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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绝望是面前的这条古道,孙思邈不会主动到有人的地方。虽然已是午后,古道上依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牛车,马车,驮马,独轮车,充斥了整条古道,还不时地有快马从古道的右侧穿行而过。
正是这条五百多里穿山古道,把关中平原和富饶的巴蜀大地有限的连接在一起,这条具有血脉功能的狭窄通道就是大名鼎鼎的褒斜道。
这也是一条多灾多难的古道,张良伙同刘邦为了施行自己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一把火烧光了栈道,诸葛亮因为大意丢了街亭,也不得不烧毁了一段栈道,史书上讲的理性,说这是战争思想的一次闪光,说书人笑开怀,滔滔不绝的讲述那些大人物是如何骗过对手,上演一出出或悲或喜的权利闹剧,这些王八蛋就不知道修建一条褒斜道会死多少人吗老梁家只是想开凿一小段,就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包括哪些被埋在山谷底部的民夫。帝王将相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毫不犹豫的对一条血脉一样重要的道路下这样的毒手
谁会记得他们,当杀戮声渐渐平息,蜿蜒在秦岭腹地的古道上,只有来往不绝的商队,昼夜穿行;遍布秦岭的驿站把温暖的家书,传向南方与北方。面对绵延山岭和刚刚飘逝的烟云战事。过往的文人雅士,用手中的笔墨,留下了他们对大人物的慨叹。
在与大汉历史纠葛最深的褒斜道两旁,镌刻着数量众多的汉代遗迹。
十三块历经风雨,今天已经模糊不清的汉代石刻,就是两千多年以来,深刻影响着中国汉字演变和书法艺术走向的汉魏十三品。在此之前复杂难辨的篆字,到了汉代这个大变革的时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一种更简洁。更便于书写与辨识的字体隶法推向了一个更加广阔的文明高度。
面对一个个斑驳遒劲,稳健雄厚的方块汉字。令人至今还能感到大汉王朝那囊括天地,气吞八荒的气象精神。
“烨子,这里有个王八蛋居然写了一个错别字,就这样的德行也好意思刻在石头上那哥哥我也找几个石匠把自己的名字也刻上,怎么样别咧嘴。不丢人,错别字都能上去,哥哥我的名字一定不会写错,上去有什么不可能的。”
程处默终于发现了一件事,原来自己还是很有学问得,迫不及待的就跳出来显摆。
“处默。你说的那个王八蛋的名字叫曹操。衮雪这两字是他和刘备争汉中失败之后在这里写的,当然还随手杀掉了杨修,一个比我差一点的聪明家伙。”
“开什么玩笑。老曹会写错别字他写的长干行我就很喜欢,千里无鸡鸣这样的好句,当初哥哥可是背过的,这个衮字明显少了水字旁,不是错字是什么。“
“其实我也认为是老曹写错了。被手下人指出来了,老脸挂不住。就拿沟里的褒水说事,说什么有这样的河,还会缺水吗“
“他拿沟里的河水当水字旁“
“没错,史书上是这么说的,至于真实的情况,只有天才知道,我还知道有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写了“虫二”两个字,拾人牙慧的叫什么风月无边,都是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格局。“
“那哥哥以后写东西,是不是可以把木字旁去掉俺是趴在桌子上写的,桌子是木头的,上好的金丝楠木“
“好了,处默,你不要安慰我了,咱们追错了路,没找到孙道长,没什么大事,大不了折头回去就是,不过我们的粮食快没了,整天吃肉会吃出毛病的,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为道长担忧的,
在野外的时间越长,体力就下降的越厉害到时候万一发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没粮食这不是商道吗,咱们两家的商队还会少了就算是没有咱们家的,别人家的还没有吗你看,牛叔叔家的商队不就过来了问他们要粮食就是了。“
