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岑卿,你也是诗字双绝的大才子,给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把这句改过来,朕改了两三遍好像都不满意,你试试。“
岑文本搜索枯肠的思考了良久才说:“陛下,往事越千年这句确实不合情理,但是放在这里却是恰当无比,如果用了往事四百年这样的句子,虽然比较合理,但是整首长短句的气势就弱了三分,想要改的符合历史,又要保留整个长短句大气磅礴的气势,难,难,难”
李二站了起来也走到风雨中,感受着承乾号乘风破浪的气势笑着说:“朕一生都不敢追求十全十美,总觉得有些缺憾才好,十全十美的事情是上苍才能做的事情,留些遗憾有何不可,且留了这句往事越千年吧“
许敬宗鼓掌大笑道:“陛下所说真是金玉良言,遁去的一虚无缥缈,无从捉摸,云侯的恩师也曾经说过世上的事不如意者十之,陛下自辽东大胜而还,汉武台上勒石记功,自是无上的武勋,但是杀伐气未免重了一些,如今云侯作歌,有些微的缺憾正好补足文治雅言,汉武台上又添佳话,足以流传后世,让后辈子孙也领略一下吾皇的心胸,岂不快哉“
甲板上的群臣顿时大笑,齐声恭贺李二得传文名,至于这首诗的伪作者云烨被大家齐齐的无视。
风雨中巨舟鲲鱼般的鼓浪前进,攀在桅杆上的水手不断地报告前方的状况,刘仁愿亲自操舟,让承乾号稳稳地在风浪里前行,一米多高的海浪,对于承乾号来说不算什么,比这更大的海浪它都能如履平地。
靶船就在前方,李二站在舰桥上远远地观望,见刘仁愿一声令下准备,甲板上就升起八座木制的小房子,船舷下的舱门也被打开,令人牙齿都酸的八牛弩上弦的声音沿着铜管传到舰桥,刘仁愿再次下令开火
李二就看到十几道冒着白烟的八牛弩箭矢准确的扎在靶船上,随着几声轻响,弩箭上的火油包立刻炸开,靶船顷刻间就被大火笼罩,紧接着一声巨响传过来,靶船化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炸裂开来,火焰回缩之后,海面上就剩下几片木板飘在海上。:
第四十节胜利后的欢宴
“巨舰的威力竟至如斯“李绩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疑的看着云烨,他不相信十几只弩箭会在顷刻间将一座巨舟毁的不见踪影。
“是不该有这么大的威力,为了让陛下能够直观地看到海战,下官就在靶船上装载了一些猛火油,最后的那声爆炸,是猛火油炸开后的反应,不过,十几只弩箭已经足以毁掉巨舰,您也知道,猛火油用水浇不灭的,无论如何,这艘船毁定了。
听了云烨的介绍,诸位老将这才点点头,李二摸着承乾号这艘海上利器赞不绝口,他做了很多船,能在风浪中保持如此平稳的就承乾号一艘,又看看航行在两边保驾护航的公主号和承乾号对云烨说。
“大帝号就按照你们的设想建吧,他本来就该是海上的蛟龙,怎能躲在内河成为玩物,如果按照你的设想建成以大帝号为龙头的舰队,朕会亲自去岳州云梦泽检验一下的。“
云烨大喜,只要李二同意自己动用岭南的钱粮,自己还能集中泉州,杭州的造船工匠,再加上邕州有无数已经阴好的木材,两年时间足够自己造出一大六小的一支小型舰队,这该是大唐火力最强悍的一支舰队了,到时候估计会被李二亲自掌握,不过,不管是谁在操控这些战舰,都会是大唐海上的硬实力。
添酒回灯重开宴,承乾号继续在海上巡航,巨大的舱房里,已经是杯筹交错,群臣欢宴,自然少不了投壶这种游戏。
玩这种游戏云烨非常的挫,以前玩就被人家灌酒灌得不知道东南西北,可是今天,他偏偏大发神威,带着白羽的箭杆总是很听话的被他投进了铜壶里。
投壶高手许敬宗大呼冤枉说船板晃来晃去的总是影响他的发挥,这东西就是这样,越是高手,在摇晃的船上就越是投不准结果喊冤没用,被程咬金扳着脑袋灌了一壶。
云烨和李承乾两个人阴笑着看严松吃一条很大的猪腿,刚才皇帝刚刚夸过这家伙是自己的樊哙,既然是樊哙怎么可能不给一条带着血丝的猪腿啃,这样也太不符合樊哙在鸿门宴上的表现了。于是在云烨的吩咐下,厨房找了一条猪腿,随便的在开水锅里涮了一下找了个盾牌装上,就给严松送了过来,说这是猛士才有的待遇。
严松晕船云烨早就发现了,这家伙在陆地上或许是真猛士,但是上了船,虽然四周都被御林军控制了,但是云烨在船上想要折腾一下严松还是没问题的。
