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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帕蒂亚被李纲先生教育了足足两个时辰,又来到了云烨的办公室,跟没长骨头一样的瘫坐在躺椅上,抱着茶壶嘴对嘴的灌了一气,才有气无力的说:“不就是担任女子书院的院长么至于训导了我足足两个时辰,老人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歇歇。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快说,我还等着去看我的乖学生。“
云烨拿出一个卷轴递给了希帕蒂亚,对她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有点规定,希望你能严格执行,这是我们讨论过之后我又私自加了几条,但愿你能遵守。“
“很好啊,你有一个标准就好,我很喜欢女学生,教那些臭男子总让我心烦呢,不好好听课,总是偷看我,问题还多的要死,上课问,下课也问,这两年你没看见我老了许多么“希帕蒂亚无所谓的接过卷轴展开瞟了一眼就跳了起来。
“为什么我不能和那些香香的,软软的小姑娘一起住为什么不能邀请她们一起洗澡我也是女子唉,不得有一些奇怪的肢体接触,这是什么意思“
云烨坐在桌子后面凄凉的说:“我有什么办法,你有一个美丽的女人身体,可是你的身体里却有一颗强大的男人心,金竹先生和你去了大江尽头,结果被你气的大病一场,差点没命,二月的天气里,梅花还在开,你分不清梅花和杏花也就算了,大冷天穿着纱衣,在梅花丛里打着伞瞎逛是何道理金竹先生给你披衣服,你还把他推到水沟里,他身体本来就弱,整整烧了三天你知不知道“
希帕蒂亚一脸尴尬的说:“你不是总是说杏花烟雨江南,算得上人间盛景,撑一把伞在微雨中漫步,美绝人寰,我就是想切身感受一下这种意境,谁知道金竹先生疯了一样要给我披裘衣,我不小心推了他一把,谁知道“
“你还有脸说,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在围观你把松江城所有的人都吸引过来看一个胡子女人在雨地里发花痴,书院的脸面要不要了,如果不是关系到书院的脸面,金竹先生会去管你,你也知道他本来就是一个对外面事物不理睬的人。“
提起这事云烨的怒火就从嗓子眼里往外喷,这是【创建和谐家园】才会干的事情,你一个好不容易从狮子嘴里逃出来的女人,怎么能干这种蠢事
“还不是你,你是一个大骗子,骗了所有人,也骗了我,什么息壤,什么会移动的海岛,都是假象,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人,金竹先生说你一定另有用意,还不要我到处说,如果不是你设骗局,我会没事跑到长江口“
云烨笑了起来指着喘的气呼呼希帕蒂亚说:“想要拆穿我的把戏,就要比我聪明,告诉我,你掌握了何种证据证明我在撒谎,是骗子海岛变大了没有有没有往海里走那座岛是不是在不断地在移动底下说不定有息壤,只是你没本事取出来而已。科学最讲究证据,有本事就拿出证据证明我在撒谎,要不然就给我把头低下,乖乖地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办。”
希帕蒂亚哑口无言,云烨说的没错,海岛在变大,她亲自测量的,海岛也在往大海里走,这也是她测量的,当时金竹先生说传说里海中有巨大的乌龟,可以拖着大陆到处跑,海外仙山就是这样,时隐时现,希帕蒂亚完全不相信这些鬼话,可是以她的知识还不晓得半岛形成的原因,在西方,这样的海岛也一定会被冠以神奇之名。
被云烨逼着把所有的规定念了一遍,只要犯了一条,就会面临扣俸禄的危险,现在的希帕蒂亚因为要养活很多人,所以她的俸禄是经不起扣的,只能眼泪吧嚓的去女子书院见自己的学生。
“希帕蒂亚,希帕蒂亚,听说你来当我们的先生,真是太好了,咦你怎么哭了,是哪个混账东西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们去打折他的腿。“
云丫远远地看见希帕蒂亚过来,立刻就兴奋地迎了上去,猛然间发现她在哭泣,就义愤填膺的要主持公道。
