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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砖-第18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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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话,也不告辞,给云烨鞠了一躬,转身就离去了,云烨手里还端着半碗饭,慢慢的一口口吃完,才放下碗筷,叹口气,自言自语的说:“这才是第一个,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没人能回答他,老钱总觉得侯爷今天很颓废,却不知道为什么。

      院子东头的的荷花缸里,一只粉荷悄悄地探出头,花骨朵不大,只有云宝宝的拳头大小,含羞带怯的靠在缸边,云烨想把花骨朵挪到荷花缸的中间去,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它依然紧紧的贴在缸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十九节生活的本能

      这就算是较上劲了,云烨不相信自己掰扯不过一朵荷花,找了麻线,把荷花的花骨朵扯回荷花缸的中间,特意拿尺子量了,就在缸的圆心上,小时候的课本里不是有绑向日葵的故事吗咱就绑荷花。

      为这特意警告了丫鬟仆役,不许动,谁动就把谁栽进缸里当荷花养,每天都要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是不是起作用了,只要有效果,这一天的心情都是好的。

      随着花骨朵的长大,效果也越发的明显,现在水底下的花杆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弧形,并且有固定的趋势。强大的外力可以改变植物的生长方向,它是不是也可以改变人呢

      在书院张着嘴笑了一天,程处弼把题目没算出来都没有发火,虽然是很简单的一元一次方程,早就教过八十遍了,但是程处弼依然哼哼唧唧脸涨得通红,如同大便干燥,不难为这孩子了,虽然比云烨都高了,骨子里依然是一个孩子。

      “程处亮,处弼到下节课的时候要是还答不上来这些题目,你就做好受罚的准备,如果期末考试不及格,你的暑假就不要休了,书院的假山还少一座,到时候就由你来完成。”

      本来一脸不相干的程处亮顿时大吃一惊,期期艾艾的问:“先生,处弼回答不上来,为何要处罚我我做的很好啊。”

      “手伸出来”听到程处亮这么说,云烨阴着脸走到程处亮的身边勒令他把手伸出来。在他的左手掌上重重的打了五板子,没有丝毫的留情,声音很响,看笑话的程处弼一下子就没了笑脸,吃惊的看着云烨。

      “你可知错”云烨板着脸再次问程处亮,语音也比刚才越发的严厉了,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都把嘴闭得紧紧地一言不发。

      想不明白的程处亮畏畏缩缩的把手右手伸了过来,做好了挨罚的准备。“换左手,右手需要写字,做练习。”

      在程处亮已经变得通红的左手上又抽了三板子,都能听见他咬牙齿的声音,老程家的孩子要是被打的叫出来,才丢人。

      “程处亮,你可知道今日为何罚你”

      “因为处弼没有学好,我没有帮助他。”云烨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坐下,走到讲台上才一字一句地说:“你与处弼是亲兄弟,然则,一愚一智是何道理同样的环境,同样的老师,为何你的学业名列前茅,处弼的学业却明显的荒废了,你是兄长,有教导之责,为何从不见你教导他的学业,所以,他有错,但是不严重,只是没学会学问罢了,你的错却是大错,在书院里学问从来不是衡量一个好学子的标准,我们更注重品性的完美,所以受罚的该是你,服是不服”

      程处亮站起来给云烨鞠了一躬说:“【创建和谐家园】知晓了,今后一定督促处弼好好进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云烨笑着说:“处弼顽劣,你打不过他,不过没关系,这柄戒尺你拿去,需要的时候就用,如果他敢反抗,程家的家法我用来使使,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就转身在黑板上写新的课业,程处亮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程处弼,晃一晃手里的戒尺,见弟弟一脸的灰败之色,才满意的转过来继续上课。

      上完课,在办公室与李纲先生说了一些书院的设想,有和许敬宗详细估算了新校舍的规模,和造价,就放手交给许敬宗督造,知道他家起了一个火窑,造了许多的砖,准备在这次书院的建设中给自己家的庄户谋点好处,这些事情无伤大雅,许敬宗不可能让不合格的砖石进入书院,这点节操他老兄还有,至于合格的砖石,用谁家的不是用啊。

