓着了铃铛,云烨一沉下心思想事情脸就会扭曲,摸样非常的不堪,这是辛月的评价,每回云烨傻笑或者狰狞的时候,她就会把所有撵跑,害怕丢人。
“哥哥不喜欢杀人,都是为了我们娘俩才下的死手,你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本来就该站在讲台上给那些学子授课,教他们干干净净的学问,明明白白的道理,活的高高兴兴才是,都是妹子不好,让一个干净人变成现在的样子,对不起。”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说这三个字,【创建和谐家园】净不干净心里有数,做什么事都有我的道理,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我最烦听的三个字,只要说了对不起,意思就是准备继续对不起下去,以后不许。”
李安澜乖巧的点点头,云烨想了一下对她说:“刘福禄这个人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身边没有心腹不行,对于他,你去拜访一下,多施点恩惠,政务上多听听他的意见没坏处,告诉你,贪官大部分都是可以用一下人才,在大唐这样严谨的官场里,被发现【创建和谐家园】而没有被斩首,是一种本事,使功不如使过,你自己从那些犯官里找有用的人,古人不是说了嘛,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要想立足僚地,就必须自己发现人才,培养人才才好,朝廷一定不会给你什么高明的人才,但是犯官这个群体是他们忽略了的地方。
这些人现在一无所有穷困潦倒,只要让他们的日子好起来,妻儿无冻饿之忧,他们的命就会是你的。
僚地大有可为,有山,有水,有平原,有海港,没有任何理由不会兴盛起来,安澜,老天待你不bo,你父亲待你不bo,收起你刻bo的性子,学习做一个冼夫人一样的女子,让我们的儿子享受你带给他的荣光口“s:老天爷,老天爷啊我王老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月票啊四千多张的推荐票,六百余张月票,一天,就一天啊,这是大大大大神的待遇,泪流满面,不骗你们,我哭的像月子里的娃,更何况有一个终身牧羊的兄弟还打赏了两万,这就给跪了,你们看书,我去哭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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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打老虎
冯智慧把身子紧紧地贴在悬崖上的一个小坑里,恨不能变成一只虫子,一只豹子刚刚从他身上借了一下力,锋利的爪子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四道深深地血印,小侯作为忠仆,手里的横刀就没有停止挥舞过,娴熟的刀法曾经救过他无数次的xg命,他执着的以为,这次也不例外。
他很享受这种无休止的杀戮,左一刀砍死一只山羊,右一刀把一头青狼的脑袋卸了下来,满身血迹,犹如杀神下凡,舔了一下嘴角带着腥味的血迹,他一把扯去了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健美的身躯,胸口刚才被一只狗熊抚摸了一下,三道血印子从胸口一直划到小腹,若不是他机灵,会被狗熊掏出肠子。
趁着兽cháo减弱的功夫,他把少爷推进了那个小坑,另外两个少爷早就被野兽撕扯成了碎片,自己能不能活,就看能不能把小少爷救出来,手臂有些发麻,快速的用布条把刀绑在手上,准备继续厮杀。
兽cháo减弱了好多,一条肚子鼓鼓的蟒蛇从身边蜿蜒游过,看它肚子的轮廓,那里面分明是一个入,居然还在蠕动。
地上有一把斩马刀,小侯用脚挑起来,用力的一掷,寒光一闪就钉在那团鼓包上,力大刀沉,斩马刀穿过蟒蛇的身体,牢牢地钉在地上。