“是云烨那个混帐,他总是欺负我,今天还说要扣我俸禄,你知道的,我如果没了俸禄,怎么养活黛米他们,哈斯汀也就没办法烤肉给你吃了,她们就只能接着去给人家跳舞挣钱,被人家欺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十节菟丝子
“一定是希帕蒂亚不对,师父才不会欺负人,只有在别人犯错的时候才会这样做,小丫,你忘了,师父以前威胁过我很多回,说是要扣我的例份,从来都只说说而已,什么时候扣过了,扣钱这种小手段,师父不会做的。”
小武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走出来,刚好听见希帕蒂亚在哭诉,不管是谁说师父的不是,小武都不会高兴。
“呀,小杰到底还是把无花果干送进来了,快给我尝尝,走西域的商队也就有这点用处了。”云丫也不傻,立马就反应过来,开始和稀泥,从布袋子里抓了一大把无花果果干塞给希帕蒂亚准备把这事混过去。
高阳吃了一点果干,羡慕的问小丫:“进书院的时候,我的吃食都被搜走了,一样都没给我留下,兰陵带了好多的糖果也被收走了,你们怎么会有小吃带进来。”
小丫偷偷的看了希帕蒂亚一眼,见她吃果干吃的正高兴,就嘎嘎的笑着说:“这世上最聪明的人是我哥哥,第二聪明的人是你四哥,第三聪明的人就要轮到小杰,放心吧,只要有小杰在,我们总会有源源不断的吃食。”
云烨的聪慧是大唐上下公认的,李泰的智慧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高阳对这个排位没有意见,但是对那个叫小杰的人十分的不认同,不过看在果干的份上也就不说话了。
希帕蒂亚最喜欢吃的就是无花果,虽说现在吃不到那种新鲜的果子,有点果干也就将就了,自己院子里的无花果树现在还太小,一年就结十几个果子,非常的小,每年随着无花果的逐渐成熟,她都要坐在窗前往西边看好久。
吃了一点无花果,心头的烦躁也就消失了,这才想起来打量这些自己的学生,小丫,小武可以无视,蒔莳是来教授这些小娘子武技和骑马等科目的,无舌老先生嫌丢人不来,强烈推荐了蒔莳,刚才蒔莳就用自己的能力征服了这些多事的小姑娘。
希帕蒂亚拍拍手,让众人安静下来,拉着一个小姑娘的手对其它人说:“未来的三年里面,我们就要朝夕相处了,我希望大家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求学,你们能进入书院学习让我感到非常的惊讶,要知道,这个世界是男人的,女人只是作为附庸存在,你们也看了,聪慧如我者,在那些男人手里也无力反抗,就因为我没有办法拆穿他的骗局,明知道是骗局却没有足够的知识来破解,是人世间最大的悲哀。
你们是幸运的,玉山书院据我所知是这个世界上最庞大,分科门类最齐全,设施也是最好的学院,哪怕在西方,也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和他相媲美。我在书院既是先生也是学生,我不想摆出院长的架子来和大家沟通,只想作为一个朋友,一个大姐姐和大家一起进步,一起向学识的高峰进发,向世人证明女子里面,也有智者。“
这些话是这些小娘子们两天来听到的最贴心的话,不同于云烨的生冷霸道,希帕蒂亚明显的博得了大部人的欢心。当然,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小武。
在希帕蒂亚和其他小姑娘们讨论书院衣袍的时候,一个柔柔的,弱弱的,小女子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从花园门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站了很多人,一下子就僵住了,愣在门口不知道进来好,还是出去,难堪的撩了一下头发,朝着院子里露出一个大笑脸。
黑发,白肤,纱衣,露出一抹翠绿色的抹胸,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幅画,一首诗,希帕蒂亚一下子就忘记了怀里的卷轴上说的东西,三两步走过来,牵着小姑娘的手柔柔的问:“你是谁家的小娘子,书院人都已经进来了,难道你也是来求学的”
小姑娘费劲的从希帕蒂亚的魔爪里抽出自己的手,把一份文书双手捧了过来。希帕蒂亚接过来一看,就眉花眼笑,对其它小娘子说:“这是你们的新伙伴,名字叫庞匙儿,家在河中,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哟。”