      旺财拖着云烨和大丫一路小跑着往家走,大丫现在跟在玉山先生身边学习,顺便伺候老先生,只是这孩子的眼睛实在是个问题,很愁人,已经让她少用眼睛了,就是不听,看来必须要给她准备眼镜了,书院的几位老先生眼睛也花的厉害,现在用放大镜才能勉强看书,这些老人里面只有无舌和离石没有出现麻烦,剩下的都不太妙,金竹先生年纪不大,眼睛却很糟糕。

      可惜工匠们很不给长脸啊,两个月折腾出来一副眼镜,扣在大丫的眼睛上,美轮美奂是必须的,可惜最重要的部件镜片达不到要求,大丫只戴了两天就说眼睛很不舒服,这不行啊,明显是眼镜度数没有配对,赶紧卸下来,只有等待一整套检验眼睛的镜片配好之后,再给她选合用的。

      一匹枣红马从身边疾驰而过,马上的骑士一伸手就把大丫从云烨身边捞走,喝骂了两句,眼见那个响马绝尘而去,云烨无可奈何地让旺财加快步伐,这就去单鹰的小院子里去接着骂人,光天化日之下,这还要不要脸了。

      小院子没人,挂着锁,重重的在门上踹了两脚悻悻的回了家,余怒未消,才到家就看见大丫乖乖地坐在园子里的葡萄架子下面和辛月说话,单鹰自己拿着一个猪肘子,吃的汁水淋漓。才要上前骂几句,眼睛扫过门下的荷花缸大惊失色,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荷花,现在不见踪影,只有半截秃枝子伸在缸外,这就怒了,谁这么大胆子

      咆哮如雷之下云府乱成一团,前院的仆役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知道好脾气的侯爷为何会发火。

      不需要狄仁杰分析,凶手很快就被捉拿归案,云家大少爷,云宝宝云寿挥舞着花骨朵欢快的叭叭叭的叫着云烨,小脸上口水滴答,完全没有罪犯落网的感觉。

      满天乌云顿时散尽,这小子就是聪明,知道这朵荷花的重要性,一眼就瞅准重点,干的干脆利落,揪花揪的很有气势,连底下没长成的莲藕都拔了出来,太有力气了,需要奖赏,至于拿着孩子的那个女人需要得到教训。

      抱过自己的心肝宝贝,吧唧一声在脸上亲了一下,臭小子拿花骨朵当铜锤用,在他老子脸上抽的啪啪的,发泄心中的不满。

      侯爷高兴了,仆役丫鬟们就像潮水般退去了,云烨这才发现自己家居然有如此多的仆役和丫鬟,既然有这些下人,为何自己早上洗个脸都是辛月或者那日暮伺候有时候还有润娘和大丫,这四个人就没有一个会伺候的,辛月咣当一声就把盆子摔在花园的矮墙上,然后就不见踪影,说是见不得云烨拿青盐漱口时咕噜噜的恶心样子,那日暮倒来的水一般情况下都是凉水,手巾子擦脸的时候经常塞进鼻孔,润娘伺候哥哥洗脸完毕之后,一般都会从哥哥荷包里拿走一个两个银饼子,如果有小宝石,也会拿走一个两个的,说是报酬,太贵了,用不起,大丫眯着眼睛辛苦的样子云烨看到就不舒服,干脆自己来。

      为甚,就没有一个甜糯的声音说:“侯爷请洗漱。”然后就有几根葱白一样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滑动这样的场景云烨期待很久了,家里这么些丫鬟就真的找不出一个好的来

      看到辛月,那日暮拧着眉毛把丫鬟们都轰走以后,云烨觉得自己的这个愿望这辈子大概没希望达成了。

      左手抱着儿子,右手抱着闺女,这样的幸福让云烨几乎乐的疯魔,女儿到底张开了,终于能看到几分那日暮的影子,这就好,不要随爹爹长歪了就好,最见不得那两个女人,脖子一扭,带着儿子闺女去了书房。

      把儿子放在放卷轴的花缸里,把闺女放在书案上,看她不断地踢腾小腿,欢喜就像潮水一样的淹没了云烨。换尿布有点麻烦,不过难不住云烨,上一辈子这种活计干了无数次早就驾轻就熟,那日暮胡乱绑在孩子身上的一堆东西被他扯出来统统扔掉,在奶妈吃惊的目光中云烨熟练地给女儿换好了尿布,小被子三两下就裹好了,兜底一手,软布带子就把襁褓捆了个结结实实,手塞进带子底下,试试送紧,不错,虽然好多年没干了,但是手艺还在。

