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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砖-第19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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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虬髯客瞳孔都缩小了,奇怪的问云烨:“你是谁为何知道我过去的事为什么我记不起来”

      “知道这件事的人有三个,老人家去世了,你说我是谁”

      “是了,是了,几年时间过去了,你也该长大了,你就是那个少年”

      “你居然想起我来了,那就告诉我白玉京在哪你的脑子好用了许多,一定会有好多的生活片段出现,一片片的连接就是了,我们从你离开荒原去了南海说起吧,你去了那里”

      “我去了南海我去了南海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头疼,头疼,头疼的厉害,让我安静一会,滚开”

      云烨笑的越发灿烂,屋子外面小女孩微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虬髯客再次转过头,天啊,盘子里居然有了两条胳膊。

      “恶贼,恶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无论虬髯客如何用力,只能把自己割得遍体凌伤,云烨怜悯的给他擦拭了鲜血均匀的把药粉涂在伤口上,要不然一会李靖回来,会有烦。

      “你去了南海那里出海了“云烨再一次问虬髯客。

      “是了,是了,我出海了,我和六十个弟兄出海了,玉牌上就是一座海岛,听闻海外有仙山,飘泊于大海之上,由玄龟负载,上面有琼浆玉液,有四时不谢之花,有仙人飞舞,有衔芝美凤,骊龙游于山巅,白猿戏于水滨,好一座白玉京,我张仲坚既然有幸得一玉牌,得窥仙门,为何不求一求与天地同寿的执念“

      云烨鼓着掌说:“好啊,好啊,你终于想起来你叫张仲坚,可是当年你踢了我一脚,这个大仇怎可不报,你再想,把你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你那些兄弟在哪都是谁六十个兄弟,够我杀一阵子的。“

      张仲坚奇怪的看着云烨说:“就因为我在陇中荒原踢了你一脚,你就衔恨至此“

      “你以为呢当初我只不过想看一下你的包裹,你就把我拎起来一脚踢开,我师父都没舍得动我一根指头你居然踢我“

      云烨说这段话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直跳,面目狰狞,拿着拳头在张仲坚的胸口不停地擂,完全一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模样。

      “老子一生纵横天下,见过无数恶贼,但是论险恶你当数第一,仙人子弟如此暴虐者,实在罕见,我当年踢你一脚,你将我碎尸万段就好,为何要迁怒于他人为何我想不起你师父的名字,为何”

      云烨的脸涨得通红,跳到虬髯客的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怒吼:“你又羞辱我,你又羞辱我,我师父神仙中人,你连逍遥子的名字都忘记了该死的。”直到虬髯客的脸色青紫,云烨才松开手。

      “呵呵。”虬髯客剧烈的呛咳过后开始发笑,他对云烨极为痛恨,只要看到他不舒服,自己心里面就感觉异常的舒畅,哪怕代价惨重也不让仇人痛快。

      “逍遥子也是一个老贼,教出你这样灭绝人性的畜生,我猜他一定是被五雷轰顶而死的吧”

      云烨又要跳起来揍虬髯客,可是又停了下来,嘿嘿笑着说:“你想激起我的仇恨,让我放过外面的人,是这样的吧想死的痛快,你是在做梦”

      虬髯客才说了一声不要,就听得外面惨呼不断地响起,浓的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从敞开的大门外涌进来,门咣当响了一下,一个满身鲜血的青衣人冲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满是鲜血的手,随即就被一只大手揪着脖领子拽了出去,惨叫声才响起,又半途没了声音,钢刀砍肉的声音虬髯客捻熟无比,自然之道这一刀砍断了那个人的脖子。

      “云烨可恶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张仲坚,你拿到的玉牌是不是这样的“虬髯客的眼角有鲜血流下来,嘴角也有,眼睛里流露出的不再是仇恨,而是哀求。

      “杀了我吧,怎么杀都好,不要再杀其他人了,只要你答应,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包括玉牌的事。“