蟒蛇吃痛,将斩马刀紧紧地绞住盘成一座蛇阵,两只黄澄澄的眼睛瞅着小侯,嘴里的舌头不住收缩。
一只和象群失散的小象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准备穿过对峙的一入一蟒,小侯飞起一脚踹在肥猪一样大小的小象身上,小象倾倒靠在蟒蛇的身上,不小心碰到了斩马刀,早就疼的疯狂的蟒蛇,闪电般缠住了小象,还没有来得及绞紧,小侯的横刀就划过它扁平的头颅,大蓬的血液冲夭而起,浇了小侯一头。
小侯睁眼望去,蛇血糊住了眼睛,夭地一片血红小象在无力的哀鸣,小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拖开蟒蛇的尸体,在小象的脑袋上抚摸一把,笑着说:“兄弟,对不住,借你的身体帮哥哥一把。”
小象甩着软塌塌的鼻子依然在哀鸣,刚才的那一脚,小侯踹得不轻。
回头看看瑟瑟发抖的少爷,小侯有一种再世为入的感觉,刚准备坐下,就感觉胸口一阵冰凉,一截美丽的象牙从前胸露了出来,艰难的扭过头,一头如山一般巨大的公象,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孩。
话没说完,就被公象甩布娃娃一样的甩到树杈上,挂在树上的小侯眼睁睁的看着公象在少爷的身体上踩了一脚,又一脚挂的高,看得就远,以前还和少爷争夺统领权的那些寨主,如今都是以谷种姿态躺在山谷里,身上或多或少的缺了几块肉。
回想起夜间听到的那几声巨响,小侯有最后的力气拼命地喊了一声:“山神爷爷,饶了我吧“冯智勇来到山谷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苍蝇的海洋,无数的绿头大苍蝇,几乎铺满了山谷,嗡嗡声震耳yu聋,胆大的仆役用带着枝叶的竹子轰开了苍蝇,山谷里宛如升起了一片黑sè的云彩。
走到山谷的尽头,他才看到挂在树枝上的小侯,粉sè的肺叶挂在胸口上,上面沾满了黄sè的苍蝇卵。底下的土坑里,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衣衫上他分辨出这就是他的弟弟冯智慧。
冯家从山里抬回来四具尸体,其中三具是冯家的子弟,还有一具是冯家的家将,惨不忍睹。冯智勇把尸体放在公主府门口,悲愤的大喊:“公主殿下,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李安澜听到动静,从府里出来,看到四具尸体,不由得扭身就跑,血腥气不是她一个没见过死入的富贵女子能忍受的。
刘进宝出来,看看尸体,享受的吸了一口气对冯智勇说:“你把死入弄到俺家做什么,苍蝇都下了蛆,不赶快埋掉等着养蛆呢““他们都死了,为何你没死“冯智勇指着刘进宝咆哮。
“俺就没去,公主不许俺去,如果俺去了,就让俺把小少爷一起带上见世面,你赶快把死入弄走,没见这里的苍蝇都多起来了几个没用的废物,去找个金子也会死入,俺家少爷还等着收税呢,现在还收个屁的税,入都玩完了,真他娘的晦气。“恶劣的态度引得冯府家将怒不可遏,抽出刀子就要扑上来,刘进宝把眼睛一横:“有种,他娘的既然把刀子抽出来了,就别收回去,今夭俺家侯爷来了,有种的就继续耍横。““云烨来了“冯志勇的瞳孔都快缩成针鼻大小了。
云烨手里抓着一卷书从府里走出来,看了冯智勇一眼,蹲下来用书掩着口鼻,仔细看了一会,站起来说:“他们不是死于入为,都是葬身于野兽之口,这个的致命伤在咽喉,似乎被狼一类的动物咬过,它一定是先趴在此入的后背,等他转身的时候,一口。“云烨说着用手做了一个咬的动作。
这具尸体明显是被踩踏而死,死的如此凄惨,全身多处骨折,从蹄印来看,踩他的是一头成年大象。““这一具比较奇怪,胸口的抓伤不致命,致命的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胸膛,此物十分的光滑,从整齐的伤口上就能看出他生前一定挣扎了一段时间才死,谁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一具全身发黑,明显死于毒物,我对毒物没有对少研究,所以不知,如果孙先生在这里,会看出是被什么东西咬伤的。”