      用不着奶妈,自己的孩子吃点牛奶还是没问题,儿子大了,给他自己发一个奶瓶子抱着咬,女儿的奶瓶自己拿好,一点点的给喂,关中的软木还不错,做成奶嘴很适合孩子稚嫩的小嘴。

      现在这种奶瓶子据说成了皇后娘娘的伟大发明。是娘娘在奶孩子的时候突发的灵感,当时雷雨大作,有鲜花从天而降,香气从地缝里溢出,在这比仓颉造字还要夸张的环境里,娘娘完成了这件旷世发明,完全不顾角落里云烨悲愤的目光。独自接受世人崇敬的目光。

      以为云烨会手忙脚乱的哀求自己把孩子抱走的辛月,那日暮,才进书房就被和谐的环境惊呆了,云宝宝咿咿呀呀的学说话,云烨咿咿呀呀的回敬,父子二人交流的开心愉快,从云烨温柔的眼波里就能看得出他听懂了儿子在说什么。

      照顾儿子的同时,也不忘记照顾闺女,开水煮过的新麻布用手揉软了,沾上清水,给闺女清理口腔,手法熟练,动作轻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节活体实验

      带孩子是一种乐趣,前提是你带的孩子是你自己的,最有洁癖的母亲这时候也会对孩子的便便视若无睹,检查孩子的粪便,看看他的消化是否正常,这是幼儿母亲每天要做的功课,所以云烨看到自己的俩宝贝的时候,就像看见了自己。

      “你上辈子是女人”辛月奇怪的看着云烨,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会对照顾孩子的方式如此熟练,哪怕是庄户家的男人也没这本事,那日暮也很好奇,凑过来看云烨的手艺。

      “是不是男人你俩会不知道干什么事情都蠢兮兮的,男孩子现在穿开裆裤比较好,小露在外面多有面子,那日暮,说你呢,捆孩子又不是捆羊,你下那么重的手干什么,还有啊,白长个大个子,奶水居然没有辛月多,我闺女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不敢少了食物,今天晚上,我给你熬点鲫鱼汤你把它全喝了,明天再吃两个猪蹄子,就不信没奶水。“

      把两个女人轰出去,奶妈也没用,一起轰出去,今天的时间是亲子时间,容不得外人打扰,拖着闺女的腰,还有头,放在臂弯里摇晃,不敢晃得太厉害,要不然会吐奶,闺女粉红色的小嘴张着,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父亲,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啊哦啊哦的声音。

      在花缸里铺上一个厚毯子,云宝宝抓着花缸的边缘刚好可以站起来,一蹦一蹦的想从缸里出来,没有婴儿车的家庭里,男主人该送去喂猪,在把儿子闺女统统哄得睡着之后,旧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一个带着遮阳蓬的婴儿车就画好了,找来家里木匠,安排下去,木料选最好的,打磨的不许有一点的倒刺,所有的棱棱角角都弄成弧形,一个时辰做出来,不管用多少人,两个

      木匠跑着就去干活,侯爷一般不安排活计,一旦安排了就是家里的头等大事,找来管家,让他带着缝补的婆子,绣娘去木匠那里,给小车车做好垫子,遮阳蓬,赶紧,一会就要。

      当侯爷就这点好处,只需要动嘴,其他的自然有人去操办,这些事安排妥当了,当老子的也要睡一会了,养精蓄锐迎接孩子们的下一波哭闹,听管家说两个败家婆娘已经坐着马车带着酒菜去东羊河泛舟,算了,就当给她们放半天的假。

      孩子很麻烦,闺女醒了哇啊哇啊的哭,然后儿子也开始哭,云烨从床上窜起来,三两步就到了孩子的小床边上,儿子皮实先不管,抱起闺女摸摸小【创建和谐家园】,又尿了,似乎还拉了便便,温水盆子准备好,擦了一遍小屁屁,又用温水洗了,这才止住哭泣,至于皮实的儿子早就不哭了,拿着父亲的软帽套在脚上,用脚往嘴里送。

