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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谈女人总是会很投缘,对于狗子这种宁愿把高丽翻个底朝天的举动大是赞成,约定好了两个人一起找,找到之后就用最快的速度送进洞房,单鹰告诉狗子,只要女人被睡了,就会老老实实地听你的。
云烨被一群商贾围得水泄不通,吱吱喳喳的要求在战利品里分一杯羹,他们认为自己也是出了大力的,每家都把自己想要的货物列了一个很长的单子,要求采购,只不过他们这回不打算付钱而已。
“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们没办法享受胜利者的荣耀,为了高丽国里其余大唐商人的安危,你们必须被满城的人亲眼看着被处决,处决完了,你们就能带着大批的货物跟着我回国,不过啊,船费你们是要付的。”
“侯爷,您说处决我们您都处决了,我们还怎么回去,难道说是尸体”老掌柜小心翼翼发问,并且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就是在地上挖个坑,把你们丢进去,然后盖上土,就好,必须让高丽人全部看见。要不然你们以后想再到高丽做生意,就难了。”
“活埋侯爷,老朽不要那些财货了,只求侯爷放老朽一条生路,我们刚才可是立了大功的呀,您就算不可怜我们这些下人的小命,也求您看在老公爷的份上饶了我们。”
“谁会要你们的命,大坑里挖一个短地道,你们进了坑,然后顺着地道爬到旁边的坑里,我们把这个坑里装上高丽人的死尸,埋掉就好,记得自己给高丽死尸上穿上你们的衣服。高丽人说不定将来会挖出来看看的。“
“可是侯爷,咱们是要骗谁呢跑掉的高丽人很多,很多人都看到我们在帮助你,您总不能把全城的人都杀掉吧。“
老方当然不担心侯爷会把自己活埋,他只是觉得这样做很没有必要,人家都看见了,证据确凿之下,那里需要再去挖坟坑。
“我们是海盗,不是大唐的军人,就算是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是大唐军人,我们也要告诉自己,我们是海盗,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一定会无原则的相信我们是海盗,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两个人一个台阶下,只要他们认同我们是海盗,那么,我们就一定是海盗,绝对不会是什么大唐岭南水师,知道么“
老方听得眼睛都在冒星星,还是没听懂,只能再问:“侯爷,您说的那两个人是谁,可否告诉老奴。“
“这都听不懂,一个是咱们陛下,一个是荣留王高建武,陛下现在还没有做好攻打高丽的准备,所以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承认,高建武也没有做好防御的准备,所以也不想把这件事情戳破,我们是海盗,这对谁都有好处,大家只要都说攻破城池的是海盗,那不就没有你家侯爷我的事情了,一座城池的财富,咱家得多少年才能挣回来,你不要管了,赶紧把货物清点出来就行,回程的时候装上。“
云烨的解释也让身边围着的那些掌柜统统放下了心,无不为侯爷高屋建瓴的想法折服,匆匆的去为自己家捞钱去了。
军队是一个有纪律的强盗组织,当他们抛开最后的一点矜持之后,效率和手段要比山野里的强盗恐怖的太多了。
城池是硬被攻破的,一般情况下,都是要进行三日,五日不等的屠城,以示自己的威严,尤其是攻破外国城池,这一条是必须要进行的,不能临之以威,那就只能临之以刑,云烨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命令,被刘方讥讽为妇人之仁,赖传峰他们也很不满,但是云烨是主帅,既然下了命令,自己只有乖乖地听着。
老方他们做的要比云烨想的要高明得多,他们找到当地最大的商家,和他们谈判,告诉他们这些海盗的目的就是为了抢钱,自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他们不屠城,但是为了补偿人家,财货是少不了的,只要凑够足够的金钱,他们就不会打这些富户的主意。
“朴公啊,您也不看看外面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啊,您到现在换死死的抱着钱财不撒手,这可如何是好,我家在海面上有买卖,所以认识这位大王,好话说尽了,才讨来这点好处,您就从了吧,我家的买卖也按照总值交出去了五成,您要是再犹豫,唉,您看看您膝下的满堂儿孙,要他们为那些金子银子殉葬么”