断鸿端着盘子吃一口手里巨大的对虾,就看一眼辛苦吃猪腿的严松,觉得自己当时把那个差事推掉是何其的明智,两个卑鄙小人,断鸿嘟囔一句继续找对虾吃,这东西蘸上姜醋水,绝对是让人难以忘怀的美味。
严松吃了大半个猪腿脸色煞白,猛地在胸口擂了两拳,脖子上的青筋暴跳眼看就要吐出来了,云烨和李承乾眼巴巴的等着这家伙出丑,却不想这家伙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子,唰唰两下,就把剩下的猪腿肉剔了下来,张嘴高歌: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创建和谐家园】不休战。赳赳老秦,复我河山不流【创建和谐家园】不休战。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国恨,沧海难平。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与争雄这家伙唱一句,就吃一大口肉,再唱一句,就喝一大碗酒,等到战歌唱完,一只猪腿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
严松把带着血丝的猪腿骨往云烨的桌子上一放,红着眼睛说:“蒙云侯厚赐,猪肩已然食尽,有肉怎可无酒,末将敬云侯一碗。”
许敬宗笑着插话说:“一碗怎能尽兴,那里的酒坛甚多,你二人各取一坛一饮而尽才显豪气,严将军意下如何”
严松大笑,走到酒坛子堆里随便拎了两坛子酒往桌子上一墩,示意云烨先挑,也表示自己没有作弊。
酒坛子上一个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六十,一个上面写着十八,云烨再傻也知道怎么挑选,老程等人看到严松居然让云烨先挑酒,无不掩面叹息,在云家喝酒,这样的亏自己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创建和谐家园】云家仆役习惯性的在一坛子烈酒边上放一坛子淡酒,好方便自家主人阴人,从摞酒的方式就能知道,厨子绝对是出自云家本府,许敬宗这个浑身冒坏水的早就和云烨穿一条裤子,他给的建议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云烨也大笑一声,豪迈的就把写着十八的坛子拎过来,三四瓶子啤酒还灌不倒他,一巴掌拍开泥封,大叫一声:“腽敬酒,岂有不饮之理,云某先干为敬。”
说完了就举起酒坛子痛饮,云家的低度酒最是香浓不过,都是用酒头子勾兑的,闻起来酒香四溢,喝下去却几乎没什么酒味,这东西原本就是为女眷准备的酒,特意加了蜂蜜,非常的香甜。
严松闻到了酒香,见云烨喝的豪气,伸出大拇指大声的赞了一声好,他觉得云烨这家伙虽然卑鄙,从酒量上看任然不失为一条好汉。
自己也拍开泥封,仰头就灌,云烨已经把一坛子酒已经喝得点滴不剩,夸张的把酒坛子倒过来,让最后的一滴酒也落进嘴里,豪迈之极。
喝六十度烈酒的严松才喝了几口就开始摇摇晃晃,可是他看见云烨喝完了一坛子酒依然坐的稳稳的,心中大为不服,一咬牙,闭上眼睛大口的吞咽烈酒,不愧是猛士,摇晃着身子到底把一坛子烈酒喝完了,居然还能喊出一句:好酒“
云烨怪笑着拿着一把小扇子冲着严松扇了两下,头晕眼花的严松再也站立不住,仰面朝天倒在甲板上,声音很大,嘴里的酒浆,肉末喷吐的像海里的鲸鱼喷出的水柱。
早就严阵以待的云家护卫见严松已经丢人完毕,就拖着他去外面冲洗,甲板上的秽物也在一瞬间就被清理完毕,临走时还燃起了熏香。
李二想不明白,严松是自己身边的绝对高手,向来以海量自居,怎么可能会喝不过云烨,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其实不用猜,看看就知道不对劲,因为云烨正在和李承乾俩人碰杯祝贺,许敬宗也带着奸笑和俩人嘀嘀咕咕,于是唤过正躲在角落吃对虾的断鸿,指指桌子上还没被收走的酒坛子吩咐一声。
断鸿来到桌子边上,仲出指头在云烨喝过的酒坛子抹了一下,就把指头塞进嘴里吸吮,他没尝到酒味,反而品尝到了蜂蜜的甜香。
