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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烨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李泰揪住自己哥哥的胸襟低声咆哮:“我正常得很,刚才反应激烈,找女人我自己会去,不要你管。“
云烨怕自己笑死,把那件袍子裹在自己的身上,伸长了脖子准备看看希帕蒂亚如何从这些贵妇手里骗到足够多的钱财,好去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我经过长期的研究之后发现,在我们的每个人周围都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我还没有为这种力量命名,大唐最聪明的侯爵云烨先生曾经用一个简单的方法证明了这种力量的存在,他在小范围的试验中发现,这股力量通过一张纸,就能托起慢慢一杯水,现在我就给诸位演示一下这个过程。
“烨子,这个死女人想要偷你的学问,你不出去骂她两句不要脸的话”李泰一边看着场中希帕蒂亚用一张纸覆盖在杯子口上,然后小心的倒过来,在那些贵妇人们惊讶地眼神中,那张纸依然覆盖在杯子口上,杯子里的水一滴都没洒。
“我他娘的都写进书里了,谁还管她怎么用,你如果妒忌的话,为什么你不去给所有演示,现在说这些酸话有个屁用。”
“我是王爷,不是耍猴戏的,死女人能这么干,我们这么做还要不要脸了。不过有这个小实验垫底,骗骗那些无知的妇人问题不大。“
“云侯爵曾说过,这个力量他是如此之大,能让我们的双脚坚实的才在地面上,而不是四处飘荡,它能让成熟的果子掉在地上,而不是掉到天空
听到希帕蒂亚这么说,云烨笑了,这和女人换是没有搞清楚,什么事万有引力,什么是大气压强,李泰也听出来了,当初为了这个问题,他和云烨争辩了很久,现在听到希帕蒂亚胡说八道,高兴地蹦了起来,拿手活动一下自己的下巴,准备一会就跳出去驳斥希帕蒂亚的谬论,务必要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还在得意的时候就听见希帕蒂亚又说:“贵国有一位极为睿智的皇子,李泰亲王,他自己就对物质的密度方面有着极为深邃的认知,他的才华和奋斗精神一直是我所钦佩的,但是,这位睿智的王子殿下,却对我们妇人充满了歧视,他认为一个女人不可能对人类未知的领域有丝毫的贡献,在我和他讨论了关于水和冰的变化差别之后,他对自己的无知视而不见,却总是在我们妇人求知,求强,求进步的道路上设置障碍,难道我们妇人存在人世间唯一的作用就是繁衍后代
不,我不这样认为,我们应该有更高的理想,美丽的夫人们,当你们仰望星空的时候,看到闪烁的明星,按照大唐的信仰,每个人都是天上的明星一颗,难道说这些明星就没有一颗是我们妇人吗为什么凭什么这不公平“
云烨回头看看面色苍白的李泰说:“青雀,你完了,这辈子想找到好女人恐怕是幻想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毁了你后半生的幸福,你的病,治不治就那么回事了,你是女人的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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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希帕蒂亚的天堂
“青雀,你还准备去揭穿她报告中的漏洞吗”李承乾乐不可支,如今长安的妇人们已经越来越彪悍了,贵族间娶亲,为难的已经不是如何攀上一门好亲事,而是发愁从哪里找到一位地位身份都足够的傧相。
男人和妇人之间的争斗,不论是否男人占理,最后的结果都是这个男人会被嗤之以鼻,吃了亏,人家会说连个妇人都弄不展,占了便宜,人家会说这个男人心眼太小,竟然与妇人一般见识,这一准则适用于大唐所有男人,从宰相到贩夫走卒统统适用。
房玄龄家一直是大唐妇人们为之自豪的榜样,和房玄龄谈话,你可以纵论天下风云,臧否历史豪杰,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都没有问题,你们一定会谈笑生风,房玄龄也会让你有宾至如归之感。
谈谈孩子也行,老房的两儿子一文一武,都是少见的少年英杰,尤其是房遗爱在大礼仪路上把高阳扔上太子车驾的事情,更是在妇人中间传为佳话,一直认为这样有胆子,有情义的夫君才是女人的首选。每回说起孩子,房玄龄总是捋着下巴上稀稀疏疏的几茎胡须摇着手谦虚:“犬子胡为,叫几位仁兄见笑,除了一个傻大胆,就剩下一些情谊,成不成器的不要紧,关键是成人就好,呵呵。”