      小丫来了想帮忙被撵走,小武来了被撵走,这孩子就不能靠近孩子,尤其是女孩子,蒔莳就很乖,给云宝宝把尿,只是总低头看云宝宝的小雀雀。

      管家和奶妈一人推着一个小车车高兴地走过来,从没推过婴儿车的人就这毛病,把孩子的小毯子铺在小车上,围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天空不阴不晴的正是带孩子出去的好时候。

      和蒔莳一人推一个就在花园里漫步,自豪感顿生,其他小丫头看到有好玩的玩具,围上来央求哥哥让她们也推一推自己的侄子侄女。

      一娘从不问哥哥要东西,看到婴儿车眼睛都红了,拉着哥哥难得的撒了一回娇,就要婴儿车,她的孩子也需要这东西。

      好在云烨早有准备,告诉她木匠还在做,如果想要去拿就是,听到话,一娘就松开大哥的胳膊一溜烟的跑去了木匠那里,没有一点当家少夫人的气度。

      明月升起来的时候,两个玩闹的精疲力竭的女人才进了家门,自己也觉得过份,你推我搡的不敢进门,辛月用簪子捅破窗户纸,偷偷的往屋子里看,只见云烨用脚推着脚下的摇篮,怀里抱着儿子,两个人在看书,他甚至有功夫低头在茶壶里啜一口茶,每到翻页的时候,还特意征求一下昏昏欲睡的儿子的意见,父子甚是相得。

      没有慌乱,也没有急躁,就像他办其他事情一样,还是那样的有条不紊,看到平静安详的屋子,辛月忽然觉得丈夫即使没有女人也会过得很舒坦,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会的

      做饭就不要提了,他做出来的饭菜在长安是出了名的,自己骑马都追不上,那日暮告诉自己丈夫在草原上也自己缝制衣服,手艺很好,就是现在,有兴致的情况下偶尔会告诉辛月什么样的衣服穿上更加的好看,对于那日暮红配绿的穿衣打扮丈夫从来都是持反对态度,无奈,这是那日暮最喜欢的装扮。

      总要进家的,辛月轻轻推开门,正要给丈夫道歉,却发现云烨笑吟吟的放下手里的书,手搭在唇间示意她小声些,孩子睡着了

      大清早伺候云烨洗漱的是小丫,东南西北蒔莳小武,也过来了,狄仁杰嘴绷得严严的,一语不发的拎来一小桶井水,夏日里,云烨最喜欢用冰凉的井水洗脸。

      知道她们有事相求,也不点破,洗漱完毕,就坐在前厅等候吃早饭,几个孩子统统把自己昨日的课业拿来让云烨检查,不错,不错,昨日的课业都做得很用心,字迹工整,答案统一,这些孩子作假都不会做,你不能小武做错了题目,你们全部都跟着做错吧,再说了,狄仁杰一个人做五六份作业会累坏的。

      “小杰,昨晚做作业一定很累吧,晚上要多休息,你还小不能熬夜。“

      “不累,就是给小北写的时候手有些酸。“说完就看到六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想要捂嘴已经晚了,干脆往师父背后一站大声说:”她们想让师父给她们造一座树上面的屋子,逼着我给她们写课业,我昨晚,写到了三更天,困死我了。“

      听到狄仁杰的血泪控诉,云烨很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女多男少的环境里,想要不受欺负是一件很难的事。自己以前给她们说过树屋的事情,她们没有多大的反应,以为女孩子不喜欢攀高下低的,自从昨天见到小车,这些孩子才想起这件事,觉得一定不错,这才有了早上的这一幕。

      花园里就有几颗很适合做树屋的大树,把想法告诉木匠以后,云烨就不再管了,孙先生今日有一个重要的试验要进行,必须前去观摩,至于房子的样子,让她们自己去想,至于辛月和那日暮已经拿着婴儿车带着孩子去牛家显摆,夏收之后总是有好大一段时间的闲暇,从开春忙碌到现在的辛月的确需要休息一下。

      孙思邈实验的对象是一头奶牛,奶牛饱满的上长满了痘包,轻轻一挤,就有淡黄色的浆液流出来,这就是牛痘,今天孙思邈就要在活体上接种这东西,书院里一直都有药人,都是李二专门暗地里送过来的,比如今天的这一个,据说是犯了杀人罪,自愿来到书院做药人,如果不死,官家就会不再追究他以前的恶行,否则按照律法,是要被杀头的。