      “杀几个凡人对我没有一点用处,既然你要开口,那就说个痛快,说完后,我也会给你一个痛快,其他的人我无所谓,放他们一条生路无妨,本来我想把他家的小儿子蒸熟了给你送过来的,现在没这必要了。“

      “你发誓“

      “没必要,我发誓你得说,不发誓你也得说,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你的经历,我也想去找海外仙山,也想去找白玉京,师父的遗愿我必须做到。“

      虬髯客忽然变得高兴起来,他脑海里居然想起自己和兄弟们在惊涛骇浪里挣扎的场景,高山一样的海浪轻易地把巨舟抬起来,再重重的摔进波谷。还没到底,自己的兄弟们就被海浪带走,自己腰间拴着一个木桶,才得以逃生,海浪带着他来到海边,无情的把他拍击在悬崖上,不知道受了多少撞击,只记得最后头部重重的砸在石头上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后的思绪忽然就连贯了起来,自己是一个大盗,海上最大的强盗,当初见到李渊的儿子,自觉不如他,远遁海外,招兵买马,很快就统治了南海七十二岛,自号扶余王,雄霸南海外洋,好不自在。

      只是自己为何要去陇中荒原那几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虬髯客清晰地记得自己背着一个包裹,去了荒原,踏着枯黄的野草,头顶有大雁南飞,走了很久才来到一个山谷,见到了一个叫逍遥子的人,那间草屋虽然简陋,但是屋子里的人却一点都不简陋,白发童颜的高士,一个梳着总角的青衣童子甚是活泼,在那里偷偷翻检自己的包裹,出于喜爱,拎起来轻轻地踢了一脚,这些细节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前因和后果,也许,可能,自己还是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五年时间,足够让自己的帝国灰飞烟灭,得力的六十个弟兄全死了,他不认为那些被自己慑服的各国海盗会安分守己的等自己五年,可惜了,五年青灯古佛的生涯浪费了啊,如今更是落到现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可惜了我的二弟药师,可惜了我的三妹出尘,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仙境全部葬身于此,张仲坚心中大恨,药师啊,到了阴曹地府,你当大哥就是,我再也不和你争了

      “你的玉牌上有白玉京三个字是吗还有一些莫名的文字是吗你附耳过来,我给你一个人说。”

      “不去,你当我是傻子我把耳朵送到你嘴边,估计我以后只能叫一只耳了,你要说,就大声说,我才不在乎被别人听见,最多我杀光他们就是。”

      “你是少有的聪明人,为何心地如此恶毒也罢,我就告诉你吧,那些莫名的文字其实就是一幅地图,你吧玉佩放在日光下,日光透过玉佩,光影照于墙上,文字的投影就会变成地图,可惜不全啊,如果你凑齐四枚玉佩,就会有正确的登天路,你这样聪明,一定会成功的,小子你可以杀了我了。”

      云烨听着虬髯客的胡说八道,心里笑的快要打跌,忽悠别人去送死一向是自己的专利,没想到这个家伙也学会了,这家伙的故事编的委实不错,以后可以拿来用用,要是别人怀疑,大可正大光明的说这是虬髯客说的,有麻烦找他去就好。

      云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对虬髯客说:“你是好汉,我给你留一个全尸,让你们兄妹三人在地下相会的时候也好见面。”

      虬髯客嘴凑在葫芦上一口喝干了苦涩的毒药,厉声问云烨:“你叫什么名字莫要我做一个糊涂鬼。”

      感觉到浑身轻飘飘的虬髯客最后模模糊糊的听到他说“小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李怀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七节跑路

      确定虬髯客昏死过去之后,云烨解开了他身上的丝线,小心的缠好,单鹰那里也没有这东西了,他去山里找铁线蛇,忙乎了一个多月才抓到了七八条,只够做一根一米多长的绳子,想要和云烨的绳子一样长,没有十年时间的积攒恐怕不行。高品质更新