云烨和房玄龄这些年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少,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和房乔房玄龄谈论内宅的,哪怕是通家之好也不会提及房夫人半个字。至于颜之推这样的非人存在的人物当然不在此列,指着房乔的鼻子骂他不懂得相敬如宾的道理,母鸡司晨一定会导致家宅不宁,一身的骨气胆量都不缺。怎么就在这事上怯懦如鸡,真是士大夫的耻辱。
老颜骂人不管是谁都只有缩着脖子听的份,房玄龄的脸都黑成锅底了,也必须低身致歉,看得云烨只能本着一张扑克脸,不敢显露出半点的幸灾乐祸的容颜。房玄龄发起怒来,虽然比不上皇帝那样会让天地失色,但是让你家变色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男不和女斗,希帕蒂亚敏锐的发现了大唐男人的这一致命缺点,在书院里胡作非为,横行霸道,只要她上起课来,讲义没讲完,就一定会拖堂。明明知道外面下堂课的教授已经抱着讲义站在课堂外半个时辰了,也必须等自己讲完课,至于道歉,就是一个明媚的笑容,或者一块被烤的乱七八糟半生不熟的肉块。
书院里都是斯文人,人家都道歉了,自然不好发作,肉好吃不好吃的那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一个孤身的胡人女子能把肉烤的七八成熟已经不易了。
这一套在书院就对两个人没用,一个是云烨。一个是许敬宗,云烨早就看透了这个女人的心肝脾肺肾,从来不把她当女人看,送来的肉块一般情况下都是送给了书院的看门狗,无论她是撒娇也好,哭泣也罢。不能答应的事情,打死都不同意,所以希帕蒂亚在云烨面前反而正常好多。
许敬宗看人从来都是从坏处出发,把自己看成一只弱小的老鼠,其他人都是凶恶的猫。不管这只猫对自己多么的友善,他都认为其目的就是为了吃掉自己,所以希帕蒂亚这只漂亮的母猫,不管摆出什么样的造型,都没有办法迷惑他,唯一受不了的就是希帕蒂亚的哭泣,这个女人只要开始流泪,他就会立刻把自己的办公室的大门打开,窗户支起来,喊来仆役站在自己身边,好证明自己没有见色起意或者故意欺负希帕蒂亚,他把自己的好名声看的比金子还重要。
老许就算是这样谨慎的防备,依然在不知不觉中给希帕蒂亚开了好多的口子,云烨不在的日子里,希帕蒂亚的办公室成了书院中最豪华的,设施最齐全的,她可以十二个时辰不受限制的出入图书馆,甚至于能从图书馆的珍藏里拿出两片漂亮的龟甲,摆在自己的办公室做装饰,在书院里,希帕蒂亚享受着比公主还要好的待遇。
李泰就是属于那种不解风情的人,事实上他不需要解什么风情,一般情况下都是美女来解他的衣服,天生的优越感和让他对女人从来都是呼来喝去的,十八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纰漏,现在,这个该死的女人重重的击打在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上,让他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他忽然发现,自己拿这个该死的女人没办法。
每个月这个女人都会进入皇宫给皇后讲解西方学问,有时候,皇帝也会旁听,要是自己和这个女人真正闹起来,不管对错,都会是自己受惩罚,这事想都不用想。
如果是一个男人这样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自己,用不着自己动手,无数的皇家崇拜者就会把他撕成碎片,但是,希帕蒂亚是女人,大唐的政治生活中没有女人的身影,哪怕是皇后也只能坐在后宫,等皇帝和自己提起了,才能发表一些见解。
所以很多人都只是会心的一笑,认为李泰在垂涎希帕蒂亚的美色,想要引起美女的注意,故意设置了一点小小的障碍,是男人追求女人的一种小手段。
李泰从帐幕的缝隙里看到那些一点都不愤怒,或者惊讶地贵妇,长长的叹了口气,本来就苍白的脸,越发的苍白,云烨发现这家伙现在白的有些透明了。
“希帕蒂亚孤身东来,身无长物,只有十几个忠心的仆役跟随,无论经历了怎样的苦难,他们都对我不离不弃,给了我一个安稳的研究环境,所以我才有了新的发现,诸位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你们看,这是一个装满水的木桶,它是由坚固的木材制作的,箍桶匠也是西市上有名的好工匠,手艺我们不用怀疑,哪怕是装上一桶铁块,也不会破裂,现在我们把它密封起来,在上面插了一根铜管子,这根管子就花费了我整整一个月的份例。”