老方的这些话不停地在高丽,靺鞨,百济的富商中传播,为了保命,这些人无奈之下,只好交出了自己一半的家产保命,很不错,都是体积最小,最值钱的东西,当刘方,赖传峰他们看到了堆积在院子里的金珠宝贝,对云烨佩服的五体投地。
赖传峰他们也破过城池,可是从来就没有这样丰硕的成果,抄家的时候,总是会有大部分的钱财被藏起来,自己没时间,也没有能力挨家挨户的搜刮,如今不费力,那些人就送来了如此之多的财宝,比自己搜刮强的太多了。
受了伤的苟峰驱赶着那些平民正在拆除外郭和内城的城墙,务必做到毁掉这座城池,云烨给他留下了三千的兵马,自己和刘方带着大军继续向木底城进发。
木底城是一座很小的城池,他没有外郭,城墙也很低,大军走到木底城下,也没有人露头,探马悄悄地进了城,才发现这座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里面驻扎的三千军马不知去向,单鹰,狗子,人熊在周围搜索了三天,才确定,这些军马已经全部进了大王城。
云烨大喜,这就要命令大军进城,却被刘方在脑袋上重重的抽了一巴掌,鄙夷的看着云烨,就像看到了一泡屎。
“有你这样的将军,真是将士们的悲哀,不明之地你也敢带着将士们往里走告诉你,只要你进了这座城,就别想再出来,为将者上能查看九天之风云,下能洞死海之微澜,你没有发现这座城里留下的草料木柴实在是太多了些么告诉你,如果你有办法掀开地皮,你会找到很多藏在洞里的高丽人,应该全是悍卒。我们带着如此多的油料,进了城,人家只要放一把火,嘿嘿,这里就是第二个卑沙城,你信是不信”
云烨脑袋上的汗水都下来了,让刘方看得不忍心,慢慢的对云烨又说:“我们这是在打仗,诱之以利,是常有的事,战场上就是在看谁能禁得起诱惑,很多名将都是毁在利益上了,却不知贪小便宜会吃大亏的,以后你要记住,你的缺点就在得失之心太重,不能踏踏实实的做事,不要把对手想的太蠢。”
云烨从马上下来,恭恭敬敬的给刘方鞠了一躬说:“今日幸亏刘师点醒,云烨知错,下次绝对会小心行事,不敢再有丝毫自得之心。”
刘方满意的点点头,小声的在赖传峰的耳边说了一些话,云烨眼看着五百将士走进了木底城,片刻之后城里有浓烟升起,赖传峰带着五百将士狼狈的从木底城跑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七节射雕手
大火着了一会,云烨就看到百十个人咬着牙从城墙上往下跳,杨月明带着一千将士围拢过去,那些高丽人一瘸一拐的还要冲上来战斗,云烨带的兵和他本人一样,能简单处理的,绝不往复杂里搞,手里的强弩射击了一轮之后,那些高丽人就抱着大腿,在泥土里翻滚,有些刚强些的,自己把刀子往自己身上一捅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剩下的被提到刘方面前,有些还在用高丽话骂人,刘方挥挥手,那些咆哮着骂人的高丽人的头就掉了下来,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只是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好几个高丽人的裤裆都湿漉漉的,刘方用很熟练的高丽话审讯过那些高丽人后,很不讲信用的又把那些人也杀了。尸体都不埋,全堆在木底城下,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大火烧成灰。
木底城在着火,自然住不成,云烨现在学乖了,老老实实地下令加固这两天立好的营寨,刘方在查看了辽水的水情后,还是让人把寨子立在山包上,敌人在上游,万一截断了水流,再放大水下来,那就糟糕了,不得不防。
云烨看着波涛汹涌的辽水,怎么也不认为高丽人能在短短时间里就截断一条三百米宽的大河,用工程机械估计也要费好大的力气,现在的高丽人想做到这些,做梦比较容易。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你想不到,不代表别人想不到,聪明人不止你一个。”刘方这段时间里总是在打击云烨的自信心,这是他在战争的间隙里最大的乐趣。
晚上的月亮扁扁的挂在天上,月色也没有那么白,有一种诡异的黄色,老方才服侍云烨睡到皮毛里,就听得营寨外面鼓声大作,隐隐约约的有呐喊声,似乎千军万马已经杀了过来,云烨一惊翻身坐了起来,老方赶紧给侯爷披上衣衫,帮他穿上鞋子,见侯爷出去了,自己也咬着牙拎着一把横刀跟了出去。
营寨里非常的安静,刁斗里的杨月明抱着横刀坐在那里,嘴里不停地撕咬一只羊腿,对于外面的喧嚣声充耳不闻,赖传峰领着一队军卒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在营地里巡视,无舌正在陪着刘方饮酒,下棋,云烨发现除了自己和老方,其他的人似乎都没把喧嚣声放在眼里。