      自从上次那个给老秦输血之后没有死的家伙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长安市上以后,给书院做药人就成了死囚博取一线生机的最后机会。现在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重犯,在杀头前都要问一句要不要给书院做药人,如果答应就会暂缓执行【创建和谐家园】,关在牢里,等待书院的人前来提取,这一天几乎就是死囚的节日,到现在很少有死囚会因为药物试验死亡。但是失明,残废的却也不少。

      明亮的房间里云烨仔细的给死囚胳膊消了毒,拿小刀划开一个小口,火炷把沾了牛痘汁液的棉签在伤口上来回的涂抹,等到确认涂抹到位之后,就把伤口包扎起来等待时间来检验效果。

      实验一共做了五组,才结束,当云烨与火炷脱下身上的麻衣,来到了前厅,只见孙思邈闭目念经,很痛苦的样子,脸色也变得潮红,似乎生病了。

      云烨赶紧摸一摸孙思邈耳后,发现烫得惊人,这不是受风感冒,是病毒引起的发烧,这个迂腐的老道士不会拿自己来做实验吧。解开老道的道袍,露出左臂,胳膊上赫然有两个已经溃烂的小伤口,消毒消得不彻底,已经感染了。

      和火炷一起把老道扶到床上,打开窗户,用竹子做的喷雾器把酒精在屋子里喷了一遍,这是云烨唯一能做到的消毒手段,火炷取来白药挤出脓包,再敷上药,用酒精在老道的额头,腋窝,大腿根部擦拭,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老道在是否用活人做试验一直持反对的态度,开始云烨也不赞成这样做,总认为这是不人道的,书院的督导刘献,许敬宗,却不认同,认为用【创建和谐家园】犯做试验并不违背道德理法,反而是在给子孙后世积德,给【创建和谐家园】犯一个活命的机会。

      当淮南道的寿州传来因为虏疮死伤惨重的消息之后,云烨果断的同意使用活体标本,李二得知只要试验成功,就能灭绝虏疮,专门派人来对云烨和孙思邈说:“只要成功,不要在乎人命,罪孽在他,在天,不在孙,云。”为此专门焚表告天,以安孙思邈之心,没想到老道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一节活体实验(2)

      孙思邈病得很重,与其说是身体上的,不如说是心理上的,活体实验给他极大地心理压力,他又是一个极度沉默寡言的人,这次在自己身上做试验他是下了死手啊,伤口远远地比云烨在囚犯身上割得要大的多,牛痘也涂抹得很多,这东西里全是细菌,就算是有益处,它也不能无限度的涂抹啊。弄多了一样的会要命。

      书院的高层全来了,云烨抱着脑袋蹲在松树下,内疚的要死,自己一贯的认为孙思邈就是一座山,就是一片海,自己可以无休止的从他身上汲取养分很勇气,偏偏忽略了,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慈悲的道士,明知道那些实验会对人体造成损伤,自己却要一遍一遍的进行,药量从小到大,直到出现对人体的伤害为止,这对他的信仰和道德观是一个怎样的冲击。

      孙思邈不知道731的故事,他只认为自己做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事情,好端端的人被自己折磨成残废,那些双眼看不见东西的死囚,凄厉的惨呼更加【创建和谐家园】了他那颗善良的心,所以,他就更加的沉默,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念过经了,不是他不想念,而是他认为自己不配去念那些圣洁的【创建和谐家园】,可惜,云烨理解错了,以为他接触的现代知识一多,不再相信那些东西,从心里为自己的感染力骄傲。

      今天是第一次牛痘培育成熟之后的首次试验,他昨晚就看了那五个忐忑不安的罪囚,惶恐,无助,绝望这种情绪会感染别人,孙思邈恰恰这时候是心中最慌乱的时刻,眼一闭,牙一咬,就给自己做了双倍的试验,只希望自己能够一次成功,免去那五个罪囚的风险,他就没想到,如果那五个人不做实验回去后,等待他们的将是闪亮的钢刀,这个单纯又善感的老傻蛋啊。

      甘露殿被李二自己给炸了,现在只好住在立政殿,听了百骑司的汇报之后,久久的一言不发,长孙没有问,只是坐在旁边陪着他一起沉默。

      “观音婢,朕何其幸也,大功业之下也没有迷失人的本性,虏疮横行天下防不胜防,只要谁能治好虏疮,就会立刻被捧上神位,在大唐将是连朕都要顶礼膜拜之人,如今,终于有人找到了成功的希望,却以为要杀死几个死囚,而产生强大的罪恶感。