听到这里,底下坐着的许敬宗心里开始破口大骂,这是你找人做的是书院请将作监的高手匠人做的,快俩丈长的铜管子,也是随便一个工匠就能做的出来的李纲笑着朝他摇摇头,示意他接着往下看。
“我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单位面积越小产生的力量越大,我现在还不知道如何称呼这种现象,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越是尖锐的物体,就越是容易刺进别的物体,就像我们常用的针,钉子“
李泰眼看着希帕蒂亚站在小礼堂的露台上才往管子里加了一大勺子水,底下的木桶就立刻被涨开很大的裂缝,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挤压木桶里的水,奇怪的问云烨:“烨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以前没有讲到过这个概念。“
“我只知道这种现象的名称叫压强,其他的东西都已经还给了我老师,你想要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在名气上超过希帕蒂亚,我建议你做另外一个实验。”
“这种现象我们以前讨论过,你还准备了两个巨大的铁半球,学院以前用几个学生做过实验,显示不出效能,如果我用好多匹马来做这个实验,一定会在声势上碾压过这个丑女人,我回去就准备。”
李承乾羡慕的看着李泰说:“我当初没有到书院进学,实在是遗憾,你们交谈的很顺畅,我却一句都听不懂,宇宙万物的至理啊,有多少人想一窥门径而不可得,我却因为人间俗事一再的错过,真是不可原谅。”
“大哥,你懂这些干什么,这些东西非常的费脑子,也费时间,作为将来的储君,你不学这些是对的,我现在把治理封地的时间都投入进去,依然感觉时间不够用,如果你也迷进来,将来谁去治理大唐江山,你做帝王我完全认同,后面的那些弟弟们去做,我会非常的生气,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
“是的,承乾,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面面俱到,我对青雀将来成为智慧的帝王毫不怀疑,所以你必须成为世俗的帝王,这样各有所得,有什么不好,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才能发挥到极致,总比盯着那一个位置要好得多,现在说的太早了,你当帝王最少还需要三五十年,青雀就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再过十年,二十年,就该是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刻,承乾你看着,他的成就不会比一个帝王底,说不定会成为孔子那样的人。“
李泰咕唧一声笑了出来,但是转头就看见希帕蒂亚带着两个仆人在女眷堆里不断地得到钱财,心里就很不高兴,那些愚蠢的妇人,只不过见了一个小小的把戏,就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捐出去。
五凤朝阳金步摇是能拿到市面换钱的东西明月珰有哪家铺面敢收购妈的,结玉连珠长命锁不是自己送给长孙家的贺礼么怎么好东西都出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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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无懈可击的希帕蒂亚
“烨子,我忽然认为,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巡城司的官员,你认为怎么样”李泰看着希帕蒂亚的贴身小丫鬟盘子里的珠光宝气的首饰问云烨。
“走吧,我还要去换衣服,你不要再费神了,哪怕你告诉宗人府也没用,那些东西一定会变成钱,看样子没有一千贯也差不多了,如果小恪在,他就绝对不会像你一样的胡说八道,商业上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丢人现眼了。”