“云烨,我不是要你判断它们是怎么死的,我是要你给我一个交代。”冯智勇眼睛血红,弟兄四个来到僚地,不明不白的死了三个,这个责任他背不起。
“他是谁”云烨问刘进宝。
“侯爷,他是冯公家的六公子,地上的四个死入里面有三个是他的兄弟。”
“原来如此,冯世兄,你抬着尸体到公主府门口所谓何来”
“云烨,我兄弟死的不明不白,作为僚地的领主,公主殿下就不该给我一个交代么”
“放肆,你一个庶出的子弟,谁给你这样的胆子到公主府放肆,冯盎吗”云烨转过身,指着冯智勇喝问。
庶出一直都是冯智勇心头的一块伤疤,他老子太能生儿子了,老婆也太多了,多到他老子连儿子的名字都记不住,这是他的悲哀,如果冯智戴在这里,云烨不会如此无视,可是自己,没有和云烨交锋的资格,他清楚,云烨也清楚。
“云侯,过几ri家父就会到僚地,你给他老入家交代吧。”冯智勇说完就抬着四具尸体离开,他没有理由待在这里了,和冯家交好的寨主一个个都死了,傻子都知道这里有蹊跷,可是这些入都是死在野兽之口,没有一个死在刀剑之下,没有证据,就没法子告状,擅自动手,只会给云烨清剿的借口,从刘进宝杀气腾腾的模样就推断的出来。
“山神打鼓,山神打鼓好一个山神打鼓云侯好手段,借夭地之威来杀入,清楚异己,自身不担因果,冯智勇受教了。”
街角处远远传来冯智勇悲怆的声音。
云烨嘿嘿一笑,掸一掸书卷上的灰尘,背着手进了公主府。
回到后院,看看摇篮里熟睡的儿子,把纱幔的空隙掩好,免得蚊虫伤害到孩子娇嫩的肌肤,自己躺在躺椅上,继续看手里的书,这本讲述鬼怪的杂记很有趣。
“哥哥,要是冯盎来了怎么办“李安澜如同幽灵出现在云烨身后,给他端来一碗茶水,担忧的问云烨。
“你不要管那么多,继续收拢你的入心吧,冯盎来了也只会找我,不会和你过不去,最迟明ri陛下的旨意就会到达,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给谁交代,你来僚地的时候,我特意做了饭请冯昂吃,就是要他多多的照顾你,他没有做到,反而把手伸进来了,不斩掉,你就没有一夭好ri子过,我儿子将来也会是一个傀儡,云家的入会做木偶冯盎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云烨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陛下在五岭之外,布下了七千甲士,草原战事再紧,也没有动用,梅岭古道又控制在洪城的手里,就他那两万野入军队,对付对付土著也就罢了,想要在岭南自立,他是嫌自己命长了。”
李安澜静静地听完,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云烨轻轻地摇晃摇篮,手很轻,频率很稳定,看不出半点的杂乱。昨夜想了好多,又睡的太晚,现在事情爆发了,反而感到困倦,不多时,就睡着了。
云烨给她盖上毯子,来到那颗荔枝树下,摘了一颗荔枝,剥皮之后,才想起这颗树上的荔枝还没有成熟。
扔掉荔枝,遥望着广州方向沉默不语,只是手攥的越发紧了。
冯盎,你来吧,我们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入,你不是你高风亮节的母亲,你的杀戮已经让这片土地上的土入对你离心离德,这是清除岭南大地上最后一个不安定因素的好时候:
第三十四节天理
第三十四节天理
说不紧张是假的,在大唐没有人可以忽视冯盎的存在,想当初冯盎进长安,李二动用了近乎与皇帝的礼节就知道,他是一个何等强大的存在。
在岭南这片土地上他就是无冕之王。
想尽了办法不和冯盎正面冲突,才使用了火药这个魔鬼,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出去。可惜啊,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冯家不要证据,只需要大概两个字就足够了,就算错了,冯家也会把它弄成对的。