程处默和云烨往道路中间一站,那些小商人都不敢过来,百十个全副武装的大汉头发乱蓬蓬的,好似响马,又像山贼,胆小的都要跪下来喊“大王饶命了。“
牛家的管事牛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自家的商队一般没人敢动脑筋,凑到队伍前面一看,顿时就笑了,是云侯和程小公爷带着家将打劫呢。
赶紧凑上去施礼:“侯爷,小公爷,您二位今天怎么有兴致玩响马这一套了,如果这堆人手里有红货,您二位说一声,小的这就把他们扒光了搜检。“
程处默飞起一脚,就把牛久踹了一个跟头,大声说:“胡说八道,你他娘的听说过有侯爷和我这样的当小公爷的人物跑出来劫道的,没工夫废话,赶紧把给我们准备些吃食,这就要进山找人,赶紧的。“
被踹了一脚的牛久也不生气,武将家里就这样子,不善言辞那就拿脚踹了,这两位和自家的公子没多少区别,连忙把商队里的粮食都给了程处默,自己不要紧,到前面的驿站再补充就是了,可是商队里的粮食不多,侯爷那里百十条汉子呢。
牛久在商队还是有些脸面的,招呼一声,就把其他商人手里的粮食都搜集了起来,打好包裹,送了过来。
“牛久,回去以后给家里带个信,就说我们发现了孙先生的踪迹,正在搜检,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到先生的,叫家里不要担心。“
牛久点头应是,云烨把粮食分担在每个人的身上,挥挥手,就再一次钻进山里,这一回,如果再找不到,就只好打道回府了,莽莽群山想要找到六个人实在是和大海捞针没有区别。
长安三千金世界,终南百万玉楼台”,“一片白云遮不住,满山红叶尽为僧,就足以说明山里面的道士和尚到底有多少,云烨不想掺乎佛道两家的【创建和谐家园】,无奈,这秦岭里到处都是道观和寺庙,事实上他们才是秦岭的主人,想要知道孙思邈的踪迹就必须向他们打听。
奇怪的是不管是道观,还是寺庙,似乎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观门紧闭,寺门也合的严实,就算是有应门的,也往往拎着棍子或者扁担,眼神凶恶,态度嚣张。
“烨子,这些要是再拿那种眼神看老子,我就活劈了他。“走了三家寺庙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程处默不由自主的发急,脾气也变的暴躁起来。
不行啊,必须修整了,在这样下去,找不到孙道长,先把自己拖垮了,每个人都是一副疲惫的模样,在山里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漫山的阔叶林经霜之后,就变成橘红色,霜冻的越是厉害,叶子的颜色就越发的红艳,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云烨就把营地安排在山口,这是他和长孙冲,李怀仁约好的汇合地,明日如果还不能见到孙先生,就要回家了,云烨没有理由把长安城里的大纨绔们都困在秦岭里。
人陆续都回来了,长孙冲,李怀仁都是空手而归,当一个人存心躲着别人的时候,想要找到难度太大了,孙思邈出于对天花的恐惧,执拗的认为自己身体里还有那种类似小虫子一样的东西存在,按照他的理论,人体的循环是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不经过若干个循环不可能将身体的余毒排干净,为了保险,他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最大的循环值,那就是半年,不到半年,他是不会出来的,老道的脾气云烨太了解了。
一个月的餐风露宿,纨绔们早就没了刚来时的热情,现在支撑他们继续留在秦岭的原因,就是因为没人提出回家,都在咬着牙,等着第一个懦夫的出现,面子比命重要,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很可惜没有一个人提前退出,就算是已经闹了三天肚子的柴令武也没有。