“我丢人现眼怎么可能,你看看那些东西,就没有几样允许私人售卖的,她要是敢拿出去卖,一定会被抓起来,巡城御史的头头是魏征,不会徇私的。”
云烨把白袍子裹得更加的紧一些,希帕蒂亚要过来了,见李泰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叹口气说:“这些妇人们的捐赠,过几天就会拍卖,买的人呢,还是这些妇人,给学问人当面送钱太难看,到时候这些东西被希帕蒂亚拿出来一卖,就好办了,张家的东西还是张家的,李家的东西还是李家的,除非两个妇人商量好了准备换首饰,才会相互转让一下,你也不看看送的都是什么东西,好多都是传家之宝,如果不能拿回来,这些妇人估计连家都回不去了,这样一来多好,自家的宝贝也让别人看了,显摆的也足够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也炫耀完了,最后自己花一些钱把自己的东西买回来,面子里子都有,还落个资助学问研究的好名声,你以为人家都是傻子,那支五凤朝阳金步摇,作价一千贯都会有人抢着要,谁家会败家的把这东西送出去。”
李泰挠着后脑勺看看自己的哥哥。见李承乾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只好耷拉着脑袋随着云烨往外走,不准备看希帕蒂亚嚣张的面孔。
云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找出来一件长衫穿上,这才好过一些,给李承乾。李泰倒了两杯凉茶,眼看着火热的太阳就要下山了,就吩咐仆役给自己三人送些饭食过来。
李承乾从云烨的桌子底下拎起那两个半球不断地研究,一会扣上,一会打开,云烨想要解释,被他摇头拒绝,准备自己解开其中的奥妙。
“烨子,那个臭女人算是发财了。她如果把价格定得高高的,岂不是会一夜暴富”
“你怎么还在想这事情,她活腻味了才会那么干,真要这么干,她在长安连一天都待不下去,做人还没个底线了,告诉你,不管人家捐赠了什么。到时候起拍的价格统统都是一贯钱,如果你想多捐一些。就多出些价,如果不想多捐,就出一贯钱,不过这么干,那个女人明天就会羞臊的【创建和谐家园】,总之希帕蒂亚这回收到的钱财绝对不会少于一千贯。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了。”
李泰烦躁的把云烨桌子上的沙漏翻过来覆过去的倒腾个不停,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兴奋的对云烨说:“我今晚就派遣侍卫把这些东西从她那里偷过来,等她发现东西没了,明天就会哭着喊着来求我们帮她找回东西。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捏扁搓圆”
“呀,青雀啊,你能不能消停一会,那个女人傻了才会把这些东西放进自己住的地方,书院有的是极度安全的地方,比如那片树林迷宫里,晚上正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觅食的好时候,现在我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前几天进去查看了一下我藏起来的玉牌,一会的功夫就遇见了两条蛇,七八只大蜘蛛,还有很长的蜈蚣,蚂蚁窝现在快一人高了,你爹还弄走了好些,树梢子上的马蜂窝挂在树枝上像是挂满了果子,嗡嗡嗡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书院里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还都是铁柜子,据说是公输家的新发明,老头子这两年就在搞这玩意,看样子出成果了,看见那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估计都是有密码的,谁能拿出来啊。”