果然,喧嚣声在继续了一段时间后就停止了,云烨讪讪的回到帐房里继续睡觉。谁知道刚刚睡下,战鼓声又响了起来,这一回还有马蹄子踩着大地咚咚作响。
这又是高丽人的疲敌之计云烨不想跑出去丢人,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没有素质,但是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这怎么行,万一是高丽人真的来偷营怎么办
咬咬牙,又掀开门帘子走了出去,这一回只看到杨月明坐在刁斗上,赖传峰,无舌,刘方他们似乎都回去睡觉了,云烨掀开一个帐篷,只见那些军卒们睡的鼾声如雷,这不好吧云烨放心不下,被刘进宝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了山包,直到他看见寨墙后面密密麻麻的八牛弩和强弩,这才放下心,值守的校尉见大帅过来,抱拳说:“启禀大帅,高丽人依然在不停地骚扰,只有几十骑轻骑,刚才从我边墙经过的时候,已经全部被射杀。”
说完就搭上一支火箭朝着外面射了一箭,果然,在山包底下月亮照不到的地方,躺着些死人死马,那片地方的插满了弩箭,箭杆子就像庄稼一样,立得整整齐齐。
拍着校尉的肩膀说一些鼓励的话,云烨心情愉快的又回到了帐房,这次发誓,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好好的睡一觉。
躺在皮毛堆里数绵羊,数了一千多只才迷迷糊糊地睡着,隐约听见四更天的梆子声在响,猛然间,天崩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云烨触电一般从皮毛堆里跳起来,连声问门外的刘进宝:“进宝,进宝,出了什么事。”
“侯爷,没什么大事,高丽人袭营了,刘先生让您接着睡觉,不要管,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袭营,杨月明会处理好的。”
这都他娘的被袭营了,谁能睡得着,三两下穿好甲胄,在刘进宝和一干亲卫的严密保护下,再一次来到边墙。
看到杨月明他们在照顾伤患,地上散落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就连八牛弩都被损坏了四五架,心里咯噔一下,就问:“老杨,高丽人用投石机了“
“是的侯爷,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也算是下了大本钱,能把笨重的投石机运到这里来,也算是本事,不过发射了一轮,然后就被攻城弩上绑着的火箭烧成了木炭,您看,现在还着着哪。“杨月明对于从自己面前抬过去的死者伤员毫不在意,吐了口唾沫,给云烨讲了事情的经过。
云烨刚把头探出去要看,却被刘进宝一把拽住,另一个家将就把身子挡在云烨前面,只听那个家将惨叫一声,就软软的靠在了云烨的身上。
杨月明大怒,指着早就标好位置的地方下令射击,这次射出去的全是火箭,那块地方被照得通明,一个穿着铠甲的高丽武将全身扎满了火箭,倒在地上像火炬一样的在燃烧,风里面传来一股燎猪毛的臭味。
家将身上插着一支拇指粗的长箭,这只箭远比别的箭长,家将的身体都被穿透了,还好,伤在肩胛的位置,一时半会还要不了命。
云烨拿着从家将身体上取出来的箭,坐在油灯底下仔细地看,杨月明说,能射出这一箭的弓,绝对是五石硬弓,想不到高丽还有这样的箭手,到时候攻打大王城的时候,需要注意了,这样的人,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箭杆子上刻着黑齿两个字,该死的高丽人说的是扶余话,用的却是大唐文字,这种蚕头燕尾的汉隶书法,已经被他们掌握了,箭杆上的两个字,刻得中正大气,估计是出自名家之手,云烨一怒之下想把箭杆折断,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只好抛在一边。
走进帐篷的无舌把那支箭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掂一下,“咦“了一声对身边的刘方说:”没想到这里也会出现传说中的射雕手,铁木为杆,白银为簇,雕翎为羽,非上位者不杀,小子,你是怎么从这只箭底下逃命的你的命真是够大的。“
“不是小子命大,是我的家将拿自己的命换了我一命,这个叫黑齿的,抓住以后,我要剥下他的人皮作纪念。“
“剥人皮算不得什么大事,人熊就很拿手,这种人很不容易抓住,就是整天躲在暗处算计人,老夫刚才看了,那个被点了蜡烛的武将绝对不是那个射雕手,只是他的一个替身罢了,小子,以后不要出现在战场正面,人家只要射死你,我们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意义,刘进宝,照顾好你家侯爷,必要的时候拿你的命来顶。“