      两个书院的大夫进来细心地给虬髯客包扎,除了腿上,肩上的刀伤,其他的都是小伤,丝线勒的并不严重,有十天时间足够长好了,更何况,孙思邈研制出来的药粉被不要钱一样的洒满了全身,虬髯客心智身体都遭到了重创,需要深度睡眠才能解决,千日醉的秘方,孙思邈不给,要了好几回,都不给,担心云烨拿它去闯祸。

      出了门云烨就后悔,两个小小的家伙趴在案子上吃两只胳膊,做哥哥的还给小的拿刀子把莲藕切开,吹凉了,才给妹子吃,笨手笨脚的惹人怜爱。

      一头猪已经快要被剁成肉酱了,猪血流了一地,刘进宝在考虑要不要再多砍几下,拿回庄子包包子,几个青衣男子,还有白衣女子都高兴地围在那头猪跟前,对着刘进宝讨要满意的那一块,兴化坊的戏子,对于制造出来一点声音表示没有问题,女子的凄惨哭声,男子的告饶的声音,就出自他们之口,两个小演员更是表演的精彩,把恐惧和痛苦这两种情绪刻画的入木三分。

      兴化坊剧院现在已经能表演一些小段子了,云烨把他们定位为舞台剧,木兰诗,女驸马。,霍去病苏武牧羊这些剧本经过书院好事之徒的编译,早就风靡长安。

      闺阁里如果传出“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为了多情的李公子”这样的歌词,父母早就不以为怪,不会以为闺女是要和别人私奔,只是一种消遣罢了。

      苏武牧羊这样的名曲,每到酒至半酣的时候就会有人扯着嗓子唱:“白发娘,盼儿归,红妆守空帷,”的悲凉调子。唱完了就会去找一个胡姬为苏武复仇

      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那两个孩子是刘进宝从路上捡的,打听了很长时间,也没人认领,干脆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起来。三个人相处的倒也融洽。

      这些都是云烨给虬髯客编织的一场梦,一场可怕的噩梦,等他十天后从睡梦里醒来,就会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会记得李怀仁这个名字,但是这和云烨有什么关系,倒霉的只会是李怀仁。云烨还没忘记在燕来楼就是这个家伙第一个栽赃自己的,不还回来可不成。至于虬髯客的十天时间会被省略掉,他的新生会从十天之后开始。

      对于把没有的事情硬硬的塞进一个人的脑子里,并不稀奇。在后世就有一种把心理学运用到商业上的成功范例,比如传销,或者保险简单的【创建和谐家园】罢了,一个好人都会被忽悠成六亲不认的疯子。更不要说虬髯客这种懵懵懂懂的半傻子,太简单了。

      事情做得很完美。在两个孩子脸上亲一下,鼓励他们把两只胳膊全部吃完,就背着手去找张出尘,也就是红拂。

      “云侯,不知我拜兄的病情如何”见到云烨进来,红拂就迎上来发问,刚才云烨把那个院子列为禁地,不许李家的人进去,红拂只能远远听见惨呼声,和虬髯客的咆哮声,其余的一无所知。

      “回婶婶的话,您的拜兄现在正在睡觉,也许需要睡十天左右,他的精神,都遭到了重创,不过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记忆恢复了,您必须告诉他,和别人战斗只是昨日才发生的事,为此我专门阻止了他俩处刀伤的痊愈速度,就是为了告诉他,他只不过劳累过度,睡了一夜而已。”

      “小子,这是为何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侠客打扮的李靖匆匆的进门,把剑挂在墙上,他对云烨的观点从来都报以怀疑的态度,明知道这样不妥,但是出于高人的自尊,也不由自主的要怀疑一下。

      “夫君,云侯把仲坚的病治好了,再有十天,仲坚就会醒过来,他丢失的记忆就会全部恢复。”