又把指头在严松喝过的就坛子里抹一下继续吸吮,不太喜欢喝酒的断鸿被酒味辣的歪歪嘴,连忙跑回李二的身边,把两坛子酒的情况告诉了李二,李二也只能报以苦笑,因为酒是严松亲手挑的,云烨再从两坛子酒里挑酒喝绝对符合规矩,严松就是有冤也无处诉说,这个暗亏是吃定了。
程咬金从来没有吃过新鲜海参,经过大葱熬出葱油之后爆香后的海参,那滋味绝对超乎了他的想象之外,今晚特意没有喝几口酒,光是葱爆海参他一个人就吃了四盘子,见旁边李绩的案子上还有,就拿过来继续吃,李绩看不上这黑乎乎的菜肴,见程咬金喜欢,就听之任之,却不想自己本来因该品尝的佳肴从嘴边溜走。
刘弘基喝了酒喜欢【创建和谐家园】衣服跳舞,云家的酒历来暴烈,幸好他还知道这是在御前,还留了一条裤衩,以前在青楼里跳舞,刘弘基从来都是【创建和谐家园】衣服的。
一个胸口全是黑魇魇胸毛的大汉光着身子在桌子上跳舞能好看到那里去,就这,李二还鼓掌叫好,今日开宴前他就说了,自己今日的身份是得胜还朝的统帅,不是皇帝,既然如此,他这些昔日的旧部自然就会玩的肆无忌惮。
刘弘基的大脚不小心踩翻了老程的葱爆海参,于是胡旋舞就变成了相扑,桌子倾倒,盘子乱飞,中间夹杂着南腔北调的喝骂声,整个船舱乱成了一团,断鸿忙着帮李二挡飞那些砸过来的盘子和菜汤,看他面色平静,不慌不忙的样子就知道这样的场景出现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李二麾下原本就出身很杂,不是响马,就是泼皮,大胜之后的恣意狂欢,总是会以斗殴收场,还好,这里是船上,大家都没有兵刃,在皇宫里的时候,光着身子骑着马夜战的也不在少数。
云烨带着李承乾和许敬宗从舱房的边上往外爬,许敬宗刚才已经被一只无名大脚在腰上踩踏过一次了,小心的把摔碎的瓷器扒拉到一边终于爬出了舱门,两人拖着哎哟哎哟惨叫的许敬宗上了前甲板,这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这种晦明晦暗时候是大海上最美的时刻,只要海水里的那一轮红丸跳出海面,整个大海上的景致就会瑰丽到极致。
海风里还夹杂着少许的寒意,被酒臭熏了整整一个晚上,这个时候吐故纳新让人有说不出的畅快,李承乾瞅着海面上升起的半轮红日自言自语的说:“真的好美啊”:
第四十一节贤妻良母
师进快要被未知的恐惧折磨的发疯了,他万万没有料太子居然会亲自去了军前,这样一来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
幻想中的富贵变成了催魂夺命的毒药,如今,他不得不饮下这碗毒药,讫干成基消失了,不知道是已经隐姓埋名的遁于荒野,还是在百骑司的苦牢里受刑,总之下场都不太好,封师进走不掉,他其实也想走,但是家中老母妻儿一大堆人能走到那里去
谋反从来都不是一个小罪名,如果太子和他们一起造反,失败了自己也有上命难违这样的一个借口,如今太子压根就没打算造反,这样所有的罪名都需要侯君集和自己这些想要攀龙附凤的人来承担。
侯君集自己带着枷锁从草原上步行回京等候发落,高士廉遣散家仆,独自一人留在洛阳等候天威的降临,虽然没有起事,没有给大唐造成任何损失,可是谋反这个罪名从来都不需要什么证据,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就足够抄家灭族了。
陛下就在登州附近,自己军中的五蠡司马已经接管了大营,所有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证明,危机在步步逼近。
自己的性命已经不在封师进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最近转移了家产,只希望皇帝的雷霆之怒只落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老爷,真的就无法挽回了么”妻子刘氏用木盘端着饭菜走进书房,看到双目通红,明显又是一夜没睡的封师进,小心的问。
“木已成舟,奈何,奈何”封师进喟叹一声,接过妻子手中的木盘放在桌子上,他与妻子乃是青梅竹马,自幼相识少年相爱,至今相知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了快三十个年头了,膝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聪明伶俐的好孩子自己参与这件大事,原本就是想给孩子们一个更高,更好的出身,结果,造化弄人,一夜之间把本钱输的干干净净。