小武的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原来在书院里面,自己是最漂亮的,这个乡下来的居然比自己还漂亮,这很难引起她的好感。跟着师父这么久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但是这样也难以掩盖她心里那股子浓浓的恨意。
“小武,那个匙儿比你漂亮哎。”小丫攀着小武的肩膀指着庞匙儿对小武说。
小武一扭身就摆脱了小丫,高傲的瞅了一眼庞匙儿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这个女人多看一眼都招人烦,云家的女人都像一棵棵独立的树,有的茁壮,有的娇柔,但是好歹都是自己站着的,这个女人一看就像树林里的菟丝子,当初师父指着森林里的菟丝子就对自己说过,女人很容易成为藤蔓一样的东西,从其它大树那里汲取养分,直到大树的养分被抽干,自己也就跟着完蛋,哪怕做一个扎根在泥土的小树,见不到上面的阳光也无所谓,好歹自己的根扎在泥土里,菟丝子虽然会攀的很高,只要大树枯死了,她就难逃死亡的命运,为了一时的风光,赔上性命太不值了。
高阳很想摸摸那个女子的肌肤,于是她就上去在那个女子的脸上扭了一把,见小姑娘的眼泪都出来了,高兴地搓着手说:“都是美人的肌肤是水做的,果然,哈哈,一扭就出水。”伸出爪子还想再扭一下,见庞匙儿被希帕蒂亚护在身后不能得逞,就把手缩回来,嬉笑着也进了自己的屋子,门才关上,笑脸就不见了。
娇柔的小姑娘一向是希帕蒂亚最喜欢的那种,尤其是这种极品,更是让她激动万分。见到别的小娘子围在庞匙儿跟前安慰她,就拖着庞匙儿亲自给她安排寝室
书院的事情繁杂,云烨忙的脚不沾地,小美女的事情很快就抛到了脑后,他如今要面对的是一大群商贾,这些脑满肠肥的家伙,在何邵的带领下聚在了云烨的办公室,七嘴八舌的要求书院给商贾子弟一条出路,爷爷卖砖头,儿子卖砖头,轮到了孙子难道也去卖砖头卖砖头确实不错,填饱肚子,娶俩老婆还是没问题的,可是,咱家总该有点进步不是爷爷一年卖十万块砖,儿子卖五十万,孙子就算把砖头卖掉一百万那也是一个卖砖头的,到了这一代,打算换个活法。
这是盛世人才有的想法,乱世年间能守好祖业就算是好样的了,知道废话打动不了云烨,何邵直接就让人上大菜,箱子一打开,全是金币,他知道云烨最近很缺钱,家里的,还有公帐上的都被弄到岳州去了,现在,无数的囚犯都在岳州整地开山凿石,工部的四个主事,有两个在岳州,将作监的大匠也去了两个,至于许久不见的公输家,超过一半人手也在岳州,云烨这是在等待岭南水师空闲下来,一旦水师闲下来,就会分出一半去岳州,那里的水贼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何邵不愁云烨不开口子。
“呵呵呵,老何,这次你可打错算盘了,你们不把钱投进岳州,跑来给自己的子弟求前途,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书院出来的学生前几届之所以能够迅速的入仕,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唐开疆拓土的速度太快,人才跟不上,所以才会有那些好事,现在不同了,天下进入了一个相对安稳的时期,想要走那条路明显走不通了。
大唐现在的疆域越来越广,从南到北自东到西,都是前所未有的广阔,你们想给子孙求前途,这我理解,但是他们一旦没有与自己官位相匹配的才学,久会吃大亏,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好好的伯爵不做,为何放下身段去经商知不知道,朝廷很快就会出台,做官者不得经商的条例,我家都不知道何去何从呢,你还要往进闯“
牙行的老周捋着胡须说:“家里的孩子多,大家伙都是家大业大的,每个月都有孩子出世,家里用不了那些人,就只能给他们再找出路,放心,一旦他们入仕,就会从家里割舍出去,想要【创建和谐家园】结,咱们不干那丢人事。”
“岳州现在形势很不明朗,虽然云侯用霹雳手段平息了地价,但是啊,自古穷山恶水出刁民,万一他们出其他的幺蛾子,这些钱财打了水漂不就难看了我听说那里的水贼现在连砖头都抢,梁家送去的木料听说在洞庭湖被劫了,虽然人没事,管事的耳朵却被人家割了去,咱们还是平平安安的在长安挣个安稳钱为上策。“