      “云烨,果真如此”李靖的嘴皮子有些哆嗦,再坚强的人心里也有柔软之处。

      “是的,不过让他沉睡十天,是为了让他的精神,得到全面的恢复,现在我们以精神恢复为主体,的损伤愈合放在次要的位置,所以小侄没有立刻给他治疗刀伤,就是为此考虑。

      您也许听说过恢复精神需要对他进行极大地心理【创建和谐家园】,所以等他醒来后,您只需要说时间只过去一天,绝对不能说过去了十天,让他认为刚才的残酷【创建和谐家园】,只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没有经历过那个场景,您无法想象他经历了什么,晚辈告辞,“

      说完医嘱,云烨就拱手告辞,他现在还要去关心一下李怀仁他们,不知道李靖的报复的程度到了何种地步。

      柴令武的【创建和谐家园】像个紫茄子一样露在外面,见到云烨进来,想要把【创建和谐家园】盖上,可惜毯子一挨【创建和谐家园】,就疼得冷汗直冒,看样子没有一个月的休整,是下不了地的。嘘寒问暖一番,孙思邈特制的伤药送了一大包,相约下次再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兄弟二人才洒泪相别。

      李怀仁还在祖宗牌位前跪着,李孝恭与李靖多年战友,感情深厚,听说李怀仁殴打了虬髯客,李孝恭第一时间就揍了李怀仁一顿,罚他在祠堂思过。

      对于云烨来看李怀仁,李孝恭还是比较满意的,当着一屋子客人的面训斥了云烨一顿,告诫云烨以后不得再和李怀仁瞎胡闹,应该确立远大的理想共同奋斗才是。

      俯首帖耳的听他说完屁话,充分满足了老头子的虚荣心,这才夹着一个包袱去看李怀仁,打着给他看伤势的招牌撵走了看管李怀仁的家丁,放下包袱,还没说话,就看见李怀仁从包袱里翻出一只烤鸡,狼吞虎咽的开始进餐。

      给李怀仁倒了一杯茶,让他吃的慢些,李怀仁边吃边含含糊糊的说:“我都饿一天了,那里慢的下来,明天记得再拿两只烧鸡来,我的思过还有一天,家里不给吃的。”

      “兄弟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凭什么疯子可以打我们,我们就不能打疯子,所以为了给兄弟几个出气,我给疯子看病的时候狠狠地折磨了那个疯子一顿。”

      “是不是惨不堪言”

      “当然,眼泪都下来了”

      “痛快,痛快,恨不能亲手干掉这个贼人”

      “知道哥哥有这个心思,所以最后那家伙万念俱灰的时候问我是谁小弟想起自己的名头不够威慑力,所以就报了哥哥的大名,怎么样兄弟做的够意思吧。“

      李怀仁手里的烧鸡掉在了桌子上,喃喃的说:“我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刘鸿基家的小儿子,痛并快乐着,【创建和谐家园】和柴令武一样花花绿绿的,身边围绕着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衣着清凉,刘正武的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才伸出爪子,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就呲牙咧嘴的吸冷气,估计有一阵子是当不成人狼了。

      长孙冲夹着一卷书,斯斯文文的在花园见了云烨,除了眼角有一点淤青,全身上下居然不见一点伤痕,见他安坐不动的样子,就知道长孙家的家法,对他没起多大作用。

      “既然是来看病患的,就不要把药拿走,孙先生制作的伤药家里多多益善才好,哥哥才躲过一劫,这次用不上,难道说下回还有这样的好运气李靖想拿咱兄弟作法,演戏给陛下看,看他可怜,就陪他演一遭,家里谁还能真的打我不成”

      “我把虬髯客弄得睡了十天,所以我们还有十天的好日子过,过了这十天,就不好混了,李靖给虬髯客翻了案,佛门要是不找我们的麻烦才是怪事,他们就是希望长安乱起来,快想办法,咱哥几个怎么脱身,绝对不能卷到佛道两家的冲突里去,那就是一个烂泥坑,谁沾上,谁倒霉。”