      将那些要使用在罪囚身上的不明药物,使用在自己身上,还是双倍,如今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痛苦地一天都蹲在地上不言不食,这让朕从心底里感到骄傲,这就是我大唐的士人,【创建和谐家园】显宦没有迷失自己的本性,明明做的事情和自己的品德相悖,为了后世子孙的安危强迫自己一心一意的去做,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大唐的神人,也只有这样的人,将来成功之后,才配接受朕的大礼。“

      “昏迷的是孙思邈,蹲地上的是云烨吧,他们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善心,云烨对成玄英的怒火就莫名其妙,扔孩子进大海其实是当地土巫的作为,成玄英竭尽全力减少了一半,是大功德啊,偏偏云烨就不放过他,事后道门给他解释,他也顽固的要死,说有一个孩子被扔海里,都是成玄英的罪孽,眼睁睁的看着事件的发生为了道门在东海的基础而不去阻止,非人也,能阻止而不去阻止非人也,下回有机会,他还想要成玄英的耳朵。真不知道这些念头从哪里来的。”

      李二起身来到露台前,拍着栏杆又说:“一些在我们看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总要生些波澜,很多时候都是在和自己过不去,朕如果也和他们一样的心思,早就愧疚死了,还能有机会创造这万国来朝的局面么”

      “所以啊,您解决不了虏疮,他们也没可能当您,这样也好,两不相干,您好好做皇帝,他们好好地研究怎么对付虏疮,大将们就好好的作战,文臣们好好地治理州县,百姓们好好耕作就是了,天下不就太平了,有时候我们心狠,您炸掉甘露殿的那晚上,妾身可是杀了人的,一个妇人手里沾了那么些鲜血,只要您不心生讨厌就好。”

      “哼,我们两个就是这天下的主宰,朕在前面覆雨翻云,你在后面为朕把风,龙行天下总要起波澜的,这些事情,孙思邈不明白,云烨明白一点,做大事没牺牲,那不可能,太医也不要派下去了,去了也会被云烨赶跑,有他在,孙思邈会挺过来的,朕对这小子总是充满了信心。朕修书一封,你也修书一封,给他们涨一点信念,就说有罪过不关他们的事,我们扛着就是,也是旧话重提,进一点心力也就是了。“

      长孙点点头,就和李二一起拿起笔,稍一思考就提笔直书:本宫尝闻有古仁人之心者。莫不以大局为重,小善修身,大善修心,道长慈悲如海,又岂知暴雨狂风也是天之恩泽

      很快,给孙思邈的信就写好了,给云烨的信长孙就不考虑,提笔就写:“滚起来,赶紧去把治虏疮的药研究出来,寿州很有可能再次爆发,不想满世界死人,就赶紧去弄,这几个死人就算在本宫的身上,见了阎王本宫去分说,用不着你操心。“

      俩人写完信互相交换着看了一下,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就命断鸿把信用火漆封起来,转给宫使快马送抵玉山。

      孙思邈的命很硬,大概是神农氏给了他好运气,到了傍晚,高烧渐退,这就说明炎症得到了控制,当火炷点起蜡烛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看到须发皆白的李纲担忧的看着他,苦笑着说:“老哥哥,我还算是一个修道的人么“

      李纲见他醒过来,而且神智清楚,捋着胡须说:“你当然算,一辈子为百姓操劳,呼吸瘴疠之气与深山找药,不辞劳苦奔波于三秦之地,不知治好了多少人,功德不知积累了多少,老夫这一生算是望尘莫及。你能熬过这一遭,算不算是诸神保佑“

      云烨擦一把眼泪,哽咽着说:“你如果去了,我也不弄了,有你在前面挡着,我好歹过的舒坦些如果没有你,我绝对不敢碰这些人世间的禁忌,他们都说虏疮是上天降下来的灾难,不该治,也治不好,只有你的招牌能让他们闭嘴。“