刘进宝答应一声,就坐在云烨身边,看样子是不打算离开了。刘方带着无舌从帐篷里出来,指着手里的长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舅子哥,听说你差点被人家干掉“单鹰火急火燎的从外面钻进来,见云烨毫发无伤,吁了一口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的连喝了三杯之后,对云烨说:”大哥,我去了大王城,现在那里已经全部【创建和谐家园】了,城里只要不是军士的,全被赶了出来,如今四门紧闭,苍蝇都飞不进去,城墙很高,非常的高,小弟我就没见过这么高的城墙,我觉得啊,那城墙,比长安的城墙还要高一些,咱们一万人拿它没办法。“
“有机会啊,大王城现在最大的劣势就是人手不足,老方他们对我说,大王城的物资补给一向是由苍岩城供应的,每个月押解到大王城的物资都是有数的,但是从两个月前,押解到大王城的物资只有平时的一半,这就是说,有一半的人马被调到了辽河源,去应对张俭和契苾何力他们去了,他收拢了木底城的人马,几句说明他一直想自保,准备借助城垣,让我们流尽最后一滴血,哼哼,等我们扫清了四周的敌人,再考虑大王城不迟。“
单鹰耸耸肩膀,表示与自己无关,这本来是云烨的招牌但是自从单鹰学会了以后,云烨就不做了,一个人这么干很有韵味,两个人这么干,就蠢的冒泡。
敌人已经两天都没有动静了,这样耗下去对云烨不利,所以刘方就准备主动寻找敌人,决战,这一次没有船可以坐,所有人都背负着自己的兵刃和弩箭,成捆的弩箭被分散到每个将士的身上,云烨要求,能带多少就带多少,长长的弩枪被装载到马车上,被战马拖拽着前进,八牛弩除了那些用来警戒的几十架之外,其它的都被卸成零件,装在马车上,等到了战场在进行组装,这样做实在是无奈,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马车来运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八节昂贵的胳膊(三节求票)
一路上高丽人的骑兵总是不停地出现,明明没有任何杀伤力,还要跟上来送死,架在马车上的八牛弩总是处在激发状态,只要那些高丽骑兵跑出来表演自己的骑术,就会被八牛弩射的飞起来,由于无舌先生喜欢上了这种打猎方式,所以那些游骑只要出现在射程之内,就会成为猎物,这段时间,那个射雕手消失的无影无踪,知道无舌这么做想吸引那个射雕手的注意,减轻自己这里的压力。
对于有些人感激的话不用说,说的多了反而让人讨厌,无舌,刘方都是成了精的老人,人情世故,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或许只有从心底发出的感情,才会被他们接受,越是虚伪者,在他们看来越是讨厌,因为这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越接近大王城,遭受到的抵抗就越是强烈,有一些高丽农民都开始不安份起来,一队进入村庄探查情况的十人队消失在村子里之后,云烨问村民,他们都闭着嘴不说话,当军士从猪圈里找到十具被剥的【创建和谐家园】的尸体后,村子里的长老才开始跪地求饶。
云烨对他们的思维很不能理解,明知道大军就在外面,还敢杀戮进村子的军士,难道认为只要自己跪地求饶,大军就会放过他们
被村长点着名字推出来的二十几个人面如死灰,还有一群妇孺在追着村长咒骂和殴打,似乎只要村长不供出他们的家人,他们就是安全的笑话,就没有人想到自己面对的就是一群杀人机器么
云烨一句话都没说就打马离开,与此同时,赖传峰手里的横刀已经出鞘。
身后传来凄惨的哀嚎声,钢刀砍进骨头的声音像钻子一样的往脑子里钻。云烨努力的专注旺财脑门上的那一撮白毛,到底是四十三根,还是四十四根,刚才风迷了眼睛,没数清楚,现在需要重数一遍
每一回扎营的时候。无舌都把自己放在营寨外面,一个人坐在一辆箱车上,一架八牛弩就安置在车上,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上下的俯仰角也很富裕,这些天他射杀了无数的高丽游骑,再加上今天赖传峰他们屠尽了村寨,想必这个射雕手一定非常的愤怒吧。
愤怒总是会让一个人丧失一些理智,当一个非常冷静的射雕手。心中充满了愤怒的时候,他控弦的那只手多少会有一些发抖,只要他慢上那么一丝丝,就会被无舌杀死在八牛弩之下,五石弓的射距里,正是八牛弩无可匹敌的距离,你只会听到弦响,但是那个时候。粗大的攻城凿已经刺穿了你的身体。