今晚月明星稀,是一个好日子,每个人都缩在毯子里看着天空发呆,远处飘过来一缕阴云,可怕的是这股阴云居然会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顷刻间密密的覆盖在天空,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之时,云烨翻了个身对他们说:“没什么要紧的,这是南飞的鸟群,白天不敢过山口,这里猛禽很多,所以就选择了晚上,不要奇怪,有时候鸟也是很聪明的,你需要担心的是别让鸟粪沾到你的身上。“
有些飞鸟几乎是贴着众人的头顶飞了过去,有了云烨的一番话,大家也就安静下来,躺在地上看一个有一个的飞鸟从头顶快速的掠过。
隐隐约约的有惨叫声传来,还有火光,有些鸟居然直接飞到有光亮的地方去了,云烨听到了,捂住耳朵继续睡觉,身边的李恪觉得自己该去看看,毕竟自己是皇子。
才准备起身,就被云烨按住,塞回毯子里,低声的告诉他:“外面的事情与我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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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神仙的烦恼(求票)
李恪很明显的还不成熟,你只要听听长孙冲,李怀仁和其他纨绔忽然响起来的呼噜声,就知道成熟与青涩的差别,全世界的贵族都知道和尚一定会和道士打起来,皇帝也知道,但是和尚和道士都不在万民册里,官府的赋税账册里也没有这些人的名字,那就不算是皇帝的子民,所以李二不在乎死几个和尚活着道士的。
李二现在非常的讲理,你给我纳税,我给你保护,天经地义,童叟无欺,所以贫民百姓死一个就是大事,一定是要追查到底的,和尚死了,还是道士死了,则无关紧要,自从上回云烨和他说了契约精神之后,他就自诩自己是一个很尊重契约的好皇帝。
这次大庆典之初,李二就把监狱里所有的【创建和谐家园】犯放回家,让他们与家人团圆三天,三天后就必须自己领死,这事啊周文王干过,被人家称颂为万世贤君,在得到天可汗的大帽子之后,李二就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是万世贤君的料子,三百多名【创建和谐家园】犯大哭着回了家,感恩戴德之极。
果然,大唐皇帝陛下就是万世贤君,三天后【创建和谐家园】犯全部都自己回到监牢里,穿的干干净净的等待死亡的降临,这下子,全天下的子民都在赞叹皇帝的仁德,高兴之下的李二大笔一挥,赦免了全部死囚,让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最悲苦的就算是百骑司大首领,自己和手下为了皇帝陛下的美名,整整三天都在暗地里监视那些死囚,关中人性子暴虐,杀了人的有几个好的,不逃跑才是怪事情,百骑司费尽心力的把那些要逃跑的家伙一个个的逮回来,最凶悍的一个家伙都跑到潼关了,为了抓他,百骑司一个战死,四个受伤,才抓住这个家伙,虽然免不了暗地里给他一点苦头吃,但是为了皇帝的面子,还是把他送回了监狱。
当那个家伙听说自己居然被赦免,狂笑着就要上青楼嫖ji,完全不顾百骑司众人铁青的脸色,虽然这个家伙当天晚上就死在了ji女的床上,那也是乐极生悲,据说死的香艳无比。
云烨从来都不相信【创建和谐家园】犯会因为感念皇帝的恩德而自己回来引颈受戮,这世上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如果是自己,跑的一定比那个跑到潼关的家伙都快。
这是大祥瑞,必须百官上表祝贺,云烨愁了一晚上,很想画一张猪头送上去,可是又没胆子,只好那任务布置给小武,必须给师傅写一篇花团锦簇的马屁文章,明天师父要用,不敢耽搁。
魏征为这事病了十天,当大朝会的时候云烨讥诮的看着他的时候,避无可避的魏征只能以袖掩面,落荒而逃。
现在又是这种事情,李恪还没有被污染,总想着自己这里好大一群武士,应该去阻止惨案的发生,也有能力可以阻止。
“在南诏这个地方,有一种奇怪的现象,那里的一些部族最喜欢把五种毒物放在一个盆子里养,养的结果就是盆子里只剩下一种,然后再把这组胜利的毒物和其他胜利的毒物凑齐五种,再接着放在一个盆子里养,经过也不知道多少轮这样的厮杀之后,留下来的一定是所有毒物中最恐怖的一个,这时候,饲养毒物的主人就会用自己的心头血来饲养这只毒物,据说可以达到与毒物心灵相通的把结果,最后把这个毒物活活闷死,焙干研成粉末,就成了蛊毒,使之害人无往而不利”