      “胡说八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虏疮的根源,现在就是在寻找对应之策,虽然我还不明白你说的道理,但是老道试遍对症的药石,均告势败,唯有最后试试你说的法子,虽然残酷些,如果有用,就是一个好法子。老道就是死了,你也要做下去,不要让我的灵魂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云烨掩面大哭,在座的诸人无不落泪,洪城这样的汉子更是嚎啕大哭,许敬宗头一回不加掩饰的泪流满面,在绝对高尚的人格面前,任何阴暗的小心思都会在阳光下消失无踪。

      皇帝,皇后的信来了,孙思邈摇摇头只是吩咐火炷把信锁进箱子里,自己闭上眼睛养神,帝后要说什么,不用看都能猜出八分,云烨更加的不看,李二夫妻给云烨的圣旨,信之类的东西从来没有好话,除了当侯爷的时候,那张任命诏书措辞的当,言辞优美之外,剩下的就是大白话,云烨反对了两次之后,李二讥诮说写深了,你看不懂,就大白话好,所以很多时候,云家的圣旨的开头都是小子之类的代称。云烨把这认为是羞辱,好多的人,包括奶奶都认为这是恩宠,需要留下来作纪念,奶奶最喜欢收集圣旨,弄回来就放在祠堂,能把这些东西对祖宗说上一整夜都不带困倦的。

      这几天云烨就没离开药庐,没有体温计,就靠自己的手感觉,严格上来说,现在有六个药人,孙思邈极力要求把自己也放在囚犯中间,不停地给囚犯们讲述这样做的道理,还有成功的希望,带头吞下云烨送来的药,带头露出胳膊换药。

      那些囚犯见孙神仙都在做药人,恐惧的感觉逐渐褪去,有时候还能说笑两句,高烧这种症状还是难以避免的来了,但是囚犯中有两个家伙身体强壮,对于小小的炎症几乎没有多少反应,依旧猛吃猛喝,还总是问云烨有没有酒给他来一些,总是把好酒抹伤口上浪费了。

      三天后,症状逐渐消退,所有人都好好地挺了过来,孙思邈看着胳膊上的两个黑疤苦笑着说,但愿有用。

      一个月后就要进行真正的考验,秦岭深处有一个大玻璃瓶子,里装着的一件麻布内衣,这是从寿州患者的身上取下来的,上面布满了天花病毒,这东西没人敢藏在书院,云烨在秦岭的深处,挖了一个山洞,三百名士兵守卫在这里,只要是从这里出去的,没有经过两个月的观察,杀无赦,不管是谁。

      为首的军官白眼仁多,黑眼仁少,是李二从内卫那里挑出来的得力人手,在病毒运到之前,自己去过山里,云烨总觉得那个军官很想杀掉自己,因为他有事没事就上下打量自己,还特意在好下刀子的地方多停留一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二节活体实验(3)

      “等到孙道长他们六个人进去之后,就以断龙石封闭洞口,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不许打开,无论如何都不许打开,天窗是食物和水的进出口,用绞索送进去,绞索每日需要用烈酒浸泡,操作的人必须全身遮掩,口鼻带口罩,用一次就烧掉,接触的人越少就越好,如果在这样防护条件下,你们中还有人发病,你知道该怎样做,而后我会放火烧毁这片山林。“

      云烨淡淡的对身后的军官说着世界上最无情的话,心中的痛苦却如潮水冲击着他的理智,条件太简陋了,各种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后世那些可以说严密的不能再严密的防护条件都有意外发生,现在仓促的做这些事情,太危险了,除了拿人命去填,毫无办法。

      “云侯,弟兄们都知道这次的军务极为危险,也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但是见到孙道长进了山洞,末将就知道事情绝对不会简单,陛下给末将手令要我们绝对服从侯爷的命令,山洞里在做什么,末将不敢问,只想知道万一我等死了,死的值不值“

      白眼仁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瞳孔似乎又在缩小,云烨郑重的对他说:“陛下原本是要派一位皇子来做你现在的事,被我拒绝了,皇子可能比你可靠,但是在防卫能力上远不如你,告诉你,你如果死在这次的任务上,比你在万军中夺旗的功劳还大。“

      “末将明白了,那么侯爷您如何自处您刚才的命令是不许一个人出去,到时候您如果下不了手,就由末将代劳如何“

      头一回发现这个随时准备干掉自己的王八蛋,居然长着一嘴白牙,在阳光下都可以反光。事情必须交代清楚,自己是不会被天花感染的,所以不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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