云烨实在是没话说了,这些老油田哪一个不是人精,如果岳州形势明朗,说不定就会蜂拥而至,再大的困难也不是困难了,金币会像潮水一样轻易地就把岳州湮没。
书院控制名额的人是李纲先生,云烨,许敬宗是扛不住人情轰击的,所以他们两个才是人家的主要突破口,当李纲先生黑着脸出现在云烨的办公室的时候,何邵和那些商贾只能躬身带着自己的金币走人,多余的话一句都不敢说。
云烨惋惜的看着那些箱子,对李纲说:“先生,咱们书院是不是也想点赚钱的法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节避祸
随着一阵轻咳,云烨扶着李纲先生躺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李纲看着整理帷幕的云烨说:“你也早点安寝吧,你在长安住不了几天,书院的事情放一放,多操心家里,你这一去最少三年,如果事有不谐三年都说短了,放心,我不会这么早就死。“
云烨的手抖了一下,老先生说的恰恰是他最担心的,想要说话,却看见老先生已经闭上了眼睛,就捏熄了蜡烛,搓着指间的余温走出房门,这些天,书院的先生都没有回家去住,每个人都住在自己的寝室里,好在招生的事情已经落幕,可以好好歇歇了。
春日玉山的夜晚清凉如水,带着一丝寒意,山间的野桃花带着花苞迟迟未开,洪城已经在书院里溜达了两圈子,处罚了两个跑去食堂偷吃的小子,盯着他们吃完了足足一盆米饭,这才撵着这两个高年级的家伙去外面遛食,见云烨过来,两个小子不好意思的擦掉嘴角的米粒,竖起耳朵听洪城给云烨告状。
“怎么,晚饭没吃饱“云烨很奇怪,书院的伙食是出了名的好,怎么可能会有饿肚子这种事情发生。
“回先生的话,不是没吃饱,是我们去后山看工匠建围墙看得忘了时间,回来没赶上饭点,肚子又饿,今天黄鼠家的饭馆又不开,只好去饭堂偷食,犯了院规,请先生责罚。“
“这是你们运气不好,洪院监已经处罚了你们,现在你们是吃得太多,晚点睡吧,多溜一会,免得积食。“
“他们不会积食的,今晚需要和我值夜。“洪城说完就带着自己的爪牙和两个学生继续沿着围墙溜达,云烨本来想问问洪城八牛弩是不是已经还会去了,见他已经走远,就知道没什么结果,洪城这是憋着气呢。
走到自己的门前,云烨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抬头望,黑漆漆的夜空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那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依然存在,上一次还是李二发怒的有这种感受,尽管不是针对自己,但是那种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暴虐让云烨永生难忘。
侧耳倾听了一阵子,除了山里的风声,再也没有声音,奇怪的摇摇头,推开门再一次回头向后看了一眼,心就不断地往下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掠过山巅,瞬息间就隐没在莽莽群山之中。
娇弱的庞匙儿靠在窗户边上,正在看着外面的夜空【创建和谐家园】,时不时的拿着手里的白色丝帕轻轻地拭一拭眼角,长孙兰从床上爬起来,小声的说:“匙儿,赶紧睡吧,明天早上就要开始正式上学了,那个蒔莳我听小丫说非常的凶,会【创建和谐家园】的,还是早点睡,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事。“
匙儿点点头,合上窗帘,爬到自己的铺位上,小猫一样的卧在床上,不久,轻微的悠长的呼吸声,就传了下来,长孙兰自己也重新钻进被子,抱着自己的枕头也甜甜的入睡了。
整个书院都陷进了黑暗,云烨枯坐在床上,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散发出狼一样的绿光,两只手紧紧攥着毯子,背靠着墙壁,就这么坐着。
“不行,得尽快的离开长安,李代桃僵之策依然行不通,他们还是没有去找长孙家的麻烦,而是直接找到书院来了,这不行,家里不能出问题,书院也不能出,既然目标是我,那么我明日就离开,去岳州赴任,洞庭湖山高水阔,正是一决生死的好地方,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这个未来人比较强大。“