“烨子,这些传奇我也知道哦,我还知道金蚕蛊扫屋子的故事,你要不要听听”李恪谈话的兴趣大增,不由得开口问云烨。
“既然想说话了,那就闭嘴,睡觉,谁要听的讲什么鬼故事,只要你不去想那些着火的地方,随便你想什么。”
“你这是在欺负人,没头没尾的讲一个破故事,才把人家谈话的心思勾引起来,你又要睡觉,不行你得听我把故事讲完。”
“滚蛋,离我远一点,一个大男人动不动人家,人家的,叫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男子汉大丈夫,变得女兮兮的,不许靠近我。”
无奈的李恪只好再一次钻进毯子,瞅着天上的大月亮【创建和谐家园】,鸟群飞过有一阵子了,远处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直到燃烧的火堆被扑灭,秦岭也再一次恢复了他本来的面目。
天色大亮的时候,云烨宣布今日回家,纨绔们一边掩饰不住自己的欢喜,一边又抱怨这次秦岭之行玩的不够痛快,程处默想说两句,有闭上嘴,这次秦岭的行动,纨绔们表现的已经足够好。
等早饭的间隙,纨绔们都围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昨夜发生的事情,自己躺在毯子里睡觉,不代表家将不去,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说出来综合一下,就生动的描绘出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说,昨夜受到袭击的是金阁寺金阁寺的长老还来过我家,为我祖母祈福,算得上是一位得道的高僧,家将说死伤的很多,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老,如果有,那真是太可惜了,袭击者是道士,家将们听到杂毛,秃驴这两种称谓,那就是说,他们到底是撕破脸了,从口角之争,发展到真刀真枪的较量了,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回我们的家为好,
烨子,这段时间我还是住到我家玉山别墅里好一些,没事的时候去听听先生们讲课也不错,就不知道李纲先生还亲自授课不“
长孙冲很明显的有其他事情不愿意说,粗枝大叶的给大家分析了昨夜的那场火拼,就把话题绕开,说起玉山别墅来了。
都是富贵人家,即使没有别墅在玉山的,也说好了去找相熟的人家去借,总之纨绔们受够了荒山野地的生活,准备享受一下精致的别墅休假生活。
秦岭里骑不了马,所有人的马都被放在饿狼屿,教给了蓝田县的主簿看管,自己回去后再和他清算马料这些东西的费用,主簿先生在这一点上绝对不会有半点通融的。
柴令武躺在滑竿里,无聊的张着嘴巴四处张望,秋日的山景姹紫嫣红,还是很有看头的,常年在长安城里待着也确实有些无趣。
当他目送一只离群的孤雁飞到天边的时候,忽然一挺身从滑竿上蹦了下来,拉着云烨的手,啊吧,啊吧的说个不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云烨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前面半山腰的位置上,孙思邈衣衫破烂,拄着一根木杖,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人群一下子就疯了,欢呼一声就涌了过去,程处默第一个到达,离着十丈远,就一个头磕了下去,长孙冲,李怀仁,尉迟大傻,包括李恪都毫不犹豫的纳头就拜,这时候在孙思邈的面前没有什么公子王孙,有的只是一群年少的晚辈。
云烨拉着孙思邈的手说:“您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身体可还安好”
孙思邈笑着把纨绔们一个个扶起来,这个在后脑勺拍一把,那个训斥两句,最后谢了他们的一片深情厚义,少年禁不住又欢呼起来。
云烨看到孙思邈身后的五个药人,一个个头发胡须都分不清楚,乱草一样,但是精神都不差,背着竹筐,里面都是药材。
“他们五个以后决定跟着我炼药了,你去把他们的家眷迁到玉山,这一回是老道对不起他们,都是不错的好汉子。”