“你怎么还不走文娘,趁着天色昏暗赶紧去舅舅家躲藏去吧万一被拿住,就把罪名都推到我的身上,就说你和孩子毫不知情我造的孽,我会一个人承受的。“
“老爷,您怎么糊涂了,落难之人那里还有什么亲戚,舅父家的大门紧闭,妾身敲了许久都无人应门,他们是担心自己受牵连,不收留我们母子,妾身也想清楚了那里都不去了,家里只剩下您和母亲,我也放心不下如果这一关真的躲不过去,咱们全家共赴黄泉就是,一路上也不会寂寞就是苦了我的三个孩儿。“
封师进怔怔的听着妻子的诉说,抬头看着屋顶双拳攥的紧紧地却无话可说,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本来就是世间的真理,自己对亲戚的期望过高了。
老母亲领着三个孙儿走了进来,老夫人面色如常给孩子们布菜,见三个孩子吃的甚是香甜目光就越发的慈爱。
“慈五儿,事到临头总要有担当的,你是太子六率出身,为太子着想原本就是你的责任,拾遗旁谏更是不可或缺,食君之禄,自然要忠君之事,太子想要获取更大的权力,你做为他的左屯中郎将,必然会一马当先,所以错不在你。
如今太子不愿意大唐出现祸乱,押着粮草去了军前,这样的选择也不能说不对,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你们,成了贼子乱臣,现在大难当前,有骨气的人要比没骨气的人更加的让人钦佩,所以娘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有骨气的人,切切不可胡乱攀咬,一旦开了这个先河,咱们全家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了。
不要自乱阵脚,说不定陛下此时就在等你自己犯错,儿子要攻伐父亲不管是不是真的,对陛下来说都不是好事,你既然没有造反,那就大可不必慌乱,孩子,娘是经过乱世的,久居长安,家破人亡的惨事见得多了,有很多人家,就是因为自乱阵脚才遭到横祸,如果百骑司问起来,直接有话说话就是,不攀咬任何人,只说自己的事就好。“
刘氏也小声说:“夫郎,这是咱们全家的一次劫难,能逃脱也好,不能逃脱也罢,我和娘,孩子们总会和你在一起的。“
封师进点点头,端起饭碗开始吃饭,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又喝了一碗菜汤,这才放下筷子,拿手在三个孩子的头上摸一下,给母亲行了礼,在妻子的帮助下穿好官服,既然官职还没有被掳夺,自己依然是堂堂的左屯卫中郎将。
“在一个充满野心的躁动、阴谋和猜忌的环境中,无论是积极谋划还是安分守己,都不舱土所有人都有相对一个圆满的结局,被杀或被陷害都是常事正常的善终反倒成为偶然的特例了。
所以攀咬,构陷,出卖,就会层出不穷,发现一个点,就能扯出一条线,所以啊,承乾,我很不看好你比较喜欢的这个封师进,怎么,哪怕他出卖了你,你也只处置他一个人他的家人自然是不能动,但是部下你总需要动一下吧,都是太子六率里的人,纯洁一下自己的队伍很有必要啊。“
云烨骑着马和李承乾并排行进在前往登州的道路上,李承乾不相信自己多年维系的太子六率,就像云烨说的那样随便拎出来一个人就会出卖自己,对自己的部下,他比云烨有信心的多。这回从父皇那里要来整顿太子六率的权利,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的部下是不是如同云烨说的那么不堪。
前去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了,不等他禀报,云烨就笑着问:“封师进是不是跑了“
“回禀太子殿下,封师进依然在左屯卫练兵。“侍卫没有理会云烨,依然一本正经的向李承乾汇报自己探明的情形。
“他的家人在不在,是不是已经不知去向了“云烨执着的发问。
“他的老母妻儿俱在,只是遣散了家仆。“听了侍卫的报告,李承乾揶揄的看了云烨一眼,撇撇嘴下令继续前进,云烨猜错了不免有些难堪,摸摸鼻子催马跟上。