云烨心中的恨意从来没有像此时如此的浓烈过,一个个躲在老鼠洞里的千年老妖都敢探出头来,还以为李二一直掌控着这个帝国,谁知道他也有力所不逮的地方,他娘的,这个时代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心安,老子不就是想平平安安的把这辈子过完,都他娘的不给我机会,那好,我们就试试
对于云烨的突然离家,李二一点都不吃惊,吏部快速的签发了文书,云烨的岭南水师印信,也都重新交还给了他,长安营地还有十五艘大船,正好随云烨前往岳州,当五蠡司马给云烨的船上装载了大量火油,李泰给云烨送来了百十个封闭的木桶,云烨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有备方能无患。
冬鱼,人熊都在船上,单鹰也上了船,对于冬鱼和人熊云烨一句都没问,单鹰的到来让他很不愉快:“大丫有了身孕,你不在洛阳照顾,来长安干什么“
“程咬金说你有烦,所以我就来了,不光我来了,刘方,无舌先生也来了,狗子大概也快到啦。“说完就踮起脚尖朝码头上看。
果然,狗子赶着一辆马车烟尘滚滚的就到了码头上,扛着一个布袋子刚跳上船,就大喊开船,然后自己的人一下子就钻进船舱里,不见人影。
知道没好事,船才离开码头,全身披挂的洪城就出现在码头上,狂怒的挥舞着大刀要大船回来,云烨看见了,但是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样子和坐在船舷上的刘方,无舌说话,他们两个似乎结成了好友,样子亲密。
“这回去岳州总要躲个两三年,到时候狗子带着孩子去洪城府上,你说他会不会认“无舌无所谓的对刘方说。
“难说,不过洪城此人面冷心热,就算依然看不惯狗子,但是瞧在外孙的份上一定不会发作,至于狗子受些活罪也是应该,当初就该一口应下婚事,非要等人家闺女变漂亮了才动心,是个人都不会高兴,如果此事落在老夫头上,一定将他分尸泄恨。“
“两位,不要告诉我狗子扛回来的布袋子里就是果儿,万一洪城告官,狗儿会吃不了兜着走,对于这事,我是一无所知啊。“
“洪城没脸去告官,去告官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你听说谁家大户有动不动报官的习惯不都是自己把事情弄展,吃了亏也只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小子,狗子的事情是小事,倒是你被人家撵的像狗一样逃跑,这才是大事,什么事让你对家里仔细交代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居然达到了皇帝都护不住你的地步说来听听,这两年在书院教书,骨头都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这场风波。“
事情瞒不住了,如果什么都不说说不定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就这些人的手段来看,阴毒无比,一个不小心就会中了圈套,这些人好像对自己非常的熟悉,甚至熟悉到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地步。
“两位有没有听说过九尸迎宾这件事“云烨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甲板上,有些丧气的对两个老头说,自己从揽上这件事开始就没有消停过。
“九尸送人去死人国,这是贵族的大礼仪,听说上古的时候以人殉葬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五步一婢,十步一僮,二十步一仆,以你的爵位也就到这了,你是侯,当不起国君礼,谁会把你当皇帝伺候“无舌对于这些礼仪甚是精通,他怎么都想不到有谁会对云烨下这么大的本钱,要知道这九尸并不是随随便便九具尸体就能成的,和杀人者有血缘关系的人才成,就是说你打算殉葬,必须先拿自己的家人开刀,最后的一具尸体就是自己,极度野蛮,也极度凶残,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都是无比的残酷。