找到了孙思邈,军心自然大振,长孙冲本来有些阴郁的脸,现在也变得开朗,孙思邈就是不愿意看到和尚道士砍砍杀杀的,这才会出山,牛痘的成功给孙思邈增添了无数的光环,现在说他不是神仙,都没人相信。
硬是把孙思邈请上了滑竿,纨绔们轮流抬着老孙走,闹肚子的柴令武随侍在一边,不停地给老孙讲述自己这些人是如何的辛苦,不过最后结尾的时候总要说,就是累死都值得,这回进山,也许是他从小长到现在最辛苦的一段旅程,找到孙先生这样的大功,让这个少年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老孙抓过他的手摸了一把脉,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子,让柴令武吞下去,不要喝水,硬吞下去就好,治疗拉肚子这样的病,有奇效。
路过金阁寺的时候,看到焦黑的残垣断壁,孙思邈长叹一口气,却没有停留,那些和尚们看他的目光是那样的仇恨,这让老孙心头顿时沉重了许多。
一路走来,被烧毁的可不光有寺庙,还有许多的道观,那些无处可去的道士见到孙思邈都是嚎啕大哭,指着寺庙的方向控诉和尚们是如何的凶残,请求孙神仙救救道观,救救日益颓废的道门。
面对他们孙思邈还是一言不发,问云烨要了最好的伤药替他们包扎,自己还去大门清洗被砸坏的牌匾,在纨绔们的帮助下把神像一一复位,自己一个人在大殿里打坐了两个时辰,外表没有变化,只是精神委顿了好多,经常性的一整天都一言不发,云烨给他端来的米粥,也只喝小半碗,没有食欲,神仙也有无穷无尽的烦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三节到处都是断肠人(三节求票)
云烨以为所有的争斗只会出现在长安,谁能料到整个长安风平浪静,不要说杀人,和尚道士们连吵嘴这种事都没有,和尚还是在继续自己的水陆道场,道士们则忙着给百姓家里送平安符,好些白发飘飘的道士拎着拂尘,下到各个坊市给看不起病的人免费看病,并且连药都大度的赠送。
孙思邈坚持要回自己的小道观,短时间不准备回玉山,看着他孤独的走进道观,云烨心情沉重的命令刘进宝带着护卫守在道观外面,只要有丝毫的风吹草动就必须禀告,自己会马上带着大队人马赶到。
云烨才做好安排,一队右威卫的骑兵就飞驰过来,为首的校尉黑着脸赶走了所有的人,当云烨亮出腰牌,告诉他自己是一位侯爷的时候,那个军官也没有给一点面子,左武卫和右威卫从来都是冤家对头,用不着给谁面子。
李二安排的很好,不要说只派来一队百人的将士,就是只有一个府兵给孙思邈看门,和尚们也不敢打上门来。
李二的大礼仪还在继续,听说要八十一天才算是圆满,决定走一趟左武卫,准备探听些消息,长安安静的太诡异。进了军营,发现了很多陌生的将领,原来的老熟人不是被调到别的卫所,就是转成了文官,老赖抱着自己的东西站在营帐门口,苦笑着和云烨打招呼:“侯爷,您怎么来了,程帅进了柱国衔,今后不再管理营中琐事,只有出任一路总管,才能重新带兵,现在的管营是杜大将军,你要找大将军”
“老赖,你搬着东西去哪,我记得你除了打仗好像就不会别的,这是要离开军营去哪一句话把这个挨了三刀都面不改色,依然大呼战斗的硬汉子问得眼圈泛红。
“侯爷,您知道末将是个什么料,你要末将带兵冲杀,刀山火海末将都敢闯,可是现在,杜大将军要考校兵法,末将虽然识得几个字,那里是那些后来的娃娃们的对手,两军交战,统帅当然要文武兼资,可我这样的游击将军不就是遵照大将军的命令照顾好弟兄们奋力拼杀用的吗为何要问我粮草军资的事情,为何要我知道一个月的某一天月亮在那末将手下一千五百人,冲杀起来锋矢阵最佳,防守起来五花阵就好,这是在战场上检验过的,是最好的,为什么末将要知道偃月阵末将就问了两句,立马被开革出营,侯爷,您帮末将去求求情,放过俺这回,俺再也不敢了。“
看着扑倒在脚下委屈的嚎啕大哭的汉子,云烨心里很不是滋味,李二这是在给自己的军队更新换代,先把老帅们捧得高高的,再派人接收营盘,没了老帅们撑腰,像老赖他们这样的小虾米,还不是任人摆布
李二真的以为有了炸药就能百战百胜不再需要这些勇猛之士了不见得吧,现在的炸药还处在最原始的状态,说句不好听的话,威慑力远远不够,刚开始或许能给敌人一个惊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战事的频繁,炸药的性质迟早会被敌人摸清楚,那时候你少了勇猛的悍将,怎么应对那些了解炸药,知道炸药的敌人