李泰躺在椅子上不出声,那里面的情形他是最清楚的,那种铁柜子最多的地方不是书院,而是皇宫里,而且以他管辖的武德殿最多,不知道密码,就是折腾一天都不一定能蒙准。进入书院迷林,必须穿上铁罐子一样的衣服,戴上铁手套,最要命的必须在自己的脚上涂上蚂蚁王后的分泌物,要不然,就算是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自己进去没问题,但是如果这样做,李泰自己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李承乾终于成功的把两个半球合在了一起,拿旁边的小风箱用力的把空气抽了出来,自己用尽力气也拽不开,打开气阀,铁球立刻就掉在地上成了两半,然后再合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饭送来了,是洪城亲自送来的,听到太子,魏王要在书院吃饭,他可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厨子做好,自己亲自送过来,当然,在这之前,三份饭,每一份他都舀出来一点尝过,这才敢送过来。
饭菜很简单,和其他书院学生吃的都是一样的,一人一份盖浇饭,云烨的是青椒肉丝,李泰的是土豆红烧肉,李承乾的是带汤汁的红烧排骨,一人一碗汤,半只香瓜,就是全部内容,对于这种饭食,李家兄弟二人很是习惯,洗了手,就坐在桌子前面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开始进餐。
站在旁边伺候的洪城还在他们吃饭的间隙不停地汇报希帕蒂亚的行踪:“王爷,希帕蒂亚先生穿着铁甲衣去了迷林,进去了顿饭的功夫,如今,正在书院先生饭堂邀请那些妇人们用餐,和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没有谁特殊,也没有例外,李纲先生也被请了去,老先生硬是自己付了钱才进餐的。“
“那当然,老先生才不会允许那个女人假公济私,拿书院的钱粮来给自己捞好处。“
“不是的,王爷,老先生说希帕蒂亚先生是为了研究学问,邀请来的人都是书院的客人,所以他老人家请所有的外来人吃饭,就是仆役们的饭食他也请了,还都是一模一样的。有些妇人担心这样不分尊卑的不太好,老先生就说,到了书院,就是陛下以前来的时候,吃的也是这些,书院没有什么身份上的讲究,只要是咱大唐的人,进来了都会一视同仁。”
云烨,李承乾偷偷发笑,李泰的心里从来到书院到现在就没有舒坦过,以前他最喜欢书院的氛围,拿一卷书,随便找个草坪躺下,翻几页书,打一会盹,吹吹凉风,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如果有兴致,就去球场踢两脚球,脑子里什么烦人的事情都没有,想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他把书院视为自己心灵的休憩地,自从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来了之后,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烨子,我会抓紧准备实验的事情,到时候把长安城里勋贵大家全部请来,让他们开开眼界,顺便知道一下我李泰绝不是浪得虚名。”
云烨,李承乾闷头往嘴里刨饭,只是各自伸出一个大拇指表示支持,李泰见这两个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只好低下头开始吃饭。
冰凉的醪糟汤下肚,刚起来的汗一下子就被让全身粘糊糊的难受,大夏天的,谁去黄鼠家的澡堂子找难受,好不容易见到三位大贵人过来,黄鼠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三位贵人端着自己的木盆,穿着短裤下到了河里,这得过去伺候着,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
“黄鼠,过些日子叫你肥猪算了,你看看你现在哪有半点黄鼠的影子,肚子撅起来了,【创建和谐家园】跟他娘的磨盘一样,还能打洞么”
“王爷,这您可怪不到小的,现如今国泰民安的,小的又不敢去做以前的旧营生,书院里的活计也变得轻松了,没有多少事情找小的干,这要是再肥不起来,那就是小的不是了,您试试,这是小的闺女,做的香胰子,擦在身上滑溜溜的,洗一遍澡全身都舒坦。”
云烨接过来看了一眼,什么啊,就是给肥皂里加了一些劣质香水,不过,里面好像还加了别的,涂在身上的确清爽,仔细闻了闻,才发现是薄荷。
“黄鼠,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我记得关中没有这东西。”
“侯爷,您是贵人,怎么会认识这东西,小的祖籍陇右,这是山里的草薄荷,去年小的去祭祖,见坟堆边上长满了这种东西,就装在花盆子里带回来一些,没成想,到了今年,就引成了好大一片,乡下人都叫草薄荷,闺女喜欢这股子凉凉的味道,就碾碎了加进肥皂里,效果还不错,书院里好些贵人都喜欢,尤其是希帕蒂亚先生买回去了好多,一会您洗完了,小的给三位贵人都包上些,贱东西,就是用这东西洗过澡之后,身上不长痱子,小孩儿用起来最好。”