“出现了两具尸体,一个笑脸,一个哭脸,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脸“云烨仰面朝天的躺在甲板上,事已至此,只有见招拆招了。
“这就没听说过了,把死人弄成这个样子,只有疯子才能做得出来,这不合礼仪,那些死人应该都是衣着整齐,面目平和,没人愿意死后让自己躺在一群恨自己的死尸中间,那些人到了阴间还要使唤的。万一那些死鬼造反了怎么办“
华胥之国的事情云烨也没有瞒着他们,把自己的这些日子的遭遇还有疑虑一一告诉了两个老头子,见它们陷进了沉思,云烨也不打搅他们,进了船舱去找狗子这个王八蛋,哪有把人家闺女用布袋子扛起来就跑的道理
到了船舱原本以为会看见一个哭哭啼啼的洪果儿,谁知道洪果儿笑的开心,看不见一丝一毫的伤心难过,看到洪果儿和狗子还有小鹰说说笑笑的样子,云烨就认为洪城的这个闺女白养了,强忍着心头的不快阴着脸问洪果儿:“一会到了洛阳,我就让云家的把商队送你回长安,你想嫁给狗子没问题,我亲自做媒,你爹还是会给我这个面子的,这样私相授受,让你爹的脸往哪里搁“
洪果儿脸色大变,狗子也一脸的惊恐,云烨的气场要比他老爹的强大太多了,说要把他送走,就绝对不会有二话。
“侯爷,您可怜可怜果儿,她要是回去了,就要被送进皇宫,听说果儿他爹,已经准备把她送到宗人府去备案了。“
听到这话,云烨的心里总算是舒服一些了,既然洪城打着要把闺女送给皇帝重新换取信任的主意,他就认为,狗子好像也没做错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节大醉
船到了洛阳,云烨下了船去探望一下大丫,与此同时六封军令已经上了驿路,岭南水师分散在各地押运钱币的分船队,将会全力交接自己的差事,然后进入长江水道,去岳州集结,云烨打定了主意把自己圈在军营里,就不信那些人有天大的本事能穿透军营找到自己,如果这样还不能保证自己的平安,在那里都不会安全。
刘方半路就下了船,带着几十个走了,云烨问话,他也不说,只说自己一定会按时抵达岳州误不了事,无舌想和他一起走,被拒绝了,用云烨的腰牌从驿站换了马匹,就沿着大路走了,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在单鹰家里住了一宿,小子挺会生活,整间庭院算不得大,却胜在精致,大丫羞答答的挺着肚子给哥哥请安,然后就欢喜的去张罗晚饭,知道哥哥的嘴很挑,特意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给哥哥下酒。
单鹰穿上常服,换下来平日里的麻衣,云烨怎么看都看不习惯,尤其是戴着一顶四方高帽,那是富贵人家的员外才是这副打扮,怎么单鹰现在就戴上了不过看了他两个兄弟的装扮之后,云烨就不奇怪了,王八窝里要是能养出凤凰才是怪事,一个恨不得把全部家当挂身上,一个居然涂脂抹粉的装人妖,据说这是洛阳城里最时兴的打扮。相比之下,云烨光着脑袋挽着发髻,插一根玉簪子,穿一身青色袍子,怎么看怎么寒酸。
“洛阳的有钱人就这德行云烨拿筷子指指在另外一桌上吃饭的那哥俩,单鹰可能也觉察出来,不好意思的把帽子摘下来,再把外袍脱掉,穿一身内衣也比刚才顺眼的多。
“怎么样在洛阳这就算是把家安了安家不光是有有一座宅子就成的,还需要相应的谋生手段支撑才行,那个火柴厂的利润微薄,主要是被你哪去救济你爹以前部下的家眷去了,你靠什么手段养活大丫还有你们没出世的孩子”
作为大舅哥,这些事情都要问清楚,万一单鹰又去做了响马,大丫跟着一辈子提心吊胆,山贼婆娘的日子不好过,而且非常的危险。
“劳动大哥操心,小鹰感激不尽,前些日子接到了熙童的来信,他说有一笔大买卖需要和我联手做一下,信里没说清楚,我因为要和大哥去岳州,就把这事推掉了,再没问是什么买卖,好像必须去北面一趟。”
这么说云烨就清楚了,熙童还是想去极地捕熊,然后把皮毛拿回来卖钱,一般人去了极地很有可能回不来,只有单鹰这样的家伙,才能在极地生活的如意,他想找个伴当。