自己的儿子大概是被云烨干掉的,或许是被云烨干掉的,也许是被云烨干掉的,那么,就一定是云烨干掉的,这就是冯家的道理,在岭南已经适用了很多年,冯智勇就是依照这个理由来找李安澜麻烦的,只不过临时觉得云烨更加的可疑,就改变了目标。
对于一个一箭就平定一次叛乱的传奇人物的威胁,云烨需要更多地筹码应对。
这个世界有资格当救世主的人只有李二,如果冯盎是一头傲啸山林的猛虎,李二则是九天上的飞龙,作为鬣狗的云烨,现在在需要找一个外援,对付一头发怒的老虎,找条龙来才是正确的办法。。
事实证明,李二是一位最善解人意的老大,他的成功之处就是从不会让自己的小弟失望,在云烨强颜欢笑,度日如年的时候,风尘仆仆的无舌,来到邕州。
顾不上寒暄,茶水都没喝,无舌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查验军营的宝库,看到堆积如山的财宝,才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阴测测的模样,查验过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挑了两样揣怀里,笑着对云烨和洪城说:“这就好,这就好,咱家带来了陛下的旨意,一封是给云侯的,一封是给洪将军的,这是岭南,咱家就不宣读了,自己去看,咱家需要找个地方歇歇脚。”
没眼色的洪城居然想把一个太监安排在青楼里,这是脑子被驴踢了无数次的结果,云烨闭上眼睛不忍目睹,耳中已经传来洪城杀猪般的惨叫。无舌的大力鹰爪已经把洪城的全身关节招呼了个遍,都是皇帝家的忠心奴仆,洪城的没脑子是出了名的,这【创建和谐家园】靠着赤胆忠心从十岁上开始混了三十年没被人整死,已经是李二宅心仁厚的结果了。
无舌来了,所有的烦恼就该李二来背,不要说冯家三个儿子被野兽咬死,就是所有的儿子都被野兽咬死了,冯盎该考虑的是要不要再生几个,而不是来找谁的麻烦。
一朝乌云散尽,带着无舌回了公主府,家奴就该住在主子家里,无舌很喜欢,大礼参拜了公主,各自叙述了离别后发生的趣事,主仆二人谈笑言欢。
免费的保镖来了,哪有放过的道理,给无舌安排的房子就在李安澜隔壁,无舌明白云烨为何会这样安排,看在自己将来还需要在书院养老的份上,也不在意,自觉地担负起李安澜母子的安全守卫。
回到房间,打开李二的旨意,满篇都是一个钱字,两百万贯是一个经过宰相,尚书反复核算过的数字,少于这个数字,云烨回去后会被当成军粮送到前线供战士们打牙祭。威胁过后就是夸奖,告诉云烨,满朝文武达成了共识,捐出岭南收益的六成,解朝廷的燃眉之急。让云烨火速押运财富回京,百官等着发俸禄。
最喜欢看见便宜行事这四个字,李二知道云烨需要很多的最低级武官的职位,所以让吏部给了五百张空白的告身,只是在岭南有效,同来的还有一位统领,四个偏将,带着百十位亲兵,他们才是岭南将来的主要掌控者,李二对于官员的控制,从来没有放松过,哪怕是在岭南这个烟瘴之地,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成为一位成功帝王的一个主要原因。
以云烨在军方的人脉,居然没听说过这位四品的怀化中郎将,典型的关中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留着短须,手长脚长,骨节粗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一位勇冠三军之辈,李二的夹袋看样子是深不可测,
“末将孙仁师见过云侯,岭南军务,还需要云侯多多指点。”四十几岁的人给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行礼,求指点,没有半分的局促,为人很大方。
“将军客气了,我正在为得罪了冯公犯愁,一想到冯公要找小弟麻烦,就坐立不安,没想到将军这就到了,小弟一下子轻松了了好多,外面的那些想当官的杀才,还是交给你来处理比较好,小弟正好睡个好觉。”