无舌悠闲地坐在马车上喝茶,就在他的马车厢壁上。挂着一长串人的耳朵,这是他这些天来的战绩,一只耳朵,代表着一条人命。
辽东的枯草凄凄,上面白色的茅草杆子被风一吹就会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如果你低下头。就会在茅草里发现一些似有似无的绿色,只要再有两天,这些绿色就会迅猛的成长,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抽穗,长叶。拔节,开花,结籽这一整套生命的流程。
远处不知道是谁家的孩童点着了茅草,火墙借着风势,迅速的向无舌扑了过来,面多那道火墙,无舌似乎没有看见一样,依然悠闲地喝着手里的茶,这杯茶他已经喝了快一个时辰,杯子里没有水,只有风。
在噼噼啪啪的茅草爆裂声里,一声清脆的弦响,无舌偏了一下头,一支粗大的箭支贴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还带走耳边的一绺白发。
无舌的双手才接触到机括,机括就暴裂开来,少了机括的八牛弩完全没有一点用处,火焰后面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站起身,一张巨大的弓已经被拉开半弦,上面赫然搭着三支箭,他的面容上已经有了笑意,因为对手死定了,从来没有人能逃得过自己的一箭三发。
箭飞了出去,他才看见那个白发老头的身前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块薄薄的板子,他不认为这片薄薄的板子能挡得住自己的重箭。
云家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面前的这块铁板就是,这是云烨马车里的衬板,以前就试过,效果没试出来,反正八牛弩只能在它的面子上留下一小块凹痕。
五石强弓虽然已经是无双的利器,可是它无论如何是无法和八牛弩这种机械力相提并论的,三支箭只不过在铁板上弹跳几下,就无力的掉在地上,射雕手隔着火焰,看到了那个白发老头那张充满了讥笑的脸。
火焰在那个老头子的前面不远处渐渐熄灭,因为站起来以后他才发现那里少了一大片的草,火焰烧不到那里去。
射雕手箭壶里还有八只箭,他控制五石强弓的极限就是十三只箭,等他十三支箭射完,他的双臂需要休整足足两个月,才有力气拉动这把弓,现在他站在灰烬里一动都不能动,就在老头子的身后,又有四架八牛弩缓缓升起,只要他一动,十二支攻城凿会立即把他撕成一堆碎肉。
战场上拼命地一般都是小兵,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没什么价值,落到敌人手里只会被处死,将军们就不这么想,只要时机得当,自己总有回来的时候,或被交换,或被放回,很多时候,敌我两方的将领在战场上拼的你死我活,但是下了战场,成为生死之交丝毫不奇怪,他们把这个叫做公私分明,就是不知道那些战死小兵的阴魂看到他们饮酒寒暄的时候会怎么想。
射雕手扔下手中的硬弓,立刻就有军士上前用一种细细的丝线将他捆了起来,他试了一下,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挣不开这些丝线。
唐军的探马在草垫子上呼啸奔走,几乎踏遍了所有地方,这才安静下来,云烨带着自家的那个受伤的家将走了过来,才打量了两眼就听那个射雕手说:“我是高丽射雕手,我的名字叫黑齿长,与你们营州都督,护东夷校尉张俭也算是至交,如果你把我送到张俭手里,一定会得到他的赏赐。“
“张俭他与你有旧一个大唐官吏,一个高丽贵族,你们之间居然相交甚密,这样一来,我就必须写信问问张俭,他因为什么会和一个高丽人称兄道弟。“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虽然不属一国,难道这也妨碍我们成为朋友么难道你就没有一个异族的朋友么“
“有,一个成了我的小妾,替我生儿育女,还有一个叫【创建和谐家园】,不过,我把他老婆抢了过来,还把他丢进了海里,大致就是这样,你把我家的家将一条胳膊废了,那就用你的一条胳膊来还。“
云烨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盖苏文的事情让他后悔莫及,他决定不在这个黑齿长的身上犯同样的错误,喊过刘进宝,就准备让他拿刀子把这家伙的一条胳膊砍下来赔给自己的护卫,这样忠心耿耿的好家将,云烨没打算让他吃亏。
“一个家将的胳膊如何能和我的一条臂膀相提并论,我是射雕手,就是你们的皇帝陛下也只会招揽我,绝对不会下此毒手,你去我臂膀这是暴殄天物,这双臂膀,百万人中难得一见,你大唐也没有一个人堪称射雕手,你怎能如此,你只要把我献给皇帝,皇帝一定会对你重重的赏赐,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国家有射雕手意味着什么“