找了两个百骑司的人李承乾命他们将封师进带回准备好的地牢里,他坐在另外的一间房间里听云烨如何审讯封师进,这对李承乾来说是一种考核,考核一下他麾下的六率是不是忠诚,也是对李承乾多年来的统御能力做一个总结。
当两个穿着黑甲的武士找到封师进的时候,他好像半点都不惊讶,请他们出示了印信,安排好自己的军务之后,就随着他们上了一辆马车,由于双眼被蒙住,他只记得马车走了很久,过了一处闹市,又走过了一片树林,沿着颠簸的小路最后来到一出果园子里。
的确是果园子,这股子气息封师进非常的熟悉,小的时候自己家也有这样的一处果园,自己小的时候没有少在果园里胡闹,现在是六月,果子没有长成,花已经落下,眼睛虽然被蒙住,但是封师进非常的肯定这里就是一处果园。
被人领着下了一处楼梯,眼睛上的蒙布被抽掉,他揉了一下眼睛,这才看清楚这里的陈设,镣铐,火钳,鞭子,木架,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刑具,两个彪形大汉粗暴的解去了他的衣衫,将他绑在木架上。
封师进木头人一样任由壮汉施为,只是把眼睛朝黑暗处看,那里有人,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是一双不含好意的眼睛。
“我封师进乃是朝廷命官,犯了错,自然有司擒拿,如此鬼鬼祟祟的将我带来此地意欲何为百骑司就能肆意践踏国法吗“
“封师进,男,现年二十九岁,职数左屯卫中郎将,不错,不错,封师进,十一年的时间就从袭爵校尉混到中郎将殊为不易,念你也是人杰,告诉我你谋反的同伙,本官就免了你的肉刑,这样你我都省事。
黑暗之中有一个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语音没有起伏变化,呆板的如同鹦鹉学舌,封师进听到话语里谋反两个字,就叹了口气,抬起头说:“本官是五品官,屯居登州乃是上命所遣,自去年开春到今年夏至,我左屯卫一兵一卒都没有离开屯居之地,何来谋反之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不是谋反自有陛下明鉴,尔等酷吏,想要从我嘴里听到攀诬之言,那是痴人说梦。“
“自贞观以后,多苦风疾,百司奏事,时时令太子决之,常称旨,由是参豫国政。而陛下远征,正是智者雄起之时,天拂之,不取反受其害封师进,这段话你该是不陌生吧我百骑司虽然强横,但是没有证据从不抓人,就这一句话,将你满门抄斩不冤枉吧”
封师进面色惨白,想不到自己和李安俨,赵节,杜荷私下里劝谏太子的话,也会被百骑司知晓,一时间万念俱灰,人家确实证据确凿,自己无法自圆其说、
知晓这件事的只有太子,李安俨,赵节还有杜荷,太子不会说出去,自己没说,那么只有剩下的三个人里出现了叛徒,是谁:
第四十二节枉做小人
长时间的沉默让封师进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从自己面出百骑司令牌到现在白刃相见,只不过区区一个时辰的时间,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也没有使用任何的询问技巧,就这样裸的把证据摆出来,强逼自己认罪。
封师进感到了酷热难当,汗水浸透了衣衫,三个月来的担忧和恐惧现在都变成了一团团的火焰不断地炙烤他的心。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封师进咬着牙说:“不错,这句话是我说的,身为太子属官,我为自己的主上尽忠,乃是人臣之德。”这句话说出来封师进感到全身都轻松了很多。
自己死定了,只求能保住老母妻儿就好,一念之差,导致现在穷途末路,封师进刚刚松懈下来的心情又被酸楚所代替。
云烨没有料到封师进居然大包大揽的把四个人一起说的话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本来在等待他继续把李安俨,赵节,杜荷供出来,这家伙居然闭口不言了,但是看他痛苦地脸色就知道,他开始担心家人了。
“好一个义薄云天的封师进,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担忧自己的老母妻儿吗谋反和意图谋反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心存怨望的人,唯一的结果就是处决,你不会不知道这样的惯例吧告诉我,谁是主谋“