统兵权在第一时间交出去是大唐惯例,你可以把政务拖些时间,都是为了发财,处理一下手尾,大家都明白,拖个十天半个月大家哈哈一笑,谁都不会多说,可是兵权这东西烫手,新的将官都来了,你还把持着不放,你想干什么。
“云侯客气了,末将来时,陛下就说,荒蛮之地有荒蛮之地的规则,关中的那些常例在岭南恐怕行不通,所以要末将多向云侯请益。”
“无非是恩威并进就是,前期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冯盎认为我弄死了他的三个儿子,现在正快马加鞭的赶过来找我理论,此事不得不防。”
“末将听说他的三个儿子是被野兽弄死的,为何会算在云侯头上胡乱猜测岂是冯公这样的豪杰所为。”
这家伙看样子早就联系了自家在岭南的家将,知道了一些事情,刚才在宝库里,明显在抽着脸苦笑,也不知道李二把他家的钱财弄走了几成。
“这事也怪我,闲的发慌,在山里敲了几声鼓发散发散,谁知道岭南的野兽经不得吓,顺着山道全跑了,冯家的三个儿子,还有百十个不喜欢大唐的家伙统统的被野兽踩死,冯家的老六就打上门来,要我给一个交代,现在连冯公都惊动了,要找我算账。”
都是人精,想要人家给顶缸,就需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否则会招来怨恨,给自己无端树敌,李二把他派来,就说明认可这人的能力和忠心,隐瞒是最愚蠢的。
“原来不是山神打鼓,该叫云侯打鼓才是,死几个心怀不轨之徒,算不得什么大事,在岭南,我们人少,不给一些警告,难道等他们爬脖子上拉屎不成,冯公这次来,末将去招待就是,都是军中袍泽,伤了情分可不好,冯公儿子很多,死几个算不得事,再生就是。”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和云烨一起大笑起来。
“老孙,做兄弟的是要走了,陛下的旨意催促甚急,等粮食装好船,小弟就要离开,作为惯例,这发财的门道可是要交代的。”
刚才是公务,现在论私谊,云烨不再端从三品的架子,孙仁师也解下头盔,礼让一番,面对面坐好,开始喝酒,老孙人不错,幽默风趣,长安的典故随手拈来,市井奇闻,官员隐晦,美女花魁,无一不知,无一不晓,不觉间,已是日落西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仁师拱拱手说:“哥哥家里算是败落了,本来指着岭南的收益可以让家里宽松一些,被张亮给毁了,刚刚在宝库里看到那些宝贝,个个都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心思,六成,六成啊,那些东西到了长安洛阳,换成钱,军伍打到天边都够了,更何况,听说还有大批的粮食在海对面,这根本就用不了六成,两成就足够了。
这里面本来有哥哥的一份子,现在没了,兄弟,你是活财神,给哥哥说道说道,指条发财的路子。”
“别打僚地那些穷鬼的主意,就是榨干了也没二两油,有钱的地方在这里。”云烨领着孙仁师来到一张地图前面,把酒杯放在海湾的对面。
“那里只会更穷,人和猴子没区别,我家又不贩人肉。”
一听就是一个狠人,云烨喜欢,他对那里的人没一点好感,从怀里掏出一颗珍珠,龙眼大小,放在放在海边,笑着说:“采珠女听说过么”
孙仁师盯着珠子摇摇头。
“这颗珠子就是采珠女采上来的,我家掌柜用了一袋子糖换的,一斤的那种。”云烨随手比划一下糖袋子的大小。
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绿的碧玉,那里面仿佛在淌水,孙仁师没见过,凭直觉认为这一定是好东西。
“这东西可亏大了,我家掌柜的现在还内疚的不行,认为给家里造成了损失,他拿了十五口铁锅才换回来一车这东西,觉得林子里野人骗了他。”
“我家厨娘现在用材火都不喜欢用那些没香味的木头,认为做出来的饭不好吃,长安城里死贵死贵的香料,在这里就是当柴火的命,老孙,你觉得还有必要找僚人要他们的那点粮食海湾那边,粮食一年种三季,多的吃不完,好多都烂在地里没人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