黑齿长不住的往后退,想要离刘进宝远点,因为刘进宝已经在挑选从哪里下刀子比较好。赖传峰张了几下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刘方叹了一口气之后对云烨说:“黑齿长的确没有说错,射雕手是一种荣誉,不管哪个国家得到了都会士气大振,要知道,每年各国间都会有较技,弓马骑射一直是重中之重,有这样一个人,就会保证大唐在比赛中获胜,这样的人的确都是不世出的人才,杀之不祥。“
“我没打算杀他,我只要他的一只胳膊,他把我家将的胳膊弄残废了,就该赔他一条臂膀,天公地道,什么射雕手,射龙手今日也要赔我家一条臂膀,长了一双好胳膊就可以杀了人不偿命你们喜欢这条胳膊,完全可以在我砍下来之后,用盐腌了,长久的保存纪念就好,谁敢再劝我,军法从事刘进宝,你他娘的在等什么”
云烨看到军中的那些将军一个个的都想说情,干脆一句话就绝了他们的心思。
听到云烨把话说得如此决绝,诸将只好惋惜的低下头,不忍心看这世上如此珍贵的一条胳膊被砍下来。
刘进宝哪里会管那么多,侯爷说了砍,就是天王老子的胳膊也砍了,踹倒了黑齿长,一只脚踏着黑齿长的脖子,手里的横刀斜斜的就挑了上去,黑齿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顿时就昏厥了过去。
刘进宝取下那条胳膊,顺便把丝线也解了下来,准备洗干净之后还给侯爷,拎着那条胳膊递到那个受伤的家将跟前笑着说:“看看,兄弟,你的仇,侯爷给你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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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看见了京观
“小子,自从来到辽东,你好像变了一个人,那个快乐,善良,稳重的云烨去了哪里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阴毒,狭隘,自私,不依不饶的人“无舌瞅了一眼被抬走的黑齿长,有些感慨的问。
“我也不想变,可是身上背着一万多条性命呢,不变的话,这些将士怎么办这个世道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好人吃亏,恶人大行其道的世道,我不想让自己的部下陷进危机,那就只好把危机转嫁给别人,老爷子,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从来都不是,您看不惯我也没办法,事情都是我做出来的,任由别人评说去吧。”
无舌呵呵的笑着说:“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相反,对你的这种变化很欣慰,这才是一个主将的样子,我们平和的时候或许会仁慈,但是绝不是现在,说起老夫以前做的事情,嘿嘿,小子,你做梦都想不到,我从那个圈子里跳出来了,所以你看到的都是老夫人性的一面,以前的做的那些恶事,老夫从未后悔过,小子,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决断就不要后悔,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这都是你当时最正确的选择。”
看着无舌从那支长箭上取下自己的那绺白发,细心地挽成结,放进一个小盒子里,云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早日回到长安。
云烨急躁,刘方却不急躁,整支军队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一样恪守着原来的步调,狗子,单鹰,人熊都被当成探马撒了出去,大队人马与辽水上艰难航行的筏子相互照应着逆水而上,刘仁愿用尽了平生所学。利用一切能利用的风,总算还能跟得上大军,水军不容有失,一旦没有了水军,大队人马的物资补充就成了问题。
强弩和八牛弩的确是克敌制胜的好武器,但是消耗也是惊人的。还没有和最强大的敌人交手,物资已经损耗了三成,虽然已经把射出去的弩箭都回收了回来,却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进行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