大唐就这点不好,如果兄弟妻儿天各一方,想要再见一面,就需要下下大恒心,走老远的路,王勃在诗里曾经说到: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这样的场景灞桥边上总要上演无数回,以前云烨很不习惯两个大男人在离别的时候矫情,但是现在习惯了,一世人两兄弟他娘的出了不长时间,一个去岭南,一个去漠北,这辈子大概就只能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了。王勃把这种心态描述的非常贴切,难怪他的诗能流传一千多年。
云烨想念那日暮,想念闺女,想念熙童,也想念才回岭南的蒙家寨子的援兵,离家两天就开始想念奶奶,想念辛月,想念李安澜,想念铃铛,走的时候,铃铛哭的撕心裂肺,很想就地掉头,可惜只能鼓起余勇杨帆南下。
多愁善感的人非常容易醉,一杯一杯的往下灌,就不知不觉的喝高了,最后醉的人事不省,这种状态在云烨身上出现的并不多,这回只因为单鹰的一句话,就从心底里勾起无限的愁绪,说起来是一个侯爷,但是能把日子过得妻离子散的侯爷,大概也就自己一个人吧,自己能把那日暮强行留下来,也能把熙童强行留下来,可是自己都没去做,由着他们的性子来,现在一个在草原上放羊,闺女说不定也拖着老长的鼻涕在放羊,熙童为了他的生活要一个人走好几个月的去北极抓熊卖熊皮,都是怎么了我是大唐的侯爷,我是大唐的侯爷,云烨一直这样叫着直入梦乡,在梦里面或许会好过些。
大丫坐在床头不断地拿手里的湿巾子给哥哥擦拭嘴角的呕吐物,看着哥哥难受的挠胸挠肺的样子泪流满面,这样子的大哥,才是自己最真实的大哥,这个时候的大哥虽然没有了平日里的风流倜傥,也没有了平日里自信满满的样子,可是大丫觉得,自己的大哥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单鹰坐在窗台上,瞅着妻子服侍大舅哥呕吐,他也觉得这样子不错,还以为自己的大舅哥是一个天压不垮,地裂不伤的好汉,原来也有这样虚弱的时候,很不错。
云烨这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胃吐出来放在清水里洗洗,太难受了,云家的四不像制酒法,说到底像酒精多过像白酒,那根本就是提炼酒精的法子,后来为了贪财,才逐渐兑上水变成白酒的,整个酒文化缺少了好几百年的发酵,沉淀,快速催生出来的东西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怪不得尉迟恭喝醉之后就想【创建和谐家园】。
一直折腾到了三更天,云烨才昏昏睡去,大丫放下帐子,被单鹰搀着去了卧房,至于花园里还有两个醉鬼,单鹰选择无视。
天光大亮的时候云烨这才醒过来,脑浆子似乎和脑壳脱开了,晃脑袋都疼的要死,拿腰带紧紧地勒紧,吩咐仆役打来一盆子凉凉的冰水,把脸整个埋进去,冷的浑身都哆嗦,不过这样被冰水一激,舒坦多了。
吃什么吐什么,最喜欢的小米粥晾的温温的,一口吞下去。估计还没有到胃里,就被强大的气流顶了出来,一滴都没剩,算了吃不成了,云烨把碗筷放下,今日还要去洛阳都督府报备,耽搁不得,眼看着就中午了,再去晚了就算是失礼了。
洛阳都督府的主官换成了裴良策,侯君集去了漠北杀人,他被留下来镇守洛阳,所有经过洛阳的武将都需要去都督府报备,接受检查,看看你的印绶是否齐全,不全的,会立马被拿下,不用说就是打算到外地去造反的,很严肃的一件事。
再严肃的事情云烨也能把他弄成笑话,路上看到有烤土豆的人,不禁食欲大振,俩铜子换来一堆,拿在手上剥了皮就啃,贱毛病啊,从银耳莲子羹到香浓的小米粥喝什么吐什么的人,一路上吃了三个拳头大的土豆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理睬刘进宝在后面的尖叫声,大步流星的就进了节堂,裴良策已经等了好一阵子,给云烨面子才没有派人去抓,他有这权利,皇帝给的,摆在桌子上的印绶都比云烨怀里揣的那两个大,裴良策好不容易把云烨等来了,准备寒暄两句就开始办正事,一抬头,怒火就从鼻孔里往外冒,那指头点着云烨哆嗦了半天才狠狠的把手放下怒斥道:“你看看你,也是一方重臣,谁家刺史上任有带着军队的,这是陛下对你的厚爱,怎么如此的不知珍惜,官节,官身,官容那一样符合规矩,先去净手,再来公堂办事。”
云烨被骂的莫名其妙,正要发火,却看见那些属官都低着头窃笑,这才明白过来,一定是自己身上不妥,看看衣服,没问题,帽子就没戴帽子,大丫早上给梳的头不可能出问题,直到看见了自己的手,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