李泰拿过来狠狠地在毛巾上打出泡沫,拿着毛巾在全身擦了一遍,惊讶地对李承乾说:“大哥,这东西还真的不错,小象儿用起来一定很好,象儿长得肥胖,全身都是褶子,用这东西洗澡的确不错。”
s:第二节:
第五节月明自是故人来
在长河里涤身,洗去的不知是尘垢,还有心里的灰尘,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然尘埃。
托钵僧神秀的这段揭语在云烨少年时期是不屑一顾的,总认为神秀是一个失败者,比不上慧能的本事,人家都说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这样超牛的解释自己偷懒的原因,实在是让人仰望。
弘忍和尚云烨见过,但是没见着他那两个厉害的【创建和谐家园】,或许这个时候他们并不出名吧,不知为什,洗个澡都能想到弘忍这个老和尚,云烨有些想笑,当初云烨没有答应那个看起来落魄,实际上豪奢无比的道信和尚向皇帝进言,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就是这个弘忍转过头看了自己一眼,他的眼神很深邃,云烨把自己看不明白的眼神统统称之为深邃,实在是这种眼神和【创建和谐家园】的眼神没有多少区别,你都万事皆空了,还紧紧攥着钱财不肯撒手,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论这些高僧,或者你看的比我远,现在你好歹先把没用的钱拿出来救一下自己也好,真是不知所谓啊。
“烨子,你在想什么”李泰把云烨掉到河里的毛巾捞起来甩给他问道。
“没什么,忽然没理由的想起一个和尚,就是那个弘忍和尚,刚才看着河水,不知为何就想起他从我家出去的时候看我的那一眼。”
“烨子,你对佛门有歉疚”李承乾坐在河底的软沙子上,只露出一个脑袋问云烨。
“没有,我这人很少有歉疚这种感情,上一次出现还是看着我儿子觉得没好好陪他,心里才生出来的这种感觉,对于一个贪财的和尚不至于。”
“你知不知道,新钱出来之后,受创最严重的其实就是豪门和佛家,当然。道家也会受到影响。只是多与少罢了,这个世界就要慢慢走近他本来的轨迹,就算一时间还原不了本来面目,一直在靠近也是好的。
自从我们对佛门道观征税以来,关中的田土,第一次出现了增长,寺庙道观把他们种不了的田地卖给了官府。州县官府手里的土地终于有了一些富余,我父皇为此在皇宫喝的敏酊大醉。“
“不说了,我们不说这些,不是早就说好了我们现在只关心农稼,其余的万事不问,我刚才就是无聊才想起来一个和尚。说不定是这家伙对我使了什么妖法,明日就找他们的死对头道士,帮我好好看看,驱驱邪。”
云烨说完就一头钻进水里,潜泳了好一段距离才露头,太阳完全下山了,这必须抓紧上岸,要不然蚊子一会儿就会把三个人的血吸光。
李泰不回皇宫去。溜达着就回到自己在书院里的房子。还是那间不大的屋子,里面的陈设都没变多少。这是他吩咐的,不许任何人动这间屋子。
王子多少都有些怪癖,以前云烨接触的王子,不是喜欢变成蛤蟆,要么就是喜欢偷吻睡着女人的变态,李泰有一点轻微的恋物癖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李承乾也回到自己自己的别墅里去了,只有刘进宝带着三个家将护卫在自己身边,玉山夜晚的风清凉如水,云烨没有骑旺财,就让它在自己身后跟着,今天想到和尚是一种警兆,云烨对与自己的这种感觉有很深的认知,上一回在皇宫就出现了一次,如果不是那种刹那间的警觉,让自己知道了李二在隔墙偷听,说不定就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从而让李二对自己有其他的看法,而不是现在这种无害的状态,今天,这种感觉他又来了。
云烨的确应该感到威胁,因为在同一片月光下面,盖苏文正在快马加鞭的奔向长安,他身后是长长的的使节队伍,作为此次出使大唐的副使,他的心像着火一般,恨不能一步跨到长安,向云烨讨回自己的荣华女。
正使是渊盖家族的一位老人,经受不了这种颠簸,开到半死不活的老家伙。盖苏文无奈的让队伍停下来,在荒郊野外扎营,自己窜上了一颗高大的树木,将自己的双腿绑在一根横枝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干粮,淡黄色的月亮怎么看怎么像云烨那张可恶透顶的脸,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抱在怀里,努力的不去想云烨和荣华女,强迫自己尽快入眠,到了长安,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没有一件是能轻松完成的。