封师进怵然一惊,侯君集,高士廉,讫干成基,杜正伦,赵节,杜荷,李安俨再加上自己,已经算是核心了,怎么还要问谁是主谋
难道说这些人的目的就是太子殿下不成这个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年轻,但是能被派来审讯自己一定是某一方的心腹人物,谁起了夺嫡的心思
“你是谁“封师进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坐在黑暗里的那个人,结果脖子上重重的挨了一鞭子,【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
“封师进到现在我一直在和你好好说话,并未用刑,不要说你扛得住这样的蠢话,好汉我见得多了,在三木之下,还不是予取予求吗告诉我,谁是主谋只有痛痛快快的交代了你才能有一个痛快或许看在你配合的情面上,我会放过你的妻儿老小。“
封师进几乎能想象得到只要自己攀诬太子会出现什么情形,东宫受损遭殃的可不是自己一家人,不死个万把人断然不会干休。
自己也是饱读史书之人,怎会不知道汉武时期巫蛊案是如何把一个太子活活逼死的,又怎会不知道隐太子息王失败之后死了多少人,这个风波直到现在都未褪去。
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全家老小活不成了,封师进在心里这样疯狂的大喊,剧烈的抖动把锁链带的哗哗作响神情狰狞但是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李承乾在隔壁走来走去,三番两次的想过来,走到门口却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云烨这样诛心是不对的,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又是两鞭子落了下来,将癫狂的封师进抽的安静了下来他无力的把脑袋靠在木架上说:“我口不择言,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自是罪该万死,大家也算的上是同僚,我妻儿老小何辜,封师进遭受怎样的处罚都无怨无悔,请放过我妻儿我就算是做鬼都感激。“
“封师进,你这样痛苦何苦只要你告诉我主谋是谁本官保证立刻离开登州,绝不会去登你家的大门,也保证卷宗之上对你的家眷只字不提如何
这些事你不做总有人会做,赵节,李安俨,讫干成基,杜荷他们总有人会说的,两份供状已经在本官手中,为了把案子做成铁案,你的口供也很重要。说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我会把你还有你全家装在槛车里带回长安,到时候,你依然会说的。“
壮汉从黑暗处取过两份供状放在封师进眼前让他看,上面的殷红的指印历历在目,一团醒目的大字落进封师进眼中不由得让他肝胆俱裂“我西畔宫墙距大内不过二十余步耳,此间大亲近,纵兵入西宫瞬息之事耳。”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句话是讫干成基说的,不是殿下说的,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左庶子张玄素就在场,当时老先生大怒用墨砚击打讫干成基,被他躲过,你们不能诬陷太子,太子从来都不支持我们这样做,是我们想要富贵,不关太子的事。”
云烨叹息一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封师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心想要害太子的居然是太子的挚友云烨。
“想不到吧,封师进,处理这件事的居然是我,没办我和太子的关系太近,这次你们预谋叛乱我又躲得远远地是不行啊,不管我躲得有多远,太子出事我也会跟着倒霉。现在为了把我自己摘出来,只好对不起太子了。”