      三天后我族叔过寿,我必须赶到洛阳去给老人家贺寿,你去不去“长孙冲翻开书本,无意识的翻看几页,慢悠悠的问云烨。

      “不去,孙先生还在秦岭,让人实在放心不下,我决定带着家里的家将去山里找,估计没个十天半月的出不来,处默也会去,怀仁也去,听说李恪也去,承乾很想去,可惜他是太子走不开,青雀不见人了,谁都找不到,不知去哪里了,既然你要去洛阳,那我就不管了,我们去秦岭。“

      “胡说,谁说我要去洛阳,我也去秦岭,家里打猎的好手带上几个,我家的猎犬可是出了名的好。“

      刘政会家的就算了,已经被他老子撵去封地管家去了,用不着别人瞎操心,和长孙冲约好了日子,就匆匆去了程咬金家里。

      照例在老程家里大吃了一顿,把自己去秦岭的事情给说了一遍,程处默立刻就表示自己也去,老程笑吟吟的看着兄弟两谈论出行时的装备,欢喜的又喝了一坛子酒。

      尉迟大傻不想去,是被他老子在后脑勺抽了两巴掌,才很不情愿的答应,嘴里不停地嘀咕说什么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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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节三岔口(求票)

      风声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当云烨来到出发地饿狼屿的时候,那里已经塞满了人,一千多全副武装的人是准备打猎还是准备造反反正核准纨绔们入山的蓝田县主簿吓得快要尿裤子了,满头大汗的央求大家拿出一个章程来,最好组织有序的进山,不要乱糟糟的进去。

      李恪的身份最高,被大家推选出来,成为了秦岭行军大总管,统一调配人手资源,程处默为先锋,李怀仁与长孙冲为左右护卫,云烨为后军大都督,官职选定,所有的纨绔全部挂上校尉的官职,一起发誓不把秦岭的最后一只兔子抓回来绝不收兵,然后就带着各自的爪牙,嗷嗷叫着杀进了秦岭。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你说呢,玄龄兄”杜如晦看到案子上蓝田县的快报,回过头问旁边的宰相。

      “聪明些好啊,犬子遗爱也加进去了,与其在乱糟糟的长安让人担心,不如一起进了秦岭狩猎,荒山野地的,别人总不能再抓小尾巴了吧打个猎还能犯了谁家的忌讳不成。”

      “说的也是,犬子也去了,还说要带回来一张虎皮给老夫暖腿,以前可不是这样,整日里章台走马的让人担忧,书院到底还是一个育人的好地方,后辈学聪明了,就是我等的福气啊,玄龄兄,明日正是休沐之期,不如我们也结伴同游玉山如何赵延陵先生的茶道据说越发的精湛了,正好去叨扰一下”

      “贤弟之言甚合吾心,整日里案牍劳形,不胜其烦,如今事情已经完成大半,你我的确是该松快松快了,那就明日把臂同游。”说完两人哈哈一笑,继续埋首卷宗之中。

      李承乾没地方去,躲在钱庄数银子,如今的钱庄,已经成为了大唐最重要的部门之一,李恪走的时候,把账目交代清楚,请大哥帮着盘一下库房,这个举动让李承乾既欢喜,又是心酸,这是弟弟专门找的机会,让自己彻底了解一下钱庄的运作流程,知道钱庄的底子到底有多少,兄弟间如今也变得生份起来,再也不会有话明说了,难道说这就是长大的代价

      自己昨天才处罚了一个进言的幕僚,说什么魏王进驻武德殿,与东宫只是一墙之隔,陛下对魏王的恩宠过甚,将来说不定会威胁到东宫,需要尽早的做出对应之策,比如派出探子搜集魏王不法的证据,好供将来反击之用。