腰肋间还是在隐隐作痛,他不知道是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有其事,找遍了高丽名医,都说他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盖苏文不相信啊,云烨那样恶毒的小人会轻易地放过自己,从他一开始不会给自己治疗伤口的金疮药起,盖苏文就相信,云烨想杀了自己,一直都想杀了自己,糕饼从手里滑落,盖苏文终于沉沉的睡去了。
云烨的厄运不止如此,在燕来楼后院的一间大房子里,高山羊子只穿着胸围子,正在向窈娘学习如何才能把男人迷得晕头转向。
“贵人啊,有胸就要露胸,没胸就要露背,这是咱们这一行的老话了,可是现在的男人挑着呢,有身份的男人都是贱骨头,您露的太多了。他们反而看不起您,胸,臀这些地方,不能轻易给人看,女人家可怜,拿刀子拼不过男人,只有这副身子可以做武器,所以啊,我们就要把自己的本钱用足了,一颦一笑都是对付男人的杀手,男人通过杀戮获得权势,我们呢,只要征服男人也一样可以获得这些,您看看,妲己,褒姒,西施都是如此,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说的就是我们的力量。
您的姿容足够了,胸也是漂亮的碗型,弹性,肌肤都是上上之选,腰肢纤细,臀圆,双腿修长,十指如葱白,双脚也小巧玲珑,所缺的不过是一些技巧罢了。“
高山羊子骄傲的看着窈娘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摩挲,对于自己的身体,她有着绝对的自信,可惜,倭国的女人总是喜欢把自己涂成鬼的样子,在唐国住了十几天,她现在看到倭国女人都皱眉头。
窈娘像狗一样的在她的腋下闻来闻去,两边都闻过之后笑着说:“咱们女人还有另外的一样本事,就是体香僚人,用香水算不得本事,只有真正的体香才能让男人发狂,您是处子,但是却没有处子的芬芳,燕来楼有一样不传之秘,那就是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让您遍体生香,就是价格贵一些,不知道贵人能不能付得起”
高山羊子想都没想就对自己的侍女点点头,立刻,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块就被扔在桌子上,窈娘的手在桌子上一扫,高兴地像只刚下过蛋的母鸡,扯着嗓子就对屋子外面的龟公大喊:“给客人准备百花汤,再将我卧房里的美人过花堂拿过来。”
吩咐完之后见高山羊子很惊讶,就陪着笑脸说:“好叫贵人得知,这是燕来楼的祖师爷传下来的方子,珍贵无比,脏来楼百十年来一直是长安城里的风月班头,靠的就是这两样东西,药方奴家就不给贵人说了,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燕来楼两百多姑娘还要靠着它吃饭呢。”
门开了一个小缝,龟奴很有职业素养的把药包塞了进来,眼睛绝对没有往里看一眼,不是他身处青楼见多识广,对女子的身体没了兴致,而是门两边站着四个抱着长刀的黑衣蒙面大汉,只要他敢往里看一眼,说不定那些刀子就会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窈娘取过药包,从里面取出一只锦盒,小心的打开,里面装满了梧桐子大小的白蜜药丸,推到高山羊子身前笑着说:“贵人,这就是美人过花堂,每日按照朝三暮四的服用方法就好,就是早上服用三粒,晚上服用四粒,连服一个月,再每日用百花汤沐浴,一个月之后保证您遍体生香。”
高山羊子不动声色,她背后的两个高大健壮的仆妇冲了上来,将窈娘按倒在地上,从锦盒里随便拿了四粒药丸,塞进窈娘的嘴里,其中一个仆妇一指头点在窈娘的腮帮子上,只听咕咚一声,窈娘就咽了好大一口口水,口水活着药丸一起下了肚子。
窈娘被松开,好像并不奇怪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只是一连声的说:“贵人啊,可惜啦,可惜死了,我一个过了气的老婆子吃了这样珍贵的药丸子,真是糟蹋了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勋贵人家的规矩,这样试药,她已经不是第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