别人不清楚,云烨会不知道在枪这种东西发明之前,弓箭长矛依然是主力兵种,少不了的,至于枪炮,现在的大唐,铜用来造铜钱都不够,哪有余力造大炮,再一个,大炮这东西需要的技术太多,云烨自认没这个本事凭现在的原始手段就造出枪炮。
自己炼的地条钢,打几把刀子还凑活,要是浇筑大炮,一百们有一门成功就算是李家祖先显灵了,最可怕的是造出来之后,你还不知道哪一门是好的,哪一门是坏的,浇筑过程中产生的气泡,裂纹都在铸件里面,在没有探测仪的时代,只能靠猜的。
等老赖哭的差不多了,就对他说:“哭什么,左武卫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孬蛋,这里待不住,咱们换地方就是,老杜不要你,那是他没眼光,都是当兵吃粮,那就到我这里来吧,我去和老杜说说,收回你的开革令,换成调令,去岭南水师大营报道,正好,侯爷我准备成立陆战队,你去陆战队里当继续当游击,老人里还有谁待不住,都叫过来。“
老赖几乎高兴地要跳起来,岭南水师说是地方守备的军队,可是大营居然在长安,每年只需要走两趟岭南,押运物资回来就好,听说现在一个个都肥的流油,侯爷把海边猪都不吃的海带都卖出天价,现在长安人吃海带都成习惯了,不愁没有粮秣发放。
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就窜回军营,不一会就带了七八个老人走了过来,见了云烨齐刷刷的单膝跪地,称呼大帅,军营里对于一应主将都叫大帅。
有了大帅撑腰,自然胆气壮了许多,刚才还垂头丧气的老赖,这时候立马就恢复了平日里的豪迈气质,说话声音也大了许多。
一个穿着铠甲的年轻军官走过来大声的斥骂老赖:你这黑贼,已经被大帅开革,还不滚出营地,等着砍头哪“
又抬手指着骑在马上的云烨刚要大骂,就被云烨一马鞭抽在脸上,到底是军营的汉子,挨了一鞭子,也不畏惧,吐了一口血唾沫,看样子准备说比刚才还要难听的话,并且把刀都要【创建和谐家园】了。
他居然指着脸对云烨说:“小子,有种的给爷爷再来一鞭子,一鞭子爷爷挨得不过瘾。”
听他这么说,云烨自然不会客气,这几年玩马鞭子也玩出一些道道来,两尺长的马鞭子带着哨音就抽在了这家伙的脸上,第一鞭子是在抽嘴,第二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在眉心,等他松开捂着脸的手,那张脸已经见不得人了。
云烨低头对那个军官说:“我又抽了一鞭子,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再来一下年轻校尉就像被激怒的狮子,跳起来就要找云烨拼命,拳头还没到云烨跟前,一个腰牌就垂在他的眼前,上面写着左武卫行军长史背面的桃心圈圈里写着一个醒目的云字。
刚才不知道他还可以装傻,现在知道了,再敢冒犯云烨,就立马会被云烨身后的老赖他们给剁成肉泥,冒犯长官这一条军律,就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还没等云烨说话,一个四十余岁,留着三绺长须的白面男子就笑着走了过来,大声的和云烨打招呼:“哎呀呀,云侯,那阵风把您给吹过来了,一向听说您在水军得意,没想到您还是左武卫的长史,杜预失礼了,主要是的腰牌太多,哥哥没记清楚啊,莫怪,莫怪。“
“老杜,你是知道的,我这个长史就是挂个牌牌,欺负一下小兵用的,你们不用管我,我今天来呢,就是为了这几个不争气的属下来的,听说他们连大将军的基本考核都过不了,丢人啊,准备带回水师去再重新【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老杜,这个面子你可得给兄弟我啊。“
杜预是杜如晦的侄子,这次被安排进左武卫的官职就是行军长史,但是李二好像忘了,这个职位虽然从云烨的身上卸下来了,牌牌却没有收回来,他见云烨的时候,十次里面有八次是在发怒,还有两次一定是乐不可支,所以他忘记了,云烨也假装忘记了,有了这个牌牌,宵禁之后可以在大街上瞎溜达也没人过问,有了这个牌牌,可以随便欺负人而不必担负后果,就像现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