      李泰为什么进驻武德殿,云烨讲的很清楚,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成了禁地,如果没事干就离那个地方远一些,一个搞不好,说不定甘露殿的悲剧会重演,李泰现在管的,是一个巨大的天雷,而且一个操作不好,就会爆,不要没事干去打听那里的事情。

      话说的云山雾罩,可是李承乾还是听明白了,那里是大唐秘密武器的研发地方,青雀的性子最是适合干这件事,所以进驻武德殿不是荣耀,也不是什么恩宠,而是一份极为重要的责任。

      进言的幕僚被他贬到州县当地方官,并且严令今后不得有类似的言论,违者决不宽贷。此令一出,被贬的幕僚仰天长叹曰:“殿下,您一定会为今日不纳忠言而后悔。”说完就一驴一童孤独的上任去了,充满了有志难伸的抑郁。

      长安城里少了章台走马的纨绔,却塞满了道士和和尚,有些豪迈的道爷还会光顾一下燕来楼,那些拿着锡杖,捧着钵盂的和尚就讨人厌了,寺庙里已经住不下了,那些和尚就住到一些富贵人家的家庙里,云家的家庙就住着四五十个老和尚,其中蒔莳的爹爹就住在云家,父女俩难得一见,见了面却有些陌生了。

      觉远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贵气逼人的小娘子就是自己的女儿蒔莳,见她脚下穿着鹿皮短靴,身上穿着一袭淡蓝色织锦短衣,一条同样颜色的裙子怎么看怎么合身,手腕上有掐金丝扭成的镯子,上面的宝石熠熠生辉,头发不再是以前乱蓬蓬的模样,行动之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身后的小丫鬟捧着一袭灰色僧袍,一双千层底的布鞋,一把古朴的长刀被女儿抱在怀里,这还是自己那个从小吃尽苦头的孩子吗

      明眸皓齿的小姑娘俏生生的喊了一声爹爹,才把觉远从梦幻里唤醒,小女孩抱着自己的和尚父亲嚎啕大哭。檀印老僧宣了一声佛号,就进了云家的家庙,去和老夫人谈论佛法,出家,出家,就是要斩断俗缘,如今觉远被孽债缠身,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尽头。

      蒔莳擦掉眼泪欢喜的把自己亲手缝制的僧袍披在父亲的身上,又蹲下去给父亲换上亲手纳的布鞋,见父亲打扮停当,这才把那把长刀捧给父亲。

      “爹爹,这是女儿用自己的例份给您买的,师父说这是一把好刀,本来想请云家的商队给您送过去,女儿不愿意,害怕弄丢了,这次您回来了,正好把这把刀带走,您是武学【创建和谐家园】,就该有一把趁手的兵刃才是。“

      “蒔莳,你在这里过的可好“觉远结果长刀,放在茶几上,他更关心女儿的近况。

      “您是知道的,师父一向都疼女儿,师娘对孩儿也好,老奶奶也好,大丫,小丫,小武,最近还加了小杰,女儿在师父这里很好,爹爹不要担心。“

      觉远喝着茶,听女儿唧唧喳喳的给他讲云家的趣事,什么小丫的肥猪胖的走不动路了,旺财因为不小心吃了花椒,吐了一天口水了,小杰不小心看见小武洗澡被追杀了三天了,小丫学问没学好被先生打手心了,总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就是这些小事情,让觉远焦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听得出来,云烨对自己的女儿很疼爱,完全是在当自己的孩子在养,蒔莳一派大家小姐的风范,背后的小丫鬟也中规中矩的,这是大户人家才有的风范。

      蒔莳看样子不用担忧,但是佛门这次想借云侯的门路将自己的意见直达天听的愿望,看样子要落空了,云烨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最要紧的时候离开长安去秦岭狩猎,不用说,这是在躲避自己,不想参与到斗争之中。

      蒔莳沉浸在自己的欢乐梦想里,想去求老奶奶让自己的爹爹永远留在家庙里修行,可惜啊,她不知道,自己的爹爹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为佛门争最后的一丝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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